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民國少帥×花旦3
大門被推開，沈聽瀾從后座下來，周臨從駕駛位繞過來，關上車門，站到車旁。
沈明珠臉色一白，拽著蘇軟就想折回去：「完了，小叔叔怎麼中午就回來了，先躲躲！」
還沒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沈聽瀾的聲音。
「沈明珠。」
沈明珠僵著背，慢慢轉過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叔叔……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軍務不忙嗎？」
沈聽瀾沒答她，大步走過來，目光先落在蘇軟身上，從臉到腳。
然後，才掃向沈明珠。
「你不在女校上課，跑我這兒來幹什麼？」
沈明珠下意識把蘇軟往身後藏：「我來看看軟軟。」
「她需要你看？」沈聽瀾面無表情。
沈明珠壯著膽子挺了挺胸：「小叔叔你昨晚把人搶來，誰知道你欺負她沒有！」
蘇軟在後面輕輕拉她的衣角，「明珠，別說了……」
沈聽瀾眯起眼，盯著沈明珠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很輕，沈明珠卻更害怕了，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蘇軟。
沈聽瀾上前一步，伸手攬住蘇軟的腰，把人從沈明珠身後帶出來。
他的手掌扣在蘇軟腰側，帶著明晃晃的占有。
「人你也看了，可以回去了。」他說著，偏頭，「周臨，送明珠回女校。」
沈明珠急了：「我不回！我都跟奶奶說好了，今晚住這兒！」
沈聽瀾已經摟著蘇軟轉了身，往花廳走，聲音淡淡的：「奶奶那兒，我去說。」
「沈聽瀾！」沈明珠氣得直呼其名，想追上去，卻被周臨伸手攔住。
「小姐，少帥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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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惡狠狠地盯著周臨：「你攔我？」
周臨沒說話，手也沒放。
沈明珠眼珠一轉，沖前面的蘇軟喊：「軟軟救我！」
蘇軟扯了扯沈聽瀾的衣袖：「讓她留下吧，我一個人在府里也無聊。」
沈聽瀾停下腳步，垂眼看她。
蘇軟仰著臉，眼睛濕漉漉的。
他沉默兩秒，轉頭看沈明珠，語氣冷淡：「留下可以，不許出西樓，明天吃完早飯滾回女校。」
沈明珠猛點頭：「成交成交！」
周臨這才收回手，退到一邊。
沈明珠小跑著追上蘇軟，一把挽住她的胳膊，還不忘回頭對周臨扔下一句：「周副官，你剛才敢攔我，我記你帳上！」
周臨垂著眼，沒說話，只跟在三人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
*
花廳里，老趙重新擺了一桌。
沈聽瀾坐主位，蘇軟挨著他坐，沈明珠想坐蘇軟旁邊，被沈聽瀾一個眼神掃過去，不情不願地坐到了蘇軟對面。
周臨本來要退到門外，被沈聽瀾叫住。
「坐下吃飯。」
周臨腳步一頓：「少帥，這不合適。」
沈明珠正不爽，聞言立刻接話：「讓你坐你就坐，矯情什麼！」
沈聽瀾也看了周臨一眼：「坐。」
周臨不再多言，在沈明珠斜對面坐了下來。
他的背挺得很直，筷子拿得端正，連呼吸都放得輕。
老趙帶人端了菜上來，有東坡肉、清蒸鱸魚，還有幾碟時令小菜。
沈明珠夾了塊東坡肉往嘴裡塞，吃得兩腮鼓鼓。
蘇軟吃魚，筷子在魚肚上輕輕一戳，刺多，她撥了兩下，不知從哪下手。
沈聽瀾已經把自己面前挑好刺的魚肉放進她碗裡，「吃這個。」
蘇軟小聲說：「謝謝。」
沈聽瀾沒說話，又夾了塊魚肉，繼續挑刺。
沈明珠在對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叔叔，我長這麼大，你都沒給我夾過菜。」
沈聽瀾頭也沒抬：「讓周臨給你夾。」
周臨筷子一頓。
沈明珠立刻瞪向周臨，臉上一副「你敢」的表情。
周臨垂下眼，真的夾了一塊醋溜藕片，放進沈明珠碗裡：「小姐，吃菜。」
