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78）
姜婉月隱離清元道德宗沒多久，渡塵仙尊派去搜查聽松峰的弟子，很快就翻出了她放在密室沒能及時拿出來的魔功秘典，還有遺留的姜家專屬令牌。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所有人瞬間恍然大悟，之前聽松峰接連發生的女修失蹤，議論的魔修殺人，所有懸案、流言，全部對上。
不出幾日，姜婉月修煉魔功、殘害修士、偽裝正道弟子混跡宗門的訊息，瞬間傳遍整個修真界。
仙盟震怒，直接將她列為魔道重犯。
凡間各州城池、修真大小驛站，全都貼滿了她的通緝畫像，懸賞極高，人人得而誅之。
一夜之間，姜婉月從世家貴女、宗門翹楚，淪為過街老鼠、魔道妖女。
為了活命，她只能常年佩戴面具，隱匿行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時光一晃，整整一年過去。
歸一劍宗清幽小院，歲月安靜如常。
魏苻日日靜坐修煉，心境穩得毫無波瀾。
1258彈出一條條最新外界情報，快速匯報局勢變化。
「魏魏，最新線報，姜婉月這一年來造化極深。」
「她把魔功練到大成爐火純青的地步，改良出不傷人性命、只吞靈力的詭術，靠著吸食各路修士修為快速進階，短短一年，直接衝破桎梏，僅僅一年就踏入元嬰期。」
「她暗中潛入玄景崇正府，悄無聲息吸納多名精英弟子靈力，根基打得極穩。」
「不僅如此，她還收了一名忠心的女弟子，名叫彩雀。」
「被逐出師門的宴靈均，前期為她提供藏身住所、資源庇護，之後徹底跟隨她。二人一同進入荒僻兇險的枯骸林定居，已經對外結成道侶。」
1258繼續補全情報：「不過姜婉月心底根本看不上宴靈均，凌雲醉酒樓那一幕她親眼所見，始終膈應、鄙夷他。現在只是隱忍利用，借他戰力和資源幫自己立足魔道。」
「宴靈均心知肚明，卻甘之如飴。他現在活著就兩個念頭，一是博取姜婉月真心，二是找你復仇雪恥。兩人抱團瘋狂修煉，勢頭極猛。」
「姜婉月已經在枯骸林立起魔宗，收攏散修、邪修勢力，正式與正道仙盟分庭抗禮，公開對峙。」
「另外，清元道德宗那邊，嚴弘光禁閉期滿，已經從思過崖放出來了。他如今修為精進，直達化神中期，一出關就四處奔走，瘋狂尋找姜婉月下落。」
「歸一劍宗這邊，裴玄寂閉關突破元嬰中期後，謝溯白也穩入元嬰後期，戰力全部跟上。」
匯報完畢，1258忍不住發問：「魏魏，姜婉月現在已成魔道魁首，手下勢力成型，身邊人手齊備，全員成長起來了。你真的還要一直留著她、留著這群人不徹底清算嗎？」
魏苻靜靜垂眸，沉默了許久。
片刻後，她才輕輕蹙起眉，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藏著一絲異樣的篤定：「之前在凌雲醉酒樓，我本來可以一劍了結姜婉月，但身主的意識莫名出現異常，她似乎在阻攔我。」
1258一愣：「啊？為什麼？」
魏苻抬眼，面色很平靜：「我能感覺到，身主潛意識裡很清楚，她和姜婉月的血海深仇，根本不是一劍斃命、簡單殺死對方就能徹底了結的。」
「這筆因果太重了。」
她淡淡吩咐：「你回頭幫我問問身主真正的執念。」
頓了頓，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不過拖得夠久了，姜婉月和那些下頭男，確實該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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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8立刻應聲：「好噠。」
