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渣男只愛囂張青梅（14）
林芊芊快步走過去，在應淮對面坐下，手指緊攥著包帶，看了看桌上的餐具，又看了看窗外，仍舊覺得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實。
等服務員倒好水離開，她才小聲問了一句。
「我們不點菜嗎？」
「我已經提前點了，你到了就能吃，不用再等。」
林芊芊抬起頭，眼裡帶著藏不住的欣喜。
應淮靠在椅背上，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因為就在她身後，那道屏風被人輕輕推開了一隙。
雲棲月坐在裡面，見他看過來，便舉起高腳杯，朝他示意，眼裡儘是看好戲的興致。
林芊芊沒有察覺，只看見自己說完那句話，應淮便笑了。
原來，他也和自己一樣高興。
這種心意相通的感覺，讓她臉頰微熱，連看著他的目光，都漸漸藏不住愛慕。
耳機里，雲棲月的聲音傳來。
「應淮，人家來見你，都特意打扮過了，你不夸一句呀？」
應淮端起杯子，朝屏風後的人抬了抬。
「很漂亮。」
林芊芊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子，方才還覺得布料不服帖、款式不夠好看，此刻卻忽然慶幸，自己到底還是穿了出來。
「謝謝……我也沒什麼好衣服，隨便穿的。」
她嘴上這樣說著，唇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低著頭，羞澀得不敢再看他。
自然也錯過了應淮與雲棲月之間，那一來一回的眉眼官司。
菜很快端了上來。
服務員一道道介紹，林芊芊認真聽著，卻沒能記住多少，等人離開，才學著應淮的樣子拿起餐具，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鵝肝，送進嘴裡。
味道很好，好到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吃得慣嗎？」
應淮問她。
「吃得慣。」
林芊芊連忙點頭，又抬起眼，朝他抿唇一笑。
「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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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里，雲棲月適時接了一句。
「當然好吃呀，我挑的。」
應淮垂下眼，借著端杯的動作，掩去唇邊的笑意。
屏風後，同樣的菜也被擺上另一張桌。
雲棲月慢慢吃著，偶爾抬起頭，便能將外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林芊芊坐得很直，拿餐具時還有些拘謹，說話卻儘量挑輕鬆的內容，像是怕自己的窘迫掃了應淮的興。
說到高興處，她便彎起眼睛，眉目秀麗，神情柔軟，仿佛一頓飯、幾句溫柔的話，就已經足夠讓她滿足。
那副模樣，說一句純真無害，也不為過。
換個人來，或許真會動容。
可應淮從來不是一般人。
他自己便是在陰謀算計中出生，又從那些見不得光的爭鬥里殺出一條血路，才站到如今的位置。
他見過太多表里不一的人，也太清楚人性的劣根性，為了滿足一己私慾，究竟能找出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真要是個心慈手軟的好人，早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又怎麼會坐在這裡，毫無負擔地玩弄另一個人的感情，只為讓雲棲月高興？
至於林芊芊，又有什麼值得他另眼相看的？
他看著她那張藏不住心事的臉，注意力卻早已被屏風後的人勾了去。
雲棲月正嫌盤子裡的配菜不好吃，咬了一口，便皺起鼻子，將盤子往旁邊推了推。
「不喜歡這道？」
林芊芊卻以為是在問自己，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都很好吃。」
她幾乎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男人。
父親酗酒、賭博，稍不順心便對她和母親打罵，後來母親走了，那些怒氣便更沒有人替她分擔。
可應淮不一樣。
他會耐心聽她說話，會問她吃得慣不慣，連笑起來，都清俊溫柔得讓她不敢多看。
她低頭又嘗了一口，心裡那點想要靠近的念頭，便越來越壓不住。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下來吃過飯了。」
「平時很忙？」
「嗯，送外賣，偶爾接些兼職，時間總是湊不到一起。有時候忙完才發現早就過了飯點，就隨便買點東西。」
應淮看著她，神情溫和，像一個再耐心不過的傾聽者。
耳機里，雲棲月卻正跟他說另一件事。
「我媽媽讓你周末過來吃飯，還問我，你最近是不是又不好好休息。」
「你自己回她，別到時候我媽又說，是我拉著你到處瘋玩。」
