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互換身體後，我送侯府滿門上路 15
天牢。
楚行之靠在牆角，往日束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在臉側，幾縷被冷汗粘在頰邊。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開數道口子，肩背血肉翻卷。
不敢靠牆，只能趴著。喉嚨里擠出一聲痛哼，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下來，臉上再沒有半分永寧侯的威風。
獄卒審問謀逆案，反覆問他與哪位藩王有來往。
楚行之一口咬定自己冤枉，換來的卻是獄卒拿鹽水泡過的鞭子抽打。
族老趴在隔壁牢門上，隔著欄杆喊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行之，你再想想辦法啊！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定罪，人先沒了！」
楚行之閉著眼，喘了口氣。
「急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正常。「虞氏會來的。再說……」
再說，她當初說過，和離只是權宜之計，等風聲過了，就接他回去。
這話他沒說出口，只在心裡一遍遍念。
虞晚棠遲遲沒有出現，多半是在四處奔走，想辦法打點刑部和大理寺。
想到這裡，楚行之緊繃了一夜的心緩緩落下。
過去三年，他確實冷落了她，等這次出去，他會給她一個孩子，再把掌家權交回去。
她想要體面，他便給她體面。
一個女人，求的不就是這些嗎？
以前他宿在林嬌嬌那裡，虞晚棠總鬧，他當時覺得她不懂事，現在想來，那時候她大概就是想求個體面。
正想著，獄卒走到牢門口，哐當兩下砸了砸欄杆。
「楚行之，有人探監。」
楚行之眼睛猛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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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他撐著牆想站起來，牽動背上的傷，他疼得臉皮抽搐，還是咬牙挺直了腰。又扯了扯皺巴巴的衣服，想儘量擺出往日永寧侯的體面。
虞晚棠就站在獄卒身後，一身素青衣裙，外罩件黑色斗篷，烏髮簡單挽起，只簪了一支白玉簪。乾乾淨淨的，連半點塵土都沒沾。
楚行之皺眉，「怎麼才來，你快拿點銀子打點下。」
虞晚棠看著楚行之身上的慘狀，心裡嘆服這古代人的刑訊手段果然厲害，就是侯爺也受不住。
她沒有回答，伸手打開食盒。
一股濃郁的肉香飄了出來。
食盒裡放著一隻燒雞，表皮烤得焦黃，還泛著一層油光。
只掀開片刻，香味便飄進了甬道。
隔壁牢房的孩子聞見香味，趴在木欄間往這邊看。
有個孩子狠狠咽了口唾沫，小聲喊著餓。
就連楚氏那些平日吃慣山珍海味的族人，也忍不住往這邊張望。
楚行之盯著燒雞，肚子發出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
虞晚棠撕下一隻雞腿，放進盤子裡，推到他面前。
「吃吧，特意給你帶的。」
楚行之喉結滾動，還是移開了視線。
「本侯現在哪有心情吃東西？」
「趕緊去打點刑部，就說本侯是被冤枉的。」
「再派人去找國公爺。他以前欠過本侯人情，不會見死不救。還有母親，她昏迷多日，受不了牢里的潮氣。你想辦法先把她接出去，請太醫醫治。」
他說完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虞晚棠回應，不由皺起眉。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虞晚棠看著他，眼裡帶著點戲謔的笑。「不過，楚行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為什麼要救你？」
楚行之眉心狠狠跳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我為什麼要救你。」
虞晚棠重複一遍，語氣平淡。「你楚家謀逆，滿門下獄，跟我一個已經和離的外人有什麼關係？」
「我今日過來，只是想看看，曾經高高在上的永寧侯，蹲大牢是什麼模樣。如今看見了，挺滿意的。」
楚行之盯著她臉上的笑，終於覺出不對。「你別胡鬧。」
他沉下臉，拿出從前訓斥她的口吻。
「現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侯府全部家產都在你手裡，那些全是楚家的東西。你拿著楚家的銀子，便該替楚家辦事。」
