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導演和港城繼承人22
接幾天下來，兩人看了十幾部片子。
有主競賽單元的非參評展映片，有全景單元的青年導演作品，有論壇單元的實驗電影，還有專門為青少年和兒童觀眾設立的新生代單元。
有一場特別展映單元放映了華語片《白銀帝國》，郭富成主演的，放映廳里坐了不少華人面孔，蔡雯靜在德國呆了幾天，看到同胞格外親切，散場後還拉著祝余在影院門口拍了張合影。
兩人還特意去看了主競賽單元陳大導的《梅蘭芳》。
這部片子畫面精緻，製作考究，黎明飾演的梅蘭芳舉手投足間看得出下了功夫。
但祝余坐在黑暗裡，看著銀幕上陳楷歌鏡頭下的京劇世界徐徐展開，搖了搖頭！
也許別人眼裡她一個新人導演沒資格評價陳凱歌，畢竟那是第五代導演的標誌性人物。
但她還是要搖頭不看好，散場後蔡雯靜興致勃勃地問她"怎麼樣"，祝余想了想就直接說道："拍得挺好的，但不像能拿獎的樣子。"
"啊？"蔡雯靜眨眨眼，"那可是陳楷歌啊！拿過金棕櫚呀！"
"陳楷歌也有拍得不夠好的時候!這很正常！即使同一種題材，同一個人拍攝，也不定每次都能拍好的！"
蔡雯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除了看片，祝余也去了一些對公眾開放的論壇和映後交流。
有時候能聽到導演親自講創作思路，有時候是製片人談融資和發行。
祝余的英語夠用，德語也完全沒問題。
蔡雯靜就不行了，很多都聽不懂，基本靠猜，祝余對她也是服氣的，聽不懂竟然一直跟下來了！
蔡雯靜心想：當然要跟了，這是跟祝導拉關係的重要機會呀，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再說了，要是祝導在學習，我反而跑到酒店裡躲懶，這像話嗎？
……
短片單元的展映和長片不同，通常是好幾部短片組合在一起放映，一場下來觀眾能看到來自不同導演家、相同風格的七八部作品。《等待》被安排在2月10日下午的那一組裡。
放映廳不大，坐了七八成滿。祝余和蔡雯靜當然也到場了。
燈暗下來的時候，祝余感覺到蔡雯靜的手緊緊攥著座椅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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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開始播放，幾分鐘的片子，祝余已經看過無數遍了。
每一個鏡頭、每一句台詞都刻在她腦子裡。
但這一次坐在柏林的電影院裡，和一群陌生人一起看，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能聽到周圍觀眾的呼吸聲，能感覺到當片子結束時，沉默蔓延到整個影廳。
然後掌聲響起來了，有人在鼓掌的同時發出低聲的讚嘆和驚疑。
蔡雯靜在旁邊一把抓住了祝余的胳膊，聲音顫得厲害。
"祝導你聽……"
祝余沒說話，她聽著那些掌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也有些興奮。
同場的另外幾部短片也陸續放完了，但祝余注意到，觀眾們都沒散場！
還在三三兩兩地討論，他們提到最多的就是《等待》。
柏林電影節的觀眾向來挑剔，能被他們記住並且願意討論的片子，說明真的打動人了。
映後有交流環節祝余被工作人員請上台的時候，台下坐著的觀眾和影評人看到走上來的竟然是個年輕女孩，明顯愣了一下。
大概沒人想到這部手法沉穩、節奏克制的短片出自一個看起來二十不到的女導演之手。
"大家好，我是祝余，《等待》的導演。"
祝余直接用德語自我介紹，發音清晰，語速從容。
台下的提問一個接一個，有人問短片的創意來源，有人問拍攝周期，有人問最後那個鏡頭的用意，祝余都非常細緻的解答了。
她在台上站了將近半個小時，結束時台下又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更熱烈。
走下台的時候，祝余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攔住了。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西裝革履，脖子上掛著某家發行公司的胸牌。
