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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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句話,精準堵死所有陷阱。

  謝溯白瞬間僵在原地,臉色唰地一下慘白。

  所有算計與鋪墊盡數落空,一時間啞口無言,只能死死抿唇,再度陷入沉默。

  眾人聽魏苻這一番話,看他的眼神瞬間微妙起來。

  「既然是謝師兄開的口,那就查一查吧。」魏苻說完,隨即大大方方把腰間儲物袋解下來敞開,裡面就幾瓶上品丹藥,還有一把寶刀,別的什麼都沒有,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沐清芷,語氣客客氣氣:「我已證明自己沒問題,沐道友,你也把儲物袋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吧,這樣也能洗清自己,免得一直被人懷疑。」

  沐清芷嘴唇咬得緊緊的,支支吾吾不敢動手。

  她袋子裡裝著溫敘堯給的冰髓晶,一拿出來鐵定說不清。

  妘菀冷笑一聲:「人家坦坦蕩蕩隨便看,就你遮遮掩掩,心裡沒鬼躲什麼?」

  陸敘皺著眉上前護著沐清芷:「妘菀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妘菀寸步不讓,「她不敢拿出來就擺明不對勁,真清白就亮出來,廢話什麼。」

  兩邊吵得僵持不下,陸敘看著哭哭啼啼的沐清芷,心軟了,低聲勸:「清芷,拿出來吧,我相信你沒做壞事。」

  沐清芷拼命搖頭掉眼淚:「阿敘,我真沒有害嚴師兄……」

  這會兒嚴弘光靈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沒耐心再耗口水,伸手隔空一把搶過沐清芷的儲物袋,直接開啟。

  幾十塊寒氣十足的上品冰髓晶,散發的寒氣和房間結界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噗!」

  嚴弘光怒火上頭,一掌拍在沐清芷胸口,沐清芷當場吐血,又被他從樓上打下去。

  陸敘驚慌,急忙飛身接住她,急著求情:「嚴師兄!單憑冰髓晶不能定罪,先聽聽清芷怎麼說!」

  各派弟子聽後也跟著勸。

  清元道德宗一名弟子連忙說道:「嚴師兄消消氣,沐師姐平日裡性格溫順,說不定東西是別人送的,裡面另有隱情啊。」

  另一個同門跟著附和:「對啊,不能單憑氣息就斷定是她動手,別錯傷同門。」

  歸一劍宗弟子也紛紛開口勸解:

  「事情還沒查明白,別衝動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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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再問問清楚,萬一有人故意栽贓就糟了。」

  嚴弘光落地,臉色陰沉:「冰髓晶誰給你的,背後還有誰?就算你不是主謀,也肯定摻和了。」

  他們一過來就輕易破開他都破不開的結界,這怎麼可能,其中定然有古怪。

  即便不是主謀也是幫凶。

  宴靈均眉頭擰成一團,他本來一直疑心是陳青湮做的,結果冒出個沐清芷,滿心不解。

  沐清芷靠在陸敘懷裡,胸口疼得厲害,心裡又恨又慌,恨嚴弘光二話不說打傷自己,也恨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妘菀。

  她抹著眼淚開口:「嚴師兄,冰髓晶是舊友送我的,我真的是無辜的。」

  「誰?」

  「玄景崇正府的溫敘堯。」

  魏苻聽後,一臉的驚訝,語氣柔柔地說:「我素來聽說,玄景崇正府名聲不太好,上品冰髓晶這麼稀罕的東西,他們哪來的?難不成是仙盟派發的?要是這樣的話,沐道友所得冰髓晶倒也說得過去了。」

