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導演和港城繼承人24
柏林電影節的閉幕式在柏林電影宮舉行。
車停在電影宮門口，紅毯已經在眼前鋪開了，長長的深紅色地毯從入口一直延伸到電影宮的正門，兩側擠滿了攝影記者和媒體，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著，像一片白色的星海。
蔡雯靜挽住了祝余的胳膊，"祝導，"她的聲音有點顫，"我腿有點軟。"
"深呼吸，別緊張！我不是在旁邊嗎？怕啥？"
「祝導，幸虧有你！」蔡雯靜依言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安心了不少。
是呀，祝導在身邊。
唉！不知道為什麼祝導真的很給人安全感。
她為什麼不是男的？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祝余不知道蔡雯靜在想啥，帶著她一起踏上了紅毯。
這一屆柏林電影節的閉幕式紅毯，大牌明星並不多。
評審團主席蒂爾達·斯文頓和德國導演維姆·文德斯，算是當晚最大的星光。
而國內包括港台的劇組，應該是都沒接到入圍電話，自然也就不會來參加閉幕式。
尤其是陳大導的《梅蘭芳》劇組，新聞已經出來了，人已經回國了，頗有點灰溜溜的感覺。
不過也正因為大牌少，兩個東方面孔的年輕女孩走上紅毯時，反而引起了不少注意。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國內的媒體。
"這邊這邊！"紅毯一側有人用中文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是我們國內《等待》的導演和主演吧？短片單元的！"
祝余循聲望去，看見幾台帶著中文標識的攝像機正對準她們。
她微微頷首，朝那個方向笑了一下，蔡雯靜也跟著看過去，對著那邊露出笑容。
然後外國媒體也注意到了她們。
攝影記者們向來嗅覺敏銳，兩個美麗的年輕女孩，一個西裝乾淨利落，一個綠裙濃妝明艷動人，這樣的組合在紅毯上很抓眼球，像是給沉悶厚重的柏林電影節，帶來了一抹不一樣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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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 here! Look here!"
"Over here, please!"
此起彼伏的喊聲從紅毯兩側涌過來，伴隨著快門連拍的咔咔聲。
蔡雯靜被閃光燈晃得幾乎睜不開眼，但她努力維持著表情，嘴角保持著剛才微笑的弧度。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頭一次，這麼大的舞台，這麼多鏡頭對著她。
祝余倒是從容，她走得不快不慢，偶爾側身讓蔡雯靜單獨面對鏡頭，不卑不亢的姿態，像是走慣紅毯的人。
走到紅毯中段的時候，蔡雯靜腳下突然絆了一下。
她身子猛地一歪，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周圍的攝影記者倒抽一口氣，但是不妨礙她們按快門。
但祝余的手已經伸過來了，幾乎是蔡雯靜歪倒的同時，祝余的右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胳膊肘，左手順勢扶住了她的腰側，把她整個人帶了回來。
動作乾淨利落，快得像排練過一樣。
"穩住。"祝余的聲音很小，只有蔡雯靜能聽到。
蔡雯靜站穩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臟狂跳。
但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揚起下巴，給祝餘一個我沒事的眼神。
紅毯兩側的攝影記者們顯然沒放過這個小插曲！
更多的快門聲還在繼續，像是根本沒有中斷過。
蔡雯靜穩了穩神，重新挽緊祝余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祝導，我剛才差點就貢獻了本屆柏林電影節紅毯最大事故。"
祝余沒理她，嘴角忍不住又微微彎了一下。
兩個人走到紅毯盡頭，在Photo Call區站定。
身後的電影宮燈火通明，身前是無數的鏡頭和閃光燈。
……
會場裡燈光柔和，柏林電影宮的頒獎廳不算特別大，但勝在莊重。
座位按照單元和作品劃分，祝余帶著蔡雯靜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柏林電影節的頒獎禮向來簡潔務實。
沒有冗長的文藝表演，串場節目，主持人上台簡單介紹過後，就把話筒遞給了柏林電影節主席迪特·科斯利克。
老人家上台說了幾句話，感謝評審團、感謝所有參展影片、感謝觀眾，然後頒獎正式開始了。
按老規矩，頒獎先從小到大，越是重要的獎項越往後放，主競賽單元的金熊獎永遠是壓軸的。
"最佳短片銀熊獎……"頒獎嘉賓拆開了信封，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獲獎的是，《Mila》，導演Eva Soriano。以及，《The Legend of the Gazella》，導演Ramin Mohammadi。"
掌聲響起來，兩部短片的導演從不同方向站起來，然後朝台上走去。
蔡雯靜跟著鼓掌，但拍了兩下就放下了，手心貼回裙子上，攥緊了那塊絲絨。
