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戀綜修羅場裡的綠茶素人（22）
心動簡訊環節結束以後，客廳里的人陸續散了。
雲棲月收到了三條。
她拎著手機往樓上走，剛走到二樓拐角，身後的腳步聲忽然快了幾拍，緊接著，一隻手從後面扣住了她的手腕。
雲棲月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拉進了旁邊的影音室。
門在身後合上，很輕的一聲響。
昏暗的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只有角落裡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宋應回站在她面前，離得很近，近到雲棲月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鬆氣息。
人的記憶有時候很奇怪。
那些以為早就忘記的事情，未必會因為一張臉、一句話重新想起來，卻會在某種熟悉的氣味鑽入鼻尖時，毫無預兆地從記憶深處翻湧而上。
雲棲月認出了這個味道，是她高中時送給宋應回的那瓶香水。
他居然還在用。
這個認知莫名在她心口輕輕刺了一下。
「宋應回，你——」
話還沒說完，宋應回便抬起一根手指，輕抵在了她的唇上。
「噓，我就說幾句話。」
他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每一個字都帶著一點不太穩的尾音。
另一隻手還牢牢扣在她的手腕上，掌心很燙，指尖卻在輕輕發抖。
雲棲月沒有掙開，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的脈搏正一下一下撞著他的掌心。
兩個人離得實在太近，她幾乎被他半攬在懷裡，後背抵著身後的牆。
影音室里的光線太暗，宋應回的臉有一半隱在昏暗裡，看不太真切，只能依稀看見他低垂的眉眼和繃緊的下頜。
可雲棲月幾乎能夠想像出他此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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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正抿著唇，眉頭皺著，明明心裡已經亂成一團，偏偏還要裝出一副冷靜的模樣。
宋應回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俯下身，他的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呼吸落在她鼻尖上，溫熱又急促。
「月亮，你說我是很好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
「可我當年走的時候，你連一句再見都沒和我說。」
雲棲月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是堵著什麼東西，上不來也下不去。
宋應回又靠近了一點，他的鼻尖已經蹭到了她的鼻尖，嘴唇離她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近到雲棲月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輕輕掃過自己的唇瓣。
她能看見他垂下來的睫毛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雲棲月。」
他忽然又叫了她的全名，尾音上揚，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
「你到底——」
話沒說完，影音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走廊里的燈光一下子湧進來，將裡面的兩個人照得清清楚楚。
司岑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
他的視線先落在宋應回扣著雲棲月手腕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又緩緩移到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距離，最後才落到宋應回明顯有些錯愕的臉上。
司岑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眼前的畫面。
隨即，那點空白被他慣常的溫和取代了。
宋應回先直起身，不動聲色地將雲棲月擋在身後，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卻依舊沒有鬆開，只偏過頭看了司岑一眼。
那眼神絕對稱不上友善。
司岑主動先開口了，聲音里甚至帶著一點抱歉的笑意。
「不好意思，我以為裡面沒人。」
他像是為自己的打擾表示歉意一般，向後退了一步，目光卻越過宋應回，落在雲棲月臉上。
「棲月，你沒事吧？」
雲棲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宋應回，忽然覺得現在這個場景有些荒謬。
「我沒事。」
司岑點了點頭，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很自然地開口。
「映真剛才在找你。」
「啊？找我嗎？」
雲棲月剛剛才被攪亂的腦子慢半拍地轉回來。
「嗯。」司岑神色自然地點了下頭，「好像有東西要給你。」
雲棲月用另一隻手覆上宋應回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宋應回扣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最終還是一點點鬆開了。
「宋應回，那我先回去了。」
「嗯。」
宋應回的聲音有點沉。
他也從影音室里走了出來，卻沒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門口。
宋應回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慢慢收緊，又鬆開，像是還想留住一點剛才握住她手腕時的餘溫。
雲棲月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跟著司岑往前走。
直到走出去一段距離，她才後知後覺地問：「映真找我幹什麼呀？」
司岑腳步沒停。
「我也不清楚。」
雲棲月點點頭，又走了幾步，她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呀。」
司岑偏過臉。
「怎麼了？」
「映真的房間不是在另一邊嗎？」
司岑的步子慢了半拍，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嗎？」
雲棲月停下腳步，看著他。
司岑也跟著停了下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雲棲月終於眯起眼睛。
「司岑，你是不是故意的？」
走廊盡頭的壁燈落下來，將司岑的側臉照得很清晰。
他唇角還掛著那點很淺的笑，看起來那麼溫和，甚至有些無辜。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卻深得像一潭水，表面平靜，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
他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很晚了。」他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點和平時不太一樣的啞，「早點睡。」
雲棲月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點教訓的意味。
「下次你再騙我，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司岑順著她的力道微微偏了一下肩膀，卻低低笑出了聲。
「好。」
雲棲月這才轉身離開。
走廊里很快只剩下司岑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唇角的弧度才一點點淡了下去。
經過影音室門口的時候，宋應回已經不在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我靠我靠，初戀哥一出手就不同凡響啊，直接拉進影音室！！！】
【所以剛才到底有沒有親到，太黑了，我看不清啊，誰能給我一個準話，我瘋了我真的瘋了。】
【沒有，差一點，就差一點！！！司岑你再晚來五秒會死嗎？？？】
【司岑你來的真是時候，你到底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我恨你司岑，還我初戀組破鏡重圓之吻！！！】
【此男絕非善類啊，居然騙雲棲月說江映真找她，把她帶走了？？？】
【他明明就是自己不想讓雲棲月跟宋應回待在一起，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白切黑，白切黑，司岑你這隻狐狸！！！】
【宋應回最後那個落寞的表情，他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走掉的背影，我真的心疼了。】
