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渣男只愛囂張青梅（13）
公寓裡，雲棲月已經挑好了餐廳，將頁面遞給應淮。
「那就這家吧，你記得訂位置。」
「好。」
應淮接過自己的手機，正準備安排，屏幕上便跳出林芊芊的新消息。
「不用去太貴的地方，簡單吃一點就好。」
「應淮，人家可真會替你省錢。不像我，只會花你的錢哦。」
說話間，她又將他的手機拿了回去，熟練地退出聊天框，點開購物頁面。
早就看好的幾隻包還留在那裡，顏色和款式都不同，她索性一併選中。
確認付款時，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幾百萬就這樣花了出去。
應淮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目光在雲棲月那截白皙的腕間停了片刻。
「前兩天給你拍了幾隻玉鐲，送來以後試試，看看喜不喜歡。」
雲棲月將付款成功的頁面晃到他眼前，眉梢輕揚，語氣裡帶著一點故意的提醒。
「應淮，你現在可是破產了哦。」
應淮看著她那副得意又驕縱的模樣，唇角彎了彎。
「我賺錢，不就是給你花的？」
雲棲月被這句話取悅了，將手機丟還給他，起身往臥室走。
「那你可得好好賺。」
「好。」
他應得自然，目光一直跟著她，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後，才低頭安排晚上的訂位。
下午，雲棲月又將他的手機拿了過去，斷斷續續地和林芊芊聊著。
林芊芊的回覆總是很快，字裡行間都透著小心翼翼的雀躍。
應淮全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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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雲棲月手裡，他也不急著拿回來，只偶爾在她打字時湊過去看上一眼，見她故意模仿自己的語氣，敲下一句句體貼的話，再興致勃勃地按下發送。
他甚至喜歡看她這樣做。
拿著他的手機，替他決定要和別人說什麼，仿佛連他這個人，也是她的所有物。
另一邊，林芊芊早早便結束了下午的跑單。
回到出租屋，她先洗了澡，又將頭髮仔細吹乾，才坐到鏡子前，認認真真地收拾自己。
她五官清秀，皮膚也白，只是平時總在外面奔波，風吹日曬，又休息不好，臉上難免帶著些倦色。
如今薄薄地上了層底妝，再塗一點口紅，鏡子裡的人便也顯出幾分漂亮。
林芊芊湊近看了看，又抽出紙巾，輕輕擦掉一點唇上的顏色。
會不會太刻意了？
她看了片刻，才轉身去拿裙子。
那是一條淺色的收腰裙，領口和裙擺都做了些裝飾。當時看見商品照片，她便停下來多看了幾眼，猶豫過價格，最後還是買了下來。
收到之後，還沒有穿過。
如今換到身上，才發現布料沒有照片裡那麼柔軟，腰側的褶皺也不夠服帖。
她站在鏡子前反覆拉平，又側過身看了看，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出生日宴上那道身影。
雲棲月穿著那條裙子走下台時，連裙擺晃動的樣子，都輕盈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芊芊抿了抿唇，將那個畫面壓下去，又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她只是喜歡這個款式而已。
何況，自己這樣穿，也不難看。
她又挑出平時工作不方便穿的高跟鞋，坐在床邊扣好鞋帶，在屋裡走了兩步，腳後跟被磨得有些疼，卻還是沒捨得換。
出門前，她重新站到鏡子前，理好頭髮，又將裙擺撫平。
腦海里的聲音恰在這時響了起來。
【妹寶今天好漂亮，男主看到一定會心動的。】
林芊芊臉頰微熱，終於彎起唇，拎著包出了門。
去餐廳的路上，應淮又發來了消息，問她到哪裡了，又提醒她不必著急。
她將那幾句話看了又看，回復時，連用哪個表情都要反覆斟酌一下。
餐廳在市中心一棟高樓的頂層，林芊芊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電梯門打開，她先借著一旁的鏡面看了看頭髮有沒有亂、口紅有沒有暈開，又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才走過去報出應淮的名字。
接待人員核對過預約，便微微躬身，抬手替她引路。
「應先生訂的包廂，這邊請。」
林芊芊跟著往裡走，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些。
她不是沒見過高檔場所。
在酒店端過盤子，在會所送過酒，她見過不少裝修講究的地方，可眼前這家餐廳，仍舊讓她生出一種踏進了另一個世界的恍惚。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頭頂是一整片星空，細碎的光點鋪在深藍色的穹頂上，像有一條銀河無聲地流過。