  可嚴弘光心裡清楚得很,仙盟最近根本沒發派發過這批冰髓晶,來路明顯不對勁。

  宴靈均立刻看向魏苻,陰著臉:「你的冰髓晶是從妖域得來,也不是仙盟給的!」

  魏苻眼眶一紅,委屈巴巴:「師兄你也知道,我祖父和妖帝交情好,我是妖帝義女,拿妖域晶髓理所當然。難道,沐道友難道也是我義父的義女?」

  沐清芷疼得頭昏腦漲,顧不上琢磨魏苻這話是挖坑還是幫忙,只顧著辯解:「我不知道溫敘堯從哪弄到的冰髓晶,東西確實是他給我修煉用的,今天也是他傳信叫我來酒樓的。」

  陸敘一聽她私下和溫敘堯來往,心裡有點不舒服,但眼下救人要緊,立刻喊人:「把掌柜叫來,查查溫敘堯有沒有訂房間,一問就知道真假。」

  掌柜還沒露面,溫敘堯反倒自己走了出來,他剛睡醒走出雅間,就看見樓下圍滿了人,沐清芷滿身是傷被人扶著。

  他立刻飛下去,面露關切:「清芷,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沐清芷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抓著他衣袖急道:「是你約我來酒樓,冰髓晶也是你送我的,你快跟大家說清楚!」

  溫敘堯一臉茫然:「我什麼時候約你、送你東西了?不是你找我?我下了山,可一直等不到你人,我只是想來見見你而已。」

  沐清芷人都懵了:「不是你派人送來的冰髓晶?」

  「我手裡沒有冰髓晶啊,清芷,你在說什麼?我何時給你送過晶髓?不是你約我來這裡,要同我相見的嗎?」溫敘堯反問她。

  沐清芷瞬間明白,自己被人設計套住了,她氣的要死。

  溫敘堯見她傷勢不輕,開口哄道:「好了,先別管這些,你受傷了,我帶你回去療傷,我有法子治好你。」

  陸敘當場炸毛,拔劍指著他:「你跟清芷非親非故,憑什麼帶她走!」

  溫敘堯冷笑回懟,「她跟我有什麼關係?總不會跟你這個有婚約的有婦之夫有關係!」

  兩人話不投機直接打了起來,沐清芷氣得又吐了一口血。

  溫敘堯經脈有傷,但身上法寶、古怪丹藥不少,一點也不怯場。

  兩人打得亂糟糟,嚴弘光看得心煩,隨手一道靈力壓下去,倆人雙雙摔在地上。

  陸敘才元嬰初期扛不住,當場重傷吐血。

  溫敘堯更慘,儲物袋直接摔掉,袋口散開,一塊淡藍色半透明膏狀物滾出來,還飄出淡淡的藍煙。

  嚴弘光一眼認出,味道錯不了。

  這就是之前迷得他和宴靈均神志不清的煙霧來源,他伸手把東西拿過來,冷聲逼問:「這是什麼,老實交代,不說我廢了你修為。」

  溫敘堯被化神威壓壓得動彈不得,只能老實回話:「鮫人粘液,藥性很烈,沾到之後神志迷糊,必須與人交合才能化解藥性。」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瞬間懂了樓上鬧出荒唐場面的緣由。

  宴靈均氣得火冒三丈,殺意滔天:「原來是你們搞的鬼!」

  沐清芷慌忙擺手:「我真不知情,我為何要害你們兩位呢?」

  妘菀嗤笑:「本來你帶人衝上樓,是打算看我的笑話,結果弄巧成拙坑了別人,現在還裝無辜?」

  「妘菀師叔,你怎能污衊我!」沐清芷心裡恨得要死,她面上紅著眼哭訴。


  沐清芷含淚裝可憐,只會重複之前的說辭:「我只是擔心師叔你。」

  「這話沒人信了。」妘菀冷冷道,「平時總在背後亂傳我的閒話,還偷偷跟蹤我,事情敗露還想拖我下水,再不老實交代,別說嚴師兄,宗主也不會放過你。」

  沐清芷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掉眼淚。

  嚴弘光再也壓不住火氣,靈力凝於掌間避開要害肉身,專攻丹田一處,一掌下去直接震碎她修行根基。

  沐清芷痛得蜷縮在地,臉色慘白,她慘叫出聲。

  陸敘拼命上前護住她,卻被嚴弘光隨手重創倒地。

  溫敘堯想要趁機跑路,被宴靈均一劍刺傷,死死攔下,宴靈均打定主意不能放走這兩人。

  溫敘堯被一劍重傷倒地,沐清芷丹田盡碎、修為盡廢,兩人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溫敘堯大喊冤枉,」我根本不認識你們,何必陷害?這鮫人粘液又不是只有我玄景崇正府有,那些花月樓想調情的修士人手一塊呢!」

  這話一出,讓眾人不禁將目光放在嚴弘光和宴靈均身上。

  到底是被人陷害,還是心有靈犀調情所用?