沈明珠盯著那塊藕片，耳根唰地紅了，嘴上兇巴巴：「誰讓你夾了！」
周臨聲音平穩：「少帥讓的。」
「少帥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看情況。」
沈明珠被噎得說不出話，低頭把藕片塞進嘴裡，嚼得又急又用力，可耳根還是燙的。
蘇軟在旁邊看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偷偷拉了拉沈聽瀾的袖子，「他們倆好有意思。」
沈聽瀾斜她一眼：「你跟誰學的看熱鬧？」
蘇軟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天生的。」
沈聽瀾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虎口，眼裡全是寵溺。
沈明珠喝了兩口湯，忽然把碗往周臨面前一推：「我也要吃魚。」
周臨看了她一眼：「小姐，鯽魚刺多。」
「我不管，我就要吃。」
周臨沉默了一瞬，夾起一塊魚肉，低頭挑刺。
沈明珠支著下巴看他，唇邊掛著一絲得逞的笑，可看著看著，她的眼神就變了。
周臨挑刺的樣子太認真，側臉安靜，眼睫低垂，手指靈活又輕巧，每一下都穩得不像話。
蘇軟湊到沈聽瀾耳邊，用氣音說：「你看，明珠都看傻了。」
沈聽瀾頭也沒回，只低聲應了句：「周臨也快了。」
蘇軟沒聽懂，眨了眨眼。
沈聽瀾把一塊挑乾淨的魚肉夾進她碗裡：「吃你的飯。」
吃過飯，沈聽瀾去書房處理軍務。
臨走前他叫過周臨，不知吩咐了什麼。
周臨點頭，站到了花廳外面的廊下。
沈明珠要拉蘇軟去西樓說話，蘇軟回頭看了眼周臨。
他背光站著，像一尊沉默的守衛。
沈明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揚起下巴：「周臨，你在外面守著是什麼意思？怕我跑了？」
周臨平靜道：「少帥的命令，讓我看著小姐。」
「你是看我還是看軟軟？」沈明珠逼近一步，仰起臉看他。
周臨紋絲不動，垂眼與她對視。
只一瞬，他偏開了目光，聲音低了幾分：「小姐心裡清楚。」
沈明珠一愣。
「你……」她忽然有些語塞，別過臉，「你愛站就站著吧！軟軟我們走！」
*
入夜，蘇軟才從西樓出來，經過廊下時，周臨還站在原處，身上沾了一身秋露。
「蘇小姐。」他忽然開口，聲音極輕。
蘇軟回頭。
周臨停頓了一下，「煩請您多照顧明珠小姐，她性子急，經不得激。」
蘇軟看著他：「你不能照顧嗎？」
周臨沉默了一瞬：「我是少帥的副官，有些事，我不能做得太明顯。」
蘇軟心裡一軟，點了點頭：「我會看著她的。」
周臨朝她微微躬身，又退回了陰影里。
蘇軟回到主臥沒多久，門就開了。
沈聽瀾的軍裝已經脫了，白襯衫領口解開兩顆，他走到床邊，伸手捏了下蘇軟的後頸，「跟明珠聊什麼了？」
蘇軟抬頭看他：「她說，你今晚不讓她出西樓，是怕她聽見什麼。」
沈聽瀾低笑：「她倒不蠢。」
他俯下身，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停在唇邊。
「所以，你要不要讓她聽見點什麼？」
蘇軟心跳猛地亂了，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沈聽瀾，你正經一點。」
「對你，正經不起來。」
*
後堂，沈老夫人靠坐在堂上太師椅里，半闔著眼，手邊擱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
堂下站著的人叫劉三，明面上是沈府外院的一個採買管事，實則是老太太安在少帥身邊的耳目。
「少帥昨兒夜裡，把蘇軟從後台抱走了。」劉三的聲音悶悶的，「是趙會長給少帥準備的。」
沈老夫人睜開眼，目光涼涼的，看著堂下跪著的人，「趙敬亭這隻老狐狸，竟然拿一個戲子來試我沈家的水。」
劉三不敢接話，把身子伏得更低。
「那蘇軟，進府之後如何？」老夫人問。
「據說一直待在主臥，少帥今兒中午就從軍務處回來了。」
「據說？」老夫人聲音不重，卻讓劉三渾身一抖。
「是老奴辦事不力！老趙管得嚴，實在打聽不出更多，只聽說那蘇軟沒哭沒鬧，還跟明珠小姐處得不錯。」
「明珠？」老夫人眉頭動了一下。
「是。今兒明珠小姐要留宿，少帥原本不肯，後來是蘇軟勸的。」