鋼琴聲從不遠處傳來，很輕，與餐桌間壓低的交談聲混在一起，連服務員走近時的腳步都放得小心。
最讓她移不開眼的，是那面落地窗。
整面的玻璃將城市夜景毫無保留地鋪在她眼前，霓虹閃爍，車流如織，遠處的寫字樓與近處的商業街連成一片，萬家燈火像被人一把攥住，又沿著街道撒開。
她今天還在那些路上趕單，擔心超時，擔心投訴，連停下來喝口水都要算著時間。
可從這裡望下去，那些讓她跑得滿頭大汗的路，竟只剩一條條細長的光帶。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仿佛將整個世界都踩在了腳下。
「小姐，前面就是。」
接待人員察覺到她停頓，仍舊帶著笑，沒有催促。
林芊芊連忙收回目光，跟著走過去，背卻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她想起自己從前做服務生的時候，也要這樣替客人引路、拉椅子、遞菜單。
可今晚，她是被等著、被招待的那個人。
有人放輕聲音，問需不需要替她拿著外套；有人走在前面，為她推開門，連她停下來多看幾眼，都願意耐心地等。
林芊芊攥著包帶，心口跳得有些快。
喜的是，她居然也能坐在這裡，看外面的風景，被人這樣鄭重地對待；憂的卻是，這頓飯肯定不便宜。
應淮現在明明也缺錢，她轉過去的那四千塊，夠不夠付這頓飯？
還有那些餐具，待會兒要是用錯了，會不會讓他覺得難堪？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擺，方才勉強壓下去的侷促，又慢慢浮了上來。
接待人員在一扇門前停下，替她推開。
「應先生已經到了。」
包廂不大，布置卻極精緻，靠窗的一側擺著餐桌，另一側則立著一道摺疊屏風，將裡面的休息區半掩起來，燈光映著上面的紋樣，顯得格外雅致。
應淮已經坐在裡面。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服，側臉被燈光映得輪廓分明，整個人清俊利落，與之前那個穿著舊西服、被酒潑得狼狽的男人判若兩人。
林芊芊的目光落在那件西服上，心跳忽然快了些。
是她還給他的那件嗎？
她洗乾淨，熨平整，仔細疊好送回去，他今天便穿著來見她了。
她甚至又想起那件衣服上殘留的體溫，想起自己將臉埋進衣領時，聞到的冷冽木質香。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像慢慢淌過一層蜜，連方才的侷促，都變成了另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澀。
「那就這家吧，你記得訂位置。」
「好。」
應淮接過自己的手機，正準備安排，屏幕上便跳出林芊芊的新消息。
「不用去太貴的地方，簡單吃一點就好。」
「應淮，人家可真會替你省錢。不像我，只會花你的錢哦。」
說話間，她又將他的手機拿了回去，熟練地退出聊天框，點開購物頁面。
早就看好的幾隻包還留在那裡，顏色和款式都不同，她索性一併選中。
確認付款時，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幾百萬就這樣花了出去。
應淮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目光在雲棲月那截白皙的腕間停了片刻。
「前兩天給你拍了幾隻玉鐲，送來以後試試，看看喜不喜歡。」
雲棲月將付款成功的頁面晃到他眼前，眉梢輕揚，語氣裡帶著一點故意的提醒。
「應淮，你現在可是破產了哦。」
應淮看著她那副得意又驕縱的模樣，唇角彎了彎。
「我賺錢，不就是給你花的？」
雲棲月被這句話取悅了，將手機丟還給他，起身往臥室走。
「那你可得好好賺。」
「好。」
他應得自然，目光一直跟著她，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後，才低頭安排晚上的訂位。
下午，雲棲月又將他的手機拿了過去，斷斷續續地和林芊芊聊著。
林芊芊的回覆總是很快，字裡行間都透著小心翼翼的雀躍。
應淮全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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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雲棲月手裡，他也不急著拿回來，只偶爾在她打字時湊過去看上一眼，見她故意模仿自己的語氣，敲下一句句體貼的話，再興致勃勃地按下發送。
他甚至喜歡看她這樣做。
拿著他的手機，替他決定要和別人說什麼，仿佛連他這個人，也是她的所有物。
另一邊，林芊芊早早便結束了下午的跑單。
回到出租屋，她先洗了澡，又將頭髮仔細吹乾，才坐到鏡子前，認認真真地收拾自己。
她五官清秀，皮膚也白，只是平時總在外面奔波，風吹日曬，又休息不好，臉上難免帶著些倦色。
如今薄薄地上了層底妝，再塗一點口紅，鏡子裡的人便也顯出幾分漂亮。
