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考核.權馭天下(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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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將他拉到一旁,連珠炮似地問道:「你既在場,快告訴我!昨夜你們喝的什麼酒?吃了些什麼?為什麼偏偏只有我二哥有事?」

  武明遲面色愈發難看,他在京城久居,對白家的底細早有耳聞——白家三公子早年以藥材發家,如今京城大半的藥材鋪子都姓白。

  白家藥材齊全,無論是救命藥還是催命毒,皆能信手拈來。

  想到此處,他心底升起濃濃的不安,沉默片刻才答道:「昨夜吃的是尋常的美酒佳肴,若真有什麼藥,也只能下在酒里了。只是藥粉撒入酒水,多會泛起怪味,但昨夜大將軍喝得盡興,倒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可他就是昏迷不醒啊!」魏苻急得直跺腳,「也不知道那姓白的究竟給我二哥下了什麼陰毒的藥!」

  見她情緒瀕臨崩潰,武明遲溫聲安撫道:「大人莫急。當初大將軍隨蕭將軍打梁州時,招攬了不少軍醫。其中有個叫葉南天的老大夫,是從我們武家鋪子出去的,行醫幾十年,醫術極高,不如叫他來看看?」

  葉老?

  魏苻聞言眼睛一亮,猛地轉頭看向阿四:「葉老呢?可在軍營?」

  阿四一臉懵然:「姑娘,葉老是跟著二爺打仗救人的,那是軍務,小的哪能知道啊!」

  「去校場找袁木,讓他把葉老叫來!」魏苻當機立斷,阿四領命匆匆跑出府去。

  焦灼的等待中,魏苻繼續埋頭翻找醫書。

  她不死心地問武明遲:「你可知道,白家那些偏門的奇藥,一般從哪裡進貨?」

  武明遲略一思忖,答道:「西南一帶草藥眾多,尤以大理之地最為濃密,許多中原沒有的毒草,皆出自那裡。」

  「大理……」魏苻喃喃重複了一遍,來不及深思,招呼小柱子拿上藏書閣的鑰匙,帶著武明遲直奔將軍府的藏書閣。

  小柱子推開厚重的木門,指著最南側的書架道:「姑娘,這最南邊全是醫書和草本志,平時都是留給葉老研讀的,葉老不在,本打算給姑娘用,可姑娘不來。」

  魏苻沒時間聽那些,她一頭扎進書堆里,武明遲和小柱子也幫著四處翻找。

  在一堆雜亂泛黃的舊書中,魏苻終於抽出了一本封皮斑駁的《大理草本經》。

  她迫不及待地翻開書頁,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生僻的草藥圖譜。

  突然,她的目光死死釘在了其中一頁上,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找到了!」

  那是一幅畫著紫色藤蔓與暗紅花朵的插圖,旁邊用蠅頭小楷寫著兩味極其罕見的藥材:

  其一為「幽曇蔓」。

  此物生於大理瘴氣瀰漫的深谷之中,形如枯藤,花開無香。其汁液無色無味,入水即溶,專能麻痺人的神智,泡製後能使人陷入極度歡愉的幻境之中無法自拔。

  其二為「赤眠花」。需取清晨帶露的花蕊入藥,此花性極寒,能令人心脈跳動逐漸放緩,氣血凝滯於四肢百骸。

  書中赫然記載著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批註:「幽曇引夢,赤眠鎖心。二物相合,名曰『醉夢』。服之無痛,唯在極樂美夢中沉淪,脈象平滑,與常人無異,直至生機斷絕,形同暴斃。」

  「找到了……」魏苻臉色煞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也許就是它,二哥現在的樣子跟中醉夢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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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明遲問她,「可有解毒的法子?」

  魏苻頹然地跌坐在椅上,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上面沒寫解法……」

  武明遲嘆息一聲,正欲開口安慰,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阿四領著袁木、茶景和與唐天逸匆匆趕來,卻唯獨不見葉南天的身影。

  「葉老呢?」魏苻急忙起身問道。

  袁木抱拳答道:「姑娘,葉老不在軍營。」

  茶景和面色凝重地接過話頭:「葉老在宮裡。白皇后無子,這些年後宮妃嬪皆無所出,朝中早有傳言說是白子衿暗中派了醫者動了手腳。宮裡的太醫不可信,皇帝前陣子討要了大將軍手下的幾名軍醫入宮伺候,葉老就是其中之一。」

