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戀綜修羅場裡的綠茶素人（21）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沒人會真的遲鈍到什麼都察覺不出來。
只不過節目還在直播，雲棲月和宋應回自己又什麼都沒說，自然也沒有人不識趣地當場追問。
至於直播間，顯然就沒有這麼多顧忌了。
【啊啊啊啊啊我腦子裡已經把他們扒光扔一米八大床上了，初戀組好甜啊！我命令你們立刻馬上破鏡重圓，為我演幾集！！！】
【宋應回現在內心OS：她愛過我，她心裡有我，她肯定忘不了我～】
【有沒有太太，寫點他倆高中時期的同人文啊，愛磕。】
【還寫什麼同人文，正主都親自下場了，有沒有他倆高中同學在看直播啊？出來給我講點過期糖！】
【網際網路校友呢？快點展開說說！】
【來了。】
一條平平無奇的彈幕很快淹沒在了飛速滾動的評論里。
【我想知道雲棲月高中長什麼樣啊，能不能爆點照片？她這張臉放高中是不是全校都會暗戀的初戀臉？】
【你們到底有沒有讀過高中啊，長得漂亮就世界中心是吧？我高中天天學得想死，誰有空圍著一個漂亮女生轉。】
【對啊，我們班那時候下課都在補作業，最多上廁所打水吃飯有固定搭子，哪有小說里那種一群人圍著校花獻殷勤。】
敲下這句話以後，屏幕前的人手指懸在鍵盤上，很久沒有再落下。
很多已經快要忘記的記憶，隨著直播畫面里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一點點重新浮了上來。
其實高中時候的雲棲月並不是特別八面玲瓏的性格，她不會走到哪裡都主動和別人打成一片，更不會刻意討好誰。
恰恰相反，她對很多事情的態度都很隨便。
「月亮，我們中午吃二樓的白切雞？」
「好呀。」
「月亮，可以陪我去上廁所嗎？」
「可以。」
「月亮，周末陪我去逛商場買衣服好不好？我想讓你幫我參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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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除了愛漂亮，對吃的挑剔一點，她好像很少有什麼非要不可的東西，喜好也簡單固定。
可奇怪的是，大家就是很願意問她。
今天中午吃什麼，要問她；下課去不去小賣部，要問她；周末去哪兒玩，也要順口問一句她去不去。
是他們自己想靠近她，主動地，甚至有些迫切地想對她好。
他也是其中一個。
他會在去小賣部前故作隨意地問一句她要不要喝東西，會在老師臨時調座位的時候暗自期待很久，也會因為她隨口誇了一句誰新買的鞋好看，第二天路過商場時鬼使神差地買一雙同款。
甚至還寫過一封情書。
那封信他改了很多遍，最後夾在一本借來的習題冊里還給她。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雲棲月大概早就不記得這件事了，畢竟喜歡她的人實在太多，他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年少時候的喜歡，總是很容易把一點微不足道的回應無限放大。
他也曾經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
她會喝他帶回來的飲料，會跟他說謝謝，會陪他說話，偶爾也會笑著叫他的名字。
所以那時候的他也曾偷偷想過，也許再等等呢？
也許有一天，她會喜歡他呢？
直到後來，雲棲月和宋應回談戀愛了。
原來她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和對他們是不一樣的。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那份沒有得到回應的喜歡里，漸漸摻進了一些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嫉妒。
憑什麼呢？
憑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她，她卻可以挑挑揀揀，只留下自己喜歡的那些。
憑什麼別人費盡心思才能得到的一點偏愛，對她而言卻像是一件從出生起就已經擁有的東西。
直播間裡的彈幕早就徹底跑偏了。
【等一下，剛才那個說「來了」的人呢？你倒是展開說說啊！】
【對啊，別跑啊，瓜子都準備好了。】
【急死我了，這屆網際網路校友行不行啊？？？】
他看見了，卻沒有回覆。
當年畢業以後，他偶爾也惡劣地想過。
等雲棲月真正離開學校這座象牙塔，進入社會，大概就會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學生時代那些人一樣慣著她。
等到大家都長大了，有了工作，有了利益，有了成年人之間更加現實的考量，誰還有空像十七八歲時那樣，僅僅因為喜歡一個人，就毫無理由地圍著她轉。
所以很多年以後，第一次在這檔戀綜里重新看見雲棲月的時候，他甚至有過那麼一瞬間的幸災樂禍。
原來她也只是在經營一家花店。
原來她也會為了店鋪的生意和曝光，來參加一檔戀愛綜藝。
他甚至惡劣地想，她到底還是長大了，還是要為了生活，學會那些從前根本不需要考慮的東西。
可後來，他看見祁朔揚大清早起來給她做蛋炒飯。
看見司岑替她處理地上的碎玻璃，記住她喜歡吃的東西，把洗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
又看見宋應回只因為她一句「我是真心喜歡過他的」，心率便徹底失控。
好像很多東西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屏幕前的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直播畫面已經切到了別的嘉賓，久到彈幕翻過了一輪又一輪，久到導演終於宣布今晚的遊戲正式結束，稍後照常發送心動簡訊。
他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當年那些的言論，從來都不是什麼冷靜客觀的判斷。
不過是一個沒有得到回應的人，最隱秘，也最難堪的嫉妒。
就好像只有看到雲棲月也被人拒絕、被人冷落，才能證明當年那個因為她難過了很久的自己，並沒有那麼可笑。
可現在看來，他大概等不到了。
屏幕上的雲棲月正不知道被誰逗笑，漂亮的眼睛彎起來，和七年前幾乎沒什麼區別。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也跟著笑了。
誰又真正捨得為難雲棲月呢。
