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給皇帝下情蠱的惡毒苗疆少年（七）
窈柚睜開一隻眼，周貴君誰？
越景眉頭淺淺皺了一下，揉肚子的手沒停，聲音冷淡：「何事？」
太監在外頭回話：「周貴君說，昨日宮宴上沒來得及拜見南酈王子，今日特來請安。」
窈柚眨了眨眼，偏頭看向越景，越景也低頭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瞬。
窈柚忽然彎起眼睛，那眼神里有點子躍躍欲試，他正嫌無聊呢，這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太好懂了，越景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伸手輕輕碰了碰窈柚滑嫩的臉，聲音低沉的帶著幾分縱容：「想見？」
窈柚把他的手從臉上拿開，催他：「讓他進來。」
越景朝殿外揚了揚下巴，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傳。」
命令完，他把窈柚往懷裡又攏了攏，一隻手繼續給他揉肚子，另一隻手拿起茶盞餵到他嘴邊。
窈柚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剛要說什麼，越景已經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把那滴茶漬吮去了。
窈柚被親得眯了下眼，伸手推他：「不要鬧。」
越景低笑了一聲，拇指在他唇角擦過，貼著他耳朵說：「朕是皇帝，鬧下朕的愛妃也不行?」
窈柚哼了一聲，沒答話，意思就是不行，他是皇帝也得聽自己的。
越景鳳眼眯了眯，真拿他沒辦法，凶又凶不得。
便沒再鬧他，只是把人在腿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掌依然貼在他小腹上，一圈一圈慢慢地揉。
殿門從外面被推開，午後的日光湧進來，將門檻映成一道明晃晃的金線。
一個身著竹青色錦袍的少年跨進殿來，腳步輕快，面上帶著精心修飾過的笑意。
他手裡捧著一隻食盒，盒蓋緊闔。
周貴君醞釀了一路的開場白，一抬眸，卻全卡在了喉嚨里。
越景正抱著那個南酈來的王子，把人攏在腿上，一隻手環著人家的腰，另一隻手掌貼在那人的小腹上，正慢悠悠地揉著。
那南酈王子窩在越景懷裡，姿勢自然得像是被抱過一百回，懶洋洋地靠在越景胸口。
周貴君愣住了，手裡捧著的食盒微微晃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越景這樣的姿態，隨意鬆弛，像是卸了渾身的冰殼，露出的底下竟是一個會笑會哄人的活人。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行禮：「妾身參見陛下。」
越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聲音也沒什麼起伏：「何事？」
周貴君將食盒捧高了些，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婉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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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親手做了一道菜，想著陛下或許還未用膳，便送來了。」
越景沒有接話。
一旁的總管太監何等精明，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周貴君，陛下剛用過午膳，這菜您還是拿回去吧。」
周貴君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食盒的提梁。
他不甘心，當年還沒進東宮的時候，他在宮宴上遠遠見過越景幾次，那時候越景還是太子，雖然也是冷著一張臉，但好歹還能見著面。
誰知進了東宮之後，越景根本不踏足後院，他只能遠遠看一眼。
後來搬進皇宮，越景登基，他更是連一面都沒見過。
每次去求見，總被一句「陛下沒空」擋回來。
太后在時他還能借著請安的由頭去露個臉，太后走了，他連露臉的機會都沒了。
今日好不容易陛下願意見上他一次，他怎麼能甘心就這麼離開。
周貴君看著御座上那個被越景抱在懷裡的少年，心裡翻湧著說不清是酸還是妒的滋味。
那南酈王子不過長了一張漂亮的臉，想來陛下就是喜歡這樣的。
陛下並非真的冷，他只是面冷罷了，只要入了他的眼，便能被他這樣抱在懷裡，這般親昵溫柔地對待。
想到這裡，周貴君的臉微微紅了起來，目光悄悄掠過越景那張冷峻英挺的面容。
陛下如此英俊，天底下誰人不傾慕。
那南酈王子不過是長得出挑，可他也不差，他還是正經的中原世家出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麼也不該比一個蠻夷小國來的人差。
周貴君定了定神，沒有接太監的話，反而又行了一禮：「陛下，妾身還有一事。」
越景的眉頭擰了起來，揉窈柚肚子的手不自覺地重了兩分。
他本來就不想見什麼周貴君，太后塞過來的這些人，他連名字都沒去記過。
要不是懷裡的人一副躍躍欲試想看熱鬧的模樣，他根本不可能讓人進來。
這人倒好，菜送不出去還賴著不走，白費他與柚柚獨處的時間。
窈柚被他揉得不太舒服，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回頭瞪了他一眼，又凶又嬌的。
越景對上他那雙眼睛，那股不耐煩便硬生生壓了下去，手指重新放緩了力道，又輕又柔地在他小腹上揉起圈來。
他連眼皮都沒再抬，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周貴君深吸一口氣，臉上堆出一個溫婉的笑：「妾身當年在陛下為太子時就嫁於陛下，細算下來也已經三年了，卻還未曾得過陛下寵幸。後日是妾身的生辰，妾身斗膽，想請陛下賞臉來妾宮中坐一坐。」
他說完這番話，心跳得厲害。
那南酈王子不就是靠主動嗎？
從前他總端著，覺得矜持才是世家子弟該有的體統，可端著端著陛下連他的面都不見了。