「楚家的東西？」
虞晚棠輕笑出聲，從袖中取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和離書，放在桌面展開。
「白紙黑字寫著，田產、鋪面、金銀珠寶，全歸我所有。上面有你的簽字，有永寧侯府的私印，還有官府加蓋的官印。」
她用指尖點了點落款。
「楚行之，這三個字是你親手寫的。沒人拿刀架著你吧？」
楚行之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幾下。「那只是權宜之計。」
虞晚棠將和離書重新收好，眼中最後一點笑也淡了。
「從你簽字的那一刻起，你走你的黃泉路，我過我的逍遙日子。咱們早就沒關係了。」
「你騙我？」
楚行之心頭猛地一沉，震得食盒裡的雞腿滾了一圈。
「總算反應過來了。」
「實話告訴你吧。」 虞晚棠指尖敲了敲欄門，「私結邊將的書信，是我仿你筆跡寫的，用的就是你書房裡的侯府私印。市井的流言，是我花錢讓人散出去的。流言傳得越凶，御史盯得越緊，皇帝也越容不得你。至於你說的國公爺，我之前把他約出來臭罵了一頓，他現在應該恨不得你死吧。」
她每說一句，楚行之的臉就白一分。
他搖頭，「你一個後宅女子，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不可能……」
說到後面，他幾乎是在吼。
她稍稍俯身，盯著他的眼睛。
「以前的虞晚棠，她敬你，信你，一心想著當好侯府夫人。你母親罰她跪祠堂，她忍了。林嬌嬌栽贓她，她忍了。」
「你們欺負的那個虞晚棠已經死了，但現在我不忍了。」
「還有老夫人的毒，也是我下的，讓陛下覺得你治家無方，連個內宅都管不住。」
「你！你這個毒婦！」隔壁的族老氣得直哆嗦，拐杖砸著欄杆哐哐響，「你陷我楚家滿門不義！就不怕天下人唾罵嗎？」
「你們楚家仗著永寧侯的權勢，侵占百姓商鋪，縱容惡僕傷人，逼死佃戶，還強搶過兩個民女。難道這些事，假的？」
族老張著嘴，臉漲成了豬肝色。「那都是下人所為，跟我侯府有什麼關係？」
「您這話，留著跟陛下解釋吧。」
虞晚棠笑了笑，又補上一句：「至於我的名聲，更不勞您費心。我已經拿出一半家產捐給朝廷，陛下親口誇我深明大義，百姓誰不夸一句仁善。」
族老捂住胸口，氣得直翻白眼。
一半家產，那可都是楚家的錢啊！
他們在牢里連口熱粥都喝不上，虞晚棠拿著他們的錢買名聲。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楚行之靠在牆角，往日束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在臉側，幾縷被冷汗粘在頰邊。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開數道口子，肩背血肉翻卷。
不敢靠牆，只能趴著。喉嚨里擠出一聲痛哼，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下來，臉上再沒有半分永寧侯的威風。
獄卒審問謀逆案，反覆問他與哪位藩王有來往。
楚行之一口咬定自己冤枉，換來的卻是獄卒拿鹽水泡過的鞭子抽打。
族老趴在隔壁牢門上，隔著欄杆喊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行之，你再想想辦法啊！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定罪，人先沒了！」
楚行之閉著眼，喘了口氣。
「急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正常。「虞氏會來的。再說……」
再說，她當初說過，和離只是權宜之計，等風聲過了，就接他回去。
這話他沒說出口，只在心裡一遍遍念。
虞晚棠遲遲沒有出現，多半是在四處奔走，想辦法打點刑部和大理寺。
想到這裡，楚行之緊繃了一夜的心緩緩落下。
過去三年，他確實冷落了她，等這次出去，他會給她一個孩子，再把掌家權交回去。
她想要體面，他便給她體面。
一個女人，求的不就是這些嗎？
以前他宿在林嬌嬌那裡，虞晚棠總鬧，他當時覺得她不懂事，現在想來，那時候她大概就是想求個體面。
正想著，獄卒走到牢門口，哐當兩下砸了砸欄杆。
「楚行之，有人探監。」
楚行之眼睛猛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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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他撐著牆想站起來，牽動背上的傷，他疼得臉皮抽搐，還是咬牙挺直了腰。又扯了扯皺巴巴的衣服，想儘量擺出往日永寧侯的體面。