話音落盡，魏苻運轉周身靈力，轟然沉澱、圓滿落地。
一年潛修，順勢衝破瓶頸，穩穩踏入元嬰中期。
氣息穩、根基厚、心境無瑕。
她緩緩起身，準備外出入世，了結這樁舊局。
身側，一直安靜侍立的謝溯白立刻跟上，不言不語，溫順至極。
小院石桌前，魏苻靜坐落座。
謝溯白熟練跪坐、抬手沏茶，動作輕柔妥帖，眉眼恭順聽話。
昔日睥睨天下、傲骨無雙的天驕，如今溫順謙卑，全然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
魏苻出關後，歸一劍宗的授課弟子來問她申領靈脈歷練手續。
自宴靈均被廢修為趕出宗門，裴玄寂外出歷練受傷回來就提出閉關，落霞峰的靈脈值守權就交到她手上，她和方允文一同共事。
等同於她一邊帶弟子修煉一邊突破。
魏苻以前本來是低精力人群，她懶得動，現在生生被逆襲任務逼成了高精力人群。
沒招。
這日午後，落霞峰弟子前來申領月度靈脈歷練手續，躬身恭敬回話，順帶給她帶來了外界最新風聲。
「師姐，近來修真界人人都在議論那位新立魔宗的姜婉月，實在太過駭人。」
弟子語氣帶著明顯的驚懼，卻又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艷羨：「她那套魔功太過詭異，如今已能做到不傷人命，只吞修士靈力，進境神速無比。玄景崇正府多名精英弟子莫名修為跌落，經查皆是遭她暗襲吸納靈力所致。」
「咱們正道修士苦修百年未必能進一步，她短短一年直衝元嬰，這等速成功法，放眼整個腳踏實地的修真界，實在太過誘人。不少散修、底層弟子，私底下都暗自動心，心生覬覦。」
正邪之別、百年道心，在極致的速成捷徑面前，已然隱隱鬆動。
魏苻靜靜聽著，神色平淡無波，只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她神色未變，轉而隨口問道：「師尊今日何在？」
弟子拱手回道：「師尊今日外出赴會，前往清元道德宗，與各大宗門宗主、仙盟高層議事，專門商討圍剿魔道、肅清姜婉月勢力的對策。」
魏苻點頭，不再多問，批准了弟子的靈脈歷練。
文清長老不在峰中，她只能暫且擱置雜務，繼續在小院練武。
青石庭院乾淨清幽，微風拂過，細碎瓊花簌簌飄落。
魏苻手持保家刀，一招一式沉穩利落，刀風凜冽，起落有序。
謝溯白立在不遠處，全程靜默佇立，目光寸步不離落在她身上，溫順平和。
整整一年，他始終這般模樣，無叛無妄、唯命是從。
待魏苻一套刀法練畢，收刀佇立，氣息平穩綿長。
她餘光掃過身側之人，一眼便看穿他眼底積壓許久的鬱結與疑問。
魏苻知道這一年他隱忍克制、從不多言，心裡估計早就憋壞了。
魏苻木著臉說：「想說什麼就說，我沒封你的口。」
謝溯白沉默片刻，才緩緩抬眼，心境比一年前平和沉穩太多。
不止修為穩步踏入元嬰後期，連心性戾氣也被日日馴服打磨，褪去了往日天驕的桀驁鋒利，多了幾分沉澱通透。
他輕聲開口，字字沉重：「婉月徹底入了魔道，如今禍亂修真界，人人得而誅之。我知道，你遲早會親手殺了她。」
魏苻隨手將長刀歸鞘，動作從容淡然，面色無喜無悲：「我要殺她，從來不是因為她入了魔道。」
謝溯白喉結微動，眼底藏著複雜難言的悲憫：「你比誰都清楚，是你親手一步步把她逼入絕境、推入魔道的。」
「她這輩子畢生所求，唯有飛升大道、正道長生。可如今身負魔功、位列魔首，與昔日正道初心背道而馳。滿心只剩仇恨執念，日日掙扎廝殺，再也超脫不得，永生無緣飛升。」
「你不殺她，卻毀了她畢生道途。這樣的結局，比一劍斬殺她，更折磨人、更加殘忍。」
院中瓊花紛飛，落了滿階素白。
魏苻抬刀，穩穩接住院中飄落下的瓊花花瓣，聲音悠遠平靜：「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