沈老夫人重新閉上眼，「讓老二家的去看看。」
沈明珠臉色一白，拽著蘇軟就想折回去：「完了，小叔叔怎麼中午就回來了，先躲躲！」
還沒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沈聽瀾的聲音。
「沈明珠。」
沈明珠僵著背，慢慢轉過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叔叔……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軍務不忙嗎？」
沈聽瀾沒答她，大步走過來，目光先落在蘇軟身上，從臉到腳。
然後，才掃向沈明珠。
「你不在女校上課，跑我這兒來幹什麼？」
沈明珠下意識把蘇軟往身後藏：「我來看看軟軟。」
「她需要你看？」沈聽瀾面無表情。
沈明珠壯著膽子挺了挺胸：「小叔叔你昨晚把人搶來，誰知道你欺負她沒有！」
蘇軟在後面輕輕拉她的衣角，「明珠，別說了……」
沈聽瀾眯起眼，盯著沈明珠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很輕，沈明珠卻更害怕了，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蘇軟。
沈聽瀾上前一步，伸手攬住蘇軟的腰，把人從沈明珠身後帶出來。
他的手掌扣在蘇軟腰側，帶著明晃晃的占有。
「人你也看了，可以回去了。」他說著，偏頭，「周臨，送明珠回女校。」
沈明珠急了：「我不回！我都跟奶奶說好了，今晚住這兒！」
沈聽瀾已經摟著蘇軟轉了身，往花廳走，聲音淡淡的：「奶奶那兒，我去說。」
「沈聽瀾！」沈明珠氣得直呼其名，想追上去，卻被周臨伸手攔住。
「小姐，少帥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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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惡狠狠地盯著周臨：「你攔我？」
周臨沒說話，手也沒放。
沈明珠眼珠一轉，沖前面的蘇軟喊：「軟軟救我！」
蘇軟扯了扯沈聽瀾的衣袖：「讓她留下吧，我一個人在府里也無聊。」
沈聽瀾停下腳步，垂眼看她。
蘇軟仰著臉，眼睛濕漉漉的。
他沉默兩秒，轉頭看沈明珠，語氣冷淡：「留下可以，不許出西樓，明天吃完早飯滾回女校。」
沈明珠猛點頭：「成交成交！」
周臨這才收回手，退到一邊。
沈明珠小跑著追上蘇軟，一把挽住她的胳膊，還不忘回頭對周臨扔下一句：「周副官，你剛才敢攔我，我記你帳上！」
周臨垂著眼，沒說話，只跟在三人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
*
花廳里，老趙重新擺了一桌。
沈聽瀾坐主位，蘇軟挨著他坐，沈明珠想坐蘇軟旁邊，被沈聽瀾一個眼神掃過去，不情不願地坐到了蘇軟對面。
周臨本來要退到門外，被沈聽瀾叫住。
「坐下吃飯。」
周臨腳步一頓：「少帥，這不合適。」
沈明珠正不爽，聞言立刻接話：「讓你坐你就坐，矯情什麼！」
沈聽瀾也看了周臨一眼：「坐。」
周臨不再多言，在沈明珠斜對面坐了下來。
他的背挺得很直，筷子拿得端正，連呼吸都放得輕。
老趙帶人端了菜上來，有東坡肉、清蒸鱸魚，還有幾碟時令小菜。
沈明珠夾了塊東坡肉往嘴裡塞，吃得兩腮鼓鼓。
蘇軟吃魚，筷子在魚肚上輕輕一戳，刺多，她撥了兩下，不知從哪下手。
沈聽瀾已經把自己面前挑好刺的魚肉放進她碗裡，「吃這個。」
蘇軟小聲說：「謝謝。」
沈聽瀾沒說話，又夾了塊魚肉，繼續挑刺。
沈明珠在對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叔叔，我長這麼大，你都沒給我夾過菜。」
沈聽瀾頭也沒抬：「讓周臨給你夾。」
周臨筷子一頓。
沈明珠立刻瞪向周臨，臉上一副「你敢」的表情。
周臨垂下眼，真的夾了一塊醋溜藕片，放進沈明珠碗裡：「小姐，吃菜。」
沈明珠盯著那塊藕片，耳根唰地紅了，嘴上兇巴巴：「誰讓你夾了！」
周臨聲音平穩：「少帥讓的。」