"兩部一起拿短片銀熊……"她小聲嘟囔，自言自語。
銀熊頒完了，下一個就是短片金熊。
祝余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越來越用力，每一下都清晰可辨。
頒獎嘉賓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德國女演員，銀灰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了一身墨藍色的套裝。她接過新的信封，笑著對台下說："接下來是本屆電影節短片單元的最後一個獎項。這個獎項意味著什麼，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台下安靜了，她打開信封，抽出卡片看了一眼。
祝余覺得那幾秒鐘漫長得像是被人一幀一幀拉長了。
"我宣布，第59屆柏林電影節，最佳短片金熊獎，獲得者是……"
"《等待》，祝余！"德語，英語，兩個版本的名字在會場裡層層迴蕩。
「祝導，得獎了，金熊呀……」蔡雯靜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顧不得身為女明星的矜持，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然後一把抱住了祝余，又哭又笑的。
祝余聽見會場裡掌聲湧起來，周圍的導演和製片人們紛紛站起來朝這邊看，有人鼓掌，有人笑著點頭，有人朝她們豎大拇指，而她才反應過來。
"祝導！"蔡雯靜鬆開她，滿臉是淚，妝都快花了，"快上台！快去啊！"
祝余站起來，腿有點發軟，她整了整西裝的衣擺，沿著過道朝台上走。
她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驚訝的、讚嘆的、審視的，畢竟她太年輕了！
祝余走上台階，站在了頒獎嘉賓面前，她把獎盃遞過來的時候，眼裡帶著真誠的讚許和笑意。
祝余接了過來，沉甸甸的，一隻可愛的小熊。
她把獎盃握在手裡，走到話筒前面。
"感謝組委會，感謝評審團的認可。"祝余用的是德語，帶著一點因為激動而起的微啞，"感謝柏林電影節給了《等待》這個機會。"
"我要特別感謝《等待》里的兩位主演，蔡雯靜和陳阿姨。因為你們的表演，這個故事的靈魂才得以呈現。還要感謝我團隊的另外夥伴董雪熒和李默，感謝首都電影學院的周興霞老師，田壯壯老師！"
台下又響起一陣掌聲。
祝余握了握手裡的獎盃，望向現場的攝像機，像是對裡面的人說話。
"最後，"她的聲音輕了一點，"感謝我的母親，祝玲女士。雖然她當初反對我考導演系，但最後依然是她給了我最大的支持！"
"這一次是短片，但下一次，我會帶著長片回到這裡！"
台下靜了半秒，然後掌聲再次湧起來，比剛才更熱烈。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色的海，把台上那個握著獎盃的年輕女孩照得明亮耀眼。
祝余站在燈光最中央，獎盃在手，意氣風發！
蔡雯靜坐在那裡還在抹眼淚，但笑得眼睛都彎了。妝花得差不多了，但她一點兒也不在意，她朝著台上的祝余使勁揮手！
車停在電影宮門口，紅毯已經在眼前鋪開了，長長的深紅色地毯從入口一直延伸到電影宮的正門，兩側擠滿了攝影記者和媒體，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著，像一片白色的星海。
蔡雯靜挽住了祝余的胳膊，"祝導，"她的聲音有點顫，"我腿有點軟。"
"深呼吸，別緊張！我不是在旁邊嗎？怕啥？"
「祝導，幸虧有你！」蔡雯靜依言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安心了不少。
是呀，祝導在身邊。
唉！不知道為什麼祝導真的很給人安全感。
她為什麼不是男的？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祝余不知道蔡雯靜在想啥，帶著她一起踏上了紅毯。
這一屆柏林電影節的閉幕式紅毯，大牌明星並不多。
評審團主席蒂爾達·斯文頓和德國導演維姆·文德斯，算是當晚最大的星光。
而國內包括港台的劇組，應該是都沒接到入圍電話，自然也就不會來參加閉幕式。
尤其是陳大導的《梅蘭芳》劇組，新聞已經出來了，人已經回國了，頗有點灰溜溜的感覺。
不過也正因為大牌少，兩個東方面孔的年輕女孩走上紅毯時，反而引起了不少注意。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國內的媒體。
"這邊這邊！"紅毯一側有人用中文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是我們國內《等待》的導演和主演吧？短片單元的！"
祝余循聲望去，看見幾台帶著中文標識的攝像機正對準她們。
她微微頷首，朝那個方向笑了一下，蔡雯靜也跟著看過去，對著那邊露出笑容。
然後外國媒體也注意到了她們。
攝影記者們向來嗅覺敏銳，兩個美麗的年輕女孩，一個西裝乾淨利落，一個綠裙濃妝明艷動人，這樣的組合在紅毯上很抓眼球，像是給沉悶厚重的柏林電影節，帶來了一抹不一樣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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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 here! Look here!"
"Over here, please!"