林芊芊見應淮沒有打斷，以為他是在鼓勵自己繼續說下去，原本還有些猶豫的話，便也漸漸說出了口。
「我家裡情況不太好，我爸是個賭鬼，總是找我要錢，喝了酒還會打人。」
她停了一下，偷偷看他的神情，見他沒有流露出嫌棄，才接著往下說。
「我媽受不了，後來就跑了。」
「之後我爸一直找我要錢，連大學都沒能讀完，我就出來工作了。有時候忙了一天，回去也沒人說話，連自己都覺得，日子好像一直就是這樣，沒有什麼盼頭。」
林芊芊只是很想讓他知道，自己過得也不容易，可即便這樣，她還是願意幫他。
她和那些只會在他風光時圍著他的人，是不一樣的。
「所以今天，我真的挺高興的。」
「你是第一個請我吃這樣的飯，還提前替我安排好的人。」
說完，她端起杯子，眼裡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期待。
「謝謝你。」
她覺得，應淮應當能懂自己。
他也在難處，也受過委屈，別人不能理解的心情，只有他們才能明白，他們才是一類人。
屏風後，雲棲月正托著腮，看著林芊芊眼裡越來越濃的愛慕，覺得這齣戲，倒比自己原先想的還要有意思。
「應淮，人家都快把心掏出來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應淮這才將注意力放回林芊芊身上，端起杯子，回應了她方才的示意。
耳機里，雲棲月一字一句地教著，他便溫聲複述。
「以後會有人關心你的。」
林芊芊的心口一下子跳得厲害。
以後會有人陪她吃飯，會有人聽她說話，也會有人關心她累不累嗎？
應淮是在委婉地說，他願意嗎？
林芊芊抿著唇，努力想讓自己顯得平靜一點，可眼裡的歡喜卻怎麼都藏不住。
她看著應淮，連稱呼都不知不覺變了。
「謝謝你，阿淮。你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應淮握著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阿淮？
誰准她這麼叫的？
他看過林芊芊的資料，那些被她說得難堪又委屈的事，他早就知道。
在他看來，不過是個被親爹吸血打罵，也捨不得徹底翻臉的蠢貨，日子都過成那副樣子了，還要拿心軟當善良，仿佛忍得越久，便越值得人憐愛。
自己的爛帳都理不清，倒先心疼起他來了。
還自作主張，連稱呼都換了。
應淮壓下那點不適與嘲弄，將杯子放回桌上，唇邊仍舊帶著笑。
「會的。」
林芊芊沒有讀懂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歡喜里。
那點甜蜜幾乎要從心口漫出來，她低頭喝了一口水，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你現在住在哪裡？我就是有點擔心，阿淮，你最近這麼忙，住的地方方便嗎？」
「我暫時住在朋友那裡。」
林芊芊只聽見了「暫時」兩個字，心口又是一緊。
他從前住什麼樣的房子，她不知道，可她見過他的跑車，也見過他穿著西服、從容走進酒店的樣子。
再熟悉的朋友，也不能一直麻煩下去。
更何況，落難以後，誰又能一直給他好臉色？
林芊芊越想，便越覺得放心不下。
「你如果不嫌棄的話……」
她猶豫著開口。
「我那邊還有一間空房，之前合租的人搬走了，房東還沒租出去。」
話說出來，她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連忙擺了擺手。
他們現在還沒有在一起，自己便提起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會不會太快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現在不容易，能省一點是一點。」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就是隨口說說……」
林芊芊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既怕他覺得自己多管閒事，又忍不住盼著他答應。
如果應淮真的搬過去和她同居，那麼她就可以給他做飯，一點點將那間簡陋的出租屋，收拾成兩個人的小家。
兩個人下班回來，坐在一起吃些簡單的家常菜，吃完再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到樓下買點東西，也不用再像現在這樣，想見一面，都要找個合適的理由。
應淮一時竟被這番話噎得無語，他自然聽得出林芊芊藏在話里的試探。
可這片刻的沉默落在林芊芊眼裡，卻成了他被自己的心意打動，感動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實際上，應淮看著她低頭絞手指、紅著臉解釋的模樣，只覺得覺得膩煩，這副欲蓋彌彰的扭捏，實在讓他噁心得很。
他在等。
等雲棲月決定，這場遊戲，接下去要怎麼玩。
過了片刻，耳機里終於傳來雲棲月的聲音，驕縱得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拒絕她。」
