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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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妘菀身形一閃直接攔在魏苻身前,磅礴靈力瞬間壓得宴靈均手腕發麻,劍鋒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才泄了藥力,但身子還有些發軟,這一擊被妘菀擊回來,後退幾步,雙腿都有些發軟。

  她面色冰冷,厲聲呵斥:「當著全宗門同門的面,你不分青紅皂白對你師妹動手,眼裡還有半分宗門規矩嗎?」

  旁邊歸一劍宗的弟子立刻跟著附和議論。

  「我的天,做錯事的明明是他自己,被撞破醜事居然還想動手傷人?」

  「陳師妹路過這裡,平白無故被他針對,也太可憐了。」

  「果然是本性難移,平日裡行事就陰沉沉的,這下徹底暴露本性了。」

  「他本來就是這樣,打傷值守弟子跑出來,現在被發現了就惱羞成怒!」

  宴靈均死死攥緊劍柄,目光像淬了毒一樣死死鎖定躲在人群後方、裝作受驚弱小模樣的魏苻。

  他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可妘菀的靈力死死鎖住他,半分都動彈不得。

  魏苻連忙往後退了半步,眼眶微微泛紅,委屈巴巴解釋:「宴師兄你千萬別誤會我,我只是回陳家老宅處理舊事,來到這裡,是受人邀約才上來的,方師兄還有妘道友全都能替我作證,我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啊。」

  歸一劍宗弟子紛紛點頭搭腔:「沒錯,我們也是看見清元道德宗一大堆人圍在三樓,好奇才跟著上樓看看情況,我們之前根本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另一邊的嚴弘光周身陰鬱到極致,周身靈力躁動不休,彷佛下一秒就要動手大開殺戒。

  清元道德宗的弟子被他身上翻湧的戾氣嚇得渾身發顫。

  人人都知道嚴弘光手段狠辣,之前好幾個議論他聽松峰的同門直接被廢掉修為,挖出靈根趕出宗門。

  他家大業大,又是宗主親傳弟子,沒人敢扛下這份怒火,慌忙爭先恐後推卸責任。

  「嚴師兄,這事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從頭到尾都是沐清芷一直在旁敲側擊,說這間屋子氣息詭異、藏著貓膩,硬生生把我們所有人都忽悠過來的!」

  「是啊師兄,我們本來打算去別處追查兇手,全是沐清芷拉著我們上來看熱鬧的!」

  「我們真的完全不知情,是被忽悠過來的!」

  話音落下,宴靈均與嚴弘光兩道冰冷刺骨、裹挾著滔天怒意的視線,齊刷刷死死鎖定站在人群前方的沐清芷。

  方才好像也是這個女人進門就驚呼,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過來。

  他們來時這裡有很強的結界,偏偏這女人來到這裡就輕鬆就破開結界,進來後就故作驚慌地呼喊。

  擺明是故意的。

  沐清芷被兩道充滿殺意的目光同時盯上,渾身控制不住發抖。

  她小臉慘白如紙,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連抬頭對視的膽子都沒有。

  旁邊還有不知情的修士小聲發問:「原來整件事都是沐清芷挑起來的?她為什麼要故意帶這麼多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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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摸著是想抓別人把柄,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撞破了更驚人的場面。」

  滿堂喧囂稍稍落定,眼見局勢反轉,自己名聲有變,沐清芷迅速穩住心神,她哪裡肯咽下這口惡氣。

  「不是的,嚴師兄,我是看到妘菀師叔出現在此,擔心她有什麼事,所以才過來的。」沐清芷含淚辯解,把妘菀拉進局。

  妘菀聽後,皺著眉,「你看到我,不上來問清楚,倒先偷摸著跟在我身後,是何用意?」

  她眼眶瞬間泛紅,鼻尖微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柔弱模樣,垂著眸聲音細軟哽咽,字字都透著無辜:「妘菀師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遠遠看見你出現在這酒樓,孤身一人行蹤隱秘,心裡擔憂你安危,怕你誤入險境、被歹人算計,一時心急,才帶著同門過來檢視,我從頭到尾,都只是一片好心而已。」