「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
她抬眼看向謝溯白，眼底沒什麼情緒，「大道萬千，本就無絕對界限。是人是妖、是鬼是魔，皆可入道，只看本心所向、執念所歸。」
「姜婉月看似身披魔功、坐鎮魔首，走盡邪路，可她心中從無半點道心，只剩仇恨、不甘、偏執與怨毒。」
「她從未真正入道，從始至終都是這樣，她那個心性，不是我逼她，沒有我，她照樣也不會入道飛升。」
魏苻也沒說謊，因為原劇情里姜婉月也入了魔道這咋說？
本來她這性子跟正道就不沾邊。
如果說殺人就能飛升，那世界上該有多少神仙，那麼容易，姜君城早就飛升了，根本不至於用身隕兵解的法子。
謝溯白怔怔看著她，不由得說：「你和我見過的一些揹負仇恨的人，不太一樣。」
這一年朝夕相伴，他早已看清，陳青湮，與世間所有復仇者全然不同。
旁人復仇，皆會被恨意裹挾、被戾氣侵蝕，日漸偏執陰狠。
可她卻不太一樣。
她昔日折磨姜君城、賀雲兮夫婦，手段極盡狠戾殘酷，可眼底從無徹骨瘋狂的恨意，全程冷靜淡漠，如同冷眼旁觀一場鬧劇。
步步布局，只為了結因果、清算舊債。
對待姜婉月亦是如此。
雖然陳青湮告訴他，婉月在她手上，但婉月實際根本沒有落在她手裡。
她讓婉月成為修真界眾矢之的的魔女，卻沒有急著出面趕盡殺絕。
她布下死局、斷盡對方後路、讓她淪為修真界人人唾棄的魔女，手握絕對碾壓的勝算，卻始終遲遲不斬草除根。
不殺、不放、不饒、不絕。
看似步步逼迫、趕盡殺絕，實則始終留著一線餘地。
是在玩弄她。
謝溯白此刻終於徹底看清，陳青湮未必不恨婉月，可她的恨，從不是魚死網破的泄憤。
更像是一場漫長、無聲、極致冷靜的執念與理念的較勁。
婉月執著復仇、不甘命運、妄圖逆道改命。
陳青湮執著因果圓滿、大道公允、執念歸零。
兩人拉扯周旋至今，無關正邪、無關輸贏，只是各自執念的對峙。
風落瓊花，滿院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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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幾日，姜婉月修煉魔功、殘害修士、偽裝正道弟子混跡宗門的訊息，瞬間傳遍整個修真界。
仙盟震怒，直接將她列為魔道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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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姜婉月從世家貴女、宗門翹楚，淪為過街老鼠、魔道妖女。
為了活命，她只能常年佩戴面具，隱匿行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時光一晃，整整一年過去。
歸一劍宗清幽小院，歲月安靜如常。
魏苻日日靜坐修煉，心境穩得毫無波瀾。
1258彈出一條條最新外界情報，快速匯報局勢變化。
「魏魏，最新線報，姜婉月這一年來造化極深。」
「她把魔功練到大成爐火純青的地步，改良出不傷人性命、只吞靈力的詭術，靠著吸食各路修士修為快速進階，短短一年，直接衝破桎梏，僅僅一年就踏入元嬰期。」
「她暗中潛入玄景崇正府，悄無聲息吸納多名精英弟子靈力，根基打得極穩。」
「不僅如此，她還收了一名忠心的女弟子，名叫彩雀。」
「被逐出師門的宴靈均，前期為她提供藏身住所、資源庇護，之後徹底跟隨她。二人一同進入荒僻兇險的枯骸林定居，已經對外結成道侶。」
1258繼續補全情報：「不過姜婉月心底根本看不上宴靈均，凌雲醉酒樓那一幕她親眼所見，始終膈應、鄙夷他。現在只是隱忍利用，借他戰力和資源幫自己立足魔道。」