等服務員倒好水離開，她才小聲問了一句。
「我們不點菜嗎？」
「我已經提前點了，你到了就能吃，不用再等。」
林芊芊抬起頭，眼裡帶著藏不住的欣喜。
應淮靠在椅背上，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因為就在她身後，那道屏風被人輕輕推開了一隙。
雲棲月坐在裡面，見他看過來，便舉起高腳杯，朝他示意，眼裡儘是看好戲的興致。
林芊芊沒有察覺，只看見自己說完那句話，應淮便笑了。
原來，他也和自己一樣高興。
這種心意相通的感覺，讓她臉頰微熱，連看著他的目光，都漸漸藏不住愛慕。
耳機里，雲棲月的聲音傳來。
「應淮，人家來見你，都特意打扮過了，你不夸一句呀？」
應淮端起杯子，朝屏風後的人抬了抬。
「很漂亮。」
林芊芊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子，方才還覺得布料不服帖、款式不夠好看，此刻卻忽然慶幸，自己到底還是穿了出來。
「謝謝……我也沒什麼好衣服，隨便穿的。」
她嘴上這樣說著，唇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低著頭，羞澀得不敢再看他。
自然也錯過了應淮與雲棲月之間，那一來一回的眉眼官司。
菜很快端了上來。
服務員一道道介紹，林芊芊認真聽著，卻沒能記住多少，等人離開，才學著應淮的樣子拿起餐具，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鵝肝，送進嘴裡。
味道很好，好到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吃得慣嗎？」
應淮問她。
「吃得慣。」
林芊芊連忙點頭，又抬起眼，朝他抿唇一笑。
「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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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里，雲棲月適時接了一句。
「當然好吃呀，我挑的。」
應淮垂下眼，借著端杯的動作，掩去唇邊的笑意。
屏風後，同樣的菜也被擺上另一張桌。
雲棲月慢慢吃著，偶爾抬起頭，便能將外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林芊芊坐得很直，拿餐具時還有些拘謹，說話卻儘量挑輕鬆的內容，像是怕自己的窘迫掃了應淮的興。
說到高興處，她便彎起眼睛，眉目秀麗，神情柔軟，仿佛一頓飯、幾句溫柔的話，就已經足夠讓她滿足。
那副模樣，說一句純真無害，也不為過。
換個人來，或許真會動容。
可應淮從來不是一般人。
他自己便是在陰謀算計中出生，又從那些見不得光的爭鬥里殺出一條血路，才站到如今的位置。
他見過太多表里不一的人，也太清楚人性的劣根性，為了滿足一己私慾，究竟能找出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真要是個心慈手軟的好人，早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又怎麼會坐在這裡，毫無負擔地玩弄另一個人的感情，只為讓雲棲月高興？
至於林芊芊，又有什麼值得他另眼相看的？
他看著她那張藏不住心事的臉，注意力卻早已被屏風後的人勾了去。
雲棲月正嫌盤子裡的配菜不好吃，咬了一口，便皺起鼻子，將盤子往旁邊推了推。
「不喜歡這道？」
林芊芊卻以為是在問自己，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都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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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酗酒、賭博，稍不順心便對她和母親打罵，後來母親走了，那些怒氣便更沒有人替她分擔。
可應淮不一樣。
他會耐心聽她說話，會問她吃得慣不慣，連笑起來，都清俊溫柔得讓她不敢多看。
她低頭又嘗了一口，心裡那點想要靠近的念頭，便越來越壓不住。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下來吃過飯了。」
「平時很忙？」
「嗯，送外賣，偶爾接些兼職，時間總是湊不到一起。有時候忙完才發現早就過了飯點，就隨便買點東西。」
應淮看著她，神情溫和，像一個再耐心不過的傾聽者。
耳機里，雲棲月卻正跟他說另一件事。
「我媽媽讓你周末過來吃飯，還問我，你最近是不是又不好好休息。」
「你自己回她，別到時候我媽又說，是我拉著你到處瘋玩。」
林芊芊見應淮沒有打斷，以為他是在鼓勵自己繼續說下去，原本還有些猶豫的話，便也漸漸說出了口。
