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九卷 修仙世界22
蘇晴晴藉著月光走到木架前，找到了孟晚秋存放防禦符的格子，這裡面有八張土盾符，四張靈壁符，兩張高階靈力結界符。
她挑出四張土盾符和一張靈壁符，平鋪在桌上，然後從沈寒舟隨身攜帶的修復工具里借來的那支細毫符筆蘸了一點她自己帶來的木系靈力調和液，不是硃砂，是她在雜役峰後山藥田裡練出來的木系靈液，能在不改動符文主體的前提下讓符文的能量偏向生長而不是固化。
她把土盾符的固化符文尾端加了一筆極細的迴旋，這讓她隨時可以用木系靈力觸發的符紙不再是單純的防禦盾，而是會在受擊瞬間催生出無數藤蔓，就像她在宗門大比擂台上對宋清言做的那樣，用水催藤，只不過這一次，媒介是她自己的靈力。
布防完畢，她從木架上取下一沓空白符紙和硃砂碟，放在桌子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她坐下來，安靜地等到戌時三刻，孟晚秋推門而入。
孟晚秋進來的時候還在用袖口擦手上的墨漬，笑容裡帶著歉意。
「蘇師妹久等了，剛才被太虛門幾位道友拉住多聊了幾句符文改良的事。舊手稿在哪裡？」
「在裡面那間小藏室里。孟師兄先進來，我把燈點上。」
蘇晴晴站起身讓開一步，讓孟晚秋走進符文室深處，順手將門虛掩。
孟晚秋往裡走了幾步，目光掃過桌上的空白符紙和硃砂碟，又看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沒有起疑，因為這間符文室本來就是他的地盤，每一樣東西都在原位，每一樣東西都是他熟悉的。
蘇晴晴沒有帶他去什麼藏室，她在原地等著孟晚秋意識到異常的那一刻。
孟晚秋走到最里排的書架前，停下腳步，終於明白過來。
「這裡沒有舊手稿，蘇師妹。你騙我。」
「你也在騙我。」
蘇晴晴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整間符文室忽然變得很安靜。
「你給了沈寒舟六張空白符，說是幫他測試新符式。但你只還回去四張。另外兩張你自己用了，你全部畫成了遠距傳訊符。今晚你打算把青嵐宗破陣劍訣的完整演練方位，用天衍宗那邊的加密符式發出去。這是最後一次，你心裡對自己說的是，最後一次，幹完就金盆洗手。你每次說最後一次都信了，然後下一次更重。」
孟晚秋沒有再說話。
他放下擦手的袖口，站直了身子。
那個溫和親切的符修師兄在這一瞬間從他臉上褪得乾乾淨淨，像撕掉一張貼在皮膚上很久的膏藥，撕的時候才知道疼。他的眼睛還是那雙彎彎的笑眼，但彎的弧度沒變，溫度變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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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來請教符文的時候。你教得太好了，好到不真實。一個心裡藏著叛宗秘密的人，不應該有那麼多精力去關心別人的符文基礎入沒入門。你的偽裝不是不夠好，而是太完美了，完美到連你自己都沒有雜念，因為你把你所有的雜念都壓進了一個不會在心聲里浮現的角落。但你壓不住一件事。」
「什麼事？」
蘇晴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說道：「你和沈寒舟都有繭。你們的繭位置一樣、厚度一樣、都是十年畫符磨出來的。區別在於他的繭上沾的永遠是改良符墨，你的繭上沾的是硃砂。而這個世界上知道你用的是宗門統一配發硃砂、燒出來偏紅的人，不是我。是他。你從他那裡拿走環形繞行靈紋的那天，就已經被他寫進改良符墨的配方日誌里了。」
孟晚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笑，而是一種很淡很苦的、自嘲的笑。
「沈寒舟那個怪物，連符墨配方都記日誌。所以我一直不是他的對手。他天賦比我高，專注比我深，連人品都比我乾淨。」
「你也不是他的敵人。他來青嵐宗不是為了跟你比天賦的。他只是想安安靜靜修他的符。」
蘇晴晴的聲音低下去。