「宴靈均心知肚明，卻甘之如飴。他現在活著就兩個念頭，一是博取姜婉月真心，二是找你復仇雪恥。兩人抱團瘋狂修煉，勢頭極猛。」
「姜婉月已經在枯骸林立起魔宗，收攏散修、邪修勢力，正式與正道仙盟分庭抗禮，公開對峙。」
「另外，清元道德宗那邊，嚴弘光禁閉期滿，已經從思過崖放出來了。他如今修為精進，直達化神中期，一出關就四處奔走，瘋狂尋找姜婉月下落。」
「歸一劍宗這邊，裴玄寂閉關突破元嬰中期後，謝溯白也穩入元嬰後期，戰力全部跟上。」
匯報完畢，1258忍不住發問：「魏魏，姜婉月現在已成魔道魁首，手下勢力成型，身邊人手齊備，全員成長起來了。你真的還要一直留著她、留著這群人不徹底清算嗎？」
魏苻靜靜垂眸，沉默了許久。
片刻後，她才輕輕蹙起眉，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藏著一絲異樣的篤定：「之前在凌雲醉酒樓，我本來可以一劍了結姜婉月，但身主的意識莫名出現異常，她似乎在阻攔我。」
1258一愣：「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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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因果太重了。」
她淡淡吩咐：「你回頭幫我問問身主真正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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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穩、根基厚、心境無瑕。
她緩緩起身，準備外出入世，了結這樁舊局。
身側，一直安靜侍立的謝溯白立刻跟上，不言不語，溫順至極。
小院石桌前，魏苻靜坐落座。
謝溯白熟練跪坐、抬手沏茶，動作輕柔妥帖，眉眼恭順聽話。
昔日睥睨天下、傲骨無雙的天驕，如今溫順謙卑，全然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
魏苻出關後，歸一劍宗的授課弟子來問她申領靈脈歷練手續。
自宴靈均被廢修為趕出宗門，裴玄寂外出歷練受傷回來就提出閉關，落霞峰的靈脈值守權就交到她手上，她和方允文一同共事。
等同於她一邊帶弟子修煉一邊突破。
魏苻以前本來是低精力人群，她懶得動，現在生生被逆襲任務逼成了高精力人群。
沒招。
這日午後，落霞峰弟子前來申領月度靈脈歷練手續，躬身恭敬回話，順帶給她帶來了外界最新風聲。
「師姐，近來修真界人人都在議論那位新立魔宗的姜婉月，實在太過駭人。」
弟子語氣帶著明顯的驚懼，卻又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艷羨：「她那套魔功太過詭異，如今已能做到不傷人命，只吞修士靈力，進境神速無比。玄景崇正府多名精英弟子莫名修為跌落，經查皆是遭她暗襲吸納靈力所致。」
「咱們正道修士苦修百年未必能進一步，她短短一年直衝元嬰，這等速成功法，放眼整個腳踏實地的修真界，實在太過誘人。不少散修、底層弟子，私底下都暗自動心，心生覬覦。」
正邪之別、百年道心，在極致的速成捷徑面前，已然隱隱鬆動。
魏苻靜靜聽著，神色平淡無波，只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她神色未變，轉而隨口問道：「師尊今日何在？」