  魏苻聞言,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眾人紛紛出聲安慰,只說定會想辦法。

  武明遲提議自家鋪子裡還有幾位行醫多年的大夫,不如先叫來看看能否穩住病情。

  魏苻沒有反對,囑咐阿四好生照料江珩後,便轉身回了秦府。

  見到秦慕白,她開門見山地提出想面見皇帝。

  秦慕白身為中護軍,掌管南禁衛軍護衛皇城,要帶人入宮並非難事。

  他看著魏苻,低聲問她想怎麼做。


  秦慕白聽後眉頭緊鎖,直言此舉太過兇險。

  可魏苻目光灼灼,只道富貴險中求,她必須親自去見皇帝一面。

  秦慕白無奈,只得趁夜色領著她喬裝潛入皇宮。

  深夜的皇宮寂靜森冷。

  慕容弘見秦慕白領魏苻前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秦慕白將江珩中毒之事一五一十稟明,並提醒皇帝,白家這是打算下死手了。

  慕容弘沉著臉,目光落在魏苻身上:「你入宮來見朕,莫非有主意?」

  魏苻不卑不亢地答道,「臣是有計,但需葉老出宮。若能穩住二哥的身子,臣便有辦法除掉白子權。」

  慕容弘沉默,情況緊急,不能再等。

  皇帝依計行事,訊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江珩臥床病榻、不知何病的流言甚囂塵上。

  皇帝順勢收回了他鎮國大將軍的兵權。

  白子衿知曉後輕輕笑了笑,「兄長如今也該上朝一趟。」

  白子權隨即「病癒」,並上薦合適的人選替代江珩,皇帝萬般無奈,磨了幾日後,終於下詔命白煥暫管部分軍務,連帶著封賞了白煥及堂兄弟們為公爵,召其則日入宮加封。

  白府。

  白子權大喜過望,終於要收回兵權,他喜不自禁地在廳中踱步。

  可白子衿倒沒有這麼欣喜,這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冷聲道:「兄長別高興得太早。皇帝只是暫時安撫咱們,怕我們反了他。等白煥收編大哥的舊部,才算真正穩住兵權。」

  「那倒也是。」白子權收斂了些笑意。

  白子衿提起入宮一事,他想了想,說道:「入宮一事,兄長就不必去了,讓白煥他們去即可。你已裝病多日,在封賞時入宮,皇帝見了只怕更憎惡咱們家,欲除之而後快。」

  白子權笑他多心,大言不慚道:「我當縮頭烏龜當了這麼久,如今能親眼看到慕容弘陪笑的樣子,那是何等精彩!今日不看,什麼時候看?」

  白子衿沒說話,輕輕吹了口茶水,不再勸阻,只叮囑他務必帶上精兵防身。

  翌日。

  白子權起身收拾妥當便要入宮,白子衿聽聞兄長馬車已前往皇宮,沉思片刻,叫來芻狗正要發話。

  一名丫鬟匆匆來報,「三爺,今早何府來人找夫人,夫人今早就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白子衿面色微沉。

  差點兒把那女人忘了,江珩即將身死,她想必也不好過,不知又想出什麼法子來威脅他了。

  他冷冷一笑,當即率人直奔何府。

  一到何府,便撞見招娣和謝雲辭眉目傳情的模樣。

  白子衿當即陰著一張臉,從容不迫地招呼道:「錦雀,怎麼在外逛這麼長時辰?連家都忘了回?」

  招娣看到他,嚇得一動不敢動。

  謝雲辭更是如臨大敵。

  皇宮大殿之上,一場雷霆殺局已然布下。

  金殿之內,氣氛詭異地靜謐。

  慕容弘端坐於龍椅之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目光掃過階下白子權及其一眾子侄。

  「白卿勞苦功高,願為朕分憂,朕心甚慰。」慕容弘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幾分帝王的寬厚。

  白子權嘴角不由得露出洋洋得意的笑,眼見著皇帝身邊總管太監的金印已備好,他大步上前,得意道:「多謝陛下,臣定不負陛下重託!」

  然而,就在他率人上前那幾步,異變陡生!