如今他主動開口，陛下總該給他一點體面吧？再不濟，他父親在朝中也是重臣，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陛下也不該當眾駁了他。
越景聽完，臉上都沒什麼表情，只是抬起手，想示意讓人把他拖出去，遣送出宮。
然而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被窈柚一把按住了。
窈柚從他懷裡直起身子，看向跪在殿中的周貴君。
他微微擰起那雙漂亮的眉眼，努力做出生氣的樣子，嗔怒：
「你好不要臉，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當著我的面就敢開口讓陛下寵幸你，張口閉口就是侍寢，一副小倌做派 來人，給我掌他的嘴！」
周貴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窈柚，眼底壓著怒意：「妾身在與陛下說話，南酈王子就算得了陛下寵幸，也不能如此不守規矩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越景，語氣軟下來，帶著委屈，「陛下，妾不知做錯了什麼，不過說了幾句話，南酈王子便這般羞辱於妾……」
越景壓根沒看他，聽到他這話皺眉，只朝殿側站著的那排宮人使了個眼色，聲音冷沉：
「耳朵聾了嗎？皇貴妃的話聽不見？」
幾個太監戰戰兢兢，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貴君的手臂。
周貴君手裡的食盒咣當一聲摔在地上，蓋子滾開，露出裡面精心擺盤的菜餚，湯汁濺了一地。
他慌了，掙扎著想掙開鉗制：「陛下！妾的父親是——」
話沒說完，一道響亮的耳光便落在了他臉上。
那一巴掌扇得又脆又響，周貴君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皙的面頰上瞬間浮起通紅的指印。
緊接著第二巴掌又落了下來，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
殿中一時間只剩清脆的掌嘴聲和周貴君越來越弱的嗚咽。
越景抱著窈柚站起身來。
窈柚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扇耳光的周貴君，那張已腫得不成樣子的臉上全是淚水和驚恐。
他彎起眼睛，聲音甜軟，說出口的話卻毫不留情：「打到他說不了話為止。」
越景低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動了動，將人往懷裡又攏了攏，大步跨過周貴君身側，靴底踩過那灘濺出來的菜湯，朝內殿走去。
身後耳光聲還在繼續。
窈柚摟著越景的脖子，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看著殿中那一幕，滿意地彎起眼睛，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越景偏頭蹭了蹭他的發頂，聲音縱容：「出氣了？」
窈柚哼了一聲：「還行。」
越景眉頭淺淺皺了一下，揉肚子的手沒停，聲音冷淡：「何事？」
太監在外頭回話：「周貴君說，昨日宮宴上沒來得及拜見南酈王子，今日特來請安。」
窈柚眨了眨眼，偏頭看向越景，越景也低頭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瞬。
窈柚忽然彎起眼睛，那眼神里有點子躍躍欲試，他正嫌無聊呢，這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太好懂了，越景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伸手輕輕碰了碰窈柚滑嫩的臉，聲音低沉的帶著幾分縱容：「想見？」
窈柚把他的手從臉上拿開，催他：「讓他進來。」
越景朝殿外揚了揚下巴，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傳。」
命令完，他把窈柚往懷裡又攏了攏，一隻手繼續給他揉肚子，另一隻手拿起茶盞餵到他嘴邊。
窈柚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剛要說什麼，越景已經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把那滴茶漬吮去了。
窈柚被親得眯了下眼，伸手推他：「不要鬧。」
越景低笑了一聲，拇指在他唇角擦過，貼著他耳朵說：「朕是皇帝，鬧下朕的愛妃也不行?」
窈柚哼了一聲，沒答話，意思就是不行，他是皇帝也得聽自己的。
越景鳳眼眯了眯，真拿他沒辦法，凶又凶不得。
便沒再鬧他，只是把人在腿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掌依然貼在他小腹上，一圈一圈慢慢地揉。
殿門從外面被推開，午後的日光湧進來，將門檻映成一道明晃晃的金線。
一個身著竹青色錦袍的少年跨進殿來，腳步輕快，面上帶著精心修飾過的笑意。
他手裡捧著一隻食盒，盒蓋緊闔。
周貴君醞釀了一路的開場白，一抬眸，卻全卡在了喉嚨里。
越景正抱著那個南酈來的王子，把人攏在腿上，一隻手環著人家的腰，另一隻手掌貼在那人的小腹上，正慢悠悠地揉著。
那南酈王子窩在越景懷裡，姿勢自然得像是被抱過一百回，懶洋洋地靠在越景胸口。
周貴君愣住了，手裡捧著的食盒微微晃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越景這樣的姿態，隨意鬆弛，像是卸了渾身的冰殼，露出的底下竟是一個會笑會哄人的活人。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行禮：「妾身參見陛下。」
越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聲音也沒什麼起伏：「何事？」