只不過節目還在直播，雲棲月和宋應回自己又什麼都沒說，自然也沒有人不識趣地當場追問。
至於直播間，顯然就沒有這麼多顧忌了。
【啊啊啊啊啊我腦子裡已經把他們扒光扔一米八大床上了，初戀組好甜啊！我命令你們立刻馬上破鏡重圓，為我演幾集！！！】
【宋應回現在內心OS：她愛過我，她心裡有我，她肯定忘不了我～】
【有沒有太太，寫點他倆高中時期的同人文啊，愛磕。】
【還寫什麼同人文，正主都親自下場了，有沒有他倆高中同學在看直播啊？出來給我講點過期糖！】
【網際網路校友呢？快點展開說說！】
【來了。】
一條平平無奇的彈幕很快淹沒在了飛速滾動的評論里。
【我想知道雲棲月高中長什麼樣啊，能不能爆點照片？她這張臉放高中是不是全校都會暗戀的初戀臉？】
【你們到底有沒有讀過高中啊，長得漂亮就世界中心是吧？我高中天天學得想死，誰有空圍著一個漂亮女生轉。】
【對啊，我們班那時候下課都在補作業，最多上廁所打水吃飯有固定搭子，哪有小說里那種一群人圍著校花獻殷勤。】
敲下這句話以後，屏幕前的人手指懸在鍵盤上，很久沒有再落下。
很多已經快要忘記的記憶，隨著直播畫面里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一點點重新浮了上來。
其實高中時候的雲棲月並不是特別八面玲瓏的性格，她不會走到哪裡都主動和別人打成一片，更不會刻意討好誰。
恰恰相反，她對很多事情的態度都很隨便。
「月亮，我們中午吃二樓的白切雞？」
「好呀。」
「月亮，可以陪我去上廁所嗎？」
「可以。」
「月亮，周末陪我去逛商場買衣服好不好？我想讓你幫我參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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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除了愛漂亮，對吃的挑剔一點，她好像很少有什麼非要不可的東西，喜好也簡單固定。
可奇怪的是，大家就是很願意問她。
今天中午吃什麼，要問她；下課去不去小賣部，要問她；周末去哪兒玩，也要順口問一句她去不去。
是他們自己想靠近她，主動地，甚至有些迫切地想對她好。
他也是其中一個。
他會在去小賣部前故作隨意地問一句她要不要喝東西，會在老師臨時調座位的時候暗自期待很久，也會因為她隨口誇了一句誰新買的鞋好看，第二天路過商場時鬼使神差地買一雙同款。
甚至還寫過一封情書。
那封信他改了很多遍，最後夾在一本借來的習題冊里還給她。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雲棲月大概早就不記得這件事了，畢竟喜歡她的人實在太多，他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年少時候的喜歡，總是很容易把一點微不足道的回應無限放大。
他也曾經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
她會喝他帶回來的飲料，會跟他說謝謝，會陪他說話，偶爾也會笑著叫他的名字。
所以那時候的他也曾偷偷想過，也許再等等呢？
也許有一天，她會喜歡他呢？
直到後來，雲棲月和宋應回談戀愛了。
原來她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和對他們是不一樣的。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那份沒有得到回應的喜歡里，漸漸摻進了一些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嫉妒。
憑什麼呢？
憑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她，她卻可以挑挑揀揀，只留下自己喜歡的那些。
憑什麼別人費盡心思才能得到的一點偏愛，對她而言卻像是一件從出生起就已經擁有的東西。
直播間裡的彈幕早就徹底跑偏了。
【等一下，剛才那個說「來了」的人呢？你倒是展開說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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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雲棲月真正離開學校這座象牙塔，進入社會，大概就會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學生時代那些人一樣慣著她。
等到大家都長大了，有了工作，有了利益，有了成年人之間更加現實的考量，誰還有空像十七八歲時那樣，僅僅因為喜歡一個人，就毫無理由地圍著她轉。
所以很多年以後，第一次在這檔戀綜里重新看見雲棲月的時候，他甚至有過那麼一瞬間的幸災樂禍。
原來她也只是在經營一家花店。
原來她也會為了店鋪的生意和曝光，來參加一檔戀愛綜藝。
他甚至惡劣地想，她到底還是長大了，還是要為了生活，學會那些從前根本不需要考慮的東西。
可後來，他看見祁朔揚大清早起來給她做蛋炒飯。
看見司岑替她處理地上的碎玻璃，記住她喜歡吃的東西，把洗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
又看見宋應回只因為她一句「我是真心喜歡過他的」，心率便徹底失控。
好像很多東西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屏幕前的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直播畫面已經切到了別的嘉賓，久到彈幕翻過了一輪又一輪，久到導演終於宣布今晚的遊戲正式結束，稍後照常發送心動簡訊。
他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當年那些的言論，從來都不是什麼冷靜客觀的判斷。
不過是一個沒有得到回應的人，最隱秘，也最難堪的嫉妒。
就好像只有看到雲棲月也被人拒絕、被人冷落，才能證明當年那個因為她難過了很久的自己，並沒有那麼可笑。
可現在看來，他大概等不到了。
屏幕上的雲棲月正不知道被誰逗笑，漂亮的眼睛彎起來，和七年前幾乎沒什麼區別。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也跟著笑了。
誰又真正捨得為難雲棲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