他用帶著法國口音的英語說："祝，我是來自巴黎的……我對你的短片很感興趣，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我們可以找個時間詳細談談！"
話還沒說完，另一個方向又有人擠了過來。
"祝，先和我談，"一個美國口音的男聲插進來，他身材高大，語速很快，"我來自紐約的……我相信這部短片在美國會有很好的市場！"
祝余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蔡雯靜在遠處瞪大了眼睛，趕忙想擠過去，她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她怕他們是來找祝導麻煩的。
「別擔心，他們是來買片的！」祝余跟蔡雯靜解釋！
柏林電影節同期舉辦的歐洲電影市場（EFM）是全球最重要的電影交易平台之一，每年有來自幾十個國家的數百家公司參與。現在正值全球金融危機，整個電影市場都相當蕭條，大製作的片子都賣不動，中小成本的"非明星片"更是拼死也賣不出去。但短片不一樣，短片交易體量小、風險低，反而在這種時候成了發行商們願意試探的方向。
祝余來之前是做過功課的，她查了歷年短片交易的價格。
所以她心裡大概有底，一部短片的市場價格幾千到幾萬歐元不等，具體看片子的質量、得獎和買家的談判能力。
她沖兩個人禮貌地笑了笑："感謝兩位的興趣。我今天晚上回去會仔細考慮的，但得等到閉幕式後，咱們約個時間坐下來談，可以嗎？"
兩人懂祝余的意思，這是要賭能得獎了！
如果拿了最佳短片金熊獎或者銀熊獎，一部短片的交易價格翻一倍都不止。
法國人點了點頭，遞過來一張名片。
美國人也趕緊遞了一張，加了一句："祝，這部片子很有潛力，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然後又有一些其他地區的片商湧上來遞名片，祝余還是同樣的答覆。
等人群終於散去，蔡雯靜終於憋不住了。
"祝導！剛才那些人都是要來買咱們片子的？！"
"是。"
"那你怎麼……"蔡雯靜急得跺了一下腳。
祝余轉身看了她一眼，把手裡那疊名片收進包里："我準備等到閉幕式之後再談。"
蔡雯靜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回過神來，眼睛瞪得滾圓："您覺得咱們的片子能獲獎？"
"不一定，但是我想賭一下！"
有主競賽單元的非參評展映片，有全景單元的青年導演作品，有論壇單元的實驗電影，還有專門為青少年和兒童觀眾設立的新生代單元。
有一場特別展映單元放映了華語片《白銀帝國》，郭富成主演的，放映廳里坐了不少華人面孔，蔡雯靜在德國呆了幾天，看到同胞格外親切，散場後還拉著祝余在影院門口拍了張合影。
兩人還特意去看了主競賽單元陳大導的《梅蘭芳》。
這部片子畫面精緻，製作考究，黎明飾演的梅蘭芳舉手投足間看得出下了功夫。
但祝余坐在黑暗裡，看著銀幕上陳楷歌鏡頭下的京劇世界徐徐展開，搖了搖頭！
也許別人眼裡她一個新人導演沒資格評價陳凱歌，畢竟那是第五代導演的標誌性人物。
但她還是要搖頭不看好，散場後蔡雯靜興致勃勃地問她"怎麼樣"，祝余想了想就直接說道："拍得挺好的，但不像能拿獎的樣子。"
"啊？"蔡雯靜眨眨眼，"那可是陳楷歌啊！拿過金棕櫚呀！"
"陳楷歌也有拍得不夠好的時候!這很正常！即使同一種題材，同一個人拍攝，也不定每次都能拍好的！"
蔡雯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除了看片，祝余也去了一些對公眾開放的論壇和映後交流。
有時候能聽到導演親自講創作思路，有時候是製片人談融資和發行。
祝余的英語夠用，德語也完全沒問題。
蔡雯靜就不行了，很多都聽不懂，基本靠猜，祝余對她也是服氣的，聽不懂竟然一直跟下來了！
蔡雯靜心想：當然要跟了，這是跟祝導拉關係的重要機會呀，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再說了，要是祝導在學習，我反而跑到酒店裡躲懶，這像話嗎？
……
短片單元的展映和長片不同，通常是好幾部短片組合在一起放映，一場下來觀眾能看到來自不同導演家、相同風格的七八部作品。《等待》被安排在2月10日下午的那一組裡。
放映廳不大，坐了七八成滿。祝余和蔡雯靜當然也到場了。
燈暗下來的時候，祝余感覺到蔡雯靜的手緊緊攥著座椅扶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等待》開始播放，幾分鐘的片子，祝余已經看過無數遍了。