周貴君將食盒捧高了些，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婉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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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親手做了一道菜，想著陛下或許還未用膳，便送來了。」
越景沒有接話。
一旁的總管太監何等精明，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周貴君，陛下剛用過午膳，這菜您還是拿回去吧。」
周貴君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食盒的提梁。
他不甘心，當年還沒進東宮的時候，他在宮宴上遠遠見過越景幾次，那時候越景還是太子，雖然也是冷著一張臉，但好歹還能見著面。
誰知進了東宮之後，越景根本不踏足後院，他只能遠遠看一眼。
後來搬進皇宮，越景登基，他更是連一面都沒見過。
每次去求見，總被一句「陛下沒空」擋回來。
太后在時他還能借著請安的由頭去露個臉，太后走了，他連露臉的機會都沒了。
今日好不容易陛下願意見上他一次，他怎麼能甘心就這麼離開。
周貴君看著御座上那個被越景抱在懷裡的少年，心裡翻湧著說不清是酸還是妒的滋味。
那南酈王子不過長了一張漂亮的臉，想來陛下就是喜歡這樣的。
陛下並非真的冷，他只是面冷罷了，只要入了他的眼，便能被他這樣抱在懷裡，這般親昵溫柔地對待。
想到這裡，周貴君的臉微微紅了起來，目光悄悄掠過越景那張冷峻英挺的面容。
陛下如此英俊，天底下誰人不傾慕。
那南酈王子不過是長得出挑，可他也不差，他還是正經的中原世家出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麼也不該比一個蠻夷小國來的人差。
周貴君定了定神，沒有接太監的話，反而又行了一禮：「陛下，妾身還有一事。」
越景的眉頭擰了起來，揉窈柚肚子的手不自覺地重了兩分。
他本來就不想見什麼周貴君，太后塞過來的這些人，他連名字都沒去記過。
要不是懷裡的人一副躍躍欲試想看熱鬧的模樣，他根本不可能讓人進來。
這人倒好，菜送不出去還賴著不走，白費他與柚柚獨處的時間。
窈柚被他揉得不太舒服，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回頭瞪了他一眼，又凶又嬌的。
越景對上他那雙眼睛，那股不耐煩便硬生生壓了下去，手指重新放緩了力道，又輕又柔地在他小腹上揉起圈來。
他連眼皮都沒再抬，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周貴君深吸一口氣，臉上堆出一個溫婉的笑：「妾身當年在陛下為太子時就嫁於陛下，細算下來也已經三年了，卻還未曾得過陛下寵幸。後日是妾身的生辰，妾身斗膽，想請陛下賞臉來妾宮中坐一坐。」
他說完這番話，心跳得厲害。
那南酈王子不就是靠主動嗎？
從前他總端著，覺得矜持才是世家子弟該有的體統，可端著端著陛下連他的面都不見了。
如今他主動開口，陛下總該給他一點體面吧？再不濟，他父親在朝中也是重臣，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陛下也不該當眾駁了他。
越景聽完，臉上都沒什麼表情，只是抬起手，想示意讓人把他拖出去，遣送出宮。
然而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被窈柚一把按住了。
窈柚從他懷裡直起身子，看向跪在殿中的周貴君。
他微微擰起那雙漂亮的眉眼，努力做出生氣的樣子，嗔怒：
「你好不要臉，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當著我的面就敢開口讓陛下寵幸你，張口閉口就是侍寢，一副小倌做派 來人，給我掌他的嘴！」
周貴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窈柚，眼底壓著怒意：「妾身在與陛下說話，南酈王子就算得了陛下寵幸，也不能如此不守規矩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越景，語氣軟下來，帶著委屈，「陛下，妾不知做錯了什麼，不過說了幾句話，南酈王子便這般羞辱於妾……」
越景壓根沒看他，聽到他這話皺眉，只朝殿側站著的那排宮人使了個眼色，聲音冷沉：
「耳朵聾了嗎？皇貴妃的話聽不見？」
幾個太監戰戰兢兢，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貴君的手臂。
周貴君手裡的食盒咣當一聲摔在地上，蓋子滾開，露出裡面精心擺盤的菜餚，湯汁濺了一地。
他慌了，掙扎著想掙開鉗制：「陛下！妾的父親是——」
話沒說完，一道響亮的耳光便落在了他臉上。
那一巴掌扇得又脆又響，周貴君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皙的面頰上瞬間浮起通紅的指印。
緊接著第二巴掌又落了下來，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
殿中一時間只剩清脆的掌嘴聲和周貴君越來越弱的嗚咽。
越景抱著窈柚站起身來。
窈柚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扇耳光的周貴君，那張已腫得不成樣子的臉上全是淚水和驚恐。
他彎起眼睛，聲音甜軟，說出口的話卻毫不留情：「打到他說不了話為止。」
越景低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動了動，將人往懷裡又攏了攏，大步跨過周貴君身側，靴底踩過那灘濺出來的菜湯，朝內殿走去。
身後耳光聲還在繼續。
窈柚摟著越景的脖子，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看著殿中那一幕，滿意地彎起眼睛，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越景偏頭蹭了蹭他的發頂，聲音縱容：「出氣了？」
窈柚哼了一聲：「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