第287章 第九卷 修仙世界23
孟晚秋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從腰間摸出第四張符，是一張高階風刃符。
他需要用風把霧氣吹散，重新鎖定蘇晴晴的位置。
風刃符啟用的一瞬間，符文室里掀起一陣凌厲的氣流，白霧被切開了一道走廊。
走廊盡頭，蘇晴晴沒有躲。
她就站在霧氣最濃的地方，兩手空空，然後她把手裡最後一張符按在了孟晚秋腳下的地板上。
不是攻擊符。是她自己畫的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符文結構簡單到可笑，靈路比入門弟子的描紅作業還粗糙。但這張符的核心不是攻擊。
是生長。
孟晚秋腳下的木質地板在靈力催動下瞬間膨脹，木纖維像活了一樣炸開，他的雙腳被卡在了膨脹的木縫之間，整個人失衡前傾，手裡剛啟用的風刃符還沒來得及重新瞄準，蘇晴晴已經欺身到他的正前方。
她用最快的速度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兩隻手同時按在桌面上。
和宗門大比擂台上控制陸雪微的手法一樣，精準而果斷。
不同的是，這次她的對手不是劍修，而是一個不會用劍的符修，他的袖子裡沒有劍，但他袖子裡有符。
孟晚秋的最後一招藏在腰帶里，是一張自製的近距離電擊符，不需手勢只需肌肉繃緊，是他獨門改造的觸髮式陷阱。
他在雙手被制的情況下還能啟用這張符，代價是他自己也會被餘波掃中。
蘇晴晴比他更快。不是動作快，是讀心快。
他繃緊腰腹肌肉的前一瞬，蘇晴晴鬆開了他的左手腕，抓住他右手腕往旁邊一扯，破壞了他身體的肌肉發力結構。
電擊符的觸發條件在最後一刻被瓦解，殘存的電弧炸在桌面上，把一沓空白符紙燒成了灰。
煙霧散盡，孟晚秋癱坐在廢墟中間。他的符都用完了，他的手腕被蘇晴晴扣著，他的眼鏡歪在鼻樑上，鏡片裂了一道紋。
蘇晴晴鬆開他的手腕，後退一步，靠在滿是焦痕的桌沿上。
她的右手虎口被電擊符的餘波燎了一片紅，袖子也被火蛇燒焦了半截。
她喘了口氣，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孟晚秋，說：「你剛才說沈寒舟是怪物，他十六道改良符全交了宗門，自己只留了手稿。你呢？」
孟晚秋沒有回答。
他摘掉歪了的眼鏡，坐在滿是符灰和碎木渣的地板上，像一個終於把所有符紙都用光了的賭徒。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符文室的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
陸雪微提著劍闖進來，身後跟著周小胖，他手裡舉著一個煉丹爐蓋子，顯然是找不到武器隨手抄的。
蘇晴晴偏頭看了一眼視窗那幾株竹子，嘆了口氣。
「我還沒發訊號。」
「竹子確實沒有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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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微把劍收回劍鞘，彎腰扶起一個被氣浪衝倒的書架。
「但整棟符文室的窗戶被白霧和火光交替照亮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我覺得這比竹葉變紅更直白。」
周小胖跨過滿地的碎符紙和藤蔓殘渣，低頭看了看癱坐在地的孟晚秋，又看了看蘇晴晴被燎焦的袖口，臉上寫滿困惑。
他問叛徒是孟師兄？孟師兄不是全宗門最不可能叛變的人嗎。
「全宗門最不可能叛變的人，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視的人。」
陸雪微接過話頭，看著孟晚秋那張被汗水和符灰糊得不成樣子的臉。
她轉過身來，語氣里故意帶上了一絲沒好氣的調侃。
「下次發訊號，選個靠譜的方式。」
「竹子不是挺好的嗎。」
蘇晴晴低頭踢開腳邊一塊碎木板，半張被電擊符燒焦的傳訊符殘骸飄落在木屑堆上。
「竹子不會紅。」
陸雪微轉身朝門外走去，路過孟晚秋身邊時停頓了一息，不是憤怒，也不是憐憫，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大概是劍修對符修才會有的情緒。
青嵐宗這一代最強的兩個符修，一個交了十六道改良符給宗門，另一個把同樣的環形靈紋用在了叛宗的傳訊符上。
同一個設計，兩個方向。
她走之後，周小胖還在那原地自言自語，說他真的送了孟師兄山楂糖，整整兩瓶。
