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互換身體後，我送侯府滿門上路 12
虞晚棠進宮後，楚行之便一直待在前廳。
桌上的茶換了三回，從冒熱氣到涼透，他一口都沒動。
虞晚棠進宮快兩個時辰了。
他腦子裡亂得厲害。
皇帝本就忌憚楚家手中的兵權。自從老侯爺去世，楚家兵權被收回大半，可軍中仍有不少舊部。皇帝這些年看似器重他，賞賜不斷，實際上處處提防。
如今京中流言四起，御史台那群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寵妾滅妻，治家不嚴，這些都算不得大罪。
最要命的是那句有二心。
皇帝若借著此事發難，削爵還是輕的。真要追究起來，整個侯府都得受牽連。
可虞晚棠一介婦孺不懂朝政，要是露了馬腳，恐怕皇上會將他們當成妖邪燒死。
越想，心越沉。
他停下腳步，攥緊的手指節泛白。
早知道，就不該讓她一個人進宮。
可他現在頂著沈晚棠的身子，別說上朝議事，連宮門都進不去。
正焦躁，院外終於響起一陣車輪聲。
楚行之幾步走出前廳。
馬車停在府門外，車簾被人從里掀開。虞晚棠踩著腳凳下來，一身玄色官服穿得齊整，臉上看不出喜怒。
楚行之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一點。
他迎到廊下，待下人退開，立刻壓低聲音追問：「陛下為何召你進宮？」
虞晚棠看了他一眼，「先用午膳。」
楚行之跟在她身後，眉頭擰得死緊。「本侯問你話，你聽見沒有？」
虞晚棠在椅子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熱茶，低頭喝了一口。
「在宮裡跪了大半個時辰，餓得沒力氣。吃完再說。」
楚行之胸口起伏几下，最終還是忍住了。
很快桌上就擺了一桌的佳肴美味，蓮藕排骨湯，清蒸鱸魚，碧玉蝦仁，還有棗泥糕，桂花糖蒸。
虞晚棠先舀了半碗湯喝，又夾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軟綿柔潤，入口即化，一縷清香在唇齒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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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之坐在對面，等虞晚棠吃完，他終於忍無可忍。
「現在能說了？」
「沒什麼大事。「御史台參了我一本，列了八條罪狀。」
「寵妾滅妻，苛待正妻，氣病嫡母，治家無方，縱容家僕，奢靡無度，還有…… 結交武將，罔顧君恩，意圖不軌。」
楚行之的心猛地一提，聽到最後一條，後背都涼了。
意圖不軌，這是要扣謀逆的帽子？
「陛下怎麼說？」
「沒怎麼說。」 虞晚棠吃得慢條斯理，「敲打了兩句，讓我治家不嚴，導致家宅不寧，又如何擔得起永寧侯三個字。」
楚行之懸著的心，才慢慢落回去。
還好。
只是敲打。
沒牽涉別的就好。
他剛鬆了半口氣，就看見虞晚棠從袖中摸出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指尖一推，滑到他面前。
紙面朝上，三個醒目的大字。
和離書。
楚行之的瞳孔猛地一縮，抓起那張紙，匆匆往下掃，越看，臉色越難看。
「你要跟本侯……不，你要跟我，和離？」
虞晚棠糾正道，「是侯爺要跟夫人和離。」
「市井流言剛傳出來，彈劾的摺子便送到了御前，皇上本來就忌憚侯府兵權，正好借題發揮。」
她指尖點了點和離書。
「現在外頭都在說本侯寵妾滅妻，連母親都氣病了。再過些日子，指不定還會傳出侯府主母毒害婆母的流言。」
「最好的法子，就是和離。你先避避風頭，遠離侯府這攤渾水。等過陣子風聲過了，再說別的。放心，我會把侯府大半財產都給你。」
楚行之把紙拍在桌上。
「不行！」
林嬌嬌已經死了，擋在他們中間的人沒了。
他承認自己從前冷落了虞晚棠，可他已經知道錯了。只要兩人換回身體，往後的日子未必不能好好過。
他甚至想過，等此事過去，便與虞晚棠重新開始。
現在她卻拿出了一封和離書。
楚行之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憋悶。
「外面的流言過些日子自然會散，何必走到和離這一步？」
「流言會散，皇帝的疑心不會。」
