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互換身體後，我送侯府滿門上路 11
堂下，林嬌嬌還在掙扎。
兩個護衛扣住她的胳膊，正要把人拖出去。
「侯爺，您不能殺我，妾身已經有了您的孩子！」
林嬌嬌扭動著身子，慌忙用雙手護住小腹。
護衛對視一眼，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林嬌嬌敏銳地察覺到了，越發覺得自己抓住了活路。她跪著往前爬，哭得滿臉是淚。
「妾身這個月的月事遲了七日，一定是有喜了！」
「侯爺，這是您的親骨肉。您不看妾身，也該看在孩子的份上，饒妾身一命啊！」
她說得信誓旦旦，手掌緊緊貼著小腹，連腰都不敢挺直，仿佛那裡當真揣著一塊免死金牌。
楚行之神色微變。「去請大夫。」
他厭極了林嬌嬌，可腹中若真有一塊他的骨血……
若是真的，她今日便不能死。
大夫原本就在松鶴院候著，聽說正堂傳喚，趕緊拎著藥箱過來。
林嬌嬌主動伸出手腕，眼巴巴地望著主位上的人。她哭了太久，眼皮已經腫了，臉上的巴掌印也越發顯眼。
「大夫，你可要診仔細了。」
大夫墊上一塊帕子，將手指搭在她腕間。
滿堂寂靜，眾人全看著他。
片刻後，他又示意她換了只手。
林嬌嬌抿著唇，眼裡的期盼越來越濃。她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只要活過今晚，往後總有翻身的法子。有孩子在，侯爺不會真不管她。
大夫收回手，起身行禮。「回侯爺，林姨娘，並無身孕。」
「你胡說！」
林嬌嬌死死抓住大夫的袖子。「我的月事明明遲了七日，怎麼可能沒有身孕？你再診一次，肯定是你沒診出來！」
大夫皺著眉，把袖子從她手裡抽了回來。
「林姨娘近日心緒不寧，肝氣鬱結，又夜不能寐，這才導致月事推遲。並非喜脈。」
「不會的……不會的……」林嬌嬌癱坐在地上，嘴裡翻來覆去念著這三個字。
虞晚棠抬了抬手。「拖下去，按夫人的意思處置。」
護衛不再遲疑，一左一右將她架了起來。
「侯爺，妾身陪了您這麼多年，您不能這麼對妾身！您說過會寵妾身一輩子的！」
她喊了幾聲，見虞晚棠神色不動，她又扭頭咒罵。「虞晚棠，你這個毒婦！你別得意，侯爺今日能這樣待我，往後也會這樣待你！你不得好死！」
沒過多久，院中響起刑杖落下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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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接著一下。
林嬌嬌起初還在哭喊，後來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徹底聽不見。
楚行之坐回椅子上，低垂著眼，臉色難看。
他親自下令處置林嬌嬌，本該覺得出了口惡氣，可聽著外面的動靜，胸口卻堵得厲害。
虞晚棠瞥了他一眼，輕笑著問：「怎麼，捨不得了？」
楚行之猛地抬頭。「這種毒婦，我有什麼捨不得的！」
「那就好。」
三個字，不咸不淡。
楚行之臉色鐵青，起身拂袖而去。寬大的裙擺從門檻上掃過，險些絆住他的腳。
系統沒忍住，笑出了聲。
「宿主，男主現在肯定特別難受。」
虞晚棠望著他的背影，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這才哪到哪兒。」
……
翌日，休沐，不用上朝。
早膳擺在花廳。
一碟水晶蝦餃，一籠蟹黃包，還有熬得濃稠的碧粳粥。小菜擺了六樣，碟子精緻，分量卻不多。
虞晚棠坐在主位，拈起一隻蟹黃包，咬了一口。
對面的楚行之卻沒什麼胃口。
昨夜他幾乎沒合眼。一閉眼，耳邊就是林嬌嬌臨去時那雙怨毒的眼睛，和一句一句的咒罵。
正出神，院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管家進來，躬著身子，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侯爺，出事了。」
「說。」
「今日一早，京中忽然起了流言。」管家咽了口唾沫，「說侯爺寵妾滅妻，為了個姨娘苛待正妻，連老夫人都被氣得臥病在床，是為不孝。還有的說……說侯爺手握兵權，近來行事乖張，怕不是有二心。」
「有二心」三個字一出，滿廳的空氣都凝了。
「胡說八道！」
楚行之一掌拍在桌上。粥碗晃了晃，灑出半勺。
「把散布謠言的人全抓起來！一個都不許放過！」
管家站在原地沒動，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地瞟向虞晚棠，神情有些微妙。
侯爺還沒發火呢，夫人怎麼先氣成這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外面罵的是她。
「夫人，此事恐怕不好查。」
他心裡疑惑，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回話，「那些話最先從茶樓酒肆傳出來，後來街頭巷尾都在講。散播的人太多了，小的已派人查了，根本尋不到源頭。」
