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79）
謝溯白沉默許久，到底還是沒忍住，低聲道出了壓在心底多年的鬱結，「我和你一樣，身上都揹著血海深仇。可我永遠做不到你這般冷靜通透。」
他生母慘死在賀雲兮手中，偏偏賀雲兮是婉月的生母。
這麼多年，他就困在仇恨與舊情中間，左右為難、寸步難行。
別說親手殺掉賀雲兮，就算他真的動手了，往後又該如何面對婉月？
這份煎熬，他扛了數年，從未解脫。
魏苻聽著，說真的有點尷尬。
謝溯白說她毫無恨意，其實真沒說錯。
她只是接手了這具身體、承接了復仇任務，根本沒辦法徹底和身主共情，體會不到那種剜心刻骨、支撐著活下去的極致恨意。
她算計姜君城夫婦、戲耍拿捏姜婉月，步步為營布下死局，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完成任務，心裡沒有半分私怨。
真正相似的兩個人，從來不是她和謝溯白，而是身主與謝溯白。
兩人的人生，從頭到尾都被仇恨纏死。
身主滿門慘死，自己被姜君城活生生挖去靈根，受盡折磨。
謝溯白生母被賀雲兮虐殺，他寄人籬下，在謝家被人唾罵野種，苟活多年。
他們都存有恨意，可偏偏，困住他們的，還有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情。
年少時姜婉月幾分帶著占有欲的跋扈的維護，成了謝溯白幼年唯一的光。
就為這點的善意，他甘願一輩子自我拉扯，明知姜婉月作惡多端、墜入魔道、雙手沾滿鮮血，也始終捨不得對她下手，心甘情願縱容至今。
而身主，支撐她從地獄爬回來復仇的，不過是從前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年夜飯的一點細碎溫暖。
同樣被恨意折磨，同樣被一點溫情困住。
謝溯白能為了年少情意，壓下弒母大仇。
可身主呢？
她已經一無所有，無依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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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年少時謝溯白那點不經意的溫柔，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暖意。
可也正是這點暖意，讓她愈發恨透了姜婉月。
她恨姜婉月生來就坐擁頂配家世、絕世容貌，被父母萬般偏愛，身邊永遠有無盡縱容的追隨者。
恨姜君城、賀雲兮為了給姜婉月鋪路，毫不猶豫屠盡她滿門、毀她一生。
恨她復仇時，姜婉月身邊那些追隨者一再站出來阻撓。
她心裡也清楚，當年的慘案，年幼的姜婉月未必知情。
可她做不到大度釋懷。
尤其後來復仇路上，姜婉月次次理所應當否認她的痛苦、輕視她的仇恨，處處與她針鋒相對、步步逼迫，徹底逼瘋了身主的執念，讓兩人徹底變成不死不休的死敵。
魏苻心裡徹底理清了所有因果。
她之前沒能一劍斬殺姜婉月，是身主的意識在阻攔。
她步步布局，把高高在上的世家貴女，逼成人人喊打的過街魔女，讓姜婉月嘗遍了身主當年的絕望、落魄與無路可走，讓兩人終於有了同等的痛苦。
可這還不夠。
身主執念太深，絕不可能就此罷休，必然還有別的謀劃。
魏苻神色沉靜，心裡已然打定主意。
她可以等，等1258問出身主真正的執念，徹底了結這段因果。
但她的任務，絕不會拖延半分。
所有擋在她前路、阻礙她做任務的人，一個都留不得。
宴靈均偏執瘋魔、依附魔道，誓死要向她復仇。
嚴弘光修為高深、執念深重，入世便要尋姜婉月、與她作對。
還有常年沉默蟄伏、暗藏心思的裴玄寂。
這三個人，都是隱患，必須立刻清除。
謝溯白靜靜看著她驟然冷下來的眉眼，心知她已經下定了必殺的決心，卻終究只是垂眸沉默，再無半分勸阻的資格。
他如今是她的奴僕，善惡，殺伐，皆由她說了算。
哪怕婉月現在無礙，但謝溯白太清楚她的手段，只要他敢自殺，陳青湮真會如她所說，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他和婉月生不如死。
