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給皇帝下情蠱的惡毒苗疆少年（六）
窈柚哼了兩聲，重新把臉埋進越景胸口，「你要是捨不得，我就連你一起欺負。」
越景被他這句話逗得怔了一瞬，然後唇角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他低下頭，在那張白嫩的臉蛋上啄了一口，聲音裡帶著笑意：「柚柚會怎麼欺負朕？」
窈柚眨了眨眼，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仰起臉，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我要把你當馬騎。」
把皇帝當馬騎，天底下也就他敢這麼說。
而且還是當著皇帝的面，用那種又軟又啞還理直氣壯的語氣說的，好像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越景鳳眼微眯，低頭看著懷裡這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聲音低啞下來：「柚柚好大的膽子，天底下也就你敢這麼說。」
窈柚一臉「我就說，我不僅說，我還要做」的表情。
反正情蠱已經下了，這人就該聽他的話，他是主子，越景是他的一條狗，騎一下怎麼了。
他伸出纖細白嫩的手指推了推越景貼過來的臉，把那張臉從自己臉頰邊推開，「我餓了，快給我弄吃的。」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犯嘀咕。
他明明是魅魔，按理說靠做那種事吃一頓就能飽好幾天，可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所以昨晚肯定是被這人把東西都弄掉了。
可昨晚真的太累了，骨頭都要散架了，他實在不想再來一次，還是老老實實吃正常的飯吧。
越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只聽到他說餓了，便不再鬧他。
他起身先把自己收拾好，然後抱著窈柚下床，親手給他洗漱。
窈柚全程由他伺候著，半分不好意思都沒有。
越景越看他心裡越軟。
等收拾完，已經是午時了。
越景登基一月有餘，被他當太子時打服歸順的幾個藩國前來朝賀，又趕上立後大典，所以這幾日都休沐不朝。
沒有早朝，但後宮的事照常運轉，該有的規矩一樣不少。
沈昭坐在椒房殿的主位上，穿著皇后的朝服，脊背挺得筆直。
他昨夜跪到四更天才回來，膝蓋上的淤青還沒消，走一步都疼。
回去後喝了碗藥，滿腦子都是越景低頭對那個少年笑的模樣，怎麼都睡不著。
早上起來照鏡子，鏡中人的臉色白得像紙，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出憔悴，讓宮人給他上了兩層妝才勉強蓋住，
幾位君侍陸陸續續到了，按著位份依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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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人都是太后在世時塞進東宮的，平日裡還算和氣，畢竟大家都是被冷落的命，同病相憐，也沒什麼好爭的。
但裡頭有兩個例外，周貴君和韓貴君，都是被家裡嬌慣著長大的，性子跋扈，當初都是因為愛慕還是太子的越景才爭著進了東宮，以為進了宮就能得寵。
誰知道越景根本不踏進後院半步，他們連面都見不上，更別提如今搬進了皇宮，越景登基後更是面都沒露過一回。
今日請安，氣氛比往日更沉悶幾分。
沈昭還沒開口，周貴君就先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聽說昨夜陛下寵幸了那個南酈來的王子？可真是好命啊，一來就入了陛下的眼。」
韓貴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接話：「也不知道陛下會給他封個什麼位份。不過一個彈丸小國送來的人，想來也高不到哪去。」
周貴君見沈昭不說話，越發來勁了，笑了一聲：
「咱們在這兒坐著，他怎麼連請安都不來？這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裡啊。是不是覺得得了陛下一次寵幸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以後豈不是還要在娘娘面前作威作福。」
沈昭聽著這些話，臉色一分一分地白了下去。
周貴君那番話聽著像是在為他抱不平，可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窩子上，什麼叫一次寵幸就飛上枝頭？
他自己嫁進皇家三年，連一次寵幸都不曾有過。
可他照樣是皇后，沈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還算平穩，只是尾音微微發顫：
「今日就到這裡，都退下吧。」
周貴君和韓貴君對視一眼，撇了撇嘴，起身敷衍地行了個禮便走了。
其他人也跟著散了。
殿中安靜下來。
沈昭的貼身宮人竹苓從方才起就一直擔憂地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此刻見人都走光了，連忙端了杯熱茶捧到沈昭手邊，低聲勸道：
「那南酈王子再得陛下喜歡，位份上最多也只能是個妃。您是皇后，中宮之位穩如泰山，何須擔憂。」
沈昭接過茶盞，手指碰到溫熱的瓷壁才發覺自己的手涼得嚇人。
他低頭看著茶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微微晃蕩，和著銀絲眼罩的輪廓，像一個快要散掉的幻影。
