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皇帝下情蠱的惡毒苗疆少年（二）
越景看著那雙眼睛，心亂的厲害，聲音莫名有些啞，開口帶著意味不明：
「王子，給朕敬酒？」
窈柚心想這不是廢話嗎，他都端了半天了，手都酸了，但他面上還是彎著眼睛笑，聲音又甜又軟：「陛下請。」
越景沒有接酒盞。
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窈柚的手，連同酒盞一起握住，窈柚的手被他包在掌心裡。
手掌很大，骨節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劍磨出來的薄繭，溫度高得燙人。
窈柚愣了一下。
下一秒，越景就著他的手將酒盞送到唇邊，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酒液入腹。
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窈柚的眼睛，那雙深黑如墨的丹鳳眼裡直勾勾盯著他。
窈柚被他看得心尖發顫，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心裡哼哼兩聲，越景疑心病可重了，劇情里對方根本沒喝這杯酒，還是他厲害。
情蠱已經入了越景的腹，蠱蟲會在子時甦醒，寄生心脈，從今往後，這個皇帝就是他窈柚的一條狗了。
他彎起唇角，笑得像只偷到了魚的貓。
越景將空了的酒盞隨手擱在案上，卻沒有鬆開窈柚的手。
他看著窈柚彎起來的眼睛，喉頭滾動，眼底晦澀，忽然伸手，捏住了面紗的邊緣，往下一扯。
面紗輕飄飄地落在他掌心裡。
窈柚整張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滿殿燈火之下。
那一瞬間，殿中的所有聲音都靜了下來。
燭火跳動，光在他臉上軟了三分。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肌膚白得透亮，尋不見一個毛孔，眉色淡青，唇濕潤紅透，鼻樑秀挺，鼻尖小巧，下頜尖尖的，整張臉只有一個巴掌大，讓人看一眼就想捧在手心裡。
有個年輕的臣子手裡的酒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碎片濺了一地的聲音將越景喚回神。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窈柚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聲音沙啞擠出聲：「……好。」
沒有人知道這個「好」是什麼意思，是說酒好，還是舞好，還是別的什麼。
越景沒有給任何人猜測的時間，他鬆開窈柚的手，站起身來。
他身量極高，站在御座之前，將滿殿燈燭都擋在了身後，投下一片陰影將前面的窈柚整個人籠罩其中。
彎腰一隻手攬住窈柚的腰，另一隻手從膝彎下穿過，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窈柚驟然騰空，下意識伸手揪住了越景的衣襟，仰頭瞪了對方一眼。
漂亮得過分的眼睛裡有一點點惱怒，這人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抱人？
越景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淺極淺的笑，淺到如果不是離得這麼近根本看不出來，但常年冷冰冰的鳳眼裡，此時卻滾燙的嚇人。
他抱著窈柚，轉身就要走。
滿殿譁然。
使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大臣們交頭接耳，有人皺著眉頭說「這不合規矩」，有人小聲說「陛下這也太急了些」。
所有人都看向沈昭。
沈昭坐在那裡，臉上失色。
看著越景抱著那個紅衣少年，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嫁進皇家三年了，三年裡，越景對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是「知道了」。
他無數次親手煲了湯送到御書房，越景連碗都沒碰過，每每在殿中等到深夜，等到蠟燭燃盡了，越景從沒來過。
他總想著，沒關係，陛下只是性子冷。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可原來不是。
原來越景不是不會親近人。
沈昭站起身來，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陛下！」
越景的腳步沒有停。
沈昭小跑了幾步，擋在御座台階之前。
他仰頭看著越景，那隻完好的右眼裡蓄滿了淚水，那隻覆著銀絲眼罩的左眼下也似乎有淚痕洇出來。
身體在發抖，他本就體弱，這番急跑讓他的臉色更白了，嘴唇都泛了青。
「陛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可尾音還是抑制不住地發顫，「今夜，今夜按規矩，您應當……」
他說不下去了。
按規矩，立後三日，皇帝應當宿在皇后宮中。
這是祖宗禮法，是寫在禮典上的白紙黑字。
可這話他怎麼說得出口？當著滿殿朝臣、外國使臣、宮女太監的面，要他開口求自己的夫君留宿，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卑微的姿態了。
越景終於停住了腳步。
他側過頭，看向沈昭，那目光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冷淡和不耐煩，像是在看一個擋路的陌生人。
只有冷冷兩個字：「讓開。」
沈昭心被揪緊，卻第一次沒有聽他的話，腳沒有挪動半分，露出的那隻眼睛眼眶紅了一圈，固執的看著他。