魏苻找了個外出查探的由頭出門，回來後就去找文清長老。
她之前早聽1258說過魔功的底細，這套功法看著無敵，其實有硬性規矩。
想練魔功，必須先把自己原本的靈根廢掉。
玄景崇正府那些加入魔宗的弟子，全是靈根廢掉之後才修煉的。
但廢了靈根的修士，本身底子就碎了，戰力大跌，仇家一追根本跑不掉。
所以現在抓新入魔宗的弟子最省事，他們剛廢靈根、最弱最好拿捏。
至於那些練成魔功、能吸別人靈力的魔修也簡單。
不用跟他們近身打，直接人海戰術御劍遠端控住，廢掉手腳就行。
手腳廢了，魔功再強也沒用。
仙盟眾人商量好計策，很快聯合出兵。
先是端了玄景崇正府，緊接著攻破枯骸林魔宗總舵。
但姜婉月經過一年蟄伏歷練，嗅覺靈敏，早跟著宴靈均提前跑了。
總舵徹底被毀，她辛苦一年攢下的勢力全沒了，一時間無處可去。
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嚴弘光找到了她。
他靠相思蝶追蹤氣息，一路尋到人，直接把姜婉月和宴靈均藏進了嚴家。
嚴家是九州共主，地位極高，底蘊嚇人。
再加上嚴弘光據說是神君轉世，未來註定飛升，仙盟就算知情，也投鼠忌器，不敢隨便去嚴家堡要人。
還有一點，仙盟不少高層心裡都惦記著姜婉月的魔功秘籍。
真把姜婉月逼死、逼急了，她一把毀掉功法，這群人什麼好處都撈不到。
所以大家都默契地裝不知道，沒人敢當出頭鳥硬來。
魏苻得知情況，乾脆派替身木偶動身，去了一趟嚴家。
時隔一年再見姜婉月，對方心裡的恨意還在，就是比以前穩了不少，不再動不動就失控發瘋。
可看見魏苻的那一刻，姜婉月還是瞬間炸了，直接拔劍，冷聲罵道：「賤人！」
姜婉月身邊的女弟子彩雀也立刻上前護住她，警惕地看著魏苻：「你是誰？」
魏苻態度很隨意，看著姜婉月淡淡開口：「好歹是老熟人，師姐不請我喝杯茶？」
姜婉月滿臉厭惡：「賤人，你不配喝我的茶！」
魏苻也不生氣，笑了笑：「不請就算了，我本來還想勸你回頭是岸的。」
姜婉月最看不慣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以前她才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的那個，現在反過來被陳青湮這賤人輕視，心裡堵得難受。
她冷笑著嘲諷：「你又來裝模作樣！是不是沒想到我現在這麼強？你天資也就一般，修這麼久才元嬰期，我以前用你的靈根修煉都覺得垃圾，噁心的不行！」
魏苻一點不急，慢悠悠道：「我元嬰期，收拾你也夠了。你爹當年大乘期，不一樣敗在我手裡？」
姜婉月瞬間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不等她回嘴，魏苻直接提刀劈過去，阻攔姜婉月傳訊把宴靈均和嚴弘光喊過來。
姜婉月眉眼冷厲，以劍相迎。
魏苻滿臉笑意，語氣輕柔地說：「師姐，你就這點實力，就算再練八百年，也報不了仇的。」
姜婉月紅著眼咬牙切齒，「賤人，我遲早要將你碎屍萬段！」
她沒能吸取到魏苻身上的靈力，就知道面前這人只是她分化出來的分身或者是自製的傀儡，恨恨地說：「陳青湮，你這賤人，你躲在暗處算什麼？有本事正面出來和我斗！你這個陰溝的老鼠！你們這些卑賤者就會躲在背後！是不是因為你這賤人從正面根本打不過我？」
魏苻笑眯眯應和，「是啊，正面鬥不過，所有就不正面跟你打了。」
她說著，指尖一動，借水靈珠力量，一道冰髓符打向門口，立刻就布下一道冰靈結界，將趕來的嚴弘光和宴靈均擋在外面。
姜婉月心一緊，氣得揮劍同她相殺。
魏苻提刀同她在嚴家大殿鬥了起來，「我喜歡玩陰的嘛，師姐可要小心了。」
姜婉月又氣又急，提劍直撲過去，魔功戾氣翻湧，招招狠絕。
可她的殺招落在魏苻面前，全被輕飄飄卸開，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
魏苻身形貼得極近，側身避開劍鋒，語氣慵懶又戲謔：「師姐急著殺我，可力道這麼軟是為何？莫非是心軟了？」
姜婉月渾身一僵，怒得耳根發紅：「你閉嘴！賤人休得污我！」
「污你？」魏苻提刀輕挑，刀背有意無意蹭過她腕骨，笑意盈盈，故意刺激她，「這一年我看著你風生水起、組建魔宗，身邊又是宴靈均又是嚴弘光，師姐桃花真旺。怎麼，就不願分我半點目光？」