虞晚棠坐直身子，眼中多了幾分鄭重。
「林嬌嬌雖死，母親中毒的事卻沒有過去。若有人反咬一口，說毒是你這個侯夫人下的，你怎麼辦？」
楚行之眉峰壓低。
「真兇已經招供，與我何干？」
「若旁人說你多年受辱，心生怨恨，想毒死老夫人，再把罪名推到妾室頭上呢？」
楚行之張了張口，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
虞晚棠輕輕嘆了口氣。
「陛下今日沒有深究，是因為本侯主動認錯。可那群御史不會罷休，他們查不了兵權，便會盯著內宅查。」
「你留在侯府，早晚會被牽扯進去。和離也是權宜之計。」
楚行之盯著那張和離書，半天沒說話。
臉上的怒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不是蠢人。
稍一細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兇險。
望著眼前這張屬於自己的臉，心頭五味雜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虞氏嫁進侯府三年，他從來沒有好好看過她。
她寧願背上和離的名聲，也要把他從這場風波中摘出去。就連侯府的家產，她都捨得分給他大半。
林嬌嬌口口聲聲說愛他，卻為了爭寵，拿母親的性命設局。
虞晚棠嘴上冷淡，危急時刻想的卻全是他的安危。這位髮妻，才是真正把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楚行之喉結滾了滾，心裡湧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你呢？」
「我？」 虞晚棠笑了聲，「我好歹是永寧侯，皇上還能真把我怎麼著？再說侯府這點爛攤子，總要有個人收拾。」
她把印泥推過去，楚行之簽下名字，又按了手印。
虞晚棠也拿起筆，利落地寫下自己的名字，蓋上原主的印信。
系統聽見他的心聲，笑得差點喘不過氣。
「宿主，他好感動啊。」
虞晚棠在心裡回了一句。「讓他多感動一會兒。和離書籤了，他也就沒價值了。」
「虞氏，從前是本侯對不住你。」
虞晚棠看著他，笑意溫和。「沒關係。」
以後慢慢還。
桌上的茶換了三回，從冒熱氣到涼透，他一口都沒動。
虞晚棠進宮快兩個時辰了。
他腦子裡亂得厲害。
皇帝本就忌憚楚家手中的兵權。自從老侯爺去世，楚家兵權被收回大半，可軍中仍有不少舊部。皇帝這些年看似器重他，賞賜不斷，實際上處處提防。
如今京中流言四起，御史台那群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寵妾滅妻，治家不嚴，這些都算不得大罪。
最要命的是那句有二心。
皇帝若借著此事發難，削爵還是輕的。真要追究起來，整個侯府都得受牽連。
可虞晚棠一介婦孺不懂朝政，要是露了馬腳，恐怕皇上會將他們當成妖邪燒死。
越想，心越沉。
他停下腳步，攥緊的手指節泛白。
早知道，就不該讓她一個人進宮。
可他現在頂著沈晚棠的身子，別說上朝議事，連宮門都進不去。
正焦躁，院外終於響起一陣車輪聲。
楚行之幾步走出前廳。
馬車停在府門外，車簾被人從里掀開。虞晚棠踩著腳凳下來，一身玄色官服穿得齊整，臉上看不出喜怒。
楚行之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一點。
他迎到廊下，待下人退開，立刻壓低聲音追問：「陛下為何召你進宮？」
虞晚棠看了他一眼，「先用午膳。」
楚行之跟在她身後，眉頭擰得死緊。「本侯問你話，你聽見沒有？」
虞晚棠在椅子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熱茶，低頭喝了一口。
「在宮裡跪了大半個時辰，餓得沒力氣。吃完再說。」
楚行之胸口起伏几下，最終還是忍住了。
很快桌上就擺了一桌的佳肴美味，蓮藕排骨湯，清蒸鱸魚，碧玉蝦仁，還有棗泥糕，桂花糖蒸。
虞晚棠先舀了半碗湯喝，又夾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軟綿柔潤，入口即化，一縷清香在唇齒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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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之坐在對面，等虞晚棠吃完，他終於忍無可忍。
