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考核.權馭天下(12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接過丹櫻遞來的長刀,刀身還帶著未乾的血珠,在透過窗欞的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她將刀刃穩穩抵在白子權的脖頸上。

  鋒利的刃口貼著他跳動的脈搏,只需輕輕一送,便能切斷他所有的狂妄與生機。

  「白子權,」魏苻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彷佛只是在詢問一件尋常瑣事,「解藥,藏在哪?」

  白子權雙目已盲,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脖頸上的刺痛卻讓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正站在鬼門關前。

  他渾身顫抖,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喘,卻仍死死咬著牙關,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你……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救他?那毒……早已融入他的骨血……就算有解藥……你也未必能配得出……」

  「那就用你的命去試。」魏苻手腕微壓,刀鋒切入皮肉,一縷鮮血順著下頜流下。

  她的眼神依舊冷冽如冰,沒有絲毫動搖,「我二哥若活不成,上京白家上下三百口,我會讓他們一個接一個地下去陪你。你是要現在告訴我解藥的下落,還是要親眼看著你們一大家子、子孫後代在你面前被凌遲處死,你自己選。」

  白子權的身子猛地一僵。

  「根本沒有解藥!哈哈哈哈哈……」白子權感受那冰冷,狂妄至極,他鐵了心要江珩陪葬,讓魏苻不好過,作為他們算計他們白家的報復,「跟我一道去死吧!」

  魏苻聞言,也沒有廢話,狠狠震了他一掌將他打暈,隨即向皇帝請旨圍住白家,清理餘孽。

  大殿內的殺戮也進入了尾聲。

  秦慕白率領南禁衛軍雷厲風行地將白煥的黨羽悉數斬殺,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座宮殿。

  秦慕白進殿稟報,慕容弘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地屍骸,當即沉聲下令:「傳朕旨意!白氏一族謀逆作亂,毒害皇嗣,十惡不赦!即刻派兵圍剿白府,滿門抄斬,誅夷三族!」

  夜色深沉,殺機未散。

  魏苻接令後同秦慕白出宮,兩人翻身上馬,帶領著精銳直奔白府而去。

  秦慕白前去封鎖白府,魏苻下令關閉城門,領著徐向等人封鎖白家所有的鋪子。

  芻狗奉白子衿之命,本欲在皇宮外接應白子權。

  然而,當他策馬趕到時,白丞相已入宮。

  卻見宮門緊閉,厚重的城門已提前落鎖,四周更是隱隱透出肅殺之氣。

  身為培養多年的死士,他立刻察覺出大事不妙,當即調轉馬頭,拼死趕到何府稟報。

  何府門前,氣氛已然劍拔弩張。

  白子衿正與謝雲辭對峙,他目光陰冷地逼近,正欲強行踏入府中奪人。

  可當他瞥見謝雲辭身側竟站著全副武裝的衛兵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強壓下怒火,換上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具,沖著院內道:「錦雀,隨我回去,別惹我生氣。」

  院內的招娣聽到這聲音,身子猛地一顫。

  她抿緊雙唇,眉宇間滿是哀怨與掙扎,下意識向前邁出半步,卻被謝雲辭一把攔住手腕。

  「婉柔,別走。」他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兩人在這短暫的瞬間四目相對,柔情蜜意中儘是淒楚。

  白子衿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剛欲下令手下強行闖府,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僵局。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芻狗翻身下馬,悄無聲息地貼近白子衿耳畔,將宮門落鎖的變故和盤托出。

  聽聞此言,白子衿心頭猛地一震,頓感不妙。

  既然退無可退,他索性撕破偽裝,厲聲下令:「給我闖進去!把人帶回來!」

  剎那間,白家死士如潮水般湧入何府,兩方人馬瞬間廝殺在一起。

  刀光劍影間,謝雲辭雖武藝不俗,但終究寡不敵眾。

  幾名死士趁機從暗處揚出一把迷藥毒粉,正中謝雲辭面門。

  他眼前一黑,身形踉蹌,漸落下風。

  招娣大驚失色,哭喊著想要衝過去救他,卻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了腰肢。

  白子衿將她狠狠攬入懷中,臉色陰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地低吼:「若不想他死,就跟我走!」

  「噗通」一聲,謝雲辭重重倒地。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眼睜睜看著愛人再次被強行擄走,氣急攻心之下,終於昏厥過去。