雲棲月收到了三條。
她拎著手機往樓上走，剛走到二樓拐角，身後的腳步聲忽然快了幾拍，緊接著，一隻手從後面扣住了她的手腕。
雲棲月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拉進了旁邊的影音室。
門在身後合上，很輕的一聲響。
昏暗的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只有角落裡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宋應回站在她面前，離得很近，近到雲棲月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鬆氣息。
人的記憶有時候很奇怪。
那些以為早就忘記的事情，未必會因為一張臉、一句話重新想起來，卻會在某種熟悉的氣味鑽入鼻尖時，毫無預兆地從記憶深處翻湧而上。
雲棲月認出了這個味道，是她高中時送給宋應回的那瓶香水。
他居然還在用。
這個認知莫名在她心口輕輕刺了一下。
「宋應回，你——」
話還沒說完，宋應回便抬起一根手指，輕抵在了她的唇上。
「噓，我就說幾句話。」
他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每一個字都帶著一點不太穩的尾音。
另一隻手還牢牢扣在她的手腕上，掌心很燙，指尖卻在輕輕發抖。
雲棲月沒有掙開，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的脈搏正一下一下撞著他的掌心。
兩個人離得實在太近，她幾乎被他半攬在懷裡，後背抵著身後的牆。
影音室里的光線太暗，宋應回的臉有一半隱在昏暗裡，看不太真切，只能依稀看見他低垂的眉眼和繃緊的下頜。
可雲棲月幾乎能夠想像出他此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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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正抿著唇，眉頭皺著，明明心裡已經亂成一團，偏偏還要裝出一副冷靜的模樣。
宋應回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俯下身，他的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呼吸落在她鼻尖上，溫熱又急促。
「月亮，你說我是很好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
「可我當年走的時候，你連一句再見都沒和我說。」
雲棲月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是堵著什麼東西，上不來也下不去。
宋應回又靠近了一點，他的鼻尖已經蹭到了她的鼻尖，嘴唇離她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近到雲棲月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輕輕掃過自己的唇瓣。
她能看見他垂下來的睫毛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雲棲月。」
他忽然又叫了她的全名，尾音上揚，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
「你到底——」
話沒說完，影音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走廊里的燈光一下子湧進來，將裡面的兩個人照得清清楚楚。
司岑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
他的視線先落在宋應回扣著雲棲月手腕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又緩緩移到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距離，最後才落到宋應回明顯有些錯愕的臉上。
司岑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眼前的畫面。
隨即，那點空白被他慣常的溫和取代了。
宋應回先直起身，不動聲色地將雲棲月擋在身後，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卻依舊沒有鬆開，只偏過頭看了司岑一眼。
那眼神絕對稱不上友善。
司岑主動先開口了，聲音里甚至帶著一點抱歉的笑意。
「不好意思，我以為裡面沒人。」
他像是為自己的打擾表示歉意一般，向後退了一步，目光卻越過宋應回，落在雲棲月臉上。
「棲月，你沒事吧？」
雲棲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宋應回，忽然覺得現在這個場景有些荒謬。
「我沒事。」
司岑點了點頭，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很自然地開口。
「映真剛才在找你。」
「啊？找我嗎？」
雲棲月剛剛才被攪亂的腦子慢半拍地轉回來。
「嗯。」司岑神色自然地點了下頭，「好像有東西要給你。」
雲棲月用另一隻手覆上宋應回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宋應回扣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最終還是一點點鬆開了。
「宋應回，那我先回去了。」
「嗯。」
宋應回的聲音有點沉。
他也從影音室里走了出來，卻沒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門口。
宋應回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慢慢收緊，又鬆開，像是還想留住一點剛才握住她手腕時的餘溫。
雲棲月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跟著司岑往前走。
直到走出去一段距離，她才後知後覺地問：「映真找我幹什麼呀？」
司岑腳步沒停。
「我也不清楚。」
雲棲月點點頭，又走了幾步，她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呀。」
司岑偏過臉。
「怎麼了？」
「映真的房間不是在另一邊嗎？」
司岑的步子慢了半拍，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嗎？」
雲棲月停下腳步，看著他。
司岑也跟著停了下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雲棲月終於眯起眼睛。
「司岑，你是不是故意的？」
走廊盡頭的壁燈落下來，將司岑的側臉照得很清晰。
他唇角還掛著那點很淺的笑，看起來那麼溫和，甚至有些無辜。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卻深得像一潭水，表面平靜，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
他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很晚了。」他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點和平時不太一樣的啞，「早點睡。」
雲棲月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點教訓的意味。
「下次你再騙我，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司岑順著她的力道微微偏了一下肩膀，卻低低笑出了聲。
「好。」
雲棲月這才轉身離開。
走廊里很快只剩下司岑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唇角的弧度才一點點淡了下去。
經過影音室門口的時候，宋應回已經不在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我靠我靠，初戀哥一出手就不同凡響啊，直接拉進影音室！！！】
【所以剛才到底有沒有親到，太黑了，我看不清啊，誰能給我一個準話，我瘋了我真的瘋了。】
【沒有，差一點，就差一點！！！司岑你再晚來五秒會死嗎？？？】
【司岑你來的真是時候，你到底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我恨你司岑，還我初戀組破鏡重圓之吻！！！】
【此男絕非善類啊，居然騙雲棲月說江映真找她，把她帶走了？？？】
【他明明就是自己不想讓雲棲月跟宋應回待在一起，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白切黑，白切黑，司岑你這隻狐狸！！！】
【宋應回最後那個落寞的表情，他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走掉的背影，我真的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