虞晚棠就站在獄卒身後，一身素青衣裙，外罩件黑色斗篷，烏髮簡單挽起，只簪了一支白玉簪。乾乾淨淨的，連半點塵土都沒沾。
楚行之皺眉，「怎麼才來，你快拿點銀子打點下。」
虞晚棠看著楚行之身上的慘狀，心裡嘆服這古代人的刑訊手段果然厲害，就是侯爺也受不住。
她沒有回答，伸手打開食盒。
一股濃郁的肉香飄了出來。
食盒裡放著一隻燒雞，表皮烤得焦黃，還泛著一層油光。
只掀開片刻，香味便飄進了甬道。
隔壁牢房的孩子聞見香味，趴在木欄間往這邊看。
有個孩子狠狠咽了口唾沫，小聲喊著餓。
就連楚氏那些平日吃慣山珍海味的族人，也忍不住往這邊張望。
楚行之盯著燒雞，肚子發出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
虞晚棠撕下一隻雞腿，放進盤子裡，推到他面前。
「吃吧，特意給你帶的。」
楚行之喉結滾動，還是移開了視線。
「本侯現在哪有心情吃東西？」
「趕緊去打點刑部，就說本侯是被冤枉的。」
「再派人去找國公爺。他以前欠過本侯人情，不會見死不救。還有母親，她昏迷多日，受不了牢里的潮氣。你想辦法先把她接出去，請太醫醫治。」
他說完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虞晚棠回應，不由皺起眉。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虞晚棠看著他，眼裡帶著點戲謔的笑。「不過，楚行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為什麼要救你？」
楚行之眉心狠狠跳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我為什麼要救你。」
虞晚棠重複一遍，語氣平淡。「你楚家謀逆，滿門下獄，跟我一個已經和離的外人有什麼關係？」
「我今日過來，只是想看看，曾經高高在上的永寧侯，蹲大牢是什麼模樣。如今看見了，挺滿意的。」
楚行之盯著她臉上的笑，終於覺出不對。「你別胡鬧。」
他沉下臉，拿出從前訓斥她的口吻。
「現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侯府全部家產都在你手裡，那些全是楚家的東西。你拿著楚家的銀子，便該替楚家辦事。」
「楚家的東西？」
虞晚棠輕笑出聲，從袖中取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和離書，放在桌面展開。
「白紙黑字寫著，田產、鋪面、金銀珠寶，全歸我所有。上面有你的簽字，有永寧侯府的私印，還有官府加蓋的官印。」
她用指尖點了點落款。
「楚行之，這三個字是你親手寫的。沒人拿刀架著你吧？」
楚行之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幾下。「那只是權宜之計。」
虞晚棠將和離書重新收好，眼中最後一點笑也淡了。
「從你簽字的那一刻起，你走你的黃泉路，我過我的逍遙日子。咱們早就沒關係了。」
「你騙我？」
楚行之心頭猛地一沉，震得食盒裡的雞腿滾了一圈。
「總算反應過來了。」
「實話告訴你吧。」 虞晚棠指尖敲了敲欄門，「私結邊將的書信，是我仿你筆跡寫的，用的就是你書房裡的侯府私印。市井的流言，是我花錢讓人散出去的。流言傳得越凶，御史盯得越緊，皇帝也越容不得你。至於你說的國公爺，我之前把他約出來臭罵了一頓，他現在應該恨不得你死吧。」
她每說一句，楚行之的臉就白一分。
他搖頭，「你一個後宅女子，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不可能……」
說到後面，他幾乎是在吼。
她稍稍俯身，盯著他的眼睛。
「以前的虞晚棠，她敬你，信你，一心想著當好侯府夫人。你母親罰她跪祠堂，她忍了。林嬌嬌栽贓她，她忍了。」
「你們欺負的那個虞晚棠已經死了，但現在我不忍了。」
「還有老夫人的毒，也是我下的，讓陛下覺得你治家無方，連個內宅都管不住。」
「你！你這個毒婦！」隔壁的族老氣得直哆嗦，拐杖砸著欄杆哐哐響，「你陷我楚家滿門不義！就不怕天下人唾罵嗎？」
「你們楚家仗著永寧侯的權勢，侵占百姓商鋪，縱容惡僕傷人，逼死佃戶，還強搶過兩個民女。難道這些事，假的？」
族老張著嘴，臉漲成了豬肝色。「那都是下人所為，跟我侯府有什麼關係？」
「您這話，留著跟陛下解釋吧。」
虞晚棠笑了笑，又補上一句：「至於我的名聲，更不勞您費心。我已經拿出一半家產捐給朝廷，陛下親口誇我深明大義，百姓誰不夸一句仁善。」
族老捂住胸口，氣得直翻白眼。
一半家產，那可都是楚家的錢啊！
他們在牢里連口熱粥都喝不上，虞晚棠拿著他們的錢買名聲。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