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互換身體後，我送侯府滿門上路 14
「放肆！」
楚行之厲喝一聲，抬手便扣住了禁軍伸來的手腕。
「本侯乃陛下親封的永寧侯，誰給你們的膽子在侯府拿人？」
李公公冷眼看著他，臉上那點客氣也沒了。
「永寧侯？」
「陛下已經革了你的爵位，你現在不過是個戴罪之身。怎麼，想抗旨造反不成？」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李公公，胸膛劇烈起伏。
禁軍的刀已經架到肩頸，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激得他一顫。
「侯爺，別讓奴才們難做。」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
他若繼續反抗，謀逆便會坐實。
他閉了閉眼，慢慢鬆開那名禁軍的手腕。「本侯跟你們走。」
天牢里終年不見日光。
石階潮乎乎的，長著滑膩的青苔。越往裡走，味道越重。霉味、鐵鏽味混在一塊兒，往鼻子裡鑽。牆角蹲著只老鼠，肥的，見了人也不躲，抱著什麼東西咯吱咯吱啃。
楚氏幾個養尊處優的女眷剛進甬道，便扶著牆乾嘔起來。
獄卒捏著鼻子罵道：「吐什麼吐，趕緊走，別磨蹭。」
楚行之被關進最裡面的一間牢房。
他撐著牆站起來，抬頭一看，牢里早就站滿了人。
相鄰幾間牢房關的全是楚家人。
族老和年長的男丁關在左側，女眷和孩子關在右側。侯老夫人也沒能例外，被人隨手放在一堆稻草上，身上只蓋著從府裡帶出來的錦被。
錦被乾淨華貴，和四周發黑的牆壁格格不入。
「行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族老拐杖往地上一頓，正哆嗦著喘氣，「好好的，怎麼就謀逆了？！」
女眷們抱著孩子，幾個孩子從進來便一直哭。
年紀最小的那個哭得打嗝，摟著母親的脖子不肯撒手。「娘，我要回家，我不要睡這裡。」
「這裡有老鼠，我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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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七嘴八舌的，楚行之被吵得腦仁生疼。
獄卒提著根水火棍，「哐哐」 敲了兩下牢門。
「吵什麼吵！嚎喪呢？再吵，今晚的飯都別想吃了！」
楚行之眉頭一擰。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跟本侯這麼說話？去，給本侯換間乾淨牢房。」
獄卒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他一眼，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喲，還當自己是永寧侯呢？進了咱們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還擺侯爺譜呢？」
「你！」 楚行之氣結，「等本侯出去，定斬了你！」
「出去？」 獄卒樂了，跟旁邊的同伴對視一眼，「進了這天牢，還想全須全尾出去？別做夢了。」
說完，兩個獄卒樂得肩膀直抖，留下一串嘲諷的笑聲。
不知過了多久，甬道深處傳來。鐵鏈拖地的哐當聲，悽厲的慘叫聲從甬道盡頭飄過來。
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牢里哭鬧的孩子被嚇得捂住嘴，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連抽泣都不敢太大聲。
過了許久，兩名獄卒拖著一個人走過來。
那人正是楚行之的堂弟，他身上的衣袍已經被血浸透，兩隻手軟軟垂著，十根手指青紫腫脹，指縫裡還在往下滴血。
其他人的臉色也變了。
看見堂弟的模樣，一個個慌得六神無主。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拖去刑房的人會是誰。
獄卒打開牢門，將人扔了進去。堂嬸撲過去抱住兒子，哭得嗓子都劈了。
「我的兒啊！你們把他怎麼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為何還要給他用刑？」
獄卒提著染血的鞭子，冷冷掃過眾人。「進了這裡，知不知道不是你們說了算。」
牢門打開，又關上。
慘叫一聲高過一聲，牢房裡剩下的人痛哭謾罵。
「夠了！」
