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九卷 修仙世界2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雪微聽完只問了一個問題:「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等他發傳訊符的瞬間。今晚是最佳時機,大家都在晚宴上,別院沒什麼人。」

  「那你打算怎麼讓他當著你的面發傳訊符?」

  「我去找他。用他最不會拒絕的方式。」

  陸雪微停下腳步,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蘇晴晴。

  「你要當誘餌。」

  「不是誘餌,是觀眾。他在宗門演了這麼多年的戲,需要一個觀眾。好演員都需要觀眾。他最後一個觀眾,必須是我。」

  蘇晴晴說完拍了拍陸雪微的肩。

  「你幫我封住別院外圍,一旦我給出訊號,斷掉所有傳訊可能的靈路。西側的符文室窗戶留一道縫,不用大,靈力能透出去就行。」

  陸雪微皺了皺眉,但沒有追問細節,只是問訊號是什麼。

  蘇晴晴想了想說你會知道的,到時候別院西側會有一棵樹的葉子變紅。

  陸雪微說別院西側全是竹子沒有樹。

  蘇晴晴說那你到時候就知道訊號是什麼了,然後頭也不回地朝晚宴方向走去。

  到了宴席現場,蘇晴晴先花了半盞茶的工夫把該敬的人都敬了一遍,掌門那邊敬了一杯茶,崔長老那邊敬了半杯酒,周小胖往她手裡塞了三顆新煉的山楂糖,說解酒用的別問為什麼含在嘴裡有股甘草味。

  蘇晴晴把糖塞進嘴裡嚼了,然後藉著去添茶的空檔環顧全場尋找孟晚秋。

  晚宴擺在別院正廳和外面的花園裡,長桌上鋪著天衍宗特供的靈果靈膳,各派弟子端著酒杯來來往往,場面熱鬧而嘈雜。

  這樣的場合最適合觀察一個人,人多,注意力分散,大多數人的心理防禦都比平時低。

  孟晚秋坐在花園角落裡一張不起眼的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幾乎沒動的果酒,正在和一個太虛門的年輕女修聊符文。

  他的笑容還是那麼溫和親切,說話時微微側著頭,很認真地聽對方講話。

  蘇晴晴端著茶走過去,在孟晚秋對面坐下。

  孟晚秋看見她,笑容不變。

  「蘇師妹,你來得正好。我正跟太虛門這位道友說青嵐宗的符修傳承。她說太虛門沒有獨立的符修體系,全靠從外門借調煉丹師兼任。」

  太虛門的女修連連點頭,臉上帶著一種被孟晚秋的溫和魅力感染之後特有的微紅,語氣又是遺憾又是羨慕。

  「我們宗門就沒有像孟師兄這樣願意從頭教符文的師兄,孟師兄剛剛還送了我一章他自己寫的入門口訣。」

  蘇晴晴接過話頭:「那確實可惜,孟師兄教符文是全青嵐宗最有耐心的。我前幾天才剛跟他學了基礎解符,孟師兄講得比藏經閣的典籍還清楚。」

  孟晚秋謙虛地笑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蘇晴晴在他端杯的那一瞬間讀到了一句極快的心聲:今晚。再不發來不及了。沈寒舟應該已經把我供出來了,不,他手頭沒有直接證據,他最多只能說傳訊符的環形靈紋是他發明的。只要我今晚把最後一批破陣劍訣的完整演練方位傳出去,我就安全了。天衍宗那邊承諾的職位隨時生效。

  蘇晴晴放下茶杯,用最隨意的語氣說:「孟師兄,晚宴結束之後你有空嗎?我在符文室旁邊的藏書室里發現了一批舊符文手稿,好像是前代符修留下的,上面的靈路設計和現在用的完全不一樣。我一個人看不懂,想請你去幫忙看看。大概半個時辰就夠了。」

  她看著孟晚秋的眼睛,確保自己這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穩穩噹噹地落進他的耳朵里。

  孟晚秋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亮了一下。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一個真正的符痴在聽到前代符修手稿這幾個字時會有的條件反射。

  他放不下的東西太多了:放不下符文的誘惑,放不下天衍宗許諾的職位,放不下被人認可的渴望。

  每一種欲望都真實存在,彼此糾纏。他說晚宴結束後他一定過去。

  蘇晴晴說不急,她先去藏書室把稿子整理好,大概戌時三刻左右在符文室門口等他。

  離開晚宴之後蘇晴晴快步往別院西側走。

  經過竹林小徑時一個人影從假山後面閃出來。

  陸雪微靠在假山石上,寒霜劍橫擱在膝上,語氣帶著一絲聽不出是調侃還是擔憂的意味:「半個時辰後你一個人面對叛徒。對方修為比你高,符術比你強,還可能帶了不止一張攻擊符。你告訴我你沒帶武器。」

  蘇晴晴攤開雙手給她看。掌心空空,袖子空空,腰間空空。

  「我確實沒帶武器。但符文室里的符紙、硃砂、符筆都是我的武器。他是符修,我不是。但在他教我符文的時候,他把怎麼用符教給我了。」

  陸雪微沉默了一息,忽然說了一句和當前話題毫無關係的話。

  「大比那天你在擂台上打敗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個人看著好說話,其實骨子裡比誰都瘋。」

  說完她轉身走進竹林深處,留了一句話飄回來。

  訊號別忘了。要是那棵不存在的樹沒變紅,她就預設情況失控直接破門。

  符文室在別院西側最偏的位置,和主建築群隔了大半個花園的距離,入夜之後周圍幾乎沒有人。

  蘇晴晴提前了一刻鐘到達。

  她推開符文室的門,沒有點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環顧四周。

  在沈寒舟密室里見過的一切開始在她腦內重新排列組合。

  孟晚秋的符文室她來過不止一次,第一次來請教解符,第二次來看他整理舊符紙。

  她記得左排木架上存放著各種基礎攻擊符的位置,也記得孟晚秋教她分辨符紙類別時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符文室里的東西,符筆最難用,符紙最耐用,硃砂最有用,因為硃砂不止能畫符,還能改符。

  改符。這是她今晚最大的賭注。

  她不是符修,她畫不出高階攻擊符,也啟用不了複雜的防禦符陣。

  但她不需要從零開始,她只需要在孟晚秋畫好的符上做一點微小的改動。

  孟晚秋的符文室里存著大量的成品符,戰鬥用的、傳訊用的、防禦用的,分門別類放在靠牆的第三排木架上。

  這些符都是孟晚秋親手畫的。他不會防備自己畫的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