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導演和港城繼承人23
《等待》展映之後，祝余沒受什麼影響，依舊每天一部接一部地看片。
論壇照去，筆記照記，偶爾有發行商來找她，她也禮貌拒絕，堅定等閉幕式後再說！
蔡雯靜就不行了，她的緊張是肉眼可見地一天天起來的。
2月13日，天還沒亮透，蔡雯靜就醒了。
祝余是被她翻來覆去的動靜弄醒的，兩張床隔著半米的距離，酒店床墊質量也一般，蔡雯靜那邊每翻一次身，床墊就吱呀響一聲，祝余都後悔跟她一個房間了。
"蔡雯靜。"被祝余喊了一聲，那邊立刻不動了。
"你昨晚幾點睡的？"
蔡雯靜沉默了一會兒，知道自己打攪了祝余，"……兩點。"
"那你現在醒了幹什麼？"
"我睡不著了。"蔡雯靜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祝導，你說組委會到底什麼時候打電話啊？萬一今天不打怎麼辦？明天就閉幕式了啊。"
祝余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她也睡不著了。
"應該下午吧……該打的時候會打的！"
"那要是不打呢？"蔡雯靜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人家要是沒打，那咱們明天是不是就要回國了！"
祝余也坐起來了，揉了揉眼睛，"就算沒獎，閉幕式也可以去。咱們是入圍作品，有資格！"
蔡雯靜盤腿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眼睛下面掛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她盯著祝余看了一會兒，忽然說："祝導，你不緊張嗎？"
祝餘下了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緊張。"
"我看不出來啊。"
"看不出來就對了，再說緊張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道理誰都懂，可到了下午，蔡雯靜變本加厲了。她在房間裡繞圈走，從門口走到窗邊，從窗邊走到門口，來回走走了幾十趟。然後她又開始檢查行李箱，將裙子掛出來熨了一遍，又開始在房間裡繞圈，祝余坐在書桌前翻筆記本，看著蔡雯靜折騰，她自己心裡其實也在翻湧。
原版《等待》拿過獎，但不同的年份、不同的評審團，祝余不敢肯定自己的這一版也能獲獎，雖然她覺得短片質量很好，但眼前這一屆的評委審美偏好是什麼？這些她一無所知。
誰知道今年這幫評審席上的，會怎麼看待一個中國學生拍的短片？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窗邊。柏林的天空依然是灰白灰白的，下午的光線稀薄得像兌了水的牛奶。
蔡雯靜還在繞圈，嘴裡念念有詞，"組委會電話……組委會電話……組委會電話……"
祝余正要開口讓她坐下歇會兒，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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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幾乎是響起的瞬間，蔡雯靜就"嗖"地一下衝到了祝余旁邊，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大氣不敢出。
祝余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一個德國本地的號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您好，請問是祝余女士嗎？"用的是英語，帶著一點德國口音。
"我是。"
"我是柏林電影節短片單元組委會的……我代表評審團和組委會，正式邀請您和您的團隊參加明晚的閉幕式暨頒獎典禮，我們誠摯地希望您能到場……"
"當然，"祝余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但她的聲音依舊沉穩，"我一定會到場，非常感謝！"
掛了電話，祝余轉過身，蔡雯靜就站在她面前半步遠的地方，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祝余。
"是不是組委會電話？是不是？"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祝余也不賣關子，乾脆點頭。