此起彼伏的喊聲從紅毯兩側涌過來，伴隨著快門連拍的咔咔聲。
蔡雯靜被閃光燈晃得幾乎睜不開眼，但她努力維持著表情，嘴角保持著剛才微笑的弧度。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頭一次，這麼大的舞台，這麼多鏡頭對著她。
祝余倒是從容，她走得不快不慢，偶爾側身讓蔡雯靜單獨面對鏡頭，不卑不亢的姿態，像是走慣紅毯的人。
走到紅毯中段的時候，蔡雯靜腳下突然絆了一下。
她身子猛地一歪，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周圍的攝影記者倒抽一口氣，但是不妨礙她們按快門。
但祝余的手已經伸過來了，幾乎是蔡雯靜歪倒的同時，祝余的右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胳膊肘，左手順勢扶住了她的腰側，把她整個人帶了回來。
動作乾淨利落，快得像排練過一樣。
"穩住。"祝余的聲音很小，只有蔡雯靜能聽到。
蔡雯靜站穩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臟狂跳。
但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揚起下巴，給祝餘一個我沒事的眼神。
紅毯兩側的攝影記者們顯然沒放過這個小插曲！
更多的快門聲還在繼續，像是根本沒有中斷過。
蔡雯靜穩了穩神，重新挽緊祝余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祝導，我剛才差點就貢獻了本屆柏林電影節紅毯最大事故。"
祝余沒理她，嘴角忍不住又微微彎了一下。
兩個人走到紅毯盡頭，在Photo Call區站定。
身後的電影宮燈火通明，身前是無數的鏡頭和閃光燈。
……
會場裡燈光柔和，柏林電影宮的頒獎廳不算特別大，但勝在莊重。
座位按照單元和作品劃分，祝余帶著蔡雯靜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柏林電影節的頒獎禮向來簡潔務實。
沒有冗長的文藝表演，串場節目，主持人上台簡單介紹過後，就把話筒遞給了柏林電影節主席迪特·科斯利克。
老人家上台說了幾句話，感謝評審團、感謝所有參展影片、感謝觀眾，然後頒獎正式開始了。
按老規矩，頒獎先從小到大，越是重要的獎項越往後放，主競賽單元的金熊獎永遠是壓軸的。
"最佳短片銀熊獎……"頒獎嘉賓拆開了信封，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獲獎的是，《Mila》，導演Eva Soriano。以及，《The Legend of the Gazella》，導演Ramin Mohammadi。"
掌聲響起來，兩部短片的導演從不同方向站起來，然後朝台上走去。
蔡雯靜跟著鼓掌，但拍了兩下就放下了，手心貼回裙子上，攥緊了那塊絲絨。
"兩部一起拿短片銀熊……"她小聲嘟囔，自言自語。
銀熊頒完了，下一個就是短片金熊。
祝余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越來越用力，每一下都清晰可辨。
頒獎嘉賓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德國女演員，銀灰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了一身墨藍色的套裝。她接過新的信封，笑著對台下說："接下來是本屆電影節短片單元的最後一個獎項。這個獎項意味著什麼，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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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導，得獎了，金熊呀……」蔡雯靜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顧不得身為女明星的矜持，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然後一把抱住了祝余，又哭又笑的。
祝余聽見會場裡掌聲湧起來，周圍的導演和製片人們紛紛站起來朝這邊看，有人鼓掌，有人笑著點頭，有人朝她們豎大拇指，而她才反應過來。
"祝導！"蔡雯靜鬆開她，滿臉是淚，妝都快花了，"快上台！快去啊！"
祝余站起來，腿有點發軟，她整了整西裝的衣擺，沿著過道朝台上走。
她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驚訝的、讚嘆的、審視的，畢竟她太年輕了！
祝余走上台階，站在了頒獎嘉賓面前，她把獎盃遞過來的時候，眼裡帶著真誠的讚許和笑意。
祝余接了過來，沉甸甸的，一隻可愛的小熊。
她把獎盃握在手裡，走到話筒前面。
"感謝組委會，感謝評審團的認可。"祝余用的是德語，帶著一點因為激動而起的微啞，"感謝柏林電影節給了《等待》這個機會。"
"我要特別感謝《等待》里的兩位主演，蔡雯靜和陳阿姨。因為你們的表演，這個故事的靈魂才得以呈現。還要感謝我團隊的另外夥伴董雪熒和李默，感謝首都電影學院的周興霞老師，田壯壯老師！"
台下又響起一陣掌聲。
祝余握了握手裡的獎盃，望向現場的攝像機，像是對裡面的人說話。
"最後，"她的聲音輕了一點，"感謝我的母親，祝玲女士。雖然她當初反對我考導演系，但最後依然是她給了我最大的支持！"
"這一次是短片，但下一次，我會帶著長片回到這裡！"
台下靜了半秒，然後掌聲再次湧起來，比剛才更熱烈。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色的海，把台上那個握著獎盃的年輕女孩照得明亮耀眼。
祝余站在燈光最中央，獎盃在手，意氣風發！
蔡雯靜坐在那裡還在抹眼淚，但笑得眼睛都彎了。妝花得差不多了，但她一點兒也不在意，她朝著台上的祝余使勁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