孟晚秋被押送回宗門的那天，青嵐宗的飛舟降落在山門前時，整個內門已經提前收到了訊息。
蘇晴晴從飛舟上下來，看見山門兩側站滿了人，不是來迎接仙盟大會凱旋的，是來看叛徒的。
他們的團體賽贏了天衍宗，破了天罡劍陣，這是青嵐宗近幾屆仙盟大會最好的團體賽成績。
但大部分人的目光沒有落在捧著團體賽獎牌的掌門身上，而是落在隊伍末端被兩個執法弟子押著的孟晚秋身上。
人群里有人在罵，有人在沉默，有人在哭。
哭的人不是孟晚秋的至交好友，他在內門幾乎沒有至交好友。
哭的是幾個年輕的符修學徒，他們手裡還攥著孟晚秋親手寫的符文入門口訣，紙邊被翻得起了毛。
孟晚秋低著頭走過山門甬道，手上的符文繭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扎眼，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在經過符文室的方向時微微偏了一下頭。
蘇晴晴站在山門側面的石階上，目送押解隊伍走遠。
小禾站在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問孟師兄會被處死嗎。
蘇晴晴說不知道，按宗規叛宗是死罪，但掌門可能會考慮他主動交出了天衍宗那邊的接頭人名單，酌情減刑。
小禾又問你心裡是什麼感覺。
蘇晴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上被電擊符燎出的泡已經結痂了，小禾給她抹的續骨膏藥效不錯，痒痒的，正在長新皮。
她想了想，說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不是第一個利用她信任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他是第一個教會她怎麼畫符的人。
小禾沒有再問，只是把自己剛烤好的紅薯塞進蘇晴晴手裡，說師姐你吃，這次放了糖。
接下來的幾天，青嵐宗沉浸在一片勝利的氛圍里。
團體賽贏了天衍宗，宗門上下都覺得揚眉吐氣。
陸滄瀾在慶功會上破例喝了三杯酒，第一杯敬所有參賽弟子，第二杯點名表揚了蘇晴晴在竹林私下切磋中一葉落而知秋的觀察力，第三杯還沒舉起來就被崔衍按住了手腕，說掌門你酒量不好別喝了，三百年前你喝醉了差點把藏經閣點著。
全場哄堂大笑，陸滄瀾訕訕地把酒杯放下，嘴上還在嘟囔「那都是年輕時的事了」。
他需要用風把霧氣吹散，重新鎖定蘇晴晴的位置。
風刃符啟用的一瞬間，符文室里掀起一陣凌厲的氣流，白霧被切開了一道走廊。
走廊盡頭，蘇晴晴沒有躲。
她就站在霧氣最濃的地方，兩手空空，然後她把手裡最後一張符按在了孟晚秋腳下的地板上。
不是攻擊符。是她自己畫的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符文結構簡單到可笑，靈路比入門弟子的描紅作業還粗糙。但這張符的核心不是攻擊。
是生長。
孟晚秋腳下的木質地板在靈力催動下瞬間膨脹，木纖維像活了一樣炸開，他的雙腳被卡在了膨脹的木縫之間，整個人失衡前傾，手裡剛啟用的風刃符還沒來得及重新瞄準，蘇晴晴已經欺身到他的正前方。
她用最快的速度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兩隻手同時按在桌面上。
和宗門大比擂台上控制陸雪微的手法一樣，精準而果斷。
不同的是，這次她的對手不是劍修，而是一個不會用劍的符修，他的袖子裡沒有劍，但他袖子裡有符。
孟晚秋的最後一招藏在腰帶里，是一張自製的近距離電擊符，不需手勢只需肌肉繃緊，是他獨門改造的觸髮式陷阱。
他在雙手被制的情況下還能啟用這張符，代價是他自己也會被餘波掃中。
蘇晴晴比他更快。不是動作快，是讀心快。
他繃緊腰腹肌肉的前一瞬，蘇晴晴鬆開了他的左手腕，抓住他右手腕往旁邊一扯，破壞了他身體的肌肉發力結構。
電擊符的觸發條件在最後一刻被瓦解，殘存的電弧炸在桌面上，把一沓空白符紙燒成了灰。
煙霧散盡，孟晚秋癱坐在廢墟中間。他的符都用完了，他的手腕被蘇晴晴扣著，他的眼鏡歪在鼻樑上，鏡片裂了一道紋。
蘇晴晴鬆開他的手腕，後退一步，靠在滿是焦痕的桌沿上。
她的右手虎口被電擊符的餘波燎了一片紅，袖子也被火蛇燒焦了半截。
她喘了口氣，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孟晚秋，說：「你剛才說沈寒舟是怪物，他十六道改良符全交了宗門，自己只留了手稿。你呢？」
孟晚秋沒有回答。
他摘掉歪了的眼鏡，坐在滿是符灰和碎木渣的地板上，像一個終於把所有符紙都用光了的賭徒。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符文室的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
