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導演和港城繼承人21
二月初，年味還沒散乾淨，祝余就帶著蔡雯靜登上了飛往柏林的航班。
《等待》劇組一共就五個人，這次就來了兩個，陳阿姨也不願意來，人家在家過年呢！祝余也沒勉強。首都機場的國際出發大廳里，春節的裝飾還掛著，和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們行色匆匆的身影形成某種奇異的對照。
祝余背著雙肩包，旁邊一個小的行李箱，手裡捏著登機牌和護照，旁邊蔡雯靜推著一個比她半個人還高的行李箱。
"祝導，這是我第一次坐國際航班。"
"那你有福了，十個小時，夠你感受個夠。"
"十個小時？"蔡雯靜眼睛瞪大了，"這麼久？"
"你以為呢，飛過去小半個地球。"
上了飛機，蔡雯靜的嘴巴就沒停過。
雖然她知道祝余喜好安靜，但旁邊也沒別人可以說話呀。
"祝導，柏林的天氣，零下兩度，還有雪……我帶的衣服夠厚嗎？"
"那邊吃飯貴嗎？"
再過一會兒，她又開始對著手機鏡頭反覆看自己的臉。
"我這幾天上火起了個痘，紅毯上遮得住吧？"
祝余被她問的哭笑不得，索性把耳機塞上假裝聽歌。
蔡雯靜新鮮了半小時，然後就在座椅上扭來扭去找舒服的姿勢，最後歪著腦袋睡著了。
十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柏林布蘭登堡機場。
柏林二月陰沉沉的，天壓得很低，雲層灰白，下著小雪。
祝余和蔡雯靜取完行李走出到達大廳，冷風迎面撲來。
蔡雯靜跟在祝余身後，凍得縮著脖子四處張望，看什麼都是新鮮的。
她看著祝余熟練的用德語跟人交流，打車去酒店，只覺得佩服！
"祝導，你德語怎麼這麼好？太厲害了！"
"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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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哪止會一點，前一世因為祝平的關係，她沒少往德國跑，只不過那時去的是多特蒙德。
不過柏林也經常路過，德語現在已經非常熟練流利了，跟英文、法文都差不多了。
到了酒店辦好入住，兩人住一間房，祝余讓蔡雯靜先休息倒時差，自己去了電影節組委會那裡領證件和相關資料。等回來的時候，推開房間門就看見蔡雯靜把行李箱攤了一地，床上鋪著好幾套衣服，正在鏡子前來來回回地比劃。
"祝導，你快幫我看看！"
蔡雯靜拎起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在身上比劃，"這件紅的會不會太艷了？"
「有點！」
蔡雯靜又抓起那條黑色的："那這件呢？是不是太素了？"
"素！黑裙子紅毯上太多了，不出彩！"
蔡雯靜把兩條裙子往床上一扔，嘆了口氣："其實我本來想買一條香檳色的長裙，特別好看，可是太貴了，打完折還要三千八，我實在捨不得。"
她從衣服堆里又拎出一條深綠色的絲絨裙子，在身前比了比，"最後買了這幾件小眾牌子的，一共花了四千二，可肉疼死我了。"
對於服裝和妝容，祝余那可是經驗豐富，所以她直接給了建議。
"綠的好，剪裁也不錯，襯你膚色。到時候我給你化妝，讓你看看我的手藝。"
"真的？"蔡雯靜驚喜地睜大眼睛，隨即想起什麼似的。對呀，當初拍《等待》的時候，她和陳阿姨的妝就是住導給化的！
蔡雯靜一把抱住綠裙子，整個人都鬆快了。
"祝導，有你在可太好了！本來我還愁呢，我化妝技術一般般，紅毯那天要是畫砸了可就丟人了。"
她低頭又摸了摸綠裙子的面料，語氣輕快，像是在講一件好笑的事。
"你是不知道，因為服裝和妝容，我都擔心了好久。我沒簽經紀公司，也沒有經紀人幫我張羅借衣服，我自己去談過幾家奢牌，人家一看我是學生，連片子都沒聽說過，就拒絕了」
「人家那些大牌眼光高著呢，我一個學生素人，誰搭理我啊！所以最後才花錢買的！"
她家裡條件一般，表演系的學費不便宜，這次來柏林買衣服的錢，還是她跟家裡開口要的。雖然爸媽沒有二話，但是她還是很自責！
不過叫蔡雯靜自己說，這四千二，雖然花得心疼，但也花得很值了！
畢竟很多演員演了一輩子戲，都沒機會踏上這種規模的電影節紅毯呢。
"那等你以後紅了，"祝余慢悠悠地說，"你就讓那些大牌求著你穿他們的衣服，到時候你還不穿呢！"
蔡雯靜被她逗得"噗"一聲笑出來，抱著綠裙子在鏡子前轉了個圈，也暢想以後紅了是什麼樣！
……
電影節正式開幕之後，離頒獎禮還有不少天呢，祝余和蔡雯靜兩個小卡拉米既沒有媒體採訪邀約，也沒有品牌活動請她們，兩人倒也樂得清閒，每天拿著電影節的手冊和排片表，穿梭在柏林各個影院之間，一部接一部地看片。
本次電影節有近四百部影片參與了競賽單元、短片單元、特別展映單元、全景單元和新生代單元的展映。祝余和蔡雯靜拿著組委會發的證件，除了少數需要邀請函的場次進不去，大部分的展映場次都能排到隊。
第一天兩人就看了三部。上午是一部伊朗電影，下午是一部拉美導演的長片處女作，晚上又擠進了一場全景單元的展映。蔡雯靜剛開始還興致勃勃地跟祝余討論劇情，看到第三部的時候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散場後裹著羽絨服站在電影院門口直跺腳，"祝導我腦子都快塞滿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後面還有好幾天呢。"
祝余自從決定當導演的那天起，看電影就不再是純粹的觀眾心態了。