「師姐是不是好日子過得太久，忘了同我之間的血海深仇了？」
姜婉月心態徹底炸了，劍招越發紊亂瘋魔：「賤人！我恨不得將你扒皮抽筋！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是嗎？」魏苻側身繞到她身後，聲音輕軟勾人，帶著十足戲弄，「那就好，我看師姐這一年來入魔、叛宗、眾叛親離，從頭到尾，就是想贏我一次。」
「你這輩子所有執念，從頭到尾，都是我。」
魏苻笑了起來，「我真是太高興了，世上多少人師姐都不放在眼裡，有朝一日，竟然會為我一個卑賤的孤女觸動。」
這話直戳姜婉月心底最隱秘的地方，她瞳孔驟縮，氣血翻湧。
不等她反撲，魏苻手腕一沉，樸實一刀震開她長劍。
力道精準又霸道，直接震得她手臂發麻，佩劍脫手飛落。
魏苻上前半步，微微俯身，看著狼狽喘氣、滿眼赤紅的姜婉月，輕笑出聲：「可惜啊師姐。」
「你心裡裝我一輩子，恨我一輩子，拼盡全力追趕我，到頭來，還是連我分身都打不過。」
「你這輩子，註定栽在我手裡。」
姜婉月被戳破所有心思，又羞又怒，一口鮮血嘔出，渾身戾氣劇烈翻騰，「陳青湮你這賤人！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姜婉月收回劍，施展魔功，揮動劍招數，刀刃相撞，勁氣炸開，一眨眼的功夫魏苻就消失了。
等宴靈均、嚴弘光匆匆闖進來，早就不見了人影。
姜婉月氣得臉黑得要命，卻半點辦法沒有。
魏苻收回心神，在落霞峰小院的石桌邊坐著，緩了一會兒後起身。
謝溯白正在屋裡打坐，聽見動靜抬眼看向她。
魏苻主動開口，語氣平平淡淡：「我剛去見過姜婉月了。」
謝溯白看著她，眼神複雜，心裡五味雜陳，「你做了什麼？」
魏苻面容委屈：「我想師姐了，去看看她，可她很恨我，我有點難過。」
謝溯白面無表情抿了下嘴，沒說話。
魏苻談了個沒趣，輕輕嘆了一聲，「我想看看她長進了多少，原來沒多少，一想到我的仇人是這樣的，我覺得很沒勁。」
謝溯白起身跟過去，魏苻走兩步又停下，側過頭瞥他一眼，「你知道強者的孤獨嗎？」
「……」謝溯白。
魏苻又輕嘆一聲。
他生母慘死在賀雲兮手中，偏偏賀雲兮是婉月的生母。
這麼多年，他就困在仇恨與舊情中間，左右為難、寸步難行。
別說親手殺掉賀雲兮，就算他真的動手了，往後又該如何面對婉月？
這份煎熬，他扛了數年，從未解脫。
魏苻聽著，說真的有點尷尬。
謝溯白說她毫無恨意，其實真沒說錯。
她只是接手了這具身體、承接了復仇任務，根本沒辦法徹底和身主共情，體會不到那種剜心刻骨、支撐著活下去的極致恨意。
她算計姜君城夫婦、戲耍拿捏姜婉月，步步為營布下死局，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完成任務，心裡沒有半分私怨。
真正相似的兩個人，從來不是她和謝溯白，而是身主與謝溯白。
兩人的人生，從頭到尾都被仇恨纏死。
身主滿門慘死，自己被姜君城活生生挖去靈根，受盡折磨。
謝溯白生母被賀雲兮虐殺，他寄人籬下，在謝家被人唾罵野種，苟活多年。
他們都存有恨意，可偏偏，困住他們的，還有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情。
年少時姜婉月幾分帶著占有欲的跋扈的維護，成了謝溯白幼年唯一的光。
就為這點的善意，他甘願一輩子自我拉扯，明知姜婉月作惡多端、墜入魔道、雙手沾滿鮮血，也始終捨不得對她下手，心甘情願縱容至今。
而身主，支撐她從地獄爬回來復仇的，不過是從前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年夜飯的一點細碎溫暖。
同樣被恨意折磨，同樣被一點溫情困住。
謝溯白能為了年少情意，壓下弒母大仇。
可身主呢？
她已經一無所有，無依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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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年少時謝溯白那點不經意的溫柔，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暖意。
