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子的心機側妃11
她在府里待了三年，比誰都清楚軒轅漓的脾氣。那位殿下看著溫潤如玉，骨子裡卻冷得很。
梅夫人剛進府的時候，也曾動過爭寵的心思，可軒轅漓只用一句話就澆滅了她所有的念想。
「孤不需要一個自作聰明的女人，安安穩穩待著，本王不會虧待你。」
從那以後，梅夫人就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她是擺設，是擋箭牌，是軒轅漓用來堵住悠悠眾口的工具。
即便如此，她在外人眼中還是得寵的那個，軒轅漓忙於政務，很少在後院留宿，即便是留下了，也大多來看望她。
雖然兩人沒有圓房，軒轅漓只是在外間放了一個小榻，但她心中還是很甜蜜。
她總是幻想，如果自己身子好了，殿下會不會就寵幸自己了？
可現在，這點奢求也沒了，因為她見到了殿下真正寵愛一個人的樣子。
軒轅漓把夏妧捧在手心裡，捧得滿京城都知道。那她呢？她還能安安穩穩地當她的擺設嗎？
如果夏妧一直得寵，她怕是連擺設都當不成了。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遲早會被丟棄。
梅夫人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多了一絲冷意。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得像一縷煙，「碧桃，你去回香兒，就說本夫人身子不爽利，改日請王妃來我院子裡坐坐，咱們姐妹好好說說話。」
碧桃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
梅夫人叫住她，又補充了一句，「告訴香兒，讓太子妃準備好誠意。本夫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打發的。」
碧桃會意，快步退了出去。
三日後，梅夫人與南宮音在梅苑偶遇。兩個人坐在亭子裡，丫鬟們都退到了十步之外。
南宮音端著茶盞，指尖微微發白，顯然有些緊張。梅夫人倒是神態自若，還不忘夸一句太子妃今日的衣裳真好看。
客套話說了沒幾句，梅夫人便直奔主題，「太子妃，妾身是個直性子，不愛拐彎抹角。」
梅夫人放下茶盞，目光直視南宮音，「側妃進門之後，殿下的心就全偏了。太子妃的日子不好過，妾身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既然咱們都是苦命人，何不聯手？」
南宮音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半晌才道：「怎麼聯手？」
梅夫人微微一笑，湊近了幾分，聲音壓得極低：「側妃不是有身孕嗎？懷孕的女人，最容易出意外。摔一跤、吃錯東西、受了驚嚇哪一樣不是要命的？若是側妃的孩子沒了，殿下還怎麼寵她？」
南宮音臉色一白，手中的茶盞差點沒拿穩：「你說什麼？那可是皇嗣！」
梅夫人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太子妃怕了？怕就別做。可你想清楚了，側妃的孩子若是生下來，那就是殿下的長子。嫡庶有別又如何？殿下心裡只有她，到時候子憑母貴，你這個正妃的位置還坐得穩嗎？」
南宮音沉默了，她想起夏妧被軒轅漓抱在懷裡的樣子，想起皇后流水般送到沁雪軒的賞賜，想起滿府下人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憐憫，有嘲諷，還有隱隱的輕視。
她不想這樣過一輩子，可是害人性命……
南宮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你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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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夫人也不逼她，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亭外的花木上，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魚兒已經上鉤了，剩下的，就是等。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亭外假山後面，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正豎起耳朵，一字不落地將她們的對話記在了心裡。
當天晚上，夏妧便知道了這場密談的全部內容。蘭依將手裡的安胎藥放下，有些擔憂道：「小姐，你說咱們可怎麼辦啊？如今那兩位聯手了。」
夏妧倒是不意外，自她進府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天，而且也不僅是她們想除掉她，她也想除掉她們。
夏妧笑著對蘭依吩咐道：「梅夫人那邊的藥照常送去，只是這藥材多一味少一味，她應該喝不出來。」
蘭依聽到，心中有數，那個病秧子性命都握在她們家小姐手中，居然還敢有這種動作。
蘭依換了藥之後，不過半個月，梅夫人那邊就下不來床了，這樣一個本來就活不久了的人，要是真有一天出事了，怕是旁人也不會意外。
至於南宮音那邊，她只是遣人盯著，遲遲沒有動作。直到八月十五那日，南宮音忽然送來了幾盆玉玲瓏。
玉玲瓏是花中嬌貴之品，素來稀少。南宮音得了幾盆，便忍不住來夏妧面前炫耀。
「蘭依，快幫我查查，這花可有問題。」
蘭依應聲上前細察，不多時便臉色微變：「小姐，這玉玲瓏確實不妥。花上沾染了麝香，分量不大，尋常人卻聞不出來。」
南宮音既已急不可耐地動了手，夏妧自然要好好思量如何回敬。
她略一沉吟，忽然有了主意：「聽說南宮音的嫂嫂有孕在身。我素來不愛花，這般好東西放著也是可惜。就讓管家把太子妃賞賜的這幾盆花送到將軍府去吧。」
蘭依眼睛一亮，語帶雀躍：「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