穩如泰山，這四個字像一根細細的針，扎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中宮之位是穩的，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呢？陛下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昨夜他跪在養心殿外，聽著那些聲音，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皇后當得荒唐，他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他把茶盞擱下，聲音很輕：「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竹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屈膝行了個禮，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他坐在主位上，手邊的茶已經涼透了，茶湯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垂眼看著那杯涼茶，忽然覺得自己和這杯茶沒什麼兩樣，被擱在這裡，從滾燙放到冰涼，從清晨放到日暮，那個人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他不甘心。
他嫁給越景三年，從前還能安慰自己，陛下只是性子冷，對所有人都一樣。
可昨夜之後，他連這絲安慰都沒有了，陛下不是不會溫柔。
可憑什麼，他是鎮北將軍府的嫡長子，六年前那支毒箭射過來的時候他擋在了越景身前。
他替越景擋了那一箭，毀了身子，殘了眼睛。
太后親口許他太子妃之位，先帝也點了頭，三書六禮明媒正娶。
他為越景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陛下哪怕不顧念這三年的情分，也該顧念沈家。
他父親鎮北將軍手握十萬邊軍，沈家世代忠烈，陛下一向倚重。
於情於理，於私於公，陛下都不該這樣對他。
可陛下偏偏就這樣對他了。
昨夜當著那些宮人的面罰他跪，在養心殿外聽了一整夜的牆根，今早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沈昭睜開眼，那隻完好的右眼裡血絲密布。
他是皇后。是陛下名正言順的中宮之主。
那個南酈來的王子不過是個異國獻媚的玩物，陛下寵他一時，還能寵他一世嗎。
而他是皇后，哪怕陛下不喜歡他，他也會做好分內之事。
養心殿裡，午膳剛撤下去。
窈柚是被越景抱在腿上餵完一頓飯的。
他原本打算自己吃，他又不是沒長手，筷子也用得挺好。
可越景非要抱著他喂，他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便心安理得地窩在越景懷裡張開嘴等著投餵了。
反正這人是他的狗，伺候他是應該的。
吃完飯，越景也沒把他放下來，一隻手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掌貼在他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上，慢慢地揉。
窈柚吃撐了，被揉得舒服，眯著眼睛靠在他懷裡，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貓。
他在心裡給越景打了個分，伺候得不錯，挺上道的。
正被揉得昏昏欲睡，殿外忽然傳來太監的稟報聲：「陛下，周貴君求見。」
越景被他這句話逗得怔了一瞬，然後唇角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他低下頭，在那張白嫩的臉蛋上啄了一口，聲音裡帶著笑意：「柚柚會怎麼欺負朕？」
窈柚眨了眨眼，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仰起臉，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我要把你當馬騎。」
把皇帝當馬騎，天底下也就他敢這麼說。
而且還是當著皇帝的面，用那種又軟又啞還理直氣壯的語氣說的，好像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越景鳳眼微眯，低頭看著懷裡這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聲音低啞下來：「柚柚好大的膽子，天底下也就你敢這麼說。」
窈柚一臉「我就說，我不僅說，我還要做」的表情。
反正情蠱已經下了，這人就該聽他的話，他是主子，越景是他的一條狗，騎一下怎麼了。
他伸出纖細白嫩的手指推了推越景貼過來的臉，把那張臉從自己臉頰邊推開，「我餓了，快給我弄吃的。」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犯嘀咕。
他明明是魅魔，按理說靠做那種事吃一頓就能飽好幾天，可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所以昨晚肯定是被這人把東西都弄掉了。
可昨晚真的太累了，骨頭都要散架了，他實在不想再來一次，還是老老實實吃正常的飯吧。
越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只聽到他說餓了，便不再鬧他。
他起身先把自己收拾好，然後抱著窈柚下床，親手給他洗漱。
窈柚全程由他伺候著，半分不好意思都沒有。
越景越看他心裡越軟。
等收拾完，已經是午時了。
越景登基一月有餘，被他當太子時打服歸順的幾個藩國前來朝賀，又趕上立後大典，所以這幾日都休沐不朝。
沒有早朝，但後宮的事照常運轉，該有的規矩一樣不少。
沈昭坐在椒房殿的主位上，穿著皇后的朝服，脊背挺得筆直。
他昨夜跪到四更天才回來，膝蓋上的淤青還沒消，走一步都疼。
回去後喝了碗藥，滿腦子都是越景低頭對那個少年笑的模樣，怎麼都睡不著。
早上起來照鏡子，鏡中人的臉色白得像紙，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出憔悴，讓宮人給他上了兩層妝才勉強蓋住，
幾位君侍陸陸續續到了，按著位份依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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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人都是太后在世時塞進東宮的，平日裡還算和氣，畢竟大家都是被冷落的命，同病相憐，也沒什麼好爭的。