  魏苻雷厲風行地封鎖了白家在京城的所有商鋪。

  在葉南天及數名老大夫的協助下,眾人翻箱倒櫃,終於在一家隱秘的藥鋪暗格中找出了幾味可能克制「醉夢」的藥材,火速運回大將軍府。

  然而,面對這些殘缺不全的藥方,葉南天眉頭緊鎖,直言毒性詭譎,不敢貿然給江珩服用,必須先用活人試藥。

  魏苻當機立斷,命人將抓來的白家子弟押至堂前。

  伴隨著幾聲悽厲絕望的哭嚎,藥效逐一顯現,終於在一名白氏旁支身上試出了真正的解藥配比。

  葉南天不敢有絲毫耽擱,親自守在爐火旁熬製藥汁,小心翼翼地餵江珩服下。

  幾碗湯藥灌下去,江珩原本灰敗的面色確實好轉了幾分,呼吸也平穩了些,但雙眼依舊緊閉,遲遲未能甦醒。

  「藥力雖壓住了毒性,但餘毒已深入臟腑,」葉南天擦去額頭的冷汗,沉聲道,「還需配合放血與針灸,方能將毒素徹底逼出。」

  魏苻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捲起衣袖,站在病榻旁幫著解毒。

  將軍府內好幾日,藥香濃郁得化不開。

  魏苻和葉南天日夜守在榻前,熬紅了雙眼,終於將江珩從鬼門關硬生生拽了回來。

  江珩緩緩睜開眼,面色依舊憔悴蒼白如紙,但眼底總算有了幾分生氣。

  魏苻眼眶一熱,再也忍不住落淚。

  江珩看著她,強撐著露出一絲笑意:「眷眷,我在夢裡夢見你了。」

  魏苻又氣又心疼,抹了把眼淚嗔怪道:「二哥還說夢呢,你差點死在夢裡!」

  江珩也不惱,只氣若遊絲地說:「那我可要多謝何神醫,救我江珩一命了。」

  聽到這句玩笑話,魏苻忍不住撲過去緊緊抱住他,「二哥,你沒事就好……」

  她真的好慌,賀藺已經走了,若是江珩再走,她真的受不了。

  上京的局勢也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動。

  皇帝借雷霆之勢誅殺白家,震懾了其餘世家,背後又有衛國公府與謝氏鼎力支援,朝堂之上終於短暫落得個高枕無憂。

  魏苻在府中衣不解帶地照顧江珩又命人搜查白子衿的下落。

  幾日後,徐向匆匆入內道:「查到了!暗哨來報,在城南『雲來客棧』附近發現了可疑蹤跡。」

  魏苻眸光一凜,當即下令封鎖那幾家客棧,挨個排查。

  連日搜捕後,她終於在一處偏僻的巷弄里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招娣身邊的丫鬟,春桃。

  那日白府被圍,家奴皆被扣下審問,唯獨不見她的蹤影。

  春桃被擒到跟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流淚叩首不止。

  魏苻並不想趕盡殺絕,問她:「你家主子在哪?」

  春桃抹著淚,顫聲道:「是……是夫人讓奴婢來找大人您的。」

  魏苻頓了頓,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隨後帶著丹櫻和阿雅便往她指定的客棧去。

  丹櫻和阿雅面露憂色,低聲勸道:「大人,白子衿詭計多端,這怕是圈套,您不能孤身前往啊!」

  魏苻擺了擺手,神色平靜:「沒事,他若敢設伏,我也能讓他走不出這條街。」

  上了客棧三樓,推開房門,魏苻果然見到了招娣。

  幾日逃亡下來,她憔悴了許多,紅著眼眶坐在窗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聲音沙啞:「你終於來了。」

  她有意在這裡等她,連日的躲藏和恐懼讓她本就嬌弱的身子再也撐不住,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魏苻掃視一圈屋內,沒見到白子衿的身影,徑直問道:「他人呢?」

  招娣搖了搖頭:「他不在這裡。我能在這裡遇到你,是因為我揹著他到這裡來的。」

  魏苻沉默片刻,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稍緩:「姐姐,你想要什麼?」

  招娣沒有回答,反而抬眼望著她,輕聲問:「除去白家,你可高興了?」

  魏苻不語。

  招娣苦笑一聲,緩緩說道:「世家大族,看著繁花似錦,實則根基腐朽,都不長久的。你如今報了仇,就該收手。若再貪戀權勢,欲望會殺死你自己。」

  魏苻靜靜聽完,淡淡開口:「我沒有爭權奪利的欲望。我做這些,只是想救二哥,也想替賀藺報仇。」

  招娣怔了怔,又問:「那我……也是你報仇計劃的一部分嗎?」

  魏苻坦然道:「我的確刻意安排謝雲辭出現在何府,想讓他制衡白子衿。那個人心思太深,總要有人小心對付他。」

  招娣無言以對,良久才低聲問:「你能放過他嗎?」

  魏苻沉默許久,最終搖頭:「不行的姐姐。」

  她一條條數出白家的罪行——勾結北狄作亂、毒害皇嗣、殘害百姓、草菅人命……樁樁件件,鐵證如山,不可饒恕。

  招娣久久不語,眼淚無聲地滑落,卻不再求饒。

  魏苻將招娣帶走,但白子矜始終沒有現身。

  她找了很久都找不到這個狡猾的傢伙。

  秦慕白調集了南禁衛軍,將上京九門徹底封鎖,連一隻蒼蠅都休想飛出去。

  然而,搜遍了城內外所有的暗樁與眼線,依舊沒有白子衿的半點蹤跡。

  「他怕是早已喬裝出城,逃離上京了。」秦慕白面色凝重地站在魏苻身側,「白子衿此人詭計多端,據說他的藥鋪里有不少大月氏人精通易容之術。若他混在逃難的流民或是商隊之中,我們很難在短時間內將他揪出來,他或許早已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逃離。」

  魏苻坐下:「他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招娣亦然從魏苻口中得知白子衿下落不明,她被魏苻帶回來後就一直放在何府照料,直到謝雲辭上門來要妻。

  招娣本就是他要娶的妻子,只是當初被白子衿搶奪,今日白家敗落,他終於有機會把招娣帶回去。

  魏苻擔心皇帝不會留她性命,謝雲辭道:「你放心,我拼死也會護她。」

  她不再多言,先進屋去找招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