「你那六張環形繞行傳訊符，是不是自己改了一版，加上了攻擊符疊陣的功能？」
孟晚秋的笑容凝住了。
他反問蘇晴晴怎麼知道的，這次語氣不再從容。
「因為一個正常的傳訊符不會在靈路末端預留三條攻擊符文的介面。我今天下午在藏經閣查了你過去一年的符紙領用記錄，遠距傳訊符的材料和短距離攻擊符的材料，按說你不會同時領。傳訊需要輕質符紙，攻擊需要承載高爆發力的厚符，你兩樣都領了。而且你今天早上從沈寒舟密室里偷偷拿走的不是只有硃砂，還有一沓黑曜石粉。黑曜石粉是做攻擊符爆破核心的必備材料。」
孟晚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下意識地把手伸向袖口，那是符修最習慣藏符的位置，和劍修習慣按劍格一樣刻進了肌肉記憶。
但蘇晴晴比他更快。她抬手拍在身側的桌面上，木系靈力從掌心湧出，啟用了剛才埋在土盾符上的藤蔓迴旋。
四張土盾符在同一瞬間亮起，沒有化為尋常的土牆，而是從符紙上瘋狂生長出無數粗壯的藤蔓，互相纏繞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綠網，將她整個人的正面全部裹住。
這還沒完。
藤蔓從土盾符上湧出的同時，蘇晴晴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事先埋在窗邊竹管內側的幾張空符上。
她沒有時間提前畫符，就用了最笨的辦法，把木系靈力直接灌進空白符紙，用靈力本身代替硃砂烙印。
成符率極低，但只需要成一兩張就夠了。
孟晚秋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
他從袖中甩出三道火蛇符，符紙在空中燃燒，三條火蛇張開烈焰大口分三路撲向藤蔓。
火克木，這是任何一個入門弟子都懂的五行法則。
但他忘了一件事。蘇晴晴在土盾符里加的不止是藤蔓。
她還加了一筆從沈寒舟改良符墨配方里抄來的環形繞行，讓木系靈力在藤蔓表面形成了一圈近乎透明的靈力薄膜。
這層薄膜只能撐一次，火蛇的高溫撕開了它，但藤蔓本體並沒有被全部引燃。高溫蒸出了藤蔓內部的水分，整間符文室瞬間被濃密的白霧灌滿。
她挑出四張土盾符和一張靈壁符，平鋪在桌上，然後從沈寒舟隨身攜帶的修復工具里借來的那支細毫符筆蘸了一點她自己帶來的木系靈力調和液，不是硃砂，是她在雜役峰後山藥田裡練出來的木系靈液，能在不改動符文主體的前提下讓符文的能量偏向生長而不是固化。
她把土盾符的固化符文尾端加了一筆極細的迴旋，這讓她隨時可以用木系靈力觸發的符紙不再是單純的防禦盾，而是會在受擊瞬間催生出無數藤蔓，就像她在宗門大比擂台上對宋清言做的那樣，用水催藤，只不過這一次，媒介是她自己的靈力。
布防完畢，她從木架上取下一沓空白符紙和硃砂碟，放在桌子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她坐下來，安靜地等到戌時三刻，孟晚秋推門而入。
孟晚秋進來的時候還在用袖口擦手上的墨漬，笑容裡帶著歉意。
「蘇師妹久等了，剛才被太虛門幾位道友拉住多聊了幾句符文改良的事。舊手稿在哪裡？」
「在裡面那間小藏室里。孟師兄先進來，我把燈點上。」
蘇晴晴站起身讓開一步，讓孟晚秋走進符文室深處，順手將門虛掩。
孟晚秋往裡走了幾步，目光掃過桌上的空白符紙和硃砂碟，又看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沒有起疑，因為這間符文室本來就是他的地盤，每一樣東西都在原位，每一樣東西都是他熟悉的。
蘇晴晴沒有帶他去什麼藏室，她在原地等著孟晚秋意識到異常的那一刻。
孟晚秋走到最里排的書架前，停下腳步，終於明白過來。
「這裡沒有舊手稿，蘇師妹。你騙我。」
「你也在騙我。」
蘇晴晴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整間符文室忽然變得很安靜。
「你給了沈寒舟六張空白符，說是幫他測試新符式。但你只還回去四張。另外兩張你自己用了，你全部畫成了遠距傳訊符。今晚你打算把青嵐宗破陣劍訣的完整演練方位，用天衍宗那邊的加密符式發出去。這是最後一次，你心裡對自己說的是，最後一次，幹完就金盆洗手。你每次說最後一次都信了，然後下一次更重。」