  「哐當」一聲巨響,殿外厚重的朱漆大門被轟然合上,沉重的鐵栓死死落下。

  四周原本低垂的明黃帷幔被猛地掀開,數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禁軍如黑色潮水般湧出,瞬間將白家眾人團團包圍。

  冰冷的刀鋒在外頭射進的日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直指他們的咽喉。

  白子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難以置信地環顧四周,這才驚覺自己早已踏入了萬劫不復的死局——皇帝竟是先以高官厚祿誘他入彀,再於殿內設伏,瓮中捉鱉!

  「你……你們想做什麼?!」白子權厲聲喝道,他極力穩住聲音的顫抖,卻仍無法掩飾心裡的恐懼。

  「自然是,殺你。」慕容弘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雷霆震怒,「白子權,你們白家隻手遮天,結黨營私,殘害忠良,罪無可恕!」

  白家眾人陷入極度慌亂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如鬼魅般從陰影中掠出,直逼白子權,截斷他的生路。

  魏苻手中握著宣花斧,眼神冷冽如冰,沒有絲毫猶豫地逼近白子權。

  「解藥在哪?」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白子權看著魏苻手上鋒利的斧子,心中雖懼,但骨子裡的狂妄讓他咬緊牙關,獰笑道:「你這賤人,休想從我嘴裡得到半個字!我死了,你那二哥也得給我陪葬!」

  「是嗎?」魏苻眼底閃過一絲狠絕,手腕猛然翻轉。

  「噗嗤」一聲悶響,鮮血飛濺。

  「啊——!!」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大殿,白子權雙手捂住雙眼,指縫間湧出大股鮮血,整個人痛苦地跪倒在地,瘋狂地翻滾哀嚎。

  他的世界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劇痛之中。

  魏苻下令格殺勿論,大殿當即一片當光劍影。

  圍住白家人的火頭軍士兵驟然發難。

  女兵皆是她昔日從屍山血海中挑出來的親衛,平日操持灶火、劈柴擔水,看似粗鄙柔弱,實則個個臂力驚人、刀法狠辣。

  她們沒有禁軍的甲冑,只著粗布短褐,手中提著的卻是專破重甲的斬馬刀與剔骨尖刃。

  百名白家親衛甚至來不及拔刀,便被這突如其來的黑色狂潮吞沒。

  刀鋒入肉的悶響、骨骼碎裂的脆鳴交織在一起,鮮血如潑墨般濺上明黃色的帷幔,將那象徵皇權的顏色染得斑駁刺目。

  不過數息之間,方才還耀武揚威的白氏嫡系盡數倒在血泊之中,殘肢斷臂橫陳於金磚之上,濃烈的血腥氣瞬間蓋過了殿內的龍涎香。

  一場毫無懸念的政治清洗。

  慕容弘端坐龍椅,冷眼看著階下的殺戮,眼底沒有半分悲憫,只有帝王剷除權臣時的冷酷與決絕。

  白家盤踞京城百年,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今日若不藉機將其核心血脈連根拔起,明日便會有無數個「白子權」捲土重來。

  這滿殿的鮮血,是為他立威、重塑朝堂的祭品。

  待最後一名親衛的頭顱滾落,大殿內重歸死寂,唯有血滴順著台階蜿蜒而下的細微聲響。

  魏苻踏著滿地黏稠的血污,一步步走到癱軟在地的白子權面前。

  芭蕉:\" 我加快進度,接下來一筆帶過很多事,要爭取在一百五十章結束考核任務。之前已經事先說明,江珩也不是什麼絕世好男人,考核任務沒有驚天動地的真愛,有也不是主角的。魏魏考核的目的不是要體會到一生一世的真愛,(我初稿定的考核任務都沒這個想法)真心參雜假意居多,所以後續看到什麼膈應的劇情都不能罵人了哈,我已經提前打好預防針,對於考核任務我也說過,不喜歡考核任務的,可以避雷不看,再罵就不禮貌了૮₍ꐦ -᷅ ⤙ -᷄ ₎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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