而南宮音自失了府中中饋之權，對府內事務大多一知半解，消息也不甚靈通。
她尚不知，自己本想暗算夏妧的花，已被原封不動地送往了南宮家。
梅夫人剛進府的時候，也曾動過爭寵的心思，可軒轅漓只用一句話就澆滅了她所有的念想。
「孤不需要一個自作聰明的女人，安安穩穩待著，本王不會虧待你。」
從那以後，梅夫人就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她是擺設，是擋箭牌，是軒轅漓用來堵住悠悠眾口的工具。
即便如此，她在外人眼中還是得寵的那個，軒轅漓忙於政務，很少在後院留宿，即便是留下了，也大多來看望她。
雖然兩人沒有圓房，軒轅漓只是在外間放了一個小榻，但她心中還是很甜蜜。
她總是幻想，如果自己身子好了，殿下會不會就寵幸自己了？
可現在，這點奢求也沒了，因為她見到了殿下真正寵愛一個人的樣子。
軒轅漓把夏妧捧在手心裡，捧得滿京城都知道。那她呢？她還能安安穩穩地當她的擺設嗎？
如果夏妧一直得寵，她怕是連擺設都當不成了。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遲早會被丟棄。
梅夫人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多了一絲冷意。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得像一縷煙，「碧桃，你去回香兒，就說本夫人身子不爽利，改日請王妃來我院子裡坐坐，咱們姐妹好好說說話。」
碧桃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
梅夫人叫住她，又補充了一句，「告訴香兒，讓太子妃準備好誠意。本夫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打發的。」
碧桃會意，快步退了出去。
三日後，梅夫人與南宮音在梅苑偶遇。兩個人坐在亭子裡，丫鬟們都退到了十步之外。
南宮音端著茶盞，指尖微微發白，顯然有些緊張。梅夫人倒是神態自若，還不忘夸一句太子妃今日的衣裳真好看。
客套話說了沒幾句，梅夫人便直奔主題，「太子妃，妾身是個直性子，不愛拐彎抹角。」
梅夫人放下茶盞，目光直視南宮音，「側妃進門之後，殿下的心就全偏了。太子妃的日子不好過，妾身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既然咱們都是苦命人，何不聯手？」
南宮音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半晌才道：「怎麼聯手？」
梅夫人微微一笑，湊近了幾分，聲音壓得極低：「側妃不是有身孕嗎？懷孕的女人，最容易出意外。摔一跤、吃錯東西、受了驚嚇哪一樣不是要命的？若是側妃的孩子沒了，殿下還怎麼寵她？」
南宮音臉色一白，手中的茶盞差點沒拿穩：「你說什麼？那可是皇嗣！」
梅夫人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太子妃怕了？怕就別做。可你想清楚了，側妃的孩子若是生下來，那就是殿下的長子。嫡庶有別又如何？殿下心裡只有她，到時候子憑母貴，你這個正妃的位置還坐得穩嗎？」
南宮音沉默了，她想起夏妧被軒轅漓抱在懷裡的樣子，想起皇后流水般送到沁雪軒的賞賜，想起滿府下人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憐憫，有嘲諷，還有隱隱的輕視。
她不想這樣過一輩子，可是害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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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夫人也不逼她，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亭外的花木上，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魚兒已經上鉤了，剩下的，就是等。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亭外假山後面，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正豎起耳朵，一字不落地將她們的對話記在了心裡。
當天晚上，夏妧便知道了這場密談的全部內容。蘭依將手裡的安胎藥放下，有些擔憂道：「小姐，你說咱們可怎麼辦啊？如今那兩位聯手了。」
夏妧倒是不意外，自她進府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天，而且也不僅是她們想除掉她，她也想除掉她們。
夏妧笑著對蘭依吩咐道：「梅夫人那邊的藥照常送去，只是這藥材多一味少一味，她應該喝不出來。」
蘭依聽到，心中有數，那個病秧子性命都握在她們家小姐手中，居然還敢有這種動作。
蘭依換了藥之後，不過半個月，梅夫人那邊就下不來床了，這樣一個本來就活不久了的人，要是真有一天出事了，怕是旁人也不會意外。
至於南宮音那邊，她只是遣人盯著，遲遲沒有動作。直到八月十五那日，南宮音忽然送來了幾盆玉玲瓏。
玉玲瓏是花中嬌貴之品，素來稀少。南宮音得了幾盆，便忍不住來夏妧面前炫耀。
「蘭依，快幫我查查，這花可有問題。」
蘭依應聲上前細察，不多時便臉色微變：「小姐，這玉玲瓏確實不妥。花上沾染了麝香，分量不大，尋常人卻聞不出來。」
南宮音既已急不可耐地動了手，夏妧自然要好好思量如何回敬。
她略一沉吟，忽然有了主意：「聽說南宮音的嫂嫂有孕在身。我素來不愛花，這般好東西放著也是可惜。就讓管家把太子妃賞賜的這幾盆花送到將軍府去吧。」
蘭依眼睛一亮，語帶雀躍：「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
而南宮音自失了府中中饋之權，對府內事務大多一知半解，消息也不甚靈通。
她尚不知，自己本想暗算夏妧的花，已被原封不動地送往了南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