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子的心機側妃1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趁人都走了,夏妧才裝作緩緩醒來的樣子。一睜眼便看到軒轅漓守在床邊,眼眶一紅,淚水簌簌地落了下來。

  她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怯意,「夫君,太子妃是不是不喜歡我?我真的沒想跟她爭什麼,我只想要夫君多陪陪我而已。」

  軒轅漓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淚,將人穩穩地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你啊,太過於心善。不像有些人,壓根學不會滿足。」

  太醫很快就來了,診脈之後,只蹙眉道:「側妃胎像不穩,臣開幾副安胎藥,側妃喝了好生養著便是。」

  其實夏妧肚子裡的孩子很健康,根本就沒問題,但是太醫敢說嗎?前幾天太子才讓他給側妃安胎,還說明了側妃已經有孕,可側妃不是才嫁進來嗎?

  再看今日太子對側妃的寵愛程度,太醫哪裡敢說出實情,不然側妃再說肚子痛,反而讓太子把罪責都怪在他身上。

  軒轅漓為了夏妧的名聲,並沒有將她懷孕的消息大肆宣揚。這個消息足足瞞了一個月,才正式宣布。

  皇后得知夏妧有孕的消息,喜不自勝,她沒想到夏妧如此爭氣,剛成親一個多月就有了身孕。

  更兼之夏妧在閨中名聲極好,執掌東宮中饋之後,將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皇后再沒有什麼不滿的。

  從此,皇后沒事就讓夏妧進宮陪她說話,更將流水般的賞賜送到王府,反倒把南宮音這個正妻徹底擱在了一邊。

  這讓南宮音心中十分不舒服,整日悶悶不樂的她坐在窗前發呆的時間越來越多。她的陪嫁婢女香兒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香兒總覺得這個側妃不對勁,她們都是從鎮國將軍府里出來的,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一些大老粗,從來不會勾心鬥角那一套。可側妃嫁進來之後,府里的風向就變了。

  自從側妃進門,太子就再也沒有來過太子妃的院子。以前初一、十五,太子還願意來這裡用膳,走個過場。

  現在呢?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還有以前最是張揚的梅夫人,如今也突然安靜下來,半點沒有從前的囂張氣焰。見了太子妃雖說還行禮,可那眼底分明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最重要的是,側妃管家之後,送往她們院子裡的東西一樣沒少,可香兒總覺得生活質量不如從前了。

  下人們對太子妃也越來越不尊重,有時候連熱水都送得不及時。

  其實香兒的感覺並沒有錯,這裡面有很多門道。比如同樣是一道炒白菜,側妃房裡的就是最嫩的白菜心,掐頭去尾,只留中間那幾片,而送到太子妃這邊的,就是最硬的白菜梆子,嚼都嚼不動。

  其他東西也是如此,樁樁件件,明面上挑不出錯,可日子過著過著,就是不一樣了。

  「小姐,你不能這樣頹廢下去了。」

  香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勸道:「從前太子不是很寵愛梅夫人嗎?現在側妃來了,搶了她的寵愛,梅夫人應該比誰都著急才對。不如我們派個小丫鬟去梅夫人那裡挑撥幾句?」

  南宮音心動了,說實話,夏妧沒有嫁進來的時候,太子還願意跟她說幾句話。就算那些話冷冰冰的,可至少人來了,她還能看見他。

  本書首發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現在呢?太子連話都不願意跟她說了,她這個正妃,活成了一個擺設。

  可她還是有些糾結,咬著唇道:「香兒,這樣會不會不好啊?」

  香兒急了:「小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糾結這些!你難道就想獨守空房一輩子嗎?你看看側妃那手段,哪一樣不是衝著咱們院子來的?咱們要是再不出手,這府里哪還有咱們的立足之地?」

  南宮音沉默了,坐在那裡,手指絞著帕子,絞了許久。

  窗外暮色漸沉,屋子裡沒有點燈,暗影一點一點地將她吞沒。香兒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得自家小姐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看不見的牢籠里,出不去,也逃不掉。

  過了很久,南宮音才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力氣:「你去做吧。小心些,別被人抓住了把柄。」

  香兒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南宮音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裡,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心底不知是釋然還是不安。

  她想起小時候在將軍府,父親教她騎馬,說做人要堂堂正正,大哥教她射箭,說有什麼仇什麼怨,當面較量便是。

  可如今她要做的,偏偏是這些見不得光的事。她閉上眼睛,不願再想。

  ……

  香兒辦事很利落,不出三日,她便借著送繡樣的由頭,與梅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碧桃搭上了話。

  「碧桃姐姐,這幾日怎麼不見梅夫人出來賞花了?」

  香兒笑盈盈地將一盒新得的胭脂塞進碧桃手裡,「這是我家太子妃讓奴婢送來給梅夫人的,說是新進的貢品,顏色極好。」

  碧桃接過胭脂,嘴角扯了扯,壓低聲音道:「香兒妹妹,你也別怪我說句不該說的。自從那位進了門,我們夫人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以前殿下隔三差五還來坐坐,現在呢?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我們夫人心氣高,不願意去爭,可不代表心裡不苦。」

  香兒順勢嘆了口氣,湊近了幾分:「誰說不是呢?我家太子妃也是。碧桃姐姐你想想,以前初一十五,殿下好歹還來我們院裡用頓膳。現在可倒好,那位一裝暈,殿下連正眼都不瞧我們太子妃了。」

  「裝暈?」碧桃眼睛一亮。

  香兒四下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悄悄跟你說,你可別往外傳。那日敬茶,太醫來診脈,說側妃胎像不穩。可你猜怎麼著?側妃前腳剛倒下,後腳殿下就來了,她立刻就能哭能說話了,你說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嗎?」

  碧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香兒又道:「碧桃姐姐,咱們都是伺候人的,最知道這後宅的彎彎繞繞。我也不是來挑事的,只是覺得咱們兩家夫人都是苦命人,何苦被一個人壓得死死的?若是梅夫人有什麼想法,我們王妃這邊也不是不能商量。」

  碧桃心領神會,握了握香兒的手:「香兒妹妹放心,這話我一定帶到。」

  當晚,碧桃便將香兒的話一五一十地學給了梅夫人聽。

  梅夫人正倚在美人榻上,手裡捏著一顆葡萄,慢悠悠地剝著皮。聽完碧桃的稟報,她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南宮音這是坐不住了?倒是有趣。」

  碧桃試探著問:「夫人,那咱們應不應?」

  梅夫人沒有立刻回答。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目光落在燭火上,幽幽地閃了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