蔡雯靜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尖叫，「啊啊啊啊啊！」
"真的？真的？他們邀請咱們了？是不是說明咱們有獎？是不是祝導？是不是祝導？"
她一邊問一邊跺腳，又哭又笑，臉上的表情亂七八糟的。
祝余只得不停的重複，"是！是！放心吧！"
"啊啊啊啊啊……"蔡雯靜直接撲過來抱住了她，勒得祝余差點喘不上氣，"祝導！祝導！咱們獲獎了！咱們真的獲獎了！組委會都打電話了！我查過了！有個潛規則，歐洲三大電影節都是這樣的，打電話就是有獎！"
祝余也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明天還要走紅毯呢，你昨晚的黑眼圈還沒消，你現在你把眼睛哭腫了，明天紅毯還走不走了！"
蔡雯靜破涕為笑，鬆開她，吸著鼻子用力點頭："對對對，我不哭了，明天要漂漂亮亮的。祝導，你說咱們能拿什麼獎？金熊還是銀熊？"
"我哪知道，我當然希望是金熊嘍！"
「對，一定是金熊！咱們一定拿金熊！」蔡雯靜抹了一把臉，忽然跳起來，"我現在要把裙子再熨一次！對了還要敷面膜，我的臉這幾天乾死了……完了！我的臉啊啊啊啊！"
她風一樣地卷進洗手間去了，水龍頭嘩嘩響起來。
祝余心裡那一塊懸了好多天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明天才知道結果。
2月14日，柏林當地時間傍晚五點！
祝余站在酒店房間的鏡子前，最後整理了一遍衣領，她今天的look黑色女士西裝，剪裁利落，褲線筆直。她沒打算在紅毯上爭奇鬥豔，畢竟她是幕後的導演，鏡頭對準的應該是她的作品和她的演員。所以選了中性風格，克制不搶眼，但也不失禮。
不過她精緻的五官配上柔和的輪廓，加上她不慌不忙的沉靜氣質，反倒讓這身西裝穿出了另一種味道。
蔡雯靜那邊是深綠色的絲絨長裙，收腰的設計拉長了比例，裙擺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妝容當然是祝余給她畫的，只有唯一的女主角在，當然要突出她了，祝余給她化了將近一個小時，能考上首都電影學院表演系的人，五官底子自然不會差。再加上祝余的妙手，這一套下來，蔡雯靜對著鏡子愣了好幾秒，然後轉頭問："祝導，這真的是我嗎？"
"不然呢？"
"我感覺我換了張臉。"蔡雯靜湊近鏡子又看了看，小聲嘀咕，"祝導不做導演做專業化妝師也是可以的……"
"行了，走吧。"
論壇照去，筆記照記，偶爾有發行商來找她，她也禮貌拒絕，堅定等閉幕式後再說！
蔡雯靜就不行了，她的緊張是肉眼可見地一天天起來的。
2月13日，天還沒亮透，蔡雯靜就醒了。
祝余是被她翻來覆去的動靜弄醒的，兩張床隔著半米的距離，酒店床墊質量也一般，蔡雯靜那邊每翻一次身，床墊就吱呀響一聲，祝余都後悔跟她一個房間了。
"蔡雯靜。"被祝余喊了一聲，那邊立刻不動了。
"你昨晚幾點睡的？"
蔡雯靜沉默了一會兒，知道自己打攪了祝余，"……兩點。"
"那你現在醒了幹什麼？"
"我睡不著了。"蔡雯靜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祝導，你說組委會到底什麼時候打電話啊？萬一今天不打怎麼辦？明天就閉幕式了啊。"
祝余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她也睡不著了。
"應該下午吧……該打的時候會打的！"
"那要是不打呢？"蔡雯靜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人家要是沒打，那咱們明天是不是就要回國了！"
祝余也坐起來了，揉了揉眼睛，"就算沒獎，閉幕式也可以去。咱們是入圍作品，有資格！"
蔡雯靜盤腿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眼睛下面掛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她盯著祝余看了一會兒，忽然說："祝導，你不緊張嗎？"
祝餘下了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緊張。"
"我看不出來啊。"
"看不出來就對了，再說緊張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道理誰都懂，可到了下午，蔡雯靜變本加厲了。她在房間裡繞圈走，從門口走到窗邊，從窗邊走到門口，來回走走了幾十趟。然後她又開始檢查行李箱，將裙子掛出來熨了一遍，又開始在房間裡繞圈，祝余坐在書桌前翻筆記本，看著蔡雯靜折騰，她自己心裡其實也在翻湧。