可也正是這點暖意，讓她愈發恨透了姜婉月。
她恨姜婉月生來就坐擁頂配家世、絕世容貌，被父母萬般偏愛，身邊永遠有無盡縱容的追隨者。
恨姜君城、賀雲兮為了給姜婉月鋪路，毫不猶豫屠盡她滿門、毀她一生。
恨她復仇時，姜婉月身邊那些追隨者一再站出來阻撓。
她心裡也清楚，當年的慘案，年幼的姜婉月未必知情。
可她做不到大度釋懷。
尤其後來復仇路上，姜婉月次次理所應當否認她的痛苦、輕視她的仇恨，處處與她針鋒相對、步步逼迫，徹底逼瘋了身主的執念，讓兩人徹底變成不死不休的死敵。
魏苻心裡徹底理清了所有因果。
她之前沒能一劍斬殺姜婉月，是身主的意識在阻攔。
她步步布局，把高高在上的世家貴女，逼成人人喊打的過街魔女，讓姜婉月嘗遍了身主當年的絕望、落魄與無路可走，讓兩人終於有了同等的痛苦。
可這還不夠。
身主執念太深，絕不可能就此罷休，必然還有別的謀劃。
魏苻神色沉靜，心裡已然打定主意。
她可以等，等1258問出身主真正的執念，徹底了結這段因果。
但她的任務，絕不會拖延半分。
所有擋在她前路、阻礙她做任務的人，一個都留不得。
宴靈均偏執瘋魔、依附魔道，誓死要向她復仇。
嚴弘光修為高深、執念深重，入世便要尋姜婉月、與她作對。
還有常年沉默蟄伏、暗藏心思的裴玄寂。
這三個人，都是隱患，必須立刻清除。
謝溯白靜靜看著她驟然冷下來的眉眼，心知她已經下定了必殺的決心，卻終究只是垂眸沉默，再無半分勸阻的資格。
他如今是她的奴僕，善惡，殺伐，皆由她說了算。
哪怕婉月現在無礙，但謝溯白太清楚她的手段，只要他敢自殺，陳青湮真會如她所說，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他和婉月生不如死。
魏苻找了個外出查探的由頭出門，回來後就去找文清長老。
她之前早聽1258說過魔功的底細，這套功法看著無敵，其實有硬性規矩。
想練魔功，必須先把自己原本的靈根廢掉。
玄景崇正府那些加入魔宗的弟子，全是靈根廢掉之後才修煉的。
但廢了靈根的修士，本身底子就碎了，戰力大跌，仇家一追根本跑不掉。
所以現在抓新入魔宗的弟子最省事，他們剛廢靈根、最弱最好拿捏。
至於那些練成魔功、能吸別人靈力的魔修也簡單。
不用跟他們近身打，直接人海戰術御劍遠端控住，廢掉手腳就行。
手腳廢了，魔功再強也沒用。
仙盟眾人商量好計策，很快聯合出兵。
先是端了玄景崇正府，緊接著攻破枯骸林魔宗總舵。
但姜婉月經過一年蟄伏歷練，嗅覺靈敏，早跟著宴靈均提前跑了。
總舵徹底被毀，她辛苦一年攢下的勢力全沒了，一時間無處可去。
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嚴弘光找到了她。
他靠相思蝶追蹤氣息，一路尋到人，直接把姜婉月和宴靈均藏進了嚴家。
嚴家是九州共主，地位極高，底蘊嚇人。
再加上嚴弘光據說是神君轉世，未來註定飛升，仙盟就算知情，也投鼠忌器，不敢隨便去嚴家堡要人。
還有一點，仙盟不少高層心裡都惦記著姜婉月的魔功秘籍。
真把姜婉月逼死、逼急了，她一把毀掉功法，這群人什麼好處都撈不到。
所以大家都默契地裝不知道，沒人敢當出頭鳥硬來。
魏苻得知情況，乾脆派替身木偶動身，去了一趟嚴家。
時隔一年再見姜婉月，對方心裡的恨意還在，就是比以前穩了不少，不再動不動就失控發瘋。
可看見魏苻的那一刻，姜婉月還是瞬間炸了，直接拔劍，冷聲罵道：「賤人！」
姜婉月身邊的女弟子彩雀也立刻上前護住她，警惕地看著魏苻：「你是誰？」
魏苻態度很隨意，看著姜婉月淡淡開口：「好歹是老熟人，師姐不請我喝杯茶？」
姜婉月滿臉厭惡：「賤人，你不配喝我的茶！」
魏苻也不生氣，笑了笑：「不請就算了，我本來還想勸你回頭是岸的。」
姜婉月最看不慣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以前她才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的那個，現在反過來被陳青湮這賤人輕視，心裡堵得難受。