楚行之冷著臉，「那就把茶樓酒肆全封了！」
虞晚棠喝了口粥，這才抬眼。
「夫人，好大的官威。」
「事關侯府名聲！」楚行之壓低聲音，指節捏得發白，「難道你一點都不著急？」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急有什麼用？」
「你的名聲不要了？」
「外面說的，也沒錯啊。」
「本侯從前，確實寵妾滅妻。母親，也確實病了。」她抬起眼，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臉上，「夫人，哪一句冤枉本侯了？」
楚行之一口氣堵在喉嚨口。
每句都是實情。可這些事情都是不能公之於眾的。
一名小廝匆匆跑到門外，喘著氣稟報：「侯爺，宮裡來人了！」
管家臉色一變，連忙迎出去。
虞晚棠拿熱帕擦了擦嘴，動作不緊不慢。
楚行之也顧不得爭執，他心裡瞬間咯噔一下。難道是身子互換的事露餡了？
不對。這事天知地知，只有他們兩個知。
那宮裡，怎麼會……
前廳，來了大隊人馬。
為首的內侍穿一身紅青色圓領袍，拂塵輕輕搭在臂彎，眼皮微垂，臉上瞧不出半點喜怒。八名腰間佩刀的禁軍分列兩旁。
來人姓常，御前得臉的老人。
「常公公親自登門，不知所為何事？」虞晚棠迎出來，拱手。
常公公微微欠身，皮笑肉不笑。
「聖上口諭，宣永寧侯，即刻入宮覲見。」
即刻。
楚行之藏在袖中的手，倏然收緊。
流言才剛起，宮裡的人就到了。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公公可知，聖上召見侯爺，所為何事？」
「陛下的心思，奴婢不敢妄加揣測。」常公公彎著眼笑，「侯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話說得客氣，分寸拿捏得死死的，半分口風不露。
虞晚棠也不再多問。「容本侯換身衣裳。」
「侯爺請。」
內堂里，楚行之跟了進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御前不比別處，一個字說錯都是大罪。你進殿後少說多聽。若問起母親，就說只是偶感風寒。」
「要不，」虞晚棠拿起玄色官服，慢條斯理往身上套，「你替本侯進宮？」
「你，」
「開個玩笑，別急。」
虞晚棠系好玉帶，銅鏡里的人官服加身，眉眼冷峻，往那兒一站，氣勢凌人。
楚行之站在原地，望著她往外走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
他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兩個護衛扣住她的胳膊，正要把人拖出去。
「侯爺，您不能殺我，妾身已經有了您的孩子！」
林嬌嬌扭動著身子，慌忙用雙手護住小腹。
護衛對視一眼，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林嬌嬌敏銳地察覺到了，越發覺得自己抓住了活路。她跪著往前爬，哭得滿臉是淚。
「妾身這個月的月事遲了七日，一定是有喜了！」
「侯爺，這是您的親骨肉。您不看妾身，也該看在孩子的份上，饒妾身一命啊！」
她說得信誓旦旦，手掌緊緊貼著小腹，連腰都不敢挺直，仿佛那裡當真揣著一塊免死金牌。
楚行之神色微變。「去請大夫。」
他厭極了林嬌嬌，可腹中若真有一塊他的骨血……
若是真的，她今日便不能死。
大夫原本就在松鶴院候著，聽說正堂傳喚，趕緊拎著藥箱過來。
林嬌嬌主動伸出手腕，眼巴巴地望著主位上的人。她哭了太久，眼皮已經腫了，臉上的巴掌印也越發顯眼。
「大夫，你可要診仔細了。」
大夫墊上一塊帕子，將手指搭在她腕間。
滿堂寂靜，眾人全看著他。
片刻後，他又示意她換了只手。
林嬌嬌抿著唇，眼裡的期盼越來越濃。她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只要活過今晚，往後總有翻身的法子。有孩子在，侯爺不會真不管她。
大夫收回手，起身行禮。「回侯爺，林姨娘，並無身孕。」
「你胡說！」
林嬌嬌死死抓住大夫的袖子。「我的月事明明遲了七日，怎麼可能沒有身孕？你再診一次，肯定是你沒診出來！」
大夫皺著眉，把袖子從她手裡抽了回來。
「林姨娘近日心緒不寧，肝氣鬱結，又夜不能寐，這才導致月事推遲。並非喜脈。」
「不會的……不會的……」林嬌嬌癱坐在地上，嘴裡翻來覆去念著這三個字。
虞晚棠抬了抬手。「拖下去，按夫人的意思處置。」
護衛不再遲疑，一左一右將她架了起來。
「侯爺，妾身陪了您這麼多年，您不能這麼對妾身！您說過會寵妾身一輩子的！」
她喊了幾聲，見虞晚棠神色不動，她又扭頭咒罵。「虞晚棠，你這個毒婦！你別得意，侯爺今日能這樣待我，往後也會這樣待你！你不得好死！」
沒過多久，院中響起刑杖落下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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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嬌起初還在哭喊，後來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徹底聽不見。