哽著聲音，又喊了一聲：「陛下。」
越景的目光掃過來，那眼神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刃，刮在沈昭臉上。
他沒有對沈昭說第二句話，而是抬起眼皮，朝不遠處的總管太監甩了個眼刀。
那太監在御前伺候了十幾年，從前伺候先皇，如今伺候新皇，最會察言觀色，立刻帶著一個年輕太監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攔在沈昭身前，低聲道：
「皇后，前殿宴席未散，陛下請您回去主持。」
沈昭猛地看向越景，眼裡滿是不甘。
主持？讓他主持什麼？主持自己夫君和別人的合歡宴嗎？
但越景的目光在甩完眼刀後就不自覺直勾勾落在懷裡的人身上，根本沒看沈昭。
窈柚窩在越景懷裡，雙臂勾著越景的脖子，忽然仰起臉湊到越景耳邊。
他的唇瓣幾乎貼上了越景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在那一小塊皮膚上，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拖著嬌氣的尾音：「陛下，讓他也一起帶走好不好？」
越景的耳根像被火苗燎了一下。
那股酥麻從耳廓一路竄到後頸，又順著脊椎骨蔓延下去，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了紅，抱著窈柚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低頭直勾勾地盯著懷裡的人。
窈柚見他半天不說話，只是拿那雙深黑的丹鳳眼望著自己，有些不高興，聲音裡帶了三分不滿：
「你不答應？」
越景看著他這副使性子的模樣，活像一隻沒吃到魚乾正在發脾氣的小貓。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灘水，軟得不成樣子。
「答應。」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說什麼都答應。」
他抬起眼，朝那兩個太監使了個眼色，下巴朝沈昭的方向微微一點。
總管太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和另一個太監一起轉身，對沈昭躬身道：「皇后，請隨陛下一道。」
沈昭不知道越景要做什麼，咬唇跟了上去。
他走在後面，隔著七八步的距離，看著前方那個高大的背影，他的夫君懷裡抱著另一個人，走得又快又穩。
窈柚被越景抱在懷裡，緋紅紗衣從越景的臂彎垂下來，隨著步伐輕輕晃蕩。
他那一頭烏黑長髮散在越景的肩頭，腳踝上的銀鈴叮叮噹噹地響了一路。
餘光瞥見對方一直在看自己，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越景的胸口：「你看路。」
越景被戳的地方泛起有股癢意，傳到心尖，嘴角微微上揚，手臂將人往上顛了顛，抱得更穩了些：「不會摔了你。」
「王子，給朕敬酒？」
窈柚心想這不是廢話嗎，他都端了半天了，手都酸了，但他面上還是彎著眼睛笑，聲音又甜又軟：「陛下請。」
越景沒有接酒盞。
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窈柚的手，連同酒盞一起握住，窈柚的手被他包在掌心裡。
手掌很大，骨節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劍磨出來的薄繭，溫度高得燙人。
窈柚愣了一下。
下一秒，越景就著他的手將酒盞送到唇邊，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酒液入腹。
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窈柚的眼睛，那雙深黑如墨的丹鳳眼裡直勾勾盯著他。
窈柚被他看得心尖發顫，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心裡哼哼兩聲，越景疑心病可重了，劇情里對方根本沒喝這杯酒，還是他厲害。
情蠱已經入了越景的腹，蠱蟲會在子時甦醒，寄生心脈，從今往後，這個皇帝就是他窈柚的一條狗了。
他彎起唇角，笑得像只偷到了魚的貓。
越景將空了的酒盞隨手擱在案上，卻沒有鬆開窈柚的手。
他看著窈柚彎起來的眼睛，喉頭滾動，眼底晦澀，忽然伸手，捏住了面紗的邊緣，往下一扯。
面紗輕飄飄地落在他掌心裡。
窈柚整張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滿殿燈火之下。
那一瞬間，殿中的所有聲音都靜了下來。
燭火跳動，光在他臉上軟了三分。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肌膚白得透亮，尋不見一個毛孔，眉色淡青，唇濕潤紅透，鼻樑秀挺，鼻尖小巧，下頜尖尖的，整張臉只有一個巴掌大，讓人看一眼就想捧在手心裡。
有個年輕的臣子手裡的酒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碎片濺了一地的聲音將越景喚回神。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窈柚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聲音沙啞擠出聲：「……好。」
沒有人知道這個「好」是什麼意思，是說酒好，還是舞好，還是別的什麼。
越景沒有給任何人猜測的時間，他鬆開窈柚的手，站起身來。
他身量極高，站在御座之前，將滿殿燈燭都擋在了身後，投下一片陰影將前面的窈柚整個人籠罩其中。
彎腰一隻手攬住窈柚的腰，另一隻手從膝彎下穿過，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窈柚驟然騰空，下意識伸手揪住了越景的衣襟，仰頭瞪了對方一眼。