她冷笑著嘲諷：「你又來裝模作樣！是不是沒想到我現在這麼強？你天資也就一般，修這麼久才元嬰期，我以前用你的靈根修煉都覺得垃圾，噁心的不行！」
魏苻一點不急，慢悠悠道：「我元嬰期，收拾你也夠了。你爹當年大乘期，不一樣敗在我手裡？」
姜婉月瞬間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不等她回嘴，魏苻直接提刀劈過去，阻攔姜婉月傳訊把宴靈均和嚴弘光喊過來。
姜婉月眉眼冷厲，以劍相迎。
魏苻滿臉笑意，語氣輕柔地說：「師姐，你就這點實力，就算再練八百年，也報不了仇的。」
姜婉月紅著眼咬牙切齒，「賤人，我遲早要將你碎屍萬段！」
她沒能吸取到魏苻身上的靈力，就知道面前這人只是她分化出來的分身或者是自製的傀儡，恨恨地說：「陳青湮，你這賤人，你躲在暗處算什麼？有本事正面出來和我斗！你這個陰溝的老鼠！你們這些卑賤者就會躲在背後！是不是因為你這賤人從正面根本打不過我？」
魏苻笑眯眯應和，「是啊，正面鬥不過，所有就不正面跟你打了。」
她說著，指尖一動，借水靈珠力量，一道冰髓符打向門口，立刻就布下一道冰靈結界，將趕來的嚴弘光和宴靈均擋在外面。
姜婉月心一緊，氣得揮劍同她相殺。
魏苻提刀同她在嚴家大殿鬥了起來，「我喜歡玩陰的嘛，師姐可要小心了。」
姜婉月又氣又急，提劍直撲過去，魔功戾氣翻湧，招招狠絕。
可她的殺招落在魏苻面前，全被輕飄飄卸開，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
魏苻身形貼得極近，側身避開劍鋒，語氣慵懶又戲謔：「師姐急著殺我，可力道這麼軟是為何？莫非是心軟了？」
姜婉月渾身一僵，怒得耳根發紅：「你閉嘴！賤人休得污我！」
「污你？」魏苻提刀輕挑，刀背有意無意蹭過她腕骨，笑意盈盈，故意刺激她，「這一年我看著你風生水起、組建魔宗，身邊又是宴靈均又是嚴弘光，師姐桃花真旺。怎麼，就不願分我半點目光？」
「師姐是不是好日子過得太久，忘了同我之間的血海深仇了？」
姜婉月心態徹底炸了，劍招越發紊亂瘋魔：「賤人！我恨不得將你扒皮抽筋！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是嗎？」魏苻側身繞到她身後，聲音輕軟勾人，帶著十足戲弄，「那就好，我看師姐這一年來入魔、叛宗、眾叛親離，從頭到尾，就是想贏我一次。」
「你這輩子所有執念，從頭到尾，都是我。」
魏苻笑了起來，「我真是太高興了，世上多少人師姐都不放在眼裡，有朝一日，竟然會為我一個卑賤的孤女觸動。」
這話直戳姜婉月心底最隱秘的地方，她瞳孔驟縮，氣血翻湧。
不等她反撲，魏苻手腕一沉，樸實一刀震開她長劍。
力道精準又霸道，直接震得她手臂發麻，佩劍脫手飛落。
魏苻上前半步，微微俯身，看著狼狽喘氣、滿眼赤紅的姜婉月，輕笑出聲：「可惜啊師姐。」
「你心裡裝我一輩子，恨我一輩子，拼盡全力追趕我，到頭來，還是連我分身都打不過。」
「你這輩子，註定栽在我手裡。」
姜婉月被戳破所有心思，又羞又怒，一口鮮血嘔出，渾身戾氣劇烈翻騰，「陳青湮你這賤人！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姜婉月收回劍，施展魔功，揮動劍招數，刀刃相撞，勁氣炸開，一眨眼的功夫魏苻就消失了。
等宴靈均、嚴弘光匆匆闖進來，早就不見了人影。
姜婉月氣得臉黑得要命，卻半點辦法沒有。
魏苻收回心神，在落霞峰小院的石桌邊坐著，緩了一會兒後起身。
謝溯白正在屋裡打坐，聽見動靜抬眼看向她。
魏苻主動開口，語氣平平淡淡：「我剛去見過姜婉月了。」
謝溯白看著她，眼神複雜，心裡五味雜陳，「你做了什麼？」
魏苻面容委屈：「我想師姐了，去看看她，可她很恨我，我有點難過。」
謝溯白面無表情抿了下嘴，沒說話。
魏苻談了個沒趣，輕輕嘆了一聲，「我想看看她長進了多少，原來沒多少，一想到我的仇人是這樣的，我覺得很沒勁。」
謝溯白起身跟過去，魏苻走兩步又停下，側過頭瞥他一眼，「你知道強者的孤獨嗎？」
「……」謝溯白。
魏苻又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