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皇帝下情蠱的惡毒苗疆少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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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走在後面,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越景對那少年的親昵,讓他的胸口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塊冰,又冷又硬,硌得他呼吸都疼。

  本就是勉強支撐的身體走了一段路便開始發虛,額上滲出冷汗,腳步越來越沉。

  原來陛下的目光也會落在別人身上,只不過那個人從來不是他。

  養心殿到了。

  沈昭站在殿前,有些恍惚,他嫁給越景這幾年,從沒踏進過越景的書房。

  越景登基後,養心殿成了越景的寢殿,也是越景處理政務的所在,除了御前伺候的宮人,後宮中沒有任何人進去過。

  今天他終於來了,卻是跟著自己的夫君和另一個人一起來的。

  越景在殿門前停下腳步,側過頭,終於看了沈昭一眼。

  那一眼比看陌生人還冷,像是在看一件不知趣的物件。

  「跪在這裡。」他冷聲說。

  沈昭回神,猛地睜大了眼睛,完好的那隻右眼裡滿是震驚和茫然。

  他張了張嘴,有些喘不上氣:「陛下,臣妾做錯了什麼?」

  越景沒有回答,抱著窈柚跨進了殿門。

  「陛下!」沈昭往前追了一步,聲音裡帶了哭腔,「陛下!您讓臣妾跪,總要給臣妾一個理由。」

  越景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內的燭光里,連頭都沒回。

  兩個太監一左一右地擋在沈昭面前,總管太監嘆了口氣,朝沈昭躬了躬身,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不忍:

  「皇后,陛下口諭,您遵旨吧。」

  沈昭站在原地,看著那兩扇沉重的楠木殿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

  越景的背影被門縫一點一點地吞沒,最後只留下一道細長的光,然後連光也消失了。

  他閉上眼,有些呼吸不上來,腿軟慢慢跌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養心殿前的青石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初秋的夜風已經有了涼意,灌進他單薄的衣袍里,舊傷被涼風一激,隱隱地疼了起來,從肺腑一路疼到骨頭縫裡。

  殿門緊閉。

  燭光印在窗紙上搖曳不停,偶爾傳出一兩聲極輕極軟的笑聲,像是一把小鉤子,撓在沈昭心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他跪在那裡,緩緩把脊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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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將門刻在他骨子裡的教養,哪怕跪著,也不能塌了腰。

  可他的脊背卻在不停地細微發著抖,像是秋風中最後一片掛在枝頭的葉子。

  身旁的老太監低眉順眼地站著,心裡直嘆氣。

  這叫什麼事兒啊,立後三日,皇后跪在養心殿外,陛下抱著別國的王子在裡頭……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只把拂塵換了個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木頭人。

  寢殿內燭火搖曳,龍床上的錦被疊得整整齊齊,空氣里瀰漫著龍涎香沉靜醇厚的香氣。

  窈柚從越景懷裡抬起頭來,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後又轉回來,看著越景。

  這人中了情蠱,從今往後就是他的狗,他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讓他跪著他不敢站。

  窈柚彎起眼睛,沖越景抬了抬下巴,那語氣又驕又橫:「把衣服脫了。」

  越景將他抱著放到榻上,站在床邊,半張臉隱在燭火的陰影里。

  聽到這句話,他的呼吸瞬間重了。

  那雙深黑的丹鳳眼死死盯著窈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原本的克制在這句話下化為灰飛。

  修長有力的手指抬起,按在領口的盤扣上,一顆一顆地解開的快速解開。

  玄色龍袍從肩頭滑落,堆疊在地上,接著是裡衣,墨色玉帶,長褲。

  他一件一件地脫,動作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和焦渴。

  窈柚原本還笑嘻嘻地靠在床頭看,看著看著,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越景的身體比他想像的好太多了。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而分明,常年在演武場上錘鍊出來的體魄在燭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越景那裡。

  窈柚的臉騰地紅了,他下意識別開眼,耳根燒得厲害。

  越景將他那點躲閃盡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下一秒,他俯身壓了上來,一隻手扣住窈柚的後頸,吻得又急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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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窈柚的臉已經哭花了,眼角紅得像抹了胭脂,鼻尖也是紅的,嘴唇被親得紅腫水亮。

  他微微瞪著越景,那眼神又凶又委屈,聲音軟啞的不行:「混蛋…你去死…」

  越景低下頭,捧著他的臉,吻去哭的一塌糊塗的淚痕,親得又輕又柔。

  最後他吻住窈柚的唇,舌尖慢慢描摹他唇瓣的形狀。

  鬆開時,他的額頭抵著窈柚的額頭,鼻尖貼著鼻尖,呼吸和呼吸糾纏在一起。

  他看著窈柚的眼睛,那雙向來冷得像冰的丹鳳眼裡此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病態的痴迷。

  低喘著氣,聲音帶著一絲饜足:「死,朕要死在柚柚身上。」

  說著又親了一下窈柚的鼻尖,聲音低得像夢囈:「爽死在柚柚身上,就這樣死在你身上……」

  窈柚累的一點力氣沒有,嫩紅的唇微微張著喘氣,斷斷續續繼續罵他,罵著罵著就困的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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