每一個鏡頭、每一句台詞都刻在她腦子裡。
但這一次坐在柏林的電影院裡，和一群陌生人一起看，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能聽到周圍觀眾的呼吸聲，能感覺到當片子結束時，沉默蔓延到整個影廳。
然後掌聲響起來了，有人在鼓掌的同時發出低聲的讚嘆和驚疑。
蔡雯靜在旁邊一把抓住了祝余的胳膊，聲音顫得厲害。
"祝導你聽……"
祝余沒說話，她聽著那些掌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也有些興奮。
同場的另外幾部短片也陸續放完了，但祝余注意到，觀眾們都沒散場！
還在三三兩兩地討論，他們提到最多的就是《等待》。
柏林電影節的觀眾向來挑剔，能被他們記住並且願意討論的片子，說明真的打動人了。
映後有交流環節祝余被工作人員請上台的時候，台下坐著的觀眾和影評人看到走上來的竟然是個年輕女孩，明顯愣了一下。
大概沒人想到這部手法沉穩、節奏克制的短片出自一個看起來二十不到的女導演之手。
"大家好，我是祝余，《等待》的導演。"
祝余直接用德語自我介紹，發音清晰，語速從容。
台下的提問一個接一個，有人問短片的創意來源，有人問拍攝周期，有人問最後那個鏡頭的用意，祝余都非常細緻的解答了。
她在台上站了將近半個小時，結束時台下又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更熱烈。
走下台的時候，祝余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攔住了。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西裝革履，脖子上掛著某家發行公司的胸牌。
他用帶著法國口音的英語說："祝，我是來自巴黎的……我對你的短片很感興趣，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我們可以找個時間詳細談談！"
話還沒說完，另一個方向又有人擠了過來。
"祝，先和我談，"一個美國口音的男聲插進來，他身材高大，語速很快，"我來自紐約的……我相信這部短片在美國會有很好的市場！"
祝余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蔡雯靜在遠處瞪大了眼睛，趕忙想擠過去，她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她怕他們是來找祝導麻煩的。
「別擔心，他們是來買片的！」祝余跟蔡雯靜解釋！
柏林電影節同期舉辦的歐洲電影市場（EFM）是全球最重要的電影交易平台之一，每年有來自幾十個國家的數百家公司參與。現在正值全球金融危機，整個電影市場都相當蕭條，大製作的片子都賣不動，中小成本的"非明星片"更是拼死也賣不出去。但短片不一樣，短片交易體量小、風險低，反而在這種時候成了發行商們願意試探的方向。
祝余來之前是做過功課的，她查了歷年短片交易的價格。
所以她心裡大概有底，一部短片的市場價格幾千到幾萬歐元不等，具體看片子的質量、得獎和買家的談判能力。
她沖兩個人禮貌地笑了笑："感謝兩位的興趣。我今天晚上回去會仔細考慮的，但得等到閉幕式後，咱們約個時間坐下來談，可以嗎？"
兩人懂祝余的意思，這是要賭能得獎了！
如果拿了最佳短片金熊獎或者銀熊獎，一部短片的交易價格翻一倍都不止。
法國人點了點頭，遞過來一張名片。
美國人也趕緊遞了一張，加了一句："祝，這部片子很有潛力，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然後又有一些其他地區的片商湧上來遞名片，祝余還是同樣的答覆。
等人群終於散去，蔡雯靜終於憋不住了。
"祝導！剛才那些人都是要來買咱們片子的？！"
"是。"
"那你怎麼……"蔡雯靜急得跺了一下腳。
祝余轉身看了她一眼，把手裡那疊名片收進包里："我準備等到閉幕式之後再談。"
蔡雯靜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回過神來，眼睛瞪得滾圓："您覺得咱們的片子能獲獎？"
"不一定，但是我想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