弟子拱手回道：「師尊今日外出赴會，前往清元道德宗，與各大宗門宗主、仙盟高層議事，專門商討圍剿魔道、肅清姜婉月勢力的對策。」
魏苻點頭，不再多問，批准了弟子的靈脈歷練。
文清長老不在峰中，她只能暫且擱置雜務，繼續在小院練武。
青石庭院乾淨清幽，微風拂過，細碎瓊花簌簌飄落。
魏苻手持保家刀，一招一式沉穩利落，刀風凜冽，起落有序。
謝溯白立在不遠處，全程靜默佇立，目光寸步不離落在她身上，溫順平和。
整整一年，他始終這般模樣，無叛無妄、唯命是從。
待魏苻一套刀法練畢，收刀佇立，氣息平穩綿長。
她餘光掃過身側之人，一眼便看穿他眼底積壓許久的鬱結與疑問。
魏苻知道這一年他隱忍克制、從不多言，心裡估計早就憋壞了。
魏苻木著臉說：「想說什麼就說，我沒封你的口。」
謝溯白沉默片刻，才緩緩抬眼，心境比一年前平和沉穩太多。
不止修為穩步踏入元嬰後期，連心性戾氣也被日日馴服打磨，褪去了往日天驕的桀驁鋒利，多了幾分沉澱通透。
他輕聲開口，字字沉重：「婉月徹底入了魔道，如今禍亂修真界，人人得而誅之。我知道，你遲早會親手殺了她。」
魏苻隨手將長刀歸鞘，動作從容淡然，面色無喜無悲：「我要殺她，從來不是因為她入了魔道。」
謝溯白喉結微動，眼底藏著複雜難言的悲憫：「你比誰都清楚，是你親手一步步把她逼入絕境、推入魔道的。」
「她這輩子畢生所求，唯有飛升大道、正道長生。可如今身負魔功、位列魔首，與昔日正道初心背道而馳。滿心只剩仇恨執念，日日掙扎廝殺，再也超脫不得，永生無緣飛升。」
「你不殺她，卻毀了她畢生道途。這樣的結局，比一劍斬殺她，更折磨人、更加殘忍。」
院中瓊花紛飛，落了滿階素白。
魏苻抬刀，穩穩接住院中飄落下的瓊花花瓣，聲音悠遠平靜：「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
「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
她抬眼看向謝溯白，眼底沒什麼情緒，「大道萬千，本就無絕對界限。是人是妖、是鬼是魔，皆可入道，只看本心所向、執念所歸。」
「姜婉月看似身披魔功、坐鎮魔首，走盡邪路，可她心中從無半點道心，只剩仇恨、不甘、偏執與怨毒。」
「她從未真正入道，從始至終都是這樣，她那個心性，不是我逼她，沒有我，她照樣也不會入道飛升。」
魏苻也沒說謊，因為原劇情里姜婉月也入了魔道這咋說？
本來她這性子跟正道就不沾邊。
如果說殺人就能飛升，那世界上該有多少神仙，那麼容易，姜君城早就飛升了，根本不至於用身隕兵解的法子。
謝溯白怔怔看著她，不由得說：「你和我見過的一些揹負仇恨的人，不太一樣。」
這一年朝夕相伴，他早已看清，陳青湮，與世間所有復仇者全然不同。
旁人復仇，皆會被恨意裹挾、被戾氣侵蝕，日漸偏執陰狠。
可她卻不太一樣。
她昔日折磨姜君城、賀雲兮夫婦，手段極盡狠戾殘酷，可眼底從無徹骨瘋狂的恨意，全程冷靜淡漠，如同冷眼旁觀一場鬧劇。
步步布局，只為了結因果、清算舊債。
對待姜婉月亦是如此。
雖然陳青湮告訴他，婉月在她手上，但婉月實際根本沒有落在她手裡。
她讓婉月成為修真界眾矢之的的魔女，卻沒有急著出面趕盡殺絕。
她布下死局、斷盡對方後路、讓她淪為修真界人人唾棄的魔女，手握絕對碾壓的勝算，卻始終遲遲不斬草除根。
不殺、不放、不饒、不絕。
看似步步逼迫、趕盡殺絕，實則始終留著一線餘地。
是在玩弄她。
謝溯白此刻終於徹底看清，陳青湮未必不恨婉月，可她的恨，從不是魚死網破的泄憤。
更像是一場漫長、無聲、極致冷靜的執念與理念的較勁。
婉月執著復仇、不甘命運、妄圖逆道改命。
陳青湮執著因果圓滿、大道公允、執念歸零。
兩人拉扯周旋至今，無關正邪、無關輸贏，只是各自執念的對峙。
風落瓊花，滿院清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