但裡頭有兩個例外，周貴君和韓貴君，都是被家裡嬌慣著長大的，性子跋扈，當初都是因為愛慕還是太子的越景才爭著進了東宮，以為進了宮就能得寵。
誰知道越景根本不踏進後院半步，他們連面都見不上，更別提如今搬進了皇宮，越景登基後更是面都沒露過一回。
今日請安，氣氛比往日更沉悶幾分。
沈昭還沒開口，周貴君就先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聽說昨夜陛下寵幸了那個南酈來的王子？可真是好命啊，一來就入了陛下的眼。」
韓貴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接話：「也不知道陛下會給他封個什麼位份。不過一個彈丸小國送來的人，想來也高不到哪去。」
周貴君見沈昭不說話，越發來勁了，笑了一聲：
「咱們在這兒坐著，他怎麼連請安都不來？這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裡啊。是不是覺得得了陛下一次寵幸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以後豈不是還要在娘娘面前作威作福。」
沈昭聽著這些話，臉色一分一分地白了下去。
周貴君那番話聽著像是在為他抱不平，可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窩子上，什麼叫一次寵幸就飛上枝頭？
他自己嫁進皇家三年，連一次寵幸都不曾有過。
可他照樣是皇后，沈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還算平穩，只是尾音微微發顫：
「今日就到這裡，都退下吧。」
周貴君和韓貴君對視一眼，撇了撇嘴，起身敷衍地行了個禮便走了。
其他人也跟著散了。
殿中安靜下來。
沈昭的貼身宮人竹苓從方才起就一直擔憂地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此刻見人都走光了，連忙端了杯熱茶捧到沈昭手邊，低聲勸道：
「那南酈王子再得陛下喜歡，位份上最多也只能是個妃。您是皇后，中宮之位穩如泰山，何須擔憂。」
沈昭接過茶盞，手指碰到溫熱的瓷壁才發覺自己的手涼得嚇人。
他低頭看著茶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微微晃蕩，和著銀絲眼罩的輪廓，像一個快要散掉的幻影。
穩如泰山，這四個字像一根細細的針，扎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中宮之位是穩的，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呢？陛下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昨夜他跪在養心殿外，聽著那些聲音，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皇后當得荒唐，他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他把茶盞擱下，聲音很輕：「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竹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屈膝行了個禮，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他坐在主位上，手邊的茶已經涼透了，茶湯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垂眼看著那杯涼茶，忽然覺得自己和這杯茶沒什麼兩樣，被擱在這裡，從滾燙放到冰涼，從清晨放到日暮，那個人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他不甘心。
他嫁給越景三年，從前還能安慰自己，陛下只是性子冷，對所有人都一樣。
可昨夜之後，他連這絲安慰都沒有了，陛下不是不會溫柔。
可憑什麼，他是鎮北將軍府的嫡長子，六年前那支毒箭射過來的時候他擋在了越景身前。
他替越景擋了那一箭，毀了身子，殘了眼睛。
太后親口許他太子妃之位，先帝也點了頭，三書六禮明媒正娶。
他為越景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陛下哪怕不顧念這三年的情分，也該顧念沈家。
他父親鎮北將軍手握十萬邊軍，沈家世代忠烈，陛下一向倚重。
於情於理，於私於公，陛下都不該這樣對他。
可陛下偏偏就這樣對他了。
昨夜當著那些宮人的面罰他跪，在養心殿外聽了一整夜的牆根，今早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沈昭睜開眼，那隻完好的右眼裡血絲密布。
他是皇后。是陛下名正言順的中宮之主。
那個南酈來的王子不過是個異國獻媚的玩物，陛下寵他一時，還能寵他一世嗎。
而他是皇后，哪怕陛下不喜歡他，他也會做好分內之事。
養心殿裡，午膳剛撤下去。
窈柚是被越景抱在腿上餵完一頓飯的。
他原本打算自己吃，他又不是沒長手，筷子也用得挺好。
可越景非要抱著他喂，他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便心安理得地窩在越景懷裡張開嘴等著投餵了。
反正這人是他的狗，伺候他是應該的。
吃完飯，越景也沒把他放下來，一隻手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掌貼在他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上，慢慢地揉。
窈柚吃撐了，被揉得舒服，眯著眼睛靠在他懷裡，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貓。
他在心裡給越景打了個分，伺候得不錯，挺上道的。
正被揉得昏昏欲睡，殿外忽然傳來太監的稟報聲：「陛下，周貴君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