他低吼一聲，牢里的哭聲總算蔫了下去。「不過是陛下受人蒙蔽，查清了自然會放我們出去。此事一定另有隱情！」
有人帶著哭腔問：「侯爺，那……那現在怎麼辦啊？」
「還有，怎麼自始至終沒瞧見虞氏？她沒被抓進來？她可是侯府主母啊。」婦人四處看了一圈，終於察覺少了個人。
牢里安靜了幾秒，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對啊，她不是侯夫人嗎？」
「侯府出事，她憑什麼躲在外面？」
楚行之頓了頓，心裡反倒鬆了松。
「本侯已經與虞氏和離，她如今不是楚家人，侯府的事自然牽扯不到她身上。」
「和離？」 族老瞪大眼，「這節骨眼上和離？」
「正是。」 楚行之忍著滿腔煩躁，靠牆坐下。
牆上濕冷，外袍剛貼上去，便沾了一片水漬。他嫌惡地挪開身子，又實在找不到乾淨的地方，只能將衣擺墊在草上。
「侯府大半財產都在她名下，她沒被牽扯進來是好事。」
楚行之抬起下巴，神色漸漸緩和。「等她在外頭上下打點，我們很快就能出去。」
楚行之緊緊攥著拳頭，鐵鏈硌進掌心。
他在心裡止不住的慶幸，還好白日簽了和離書。
虞氏手裡握著侯府大半家產，當時他只覺得心疼，現在想來，倒是陰差陽錯保住了楚家的家底。只要那些田契、鋪子和金銀沒被查抄，他們就有周旋的餘地。她肯定會想辦法救他們。
她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
楚行之靠著牆坐下，心裡安定了不少。
他等著。
等虞晚棠來救他。
楚家還沒到絕路。
這麼一想，鐐銬磨著腕子，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此時的永寧侯府外，最後一抹夕陽正落在朱紅門樓上。
一輛輛馬車整齊停在街邊。
沉重的木箱從庫房抬出來，兩名身強力壯的小廝一前一後，抬起來都頗為吃力。箱角包著黃銅，在餘暉下亮閃閃的。
至於庫房裡最貴重的珠寶首飾，早已被虞晚棠收進空間，不在這份清單上。
下人們來回穿梭，車輪壓過青石板，箱籠裝滿了一車又一車。
陪嫁丫鬟翠竹核對完最後一筆，低聲問：「夫人，咱們…… 真的不管侯爺了嗎？」
「我現在不是侯府夫人了，叫我小姐。」 虞晚棠慢悠悠放下茶盞。
「好的，小姐。」
虞晚棠站起來，看著大理寺的方向。
楚行之是死是活，跟她沒關係，但她確實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
楚行之厲喝一聲，抬手便扣住了禁軍伸來的手腕。
「本侯乃陛下親封的永寧侯，誰給你們的膽子在侯府拿人？」
李公公冷眼看著他，臉上那點客氣也沒了。
「永寧侯？」
「陛下已經革了你的爵位，你現在不過是個戴罪之身。怎麼，想抗旨造反不成？」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李公公，胸膛劇烈起伏。
禁軍的刀已經架到肩頸，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激得他一顫。
「侯爺，別讓奴才們難做。」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
他若繼續反抗，謀逆便會坐實。
他閉了閉眼，慢慢鬆開那名禁軍的手腕。「本侯跟你們走。」
天牢里終年不見日光。
石階潮乎乎的，長著滑膩的青苔。越往裡走，味道越重。霉味、鐵鏽味混在一塊兒，往鼻子裡鑽。牆角蹲著只老鼠，肥的，見了人也不躲，抱著什麼東西咯吱咯吱啃。
楚氏幾個養尊處優的女眷剛進甬道，便扶著牆乾嘔起來。
獄卒捏著鼻子罵道：「吐什麼吐，趕緊走，別磨蹭。」
楚行之被關進最裡面的一間牢房。
他撐著牆站起來，抬頭一看，牢里早就站滿了人。
相鄰幾間牢房關的全是楚家人。
族老和年長的男丁關在左側，女眷和孩子關在右側。侯老夫人也沒能例外，被人隨手放在一堆稻草上，身上只蓋著從府裡帶出來的錦被。
錦被乾淨華貴，和四周發黑的牆壁格格不入。
「行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族老拐杖往地上一頓，正哆嗦著喘氣，「好好的，怎麼就謀逆了？！」
女眷們抱著孩子，幾個孩子從進來便一直哭。
年紀最小的那個哭得打嗝，摟著母親的脖子不肯撒手。「娘，我要回家，我不要睡這裡。」
「這裡有老鼠，我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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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七嘴八舌的，楚行之被吵得腦仁生疼。