  她刻意弱化自己構陷栽贓、蓄意抓把柄的心思,將所有過錯都推脫成一時魯莽、好心辦壞事,企圖挽回自己崩塌的名聲。

  圍觀弟子見狀,心底的質疑果然淡了幾分。

  妘菀見狀,只勾起一抹極盡冰冷的譏諷笑意,字字鋒芒,寸寸不讓。

  「好心?」

  她往前半步,氣場凜冽,居高臨下地看著故作可憐的沐清芷,冷聲反問:「我常年在外遊歷,凡塵市井、四海八荒何處不曾去過?我現身凡間酒樓,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值得你興師動眾還帶數十同門闖樓破門的?」

  「你遠遠瞥見我一眼,不來問我,不查清楚,轉頭就在一眾同門之間散播我私會外人、品行不端的謠言,煽動所有人過來抓我把柄。」

  妘菀眼底寒意徹骨,句句戳穿她的偽裝:「沐清芷,你這哪裡是擔心我?你到底是有多眼紅我、記恨我,迫不及待想抓住我的錯處,一舉將我徹底打壓下去。」

  字字鏗鏘,當眾撕碎沐清芷柔弱善良的假面。

  沐清芷臉色一白,含著淚唇瓣顫抖。

  她正要再開口辯解,一道冷硬的男聲驟然護在她身前。

  陸敘大步踏出,將沐清芷牢牢護在身後,面色冷峻,滿眼不耐地看向妘菀,厲聲駁斥:「妘菀!你未免太過咄咄逼人!」

  「清芷心性純良、溫柔善良,她只是心思單純、太過擔憂同門,一時考慮不周而已,何來眼紅記恨、蓄意構陷一說?你休要如此污衊她!」

  他語氣強硬,全然維護著懷中故作怯懦的沐清芷。


  她本就厭煩陸敘這愚鈍蠢貨,礙於婚約名分無可奈何。

  可此人身為她的未婚夫,從不信她、不護她,反倒次次偏袒構陷她的沐清芷,讓她常年淪為宗門上下的笑柄,受盡流言嘲諷。

  舊怨新恨齊齊攢聚心頭,妘菀氣極反笑,笑意冰冷刺骨,帶著極致的嘲諷:「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至於污衊二字,論手段、論心機、論顛倒黑白,我可比不上你們郎情妾意的一對。」

  一句話,懟得陸敘臉色鐵青,周身戾氣驟起,眼看兩方對峙又要再度激化。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溫和輕柔的女聲適時響起,恰到好處緩和了緊繃的局勢。

  魏苻緩步走出人群,眉眼溫順,神色純良無害,一副極力調停紛爭的模樣,輕聲開口:「這位道友,你先別動怒。」

  她語氣公允,滴水不漏:「我看這位沐道友應當確實是心系同門,太過擔憂妘道友的安危,才一時失了分寸、弄巧成拙,誤入宴師兄的屋子。」

  「都是誤會。」

  一番話,調停雙方,輕輕放過了沐清芷的惡意,也堵住了陸敘繼續爭執的藉口,讓場面暫時歸於平息。

  眾人神色鬆動,對峙的火藥味淡去大半。

  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隱忍、周身氣壓低到極致的嚴弘光,緩緩抬眼。

  他衣衫依舊凌亂,眼底覆滿濃得化不開的陰翳與殺機,聲音冷得像淬了萬年寒冰,響徹整層樓閣:「今日之事,絕非誤會。」

  「我會中招受制、淪落這般境地,分明是遭人蓄意布局、暗中陷害。」

  嚴弘光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今日此地所有人,一律不准離開。幕後設計陷害我的人,我必定查出來,碎屍萬段,絕不輕饒!」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妘菀眉頭驟然緊蹙,面露不悅。

  陸敘更是心頭一慌,滿心忌憚。

  可嚴弘光修為高深、家世顯赫,又是宗門首徒,權勢滔天。

  他無論修為、背景、話語權,沒有一樣能與之抗衡,縱使滿心不甘,也只能強行壓下怒火,隱忍不發。

  全場人心惶惶,無人敢多言。

  人群後方,謝溯白靜靜佇立,將整場鬧劇盡收眼底,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無半分波瀾,只剩徹骨清明。