原版《等待》拿過獎，但不同的年份、不同的評審團，祝余不敢肯定自己的這一版也能獲獎，雖然她覺得短片質量很好，但眼前這一屆的評委審美偏好是什麼？這些她一無所知。
誰知道今年這幫評審席上的，會怎麼看待一個中國學生拍的短片？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窗邊。柏林的天空依然是灰白灰白的，下午的光線稀薄得像兌了水的牛奶。
蔡雯靜還在繞圈，嘴裡念念有詞，"組委會電話……組委會電話……組委會電話……"
祝余正要開口讓她坐下歇會兒，手機響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鈴聲幾乎是響起的瞬間，蔡雯靜就"嗖"地一下衝到了祝余旁邊，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大氣不敢出。
祝余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一個德國本地的號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您好，請問是祝余女士嗎？"用的是英語，帶著一點德國口音。
"我是。"
"我是柏林電影節短片單元組委會的……我代表評審團和組委會，正式邀請您和您的團隊參加明晚的閉幕式暨頒獎典禮，我們誠摯地希望您能到場……"
"當然，"祝余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但她的聲音依舊沉穩，"我一定會到場，非常感謝！"
掛了電話，祝余轉過身，蔡雯靜就站在她面前半步遠的地方，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祝余。
"是不是組委會電話？是不是？"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祝余也不賣關子，乾脆點頭。
蔡雯靜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尖叫，「啊啊啊啊啊！」
"真的？真的？他們邀請咱們了？是不是說明咱們有獎？是不是祝導？是不是祝導？"
她一邊問一邊跺腳，又哭又笑，臉上的表情亂七八糟的。
祝余只得不停的重複，"是！是！放心吧！"
"啊啊啊啊啊……"蔡雯靜直接撲過來抱住了她，勒得祝余差點喘不上氣，"祝導！祝導！咱們獲獎了！咱們真的獲獎了！組委會都打電話了！我查過了！有個潛規則，歐洲三大電影節都是這樣的，打電話就是有獎！"
祝余也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明天還要走紅毯呢，你昨晚的黑眼圈還沒消，你現在你把眼睛哭腫了，明天紅毯還走不走了！"
蔡雯靜破涕為笑，鬆開她，吸著鼻子用力點頭："對對對，我不哭了，明天要漂漂亮亮的。祝導，你說咱們能拿什麼獎？金熊還是銀熊？"
"我哪知道，我當然希望是金熊嘍！"
「對，一定是金熊！咱們一定拿金熊！」蔡雯靜抹了一把臉，忽然跳起來，"我現在要把裙子再熨一次！對了還要敷面膜，我的臉這幾天乾死了……完了！我的臉啊啊啊啊！"
她風一樣地卷進洗手間去了，水龍頭嘩嘩響起來。
祝余心裡那一塊懸了好多天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明天才知道結果。
2月14日，柏林當地時間傍晚五點！
祝余站在酒店房間的鏡子前，最後整理了一遍衣領，她今天的look黑色女士西裝，剪裁利落，褲線筆直。她沒打算在紅毯上爭奇鬥豔，畢竟她是幕後的導演，鏡頭對準的應該是她的作品和她的演員。所以選了中性風格，克制不搶眼，但也不失禮。
不過她精緻的五官配上柔和的輪廓，加上她不慌不忙的沉靜氣質，反倒讓這身西裝穿出了另一種味道。
蔡雯靜那邊是深綠色的絲絨長裙，收腰的設計拉長了比例，裙擺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妝容當然是祝余給她畫的，只有唯一的女主角在，當然要突出她了，祝余給她化了將近一個小時，能考上首都電影學院表演系的人，五官底子自然不會差。再加上祝余的妙手，這一套下來，蔡雯靜對著鏡子愣了好幾秒，然後轉頭問："祝導，這真的是我嗎？"
"不然呢？"
"我感覺我換了張臉。"蔡雯靜湊近鏡子又看了看，小聲嘀咕，"祝導不做導演做專業化妝師也是可以的……"
"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