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互換身體後,我送侯府滿門上路 1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紗,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楚行之睜開眼睛,動了動手指,骨節發出熟悉的脆響。

  愣了兩秒,他猛地抬起手。

  寬大的手掌,指節分明,虎口處帶著層薄繭,是他握了十幾年劍的手。

  楚行之猛地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平坦,寬闊,是男人的胸膛。

  他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幾步衝到銅鏡前。

  銅鏡里映出一張熟悉的臉,劍眉入鬢,下頜線緊繃,他抬手摸自己的臉,指尖碰到溫熱的皮膚,觸感真實得發燙。

  身體換回來了?!

  他又低頭看了一遍,從手臂摸到腰腹,最後還抬起腿,用力在地面跺了一腳。

  砰的一聲,腳底震得發麻。

  是真的。

  不是做夢。

  楚行之盯著銅鏡里的自己,壓在胸口多日的陰霾終於散開。他扯了扯唇角,先是低低笑了兩聲,隨後越笑越大聲。

  男子渾厚的笑聲穿過房門,驚得廊下兩個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又躬身低下頭。

  楚行之隨手抓起外袍披上,推門走了出去。

  守在門外的丫鬟連忙屈膝。

  他整了整衣袖,眉眼間重新有了往日的倨傲。「母親怎麼樣了?」

  「回侯爺,老夫人還沒醒,府醫守著。」

  .......

  與此同時,侯府庫房內,虞晚棠正坐在一張黃花梨圈椅上,慢悠悠翻看帳冊。

  換到原主的身體,她半點也不意外。

  因為就是她讓系統做的。

  原劇情中,原主和楚行之還要再過一個月才能換回來。

  她不需要走什麼夫妻冰釋前嫌的劇情,和離書到手,該做的準備也都做好,自然沒必要繼續占著楚行之的身體。

  厚重的楠木門大開著,斜陽從高窗落進來,照亮空氣里細小的浮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兩側牆邊擺著一排排木架,左邊架上堆著一摞摞綢緞,雲錦、刻絲、宋錦,各色花團錦簇,光看料子就價值不菲。右邊架上各處莊子逢年過節送來的珍稀皮毛。

  她沿著架子慢慢走,指尖拂過一隻只紫檀匣子和錦盒,箱蓋上還貼著年份和入庫名目。

  虞晚棠挨個打開。

  裡面不是名家字畫,古董玉器,就是一匣匣的寶石,紅的藍的,在暗處都泛著光。

  「宿主,真要都收了?」系統問。

  「不然呢。」虞晚棠拿起一支通透的玉筆洗,對著光看,連一點絮都沒有,「楚行之欠原主的,這點東西,連利息都不夠。」

  ........

  松鶴院裡藥味濃重。

  窗戶只開了一條細縫,紫檀雕花床前垂著青灰色軟紗帳。帳鉤是兩隻銜珠白鶴,珠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

  老夫人躺在床上,身下鋪著厚厚的錦褥,身上蓋著一床雲紋錦被。

  她臉色灰敗,雙目緊閉,呼吸弱得像縷遊絲。因為昏迷多日,臉頰已經瘦下去一圈,嘴唇乾得起了皮。

  兩個丫鬟守在床邊。

  一個跪坐在腳踏上,隔一會兒便替老夫人擦拭手心。另一個端著溫水,用細軟的棉布蘸濕,一點點潤著她的唇。

  府醫坐在床邊診脈,捻著鬍子皺著眉,桌上攤著藥方,改了又改。

  聽見腳步聲,他趕緊收回手,起身行禮。

  「侯爺。」

  「母親為何還沒醒?」

  楚行之徑直來到床前,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母親。剛冒出的那點歡喜,被一盆冷水澆了個乾淨。

  「回侯爺,老夫人中的是慢毒,積在氣血里,得慢慢散。」 府醫彎著腰,小心斟酌措辭。「何時能醒,老朽實在……」

  「本侯不想聽這些廢話。」

  「本侯只問你,母親何時能醒?」

  「侯爺恕罪!小的一定盡力!」

  楚行之抓起床邊小几上的藥碗,低頭看了一眼。褐色湯藥早就冷透了,碗底還沉著厚厚一層藥渣。

  一掌拍下,藥碗 「哐當」 滾下來,碎在青磚上,棕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洇出深色的印子。

  屋裡伺候的的丫鬟婆子 「嘩啦啦」 跪了一地,一個個全都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藏進地磚縫裡,大氣都不敢喘。

  楚行之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胸口起伏了兩下。

  「再給你三日時間。」 他咬著牙,「三日之內,母親若還是醒不過來,本侯要你陪葬!」

  「是!是!」

  府醫苦著一張臉,悄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硬著頭皮應下。

  楚行之見丫鬟還跪在地上,臉色越發難看。「跪著做什麼?還不去重新煎藥!」

  丫鬟趕緊起身,走得太急,裙角絆住了腳。

  她踉蹌一下,手裡的水灑出大半。

  楚行之怒火直衝頭頂。「笨手笨腳的東西,滾出去!」

  小丫鬟嚇得眼圈通紅,捧著茶盞匆匆退下。

  ........

  正發落著,管家一路小跑進來。

  「侯爺,宮裡來人了。」

  楚行之眉頭擰得更緊。「怎麼又來了?」

  他才剛換回身體,對宮裡的事一無所知。只聽虞晚棠提過,皇帝因御史彈劾一事訓斥了幾句,讓他好好整頓侯府。

  按理說,事情已經過去了。

  他壓下火氣,轉身往外走,宮裡來人,不能怠慢。

  來人站在堂中,身後八名禁軍分列兩旁,他們身穿玄甲,腰佩長刀,分列在青石路兩側。夕陽落在刀鞘的銅扣上,泛著森冷的光。

  楚行之腳步慢了些。

  正廳里,李公公站在堂中。

  還是那身青色圓領袍,拂塵搭在臂彎,眼皮半垂。他身後,八名禁軍分列,佩刀出鞘半寸。

  既然還是熟人,應當不是什麼大事。

  「李公公。」楚行之整了整衣冠,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是陛下有什麼吩咐?」

  李公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半點笑意。「侯爺,別來無恙。」

  「傳陛下口諭。」

  楚行之撩袍跪下。

  「永寧侯楚行之,私結邊將,意圖不軌。著即革去爵位,楚家全族押入天牢,嚴加審問。」

  話音落下,楚行之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李公公一揮手。

  「拿下!」

  一聲令下,前廳外的禁軍齊齊拔刀。

  刀刃出鞘的錚鳴壓過風聲。

  幾名禁軍踏進門內,沉重的皂靴踩過青磚,直奔楚行之而去。

  楚行之臉色驟變。

  他堂堂永寧侯,豈能任由禁軍在府中拿人。

  「放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