以前她看電影可以捧著爆米花，跟著劇情哭哭笑笑，看完就完了。
可現在不行，銀幕一亮，她的腦子就自動開始拆解。
這個鏡頭為什麼用這麼長的景別？調度是怎麼安排的？
色彩基調從哪一場開始變的？演員在這個節點上的表演為什麼選擇這樣處理？
剪輯點在哪兒切的、為什麼切在這裡？
有時候一場電影看完，她腦子裡已經默默拉了一遍分鏡。
祝余不僅看，還在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了下來。
蔡雯靜看一眼她的筆記本就覺得眼暈，咋舌道："祝導你這哪是看電影啊，你這是在上課。"
"這就是上課。"祝余頭也沒抬，"免費的，全世界最好的老師都在銀幕上。"
蔡雯靜是真的很佩服，不怕別人天才，就怕別人天才還努力！
第二天也開始帶了個小本子，學著祝余的樣子記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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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背著雙肩包，旁邊一個小的行李箱，手裡捏著登機牌和護照，旁邊蔡雯靜推著一個比她半個人還高的行李箱。
"祝導，這是我第一次坐國際航班。"
"那你有福了，十個小時，夠你感受個夠。"
"十個小時？"蔡雯靜眼睛瞪大了，"這麼久？"
"你以為呢，飛過去小半個地球。"
上了飛機，蔡雯靜的嘴巴就沒停過。
雖然她知道祝余喜好安靜，但旁邊也沒別人可以說話呀。
"祝導，柏林的天氣，零下兩度，還有雪……我帶的衣服夠厚嗎？"
"那邊吃飯貴嗎？"
再過一會兒，她又開始對著手機鏡頭反覆看自己的臉。
"我這幾天上火起了個痘，紅毯上遮得住吧？"
祝余被她問的哭笑不得，索性把耳機塞上假裝聽歌。
蔡雯靜新鮮了半小時，然後就在座椅上扭來扭去找舒服的姿勢，最後歪著腦袋睡著了。
十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柏林布蘭登堡機場。
柏林二月陰沉沉的，天壓得很低，雲層灰白，下著小雪。
祝余和蔡雯靜取完行李走出到達大廳，冷風迎面撲來。
蔡雯靜跟在祝余身後，凍得縮著脖子四處張望，看什麼都是新鮮的。
她看著祝余熟練的用德語跟人交流，打車去酒店，只覺得佩服！
"祝導，你德語怎麼這麼好？太厲害了！"
"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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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哪止會一點，前一世因為祝平的關係，她沒少往德國跑，只不過那時去的是多特蒙德。
不過柏林也經常路過，德語現在已經非常熟練流利了，跟英文、法文都差不多了。
到了酒店辦好入住，兩人住一間房，祝余讓蔡雯靜先休息倒時差，自己去了電影節組委會那裡領證件和相關資料。等回來的時候，推開房間門就看見蔡雯靜把行李箱攤了一地，床上鋪著好幾套衣服，正在鏡子前來來回回地比劃。
"祝導，你快幫我看看！"
蔡雯靜拎起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在身上比劃，"這件紅的會不會太艷了？"
「有點！」
蔡雯靜又抓起那條黑色的："那這件呢？是不是太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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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雯靜把兩條裙子往床上一扔，嘆了口氣："其實我本來想買一條香檳色的長裙，特別好看，可是太貴了，打完折還要三千八，我實在捨不得。"
她從衣服堆里又拎出一條深綠色的絲絨裙子，在身前比了比，"最後買了這幾件小眾牌子的，一共花了四千二，可肉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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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那些大牌眼光高著呢，我一個學生素人，誰搭理我啊！所以最後才花錢買的！"
她家裡條件一般，表演系的學費不便宜，這次來柏林買衣服的錢，還是她跟家裡開口要的。雖然爸媽沒有二話，但是她還是很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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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哪兒到哪兒，後面還有好幾天呢。"
祝余自從決定當導演的那天起，看電影就不再是純粹的觀眾心態了。
以前她看電影可以捧著爆米花，跟著劇情哭哭笑笑，看完就完了。
可現在不行，銀幕一亮，她的腦子就自動開始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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