楚行之坐回椅子上，低垂著眼，臉色難看。
他親自下令處置林嬌嬌，本該覺得出了口惡氣，可聽著外面的動靜，胸口卻堵得厲害。
虞晚棠瞥了他一眼，輕笑著問：「怎麼，捨不得了？」
楚行之猛地抬頭。「這種毒婦，我有什麼捨不得的！」
「那就好。」
三個字，不咸不淡。
楚行之臉色鐵青，起身拂袖而去。寬大的裙擺從門檻上掃過，險些絆住他的腳。
系統沒忍住，笑出了聲。
「宿主，男主現在肯定特別難受。」
虞晚棠望著他的背影，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這才哪到哪兒。」
……
翌日，休沐，不用上朝。
早膳擺在花廳。
一碟水晶蝦餃，一籠蟹黃包，還有熬得濃稠的碧粳粥。小菜擺了六樣，碟子精緻，分量卻不多。
虞晚棠坐在主位，拈起一隻蟹黃包，咬了一口。
對面的楚行之卻沒什麼胃口。
昨夜他幾乎沒合眼。一閉眼，耳邊就是林嬌嬌臨去時那雙怨毒的眼睛，和一句一句的咒罵。
正出神，院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管家進來，躬著身子，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侯爺，出事了。」
「說。」
「今日一早，京中忽然起了流言。」管家咽了口唾沫，「說侯爺寵妾滅妻，為了個姨娘苛待正妻，連老夫人都被氣得臥病在床，是為不孝。還有的說……說侯爺手握兵權，近來行事乖張，怕不是有二心。」
「有二心」三個字一出，滿廳的空氣都凝了。
「胡說八道！」
楚行之一掌拍在桌上。粥碗晃了晃，灑出半勺。
「把散布謠言的人全抓起來！一個都不許放過！」
管家站在原地沒動，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地瞟向虞晚棠，神情有些微妙。
侯爺還沒發火呢，夫人怎麼先氣成這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外面罵的是她。
「夫人，此事恐怕不好查。」
他心裡疑惑，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回話，「那些話最先從茶樓酒肆傳出來，後來街頭巷尾都在講。散播的人太多了，小的已派人查了，根本尋不到源頭。」
楚行之冷著臉，「那就把茶樓酒肆全封了！」
虞晚棠喝了口粥，這才抬眼。
「夫人，好大的官威。」
「事關侯府名聲！」楚行之壓低聲音，指節捏得發白，「難道你一點都不著急？」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急有什麼用？」
「你的名聲不要了？」
「外面說的，也沒錯啊。」
「本侯從前，確實寵妾滅妻。母親，也確實病了。」她抬起眼，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臉上，「夫人，哪一句冤枉本侯了？」
楚行之一口氣堵在喉嚨口。
每句都是實情。可這些事情都是不能公之於眾的。
一名小廝匆匆跑到門外，喘著氣稟報：「侯爺，宮裡來人了！」
管家臉色一變，連忙迎出去。
虞晚棠拿熱帕擦了擦嘴，動作不緊不慢。
楚行之也顧不得爭執，他心裡瞬間咯噔一下。難道是身子互換的事露餡了？
不對。這事天知地知，只有他們兩個知。
那宮裡，怎麼會……
前廳，來了大隊人馬。
為首的內侍穿一身紅青色圓領袍，拂塵輕輕搭在臂彎，眼皮微垂，臉上瞧不出半點喜怒。八名腰間佩刀的禁軍分列兩旁。
來人姓常，御前得臉的老人。
「常公公親自登門，不知所為何事？」虞晚棠迎出來，拱手。
常公公微微欠身，皮笑肉不笑。
「聖上口諭，宣永寧侯，即刻入宮覲見。」
即刻。
楚行之藏在袖中的手，倏然收緊。
流言才剛起，宮裡的人就到了。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公公可知，聖上召見侯爺，所為何事？」
「陛下的心思，奴婢不敢妄加揣測。」常公公彎著眼笑，「侯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話說得客氣，分寸拿捏得死死的，半分口風不露。
虞晚棠也不再多問。「容本侯換身衣裳。」
「侯爺請。」
內堂里，楚行之跟了進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御前不比別處，一個字說錯都是大罪。你進殿後少說多聽。若問起母親，就說只是偶感風寒。」
「要不，」虞晚棠拿起玄色官服，慢條斯理往身上套，「你替本侯進宮？」
「你，」
「開個玩笑，別急。」
虞晚棠系好玉帶，銅鏡里的人官服加身，眉眼冷峻，往那兒一站，氣勢凌人。
楚行之站在原地，望著她往外走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
他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