「少帥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看情況。」
沈明珠被噎得說不出話，低頭把藕片塞進嘴裡，嚼得又急又用力，可耳根還是燙的。
蘇軟在旁邊看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偷偷拉了拉沈聽瀾的袖子，「他們倆好有意思。」
沈聽瀾斜她一眼：「你跟誰學的看熱鬧？」
蘇軟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天生的。」
沈聽瀾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虎口，眼裡全是寵溺。
沈明珠喝了兩口湯，忽然把碗往周臨面前一推：「我也要吃魚。」
周臨看了她一眼：「小姐，鯽魚刺多。」
「我不管，我就要吃。」
周臨沉默了一瞬，夾起一塊魚肉，低頭挑刺。
沈明珠支著下巴看他，唇邊掛著一絲得逞的笑，可看著看著，她的眼神就變了。
周臨挑刺的樣子太認真，側臉安靜，眼睫低垂，手指靈活又輕巧，每一下都穩得不像話。
蘇軟湊到沈聽瀾耳邊，用氣音說：「你看，明珠都看傻了。」
沈聽瀾頭也沒回，只低聲應了句：「周臨也快了。」
蘇軟沒聽懂，眨了眨眼。
沈聽瀾把一塊挑乾淨的魚肉夾進她碗裡：「吃你的飯。」
吃過飯，沈聽瀾去書房處理軍務。
臨走前他叫過周臨，不知吩咐了什麼。
周臨點頭，站到了花廳外面的廊下。
沈明珠要拉蘇軟去西樓說話，蘇軟回頭看了眼周臨。
他背光站著，像一尊沉默的守衛。
沈明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揚起下巴：「周臨，你在外面守著是什麼意思？怕我跑了？」
周臨平靜道：「少帥的命令，讓我看著小姐。」
「你是看我還是看軟軟？」沈明珠逼近一步，仰起臉看他。
周臨紋絲不動，垂眼與她對視。
只一瞬，他偏開了目光，聲音低了幾分：「小姐心裡清楚。」
沈明珠一愣。
「你……」她忽然有些語塞，別過臉，「你愛站就站著吧！軟軟我們走！」
*
入夜，蘇軟才從西樓出來，經過廊下時，周臨還站在原處，身上沾了一身秋露。
「蘇小姐。」他忽然開口，聲音極輕。
蘇軟回頭。
周臨停頓了一下，「煩請您多照顧明珠小姐，她性子急，經不得激。」
蘇軟看著他：「你不能照顧嗎？」
周臨沉默了一瞬：「我是少帥的副官，有些事，我不能做得太明顯。」
蘇軟心裡一軟，點了點頭：「我會看著她的。」
周臨朝她微微躬身，又退回了陰影里。
蘇軟回到主臥沒多久，門就開了。
沈聽瀾的軍裝已經脫了，白襯衫領口解開兩顆，他走到床邊，伸手捏了下蘇軟的後頸，「跟明珠聊什麼了？」
蘇軟抬頭看他：「她說，你今晚不讓她出西樓，是怕她聽見什麼。」
沈聽瀾低笑：「她倒不蠢。」
他俯下身，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停在唇邊。
「所以，你要不要讓她聽見點什麼？」
蘇軟心跳猛地亂了，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沈聽瀾，你正經一點。」
「對你，正經不起來。」
*
後堂，沈老夫人靠坐在堂上太師椅里，半闔著眼，手邊擱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
堂下站著的人叫劉三，明面上是沈府外院的一個採買管事，實則是老太太安在少帥身邊的耳目。
「少帥昨兒夜裡，把蘇軟從後台抱走了。」劉三的聲音悶悶的，「是趙會長給少帥準備的。」
沈老夫人睜開眼，目光涼涼的，看著堂下跪著的人，「趙敬亭這隻老狐狸，竟然拿一個戲子來試我沈家的水。」
劉三不敢接話，把身子伏得更低。
「那蘇軟，進府之後如何？」老夫人問。
「據說一直待在主臥，少帥今兒中午就從軍務處回來了。」
「據說？」老夫人聲音不重，卻讓劉三渾身一抖。
「是老奴辦事不力！老趙管得嚴，實在打聽不出更多，只聽說那蘇軟沒哭沒鬧，還跟明珠小姐處得不錯。」
「明珠？」老夫人眉頭動了一下。
「是。今兒明珠小姐要留宿，少帥原本不肯，後來是蘇軟勸的。」
沈老夫人重新閉上眼，「讓老二家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