「我家裡情況不太好，我爸是個賭鬼，總是找我要錢，喝了酒還會打人。」
她停了一下，偷偷看他的神情，見他沒有流露出嫌棄，才接著往下說。
「我媽受不了，後來就跑了。」
「之後我爸一直找我要錢，連大學都沒能讀完，我就出來工作了。有時候忙了一天，回去也沒人說話，連自己都覺得，日子好像一直就是這樣，沒有什麼盼頭。」
林芊芊只是很想讓他知道，自己過得也不容易，可即便這樣，她還是願意幫他。
她和那些只會在他風光時圍著他的人，是不一樣的。
「所以今天，我真的挺高興的。」
「你是第一個請我吃這樣的飯，還提前替我安排好的人。」
說完，她端起杯子，眼裡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期待。
「謝謝你。」
她覺得，應淮應當能懂自己。
他也在難處，也受過委屈，別人不能理解的心情，只有他們才能明白，他們才是一類人。
屏風後，雲棲月正托著腮，看著林芊芊眼裡越來越濃的愛慕，覺得這齣戲，倒比自己原先想的還要有意思。
「應淮，人家都快把心掏出來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應淮這才將注意力放回林芊芊身上，端起杯子，回應了她方才的示意。
耳機里，雲棲月一字一句地教著，他便溫聲複述。
「以後會有人關心你的。」
林芊芊的心口一下子跳得厲害。
以後會有人陪她吃飯，會有人聽她說話，也會有人關心她累不累嗎？
應淮是在委婉地說，他願意嗎？
林芊芊抿著唇，努力想讓自己顯得平靜一點，可眼裡的歡喜卻怎麼都藏不住。
她看著應淮，連稱呼都不知不覺變了。
「謝謝你，阿淮。你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應淮握著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阿淮？
誰准她這麼叫的？
他看過林芊芊的資料，那些被她說得難堪又委屈的事，他早就知道。
在他看來，不過是個被親爹吸血打罵，也捨不得徹底翻臉的蠢貨，日子都過成那副樣子了，還要拿心軟當善良，仿佛忍得越久，便越值得人憐愛。
自己的爛帳都理不清，倒先心疼起他來了。
還自作主張，連稱呼都換了。
應淮壓下那點不適與嘲弄，將杯子放回桌上，唇邊仍舊帶著笑。
「會的。」
林芊芊沒有讀懂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歡喜里。
那點甜蜜幾乎要從心口漫出來，她低頭喝了一口水，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你現在住在哪裡？我就是有點擔心，阿淮，你最近這麼忙，住的地方方便嗎？」
「我暫時住在朋友那裡。」
林芊芊只聽見了「暫時」兩個字，心口又是一緊。
他從前住什麼樣的房子，她不知道，可她見過他的跑車，也見過他穿著西服、從容走進酒店的樣子。
再熟悉的朋友，也不能一直麻煩下去。
更何況，落難以後，誰又能一直給他好臉色？
林芊芊越想，便越覺得放心不下。
「你如果不嫌棄的話……」
她猶豫著開口。
「我那邊還有一間空房，之前合租的人搬走了，房東還沒租出去。」
話說出來，她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連忙擺了擺手。
他們現在還沒有在一起，自己便提起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會不會太快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現在不容易，能省一點是一點。」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就是隨口說說……」
林芊芊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既怕他覺得自己多管閒事，又忍不住盼著他答應。
如果應淮真的搬過去和她同居，那麼她就可以給他做飯，一點點將那間簡陋的出租屋，收拾成兩個人的小家。
兩個人下班回來，坐在一起吃些簡單的家常菜，吃完再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到樓下買點東西，也不用再像現在這樣，想見一面，都要找個合適的理由。
應淮一時竟被這番話噎得無語，他自然聽得出林芊芊藏在話里的試探。
可這片刻的沉默落在林芊芊眼裡，卻成了他被自己的心意打動，感動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實際上，應淮看著她低頭絞手指、紅著臉解釋的模樣，只覺得覺得膩煩，這副欲蓋彌彰的扭捏，實在讓他噁心得很。
他在等。
等雲棲月決定，這場遊戲，接下去要怎麼玩。
過了片刻，耳機里終於傳來雲棲月的聲音，驕縱得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拒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