漂亮得過分的眼睛裡有一點點惱怒，這人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抱人？
越景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淺極淺的笑，淺到如果不是離得這麼近根本看不出來，但常年冷冰冰的鳳眼裡，此時卻滾燙的嚇人。
他抱著窈柚，轉身就要走。
滿殿譁然。
使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大臣們交頭接耳，有人皺著眉頭說「這不合規矩」，有人小聲說「陛下這也太急了些」。
所有人都看向沈昭。
沈昭坐在那裡，臉上失色。
看著越景抱著那個紅衣少年，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嫁進皇家三年了，三年裡，越景對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是「知道了」。
他無數次親手煲了湯送到御書房，越景連碗都沒碰過，每每在殿中等到深夜，等到蠟燭燃盡了，越景從沒來過。
他總想著，沒關係，陛下只是性子冷。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可原來不是。
原來越景不是不會親近人。
沈昭站起身來，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陛下！」
越景的腳步沒有停。
沈昭小跑了幾步，擋在御座台階之前。
他仰頭看著越景，那隻完好的右眼裡蓄滿了淚水，那隻覆著銀絲眼罩的左眼下也似乎有淚痕洇出來。
身體在發抖，他本就體弱，這番急跑讓他的臉色更白了，嘴唇都泛了青。
「陛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可尾音還是抑制不住地發顫，「今夜，今夜按規矩，您應當……」
他說不下去了。
按規矩，立後三日，皇帝應當宿在皇后宮中。
這是祖宗禮法，是寫在禮典上的白紙黑字。
可這話他怎麼說得出口？當著滿殿朝臣、外國使臣、宮女太監的面，要他開口求自己的夫君留宿，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卑微的姿態了。
越景終於停住了腳步。
他側過頭，看向沈昭，那目光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冷淡和不耐煩，像是在看一個擋路的陌生人。
只有冷冷兩個字：「讓開。」
沈昭心被揪緊，卻第一次沒有聽他的話，腳沒有挪動半分，露出的那隻眼睛眼眶紅了一圈，固執的看著他。
哽著聲音，又喊了一聲：「陛下。」
越景的目光掃過來，那眼神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刃，刮在沈昭臉上。
他沒有對沈昭說第二句話，而是抬起眼皮，朝不遠處的總管太監甩了個眼刀。
那太監在御前伺候了十幾年，從前伺候先皇，如今伺候新皇，最會察言觀色，立刻帶著一個年輕太監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攔在沈昭身前，低聲道：
「皇后，前殿宴席未散，陛下請您回去主持。」
沈昭猛地看向越景，眼裡滿是不甘。
主持？讓他主持什麼？主持自己夫君和別人的合歡宴嗎？
但越景的目光在甩完眼刀後就不自覺直勾勾落在懷裡的人身上，根本沒看沈昭。
窈柚窩在越景懷裡，雙臂勾著越景的脖子，忽然仰起臉湊到越景耳邊。
他的唇瓣幾乎貼上了越景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在那一小塊皮膚上，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拖著嬌氣的尾音：「陛下，讓他也一起帶走好不好？」
越景的耳根像被火苗燎了一下。
那股酥麻從耳廓一路竄到後頸，又順著脊椎骨蔓延下去，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了紅，抱著窈柚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低頭直勾勾地盯著懷裡的人。
窈柚見他半天不說話，只是拿那雙深黑的丹鳳眼望著自己，有些不高興，聲音裡帶了三分不滿：
「你不答應？」
越景看著他這副使性子的模樣，活像一隻沒吃到魚乾正在發脾氣的小貓。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灘水，軟得不成樣子。
「答應。」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說什麼都答應。」
他抬起眼，朝那兩個太監使了個眼色，下巴朝沈昭的方向微微一點。
總管太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和另一個太監一起轉身，對沈昭躬身道：「皇后，請隨陛下一道。」
沈昭不知道越景要做什麼，咬唇跟了上去。
他走在後面，隔著七八步的距離，看著前方那個高大的背影，他的夫君懷裡抱著另一個人，走得又快又穩。
窈柚被越景抱在懷裡，緋紅紗衣從越景的臂彎垂下來，隨著步伐輕輕晃蕩。
他那一頭烏黑長髮散在越景的肩頭，腳踝上的銀鈴叮叮噹噹地響了一路。
餘光瞥見對方一直在看自己，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越景的胸口：「你看路。」
越景被戳的地方泛起有股癢意，傳到心尖，嘴角微微上揚，手臂將人往上顛了顛，抱得更穩了些：「不會摔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