林芊芊湊近看了看，又抽出紙巾，輕輕擦掉一點唇上的顏色。
會不會太刻意了？
她看了片刻，才轉身去拿裙子。
那是一條淺色的收腰裙，領口和裙擺都做了些裝飾。當時看見商品照片，她便停下來多看了幾眼，猶豫過價格，最後還是買了下來。
收到之後，還沒有穿過。
如今換到身上，才發現布料沒有照片裡那麼柔軟，腰側的褶皺也不夠服帖。
她站在鏡子前反覆拉平，又側過身看了看，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出生日宴上那道身影。
雲棲月穿著那條裙子走下台時，連裙擺晃動的樣子，都輕盈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芊芊抿了抿唇，將那個畫面壓下去，又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她只是喜歡這個款式而已。
何況，自己這樣穿，也不難看。
她又挑出平時工作不方便穿的高跟鞋，坐在床邊扣好鞋帶，在屋裡走了兩步，腳後跟被磨得有些疼，卻還是沒捨得換。
出門前，她重新站到鏡子前，理好頭髮，又將裙擺撫平。
腦海里的聲音恰在這時響了起來。
【妹寶今天好漂亮，男主看到一定會心動的。】
林芊芊臉頰微熱，終於彎起唇，拎著包出了門。
去餐廳的路上，應淮又發來了消息，問她到哪裡了，又提醒她不必著急。
她將那幾句話看了又看，回復時，連用哪個表情都要反覆斟酌一下。
餐廳在市中心一棟高樓的頂層，林芊芊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電梯門打開，她先借著一旁的鏡面看了看頭髮有沒有亂、口紅有沒有暈開，又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才走過去報出應淮的名字。
接待人員核對過預約，便微微躬身，抬手替她引路。
「應先生訂的包廂，這邊請。」
林芊芊跟著往裡走，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些。
她不是沒見過高檔場所。
在酒店端過盤子，在會所送過酒，她見過不少裝修講究的地方，可眼前這家餐廳，仍舊讓她生出一種踏進了另一個世界的恍惚。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頭頂是一整片星空，細碎的光點鋪在深藍色的穹頂上，像有一條銀河無聲地流過。
鋼琴聲從不遠處傳來，很輕，與餐桌間壓低的交談聲混在一起，連服務員走近時的腳步都放得小心。
最讓她移不開眼的，是那面落地窗。
整面的玻璃將城市夜景毫無保留地鋪在她眼前，霓虹閃爍，車流如織，遠處的寫字樓與近處的商業街連成一片，萬家燈火像被人一把攥住，又沿著街道撒開。
她今天還在那些路上趕單，擔心超時，擔心投訴，連停下來喝口水都要算著時間。
可從這裡望下去，那些讓她跑得滿頭大汗的路，竟只剩一條條細長的光帶。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仿佛將整個世界都踩在了腳下。
「小姐，前面就是。」
接待人員察覺到她停頓，仍舊帶著笑，沒有催促。
林芊芊連忙收回目光，跟著走過去，背卻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她想起自己從前做服務生的時候，也要這樣替客人引路、拉椅子、遞菜單。
可今晚，她是被等著、被招待的那個人。
有人放輕聲音，問需不需要替她拿著外套；有人走在前面，為她推開門，連她停下來多看幾眼，都願意耐心地等。
林芊芊攥著包帶，心口跳得有些快。
喜的是，她居然也能坐在這裡，看外面的風景，被人這樣鄭重地對待；憂的卻是，這頓飯肯定不便宜。
應淮現在明明也缺錢，她轉過去的那四千塊，夠不夠付這頓飯？
還有那些餐具，待會兒要是用錯了，會不會讓他覺得難堪？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擺，方才勉強壓下去的侷促，又慢慢浮了上來。
接待人員在一扇門前停下，替她推開。
「應先生已經到了。」
包廂不大，布置卻極精緻，靠窗的一側擺著餐桌，另一側則立著一道摺疊屏風，將裡面的休息區半掩起來，燈光映著上面的紋樣，顯得格外雅致。
應淮已經坐在裡面。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服，側臉被燈光映得輪廓分明，整個人清俊利落，與之前那個穿著舊西服、被酒潑得狼狽的男人判若兩人。
林芊芊的目光落在那件西服上，心跳忽然快了些。
是她還給他的那件嗎？
她洗乾淨，熨平整，仔細疊好送回去，他今天便穿著來見她了。
她甚至又想起那件衣服上殘留的體溫，想起自己將臉埋進衣領時，聞到的冷冽木質香。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像慢慢淌過一層蜜，連方才的侷促，都變成了另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