  嚴弘光眼中殺意驟起,宴靈均眉頭緊擰,陰氣沉沉。

  他從頭到尾都不信。

  今天這場算計、這場讓他和嚴弘光當眾蒙羞、淪為整個修仙界笑柄的荒唐局,怎麼看都不像是沐清芷和溫敘堯這點手段能布下來的。

  真正的幕後之人,只可能是陳青湮。

  哪怕眼下沒有半分證據,他心底的猜忌和恨意已經徹底生根。

  宴靈均緩緩抬眼,陰沉可怖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釘在一臉無辜的魏苻身上,殺意直白又濃烈,半點不掩飾。

  魏苻被他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底瞬間蓄滿怯意,小聲問道:「宴師兄,你……你要做什麼?」

  宴靈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忍的笑。

  他太了解陳青湮的手段了。

  這人最擅長的就是乾乾淨淨抽身、不留半點痕跡,越是查不出證據,就越可能是她搞的鬼。

  今日他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丟盡臉面,若是就這麼草草結案,咽下這口氣,往後一輩子都要被這場醜聞釘死。

  哪怕今日被千夫所指、哪怕被所有人指責惱羞成怒,他今天也要殺了這個女人,一雪前恥。

  沒有多餘廢話,宴靈均直接提劍上前,劍鋒凜冽,直指魏苻。

  「宴靈均!你要做什麼?」

  妘菀身形一瞬擋在魏苻身前,長劍出鞘穩穩攔下,冷聲呵斥,「真相已然大白,整件事都是沐清芷和溫敘堯所為,與她半點關係沒有,你憑什麼無故傷及無辜同門?」

  宴靈均眉眼陰鷙,戾氣滔天,厲聲嘶吼:「一定就是這賤人算計的!」

  「我今日會離開宗門、會被引到這座酒樓、會落入這等齷齪圈套,從頭到尾都是有人刻意安排!除了陳青湮,還能有誰!」

  魏苻眼眶瞬間紅透,滿臉惶恐又委屈,聲音軟軟的:「宴師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近日只是回陳家老宅處理私事,一直安分守己,我甚至都不知道你離開了思過崖,我還以為你一直在思過崖閉關思過……」

  這話一出,旁邊的方允文瞬間反應過來,當即黑著臉上前一步,厲聲開口:「沒錯!宴靈均!你本就因污衊同門、行事偏激被關入思過崖禁閉!你私自打傷值守弟子、擅自逃離禁地,本就罪加一等!」

  「如今真相分明,你還要無端遷怒、肆意殘害無辜同門!若是讓師尊知曉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你該清楚自己是什麼下場!我勸你立刻收劍,莫要一錯再錯!」

  可此刻的宴靈均早已被屈辱和恨意沖昏頭腦,根本聽不進半句勸誡。

  他眼底只剩瘋狂,咬牙厲喝:「今日就算我徹底叛出宗門,丟掉這身修為、揹負萬世罵名,我也要斬殺陳青湮這個賤人!」

  話音落下,他運力揮劍,強行衝破妘菀的阻攔,再度朝著魏苻刺去。

  「所有人立刻退後!」妘菀當即揚聲提醒,提劍全力對上宴靈均,硬生生將他纏鬥困住,同時讓四周圍觀弟子快速撤離戰局中心。

  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也徹底看明白了。

  嚴弘光剛剛怒廢清元道德宗兩名核心弟子,行事霸道狠絕。

  如今宴靈均禁閉出逃、瘋魔一般要斬殺無辜同門。

  兩人接連失態,儼然是醜聞敗露、惱羞成怒,找藉口想當場殺人滅口、遮掩屈辱。

  圍觀各派弟子瞬間警惕,紛紛拔劍列隊,抱團對峙,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戰場之中,纏鬥不休的宴靈均還在嘶吼:「是她!一定是陳青湮!是她利用婉月、是她步步設局,故意將我引到此處設計我!今日我必須殺了她!」

  這句話,徹底點醒一旁冷眼觀戰的嚴弘光。

  他之前所有的猜測、所有鎖定的嫌疑人,瞬間全部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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