  他太清楚陳青湮的手段。

  這場圈套,從頭到尾,只會是她所為。

  可他不明白。

  他自始至終寸步不離守在她身側,全程緊盯,她沒有半分獨處作案的機會。

  謝溯白心底百思不解,卻轉瞬冷靜下來。

  他很清楚,眼下唯有讓嚴弘光、宴靈均徹底記恨陳青湮,讓二人聯手針對她,才能轉移所有矛盾,好護住婉月。

  權衡利弊之後,謝溯白薄唇輕啟,緩緩出聲,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誅心:「我方才便察覺,這間雅間殘留著一股極深的寒氣。」

  「此寒氣絕非尋常修士所能凝練,唯有純水靈根修煉至大成極致,方能凝練出這般純粹陰寒的靈力氣息,布下此等困住你等修士的詭秘結界。」

  他抬眼看向面色陰沉的二人,淡淡提示:「二位不妨開啟靈目探查全場殘留氣息,循著寒氣溯源,找出身上帶有極寒水靈氣息、或是持有寒冰法寶、冰髓靈物之人,便能鎖定布下結界、設計陷害之人。」

  嚴弘光眸光一沉,深深看了謝溯白一眼。

  他知曉這人是姜婉月的婚約之人,此刻主動幫忙追查真兇,定然是為了護著姜婉月。

  眼下目標一致,無需糾結淵源。

  嚴弘光當即抬手凝出靈目秘術,澄澈靈光掃遍全場,瞬間溯源所有殘留寒氣。

  下一瞬,兩道鎖定氣息的冷厲目光,齊齊定格在兩人身上。

  全場之內,唯有身負純水靈根的沐清芷,以及氣息乾淨,同為水靈根卻修為淺薄的魏苻。

  沐清芷儼然已是元嬰期,但這陳青湮,才堪堪金丹期。

  宴靈均瞳孔驟縮,積壓的怒火與屈辱徹底爆發,死死盯著神色純良的魏苻,咬牙切齒,聲音冰寒刺骨:「陳青湮!是她!一定是她!」

  「陳青湮向來藏拙示弱,修為根本不止表面這般!她定然是刻意隱藏了實力,唯有遭遇生死殺機、絕境布局之時,才會顯露真實修為!」

  「以防有漏網之魚,她二人都得試探一回!」嚴弘光更狠,眉眼陰沉地說。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他今日一定要將算計他的人挫骨揚灰。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一旁的陸敘瞬間慌了,生怕二人遷怒、對身懷純水靈根的沐清芷動手,當即快步上前阻攔,厲聲開口:「不可!無憑無據,豈能隨意冤枉同門!」

  方允文也連忙踏出,滿臉急切地護住魏苻,皺眉辯解:「宴靈均!你屢次針對青兒,如今更是憑空揣測、惡意栽贓!分明是記恨往日私怨,想藉機公報私仇、殘害同門,我絕不允許!」

  「此事萬萬不可,不能僅憑一絲氣息胡亂定罪!」

  一眾清元宗和歸一劍宗弟子紛紛附和阻攔,人數眾多,氣勢逼人。

  宴靈均看著層層阻攔的人群,臉色黑如墨染,雙拳死死攥緊。

  「此地殘留濃郁冰寒,想來兇手定是隨身攜帶大量冰髓晶。」

  場面再度僵持,謝溯白抓住時機,目光直直落在魏苻身上,看似平靜提點,實則字字暗藏殺機,句句刻意暗示:「師妹,我記得你此前曾獲極品冰髓晶。」

  明里是分析線索,暗裡句句直指魏苻,將所有嫌疑死死扣在她身上。

  全場目光瞬間齊聚在魏苻身上,驚疑不定。

  下一秒,魏苻微微歪頭,眼底滿是懵懂純真,語氣慢悠悠、坦然又無辜:「師兄,你說的對。」

  她眉眼乾淨,一臉坦蕩無虞,輕聲細語:「我的確持有冰髓晶,可那些冰髓晶,早在前些日子閉關修煉時,就已經全數煉化用盡了。」

  「那段時日,師兄寸步不離為我護法,全程親眼見證。」魏苻語氣輕柔地提醒他。

  「師兄,怎麼反倒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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