「現在能說了？」
「沒什麼大事。「御史台參了我一本，列了八條罪狀。」
「寵妾滅妻，苛待正妻，氣病嫡母，治家無方，縱容家僕，奢靡無度，還有…… 結交武將，罔顧君恩，意圖不軌。」
楚行之的心猛地一提，聽到最後一條，後背都涼了。
意圖不軌，這是要扣謀逆的帽子？
「陛下怎麼說？」
「沒怎麼說。」 虞晚棠吃得慢條斯理，「敲打了兩句，讓我治家不嚴，導致家宅不寧，又如何擔得起永寧侯三個字。」
楚行之懸著的心，才慢慢落回去。
還好。
只是敲打。
沒牽涉別的就好。
他剛鬆了半口氣，就看見虞晚棠從袖中摸出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指尖一推，滑到他面前。
紙面朝上，三個醒目的大字。
和離書。
楚行之的瞳孔猛地一縮，抓起那張紙，匆匆往下掃，越看，臉色越難看。
「你要跟本侯……不，你要跟我，和離？」
虞晚棠糾正道，「是侯爺要跟夫人和離。」
「市井流言剛傳出來，彈劾的摺子便送到了御前，皇上本來就忌憚侯府兵權，正好借題發揮。」
她指尖點了點和離書。
「現在外頭都在說本侯寵妾滅妻，連母親都氣病了。再過些日子，指不定還會傳出侯府主母毒害婆母的流言。」
「最好的法子，就是和離。你先避避風頭，遠離侯府這攤渾水。等過陣子風聲過了，再說別的。放心，我會把侯府大半財產都給你。」
楚行之把紙拍在桌上。
「不行！」
林嬌嬌已經死了，擋在他們中間的人沒了。
他承認自己從前冷落了虞晚棠，可他已經知道錯了。只要兩人換回身體，往後的日子未必不能好好過。
他甚至想過，等此事過去，便與虞晚棠重新開始。
現在她卻拿出了一封和離書。
楚行之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憋悶。
「外面的流言過些日子自然會散，何必走到和離這一步？」
「流言會散，皇帝的疑心不會。」
虞晚棠坐直身子，眼中多了幾分鄭重。
「林嬌嬌雖死，母親中毒的事卻沒有過去。若有人反咬一口，說毒是你這個侯夫人下的，你怎麼辦？」
楚行之眉峰壓低。
「真兇已經招供，與我何干？」
「若旁人說你多年受辱，心生怨恨，想毒死老夫人，再把罪名推到妾室頭上呢？」
楚行之張了張口，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
虞晚棠輕輕嘆了口氣。
「陛下今日沒有深究，是因為本侯主動認錯。可那群御史不會罷休，他們查不了兵權，便會盯著內宅查。」
「你留在侯府，早晚會被牽扯進去。和離也是權宜之計。」
楚行之盯著那張和離書，半天沒說話。
臉上的怒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不是蠢人。
稍一細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兇險。
望著眼前這張屬於自己的臉，心頭五味雜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虞氏嫁進侯府三年，他從來沒有好好看過她。
她寧願背上和離的名聲，也要把他從這場風波中摘出去。就連侯府的家產，她都捨得分給他大半。
林嬌嬌口口聲聲說愛他，卻為了爭寵，拿母親的性命設局。
虞晚棠嘴上冷淡，危急時刻想的卻全是他的安危。這位髮妻，才是真正把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楚行之喉結滾了滾，心裡湧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你呢？」
「我？」 虞晚棠笑了聲，「我好歹是永寧侯，皇上還能真把我怎麼著？再說侯府這點爛攤子，總要有個人收拾。」
她把印泥推過去，楚行之簽下名字，又按了手印。
虞晚棠也拿起筆，利落地寫下自己的名字，蓋上原主的印信。
系統聽見他的心聲，笑得差點喘不過氣。
「宿主，他好感動啊。」
虞晚棠在心裡回了一句。「讓他多感動一會兒。和離書籤了，他也就沒價值了。」
「虞氏，從前是本侯對不住你。」
虞晚棠看著他，笑意溫和。「沒關係。」
以後慢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