孟晚秋沒有再說話。
他放下擦手的袖口，站直了身子。
那個溫和親切的符修師兄在這一瞬間從他臉上褪得乾乾淨淨，像撕掉一張貼在皮膚上很久的膏藥，撕的時候才知道疼。他的眼睛還是那雙彎彎的笑眼，但彎的弧度沒變，溫度變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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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來請教符文的時候。你教得太好了，好到不真實。一個心裡藏著叛宗秘密的人，不應該有那麼多精力去關心別人的符文基礎入沒入門。你的偽裝不是不夠好，而是太完美了，完美到連你自己都沒有雜念，因為你把你所有的雜念都壓進了一個不會在心聲里浮現的角落。但你壓不住一件事。」
「什麼事？」
蘇晴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說道：「你和沈寒舟都有繭。你們的繭位置一樣、厚度一樣、都是十年畫符磨出來的。區別在於他的繭上沾的永遠是改良符墨，你的繭上沾的是硃砂。而這個世界上知道你用的是宗門統一配發硃砂、燒出來偏紅的人，不是我。是他。你從他那裡拿走環形繞行靈紋的那天，就已經被他寫進改良符墨的配方日誌里了。」
孟晚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笑，而是一種很淡很苦的、自嘲的笑。
「沈寒舟那個怪物，連符墨配方都記日誌。所以我一直不是他的對手。他天賦比我高，專注比我深，連人品都比我乾淨。」
「你也不是他的敵人。他來青嵐宗不是為了跟你比天賦的。他只是想安安靜靜修他的符。」
蘇晴晴的聲音低下去。
「你那六張環形繞行傳訊符，是不是自己改了一版，加上了攻擊符疊陣的功能？」
孟晚秋的笑容凝住了。
他反問蘇晴晴怎麼知道的，這次語氣不再從容。
「因為一個正常的傳訊符不會在靈路末端預留三條攻擊符文的介面。我今天下午在藏經閣查了你過去一年的符紙領用記錄，遠距傳訊符的材料和短距離攻擊符的材料，按說你不會同時領。傳訊需要輕質符紙，攻擊需要承載高爆發力的厚符，你兩樣都領了。而且你今天早上從沈寒舟密室里偷偷拿走的不是只有硃砂，還有一沓黑曜石粉。黑曜石粉是做攻擊符爆破核心的必備材料。」
孟晚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下意識地把手伸向袖口，那是符修最習慣藏符的位置，和劍修習慣按劍格一樣刻進了肌肉記憶。
但蘇晴晴比他更快。她抬手拍在身側的桌面上，木系靈力從掌心湧出，啟用了剛才埋在土盾符上的藤蔓迴旋。
四張土盾符在同一瞬間亮起，沒有化為尋常的土牆，而是從符紙上瘋狂生長出無數粗壯的藤蔓，互相纏繞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綠網，將她整個人的正面全部裹住。
這還沒完。
藤蔓從土盾符上湧出的同時，蘇晴晴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事先埋在窗邊竹管內側的幾張空符上。
她沒有時間提前畫符，就用了最笨的辦法，把木系靈力直接灌進空白符紙，用靈力本身代替硃砂烙印。
成符率極低，但只需要成一兩張就夠了。
孟晚秋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
他從袖中甩出三道火蛇符，符紙在空中燃燒，三條火蛇張開烈焰大口分三路撲向藤蔓。
火克木，這是任何一個入門弟子都懂的五行法則。
但他忘了一件事。蘇晴晴在土盾符里加的不止是藤蔓。
她還加了一筆從沈寒舟改良符墨配方里抄來的環形繞行，讓木系靈力在藤蔓表面形成了一圈近乎透明的靈力薄膜。
這層薄膜只能撐一次，火蛇的高溫撕開了它，但藤蔓本體並沒有被全部引燃。高溫蒸出了藤蔓內部的水分，整間符文室瞬間被濃密的白霧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