獄卒提著根水火棍，「哐哐」 敲了兩下牢門。
「吵什麼吵！嚎喪呢？再吵，今晚的飯都別想吃了！」
楚行之眉頭一擰。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跟本侯這麼說話？去，給本侯換間乾淨牢房。」
獄卒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他一眼，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喲，還當自己是永寧侯呢？進了咱們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還擺侯爺譜呢？」
「你！」 楚行之氣結，「等本侯出去，定斬了你！」
「出去？」 獄卒樂了，跟旁邊的同伴對視一眼，「進了這天牢，還想全須全尾出去？別做夢了。」
說完，兩個獄卒樂得肩膀直抖，留下一串嘲諷的笑聲。
不知過了多久，甬道深處傳來。鐵鏈拖地的哐當聲，悽厲的慘叫聲從甬道盡頭飄過來。
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牢里哭鬧的孩子被嚇得捂住嘴，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連抽泣都不敢太大聲。
過了許久，兩名獄卒拖著一個人走過來。
那人正是楚行之的堂弟，他身上的衣袍已經被血浸透，兩隻手軟軟垂著，十根手指青紫腫脹，指縫裡還在往下滴血。
其他人的臉色也變了。
看見堂弟的模樣，一個個慌得六神無主。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拖去刑房的人會是誰。
獄卒打開牢門，將人扔了進去。堂嬸撲過去抱住兒子，哭得嗓子都劈了。
「我的兒啊！你們把他怎麼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為何還要給他用刑？」
獄卒提著染血的鞭子，冷冷掃過眾人。「進了這裡，知不知道不是你們說了算。」
牢門打開，又關上。
慘叫一聲高過一聲，牢房裡剩下的人痛哭謾罵。
「夠了！」
他低吼一聲，牢里的哭聲總算蔫了下去。「不過是陛下受人蒙蔽，查清了自然會放我們出去。此事一定另有隱情！」
有人帶著哭腔問：「侯爺，那……那現在怎麼辦啊？」
「還有，怎麼自始至終沒瞧見虞氏？她沒被抓進來？她可是侯府主母啊。」婦人四處看了一圈，終於察覺少了個人。
牢里安靜了幾秒，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對啊，她不是侯夫人嗎？」
「侯府出事，她憑什麼躲在外面？」
楚行之頓了頓，心裡反倒鬆了松。
「本侯已經與虞氏和離，她如今不是楚家人，侯府的事自然牽扯不到她身上。」
「和離？」 族老瞪大眼，「這節骨眼上和離？」
「正是。」 楚行之忍著滿腔煩躁，靠牆坐下。
牆上濕冷，外袍剛貼上去，便沾了一片水漬。他嫌惡地挪開身子，又實在找不到乾淨的地方，只能將衣擺墊在草上。
「侯府大半財產都在她名下，她沒被牽扯進來是好事。」
楚行之抬起下巴，神色漸漸緩和。「等她在外頭上下打點，我們很快就能出去。」
楚行之緊緊攥著拳頭，鐵鏈硌進掌心。
他在心裡止不住的慶幸，還好白日簽了和離書。
虞氏手裡握著侯府大半家產，當時他只覺得心疼，現在想來，倒是陰差陽錯保住了楚家的家底。只要那些田契、鋪子和金銀沒被查抄，他們就有周旋的餘地。她肯定會想辦法救他們。
她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
楚行之靠著牆坐下，心裡安定了不少。
他等著。
等虞晚棠來救他。
楚家還沒到絕路。
這麼一想，鐐銬磨著腕子，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此時的永寧侯府外，最後一抹夕陽正落在朱紅門樓上。
一輛輛馬車整齊停在街邊。
沉重的木箱從庫房抬出來，兩名身強力壯的小廝一前一後，抬起來都頗為吃力。箱角包著黃銅，在餘暉下亮閃閃的。
至於庫房裡最貴重的珠寶首飾，早已被虞晚棠收進空間，不在這份清單上。
下人們來回穿梭，車輪壓過青石板，箱籠裝滿了一車又一車。
陪嫁丫鬟翠竹核對完最後一筆，低聲問：「夫人，咱們…… 真的不管侯爺了嗎？」
「我現在不是侯府夫人了，叫我小姐。」 虞晚棠慢悠悠放下茶盞。
「好的，小姐。」
虞晚棠站起來，看著大理寺的方向。
楚行之是死是活，跟她沒關係，但她確實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