陸雪微提著劍闖進來，身後跟著周小胖，他手裡舉著一個煉丹爐蓋子，顯然是找不到武器隨手抄的。
蘇晴晴偏頭看了一眼視窗那幾株竹子，嘆了口氣。
「我還沒發訊號。」
「竹子確實沒有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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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微把劍收回劍鞘，彎腰扶起一個被氣浪衝倒的書架。
「但整棟符文室的窗戶被白霧和火光交替照亮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我覺得這比竹葉變紅更直白。」
周小胖跨過滿地的碎符紙和藤蔓殘渣，低頭看了看癱坐在地的孟晚秋，又看了看蘇晴晴被燎焦的袖口，臉上寫滿困惑。
他問叛徒是孟師兄？孟師兄不是全宗門最不可能叛變的人嗎。
「全宗門最不可能叛變的人，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視的人。」
陸雪微接過話頭，看著孟晚秋那張被汗水和符灰糊得不成樣子的臉。
她轉過身來，語氣里故意帶上了一絲沒好氣的調侃。
「下次發訊號，選個靠譜的方式。」
「竹子不是挺好的嗎。」
蘇晴晴低頭踢開腳邊一塊碎木板，半張被電擊符燒焦的傳訊符殘骸飄落在木屑堆上。
「竹子不會紅。」
陸雪微轉身朝門外走去，路過孟晚秋身邊時停頓了一息，不是憤怒，也不是憐憫，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大概是劍修對符修才會有的情緒。
青嵐宗這一代最強的兩個符修，一個交了十六道改良符給宗門，另一個把同樣的環形靈紋用在了叛宗的傳訊符上。
同一個設計，兩個方向。
她走之後，周小胖還在那原地自言自語，說他真的送了孟師兄山楂糖，整整兩瓶。
孟晚秋被押送回宗門的那天，青嵐宗的飛舟降落在山門前時，整個內門已經提前收到了訊息。
蘇晴晴從飛舟上下來，看見山門兩側站滿了人，不是來迎接仙盟大會凱旋的，是來看叛徒的。
他們的團體賽贏了天衍宗，破了天罡劍陣，這是青嵐宗近幾屆仙盟大會最好的團體賽成績。
但大部分人的目光沒有落在捧著團體賽獎牌的掌門身上，而是落在隊伍末端被兩個執法弟子押著的孟晚秋身上。
人群里有人在罵，有人在沉默，有人在哭。
哭的人不是孟晚秋的至交好友，他在內門幾乎沒有至交好友。
哭的是幾個年輕的符修學徒，他們手裡還攥著孟晚秋親手寫的符文入門口訣，紙邊被翻得起了毛。
孟晚秋低著頭走過山門甬道，手上的符文繭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扎眼，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在經過符文室的方向時微微偏了一下頭。
蘇晴晴站在山門側面的石階上，目送押解隊伍走遠。
小禾站在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問孟師兄會被處死嗎。
蘇晴晴說不知道，按宗規叛宗是死罪，但掌門可能會考慮他主動交出了天衍宗那邊的接頭人名單，酌情減刑。
小禾又問你心裡是什麼感覺。
蘇晴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上被電擊符燎出的泡已經結痂了，小禾給她抹的續骨膏藥效不錯，痒痒的，正在長新皮。
她想了想，說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不是第一個利用她信任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他是第一個教會她怎麼畫符的人。
小禾沒有再問，只是把自己剛烤好的紅薯塞進蘇晴晴手裡，說師姐你吃，這次放了糖。
接下來的幾天，青嵐宗沉浸在一片勝利的氛圍里。
團體賽贏了天衍宗，宗門上下都覺得揚眉吐氣。
陸滄瀾在慶功會上破例喝了三杯酒，第一杯敬所有參賽弟子，第二杯點名表揚了蘇晴晴在竹林私下切磋中一葉落而知秋的觀察力，第三杯還沒舉起來就被崔衍按住了手腕，說掌門你酒量不好別喝了，三百年前你喝醉了差點把藏經閣點著。
全場哄堂大笑，陸滄瀾訕訕地把酒杯放下，嘴上還在嘟囔「那都是年輕時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