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忘情
那一場震撼整個修仙界的雷劫在月余之後漸漸消弭，無人知曉渡劫者是何人，也無人知曉這位道友是否成仙。
有人懷疑渡劫之人是青雲宗少宗主遲晝，可很快被人推翻。
「少宗主才二百來歲，這麼年輕，而且近日剛剛才成婚，怎麼可能突然渡劫，我看還是那些不出世的宗門老祖的可能性要大……」
……
「赤霞仙君，不知您突然出山，所為何事？」遲暮看著坐在側座一句話不說的溫霽，開口道。
溫霽面無表情地看向遲暮和日環，脫去那副蒼老的皮囊，露出本我。
「宗主，宗主夫人，我想問一下阿晝去哪裡了？」
遲暮看向溫霽，結巴著有些說不出話，他悄悄移動身形，想要擋到日環身前，遮擋視線，但他的頭頂堪堪超過日環小腹。
日環兩手夾著遲暮的腋下，往旁邊一搬，正色道：「你就是和晝兒成親的那個人！」
溫霽搖了搖頭：「和阿晝成親的是我分裂出來的惡魂，並不是我。」
日環目露驚愕：「你一直沒有變老，你就是赤霞仙君，這是什麼情況？」
溫霽看向日環，露出一絲苦笑：「這實在說來說來話長，夫人，你能告訴我遲晝在哪裡嗎？」
日環和遲暮對視一眼，然後看向溫霽：「就我們所知，晝兒一直沒有回來過，若晝兒不在赤霞峰，那我們也不知道晝兒去了哪裡。」
「莫不成前段時間渡劫的真是我兒？」日環看向溫霽：「若是成仙劫，怎會沒有上界金光接引？」
遲暮也閉眼感受遲晝的氣息：「晝兒的長明燈還亮著，他還活著，但他不在修真界。」
溫霽聽聞此言，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謝宗主，宗主夫人，我先去了。」
說罷便飛身離開。
日環緊緊盯著溫霽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怎麼，又愛上了？」遲暮臉頰鼓起，用頭槌攻擊日環的腰腹，語氣裡帶著酸味。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不都早和你說過只愛你一個了嘛。」日環往遲暮頭頂彈了個腦瓜崩：
「我就是奇了，晝兒葫蘆里在賣什麼瓜，上一次他渡劫昏迷前和我們說待下次赤霞仙君登門拜訪，問他在哪裡，讓我們不要擔心，如實說就好。
我還想呢，赤霞仙君久不下山，等他再次登門得等多少天，別再忘了，沒想到這還沒過多久，他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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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捂住額頭，哎呦叫了一聲：「環兒，你手勁這麼大，是要謀殺親夫吧！」
看日環又開始對著手指哈氣，像是作勢還要彈上一個，遲暮忙道：「他們是師徒，是夫夫，他們的事，我們就不要管那麼多了，總之相信晝兒。」
日環看著他，放下了手：「哼，這才像句人話。」
……
既非修仙界，那便是凡間。
溫霽心中打鼓，來到了夜國清水縣，他與遲晝曾經在凡間相遇的地方。
他走在街上青磚上，整個清水鎮和過去並無不同，那醉芳館照舊開著，只是再沒有曾經那番靡靡景象。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柳媽媽換了身行頭，從青樓的媽媽，搖身一變成了飯館老闆。
溫霽抬起斗笠，眸色深深：「我記得這裡曾經不是飯館？」
柳老闆愣了一下，待看清溫霽長相，眼底划過一絲驚艷，但聲音卻顫了起來：
「客官，我們做的都是生意啊，是良民啊，要是您有什麼需要，就去上京轉轉，那裡啥都有，不是我們這個小縣城比得了的。」
溫霽盯著柳老闆看了一會兒，直盯得對方額頭冒出冷汗，才微微張口：
「住店。」
「好啊，好啊，住店好啊。」柳老闆將溫霽引進上房，一出來便向身邊小廝道：
「快去稟報陛下，這次真是狐妖，長這麼俊，還有一頭白髮，準是只白狐，我們這可受不了這些妖精禍害了！」
小廝撓了撓頭：「那天字一號房的客人長得也可俊了，就是是一頭黑髮，可要稟報是只黑狐？」
柳老闆一腳踹在小廝屁股上：「你可給我拉倒吧。」她聲音壓得低低的：「那可不是妖精，那是神仙，神仙你懂不懂，滾滾滾，別在這礙眼。」
門外聲音間歇，溫霽輕叩木桌，閃身便走入柳老闆所說的天字一號房。
屋內男子黑髮如瀑，眸若點星，眉眼之間風骨卓然，氣質矜貴中透著一絲冷漠。
他正坐在桌前安靜喝茶，聽到動靜，緩緩抬眸，四目相對，溫霽呼吸一滯，語氣中帶著失而復得的惶恐和喜悅：
「阿晝，我好想你……」
遲晝卻是溫和地點了點頭：「師尊，好久不見。」
語氣中無悲無喜，好似對面這個與他糾纏半生的人和他是陌生人一樣。
溫霽如遭雷擊，看向遲晝，久久不能言語。
有人懷疑渡劫之人是青雲宗少宗主遲晝，可很快被人推翻。
「少宗主才二百來歲，這麼年輕，而且近日剛剛才成婚，怎麼可能突然渡劫，我看還是那些不出世的宗門老祖的可能性要大……」
……
「赤霞仙君，不知您突然出山，所為何事？」遲暮看著坐在側座一句話不說的溫霽，開口道。
溫霽面無表情地看向遲暮和日環，脫去那副蒼老的皮囊，露出本我。
「宗主，宗主夫人，我想問一下阿晝去哪裡了？」
遲暮看向溫霽，結巴著有些說不出話，他悄悄移動身形，想要擋到日環身前，遮擋視線，但他的頭頂堪堪超過日環小腹。
日環兩手夾著遲暮的腋下，往旁邊一搬，正色道：「你就是和晝兒成親的那個人！」
溫霽搖了搖頭：「和阿晝成親的是我分裂出來的惡魂，並不是我。」
日環目露驚愕：「你一直沒有變老，你就是赤霞仙君，這是什麼情況？」
溫霽看向日環，露出一絲苦笑：「這實在說來說來話長，夫人，你能告訴我遲晝在哪裡嗎？」
日環和遲暮對視一眼，然後看向溫霽：「就我們所知，晝兒一直沒有回來過，若晝兒不在赤霞峰，那我們也不知道晝兒去了哪裡。」
「莫不成前段時間渡劫的真是我兒？」日環看向溫霽：「若是成仙劫，怎會沒有上界金光接引？」
遲暮也閉眼感受遲晝的氣息：「晝兒的長明燈還亮著，他還活著，但他不在修真界。」
溫霽聽聞此言，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謝宗主，宗主夫人，我先去了。」
說罷便飛身離開。
日環緊緊盯著溫霽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怎麼，又愛上了？」遲暮臉頰鼓起，用頭槌攻擊日環的腰腹，語氣裡帶著酸味。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不都早和你說過只愛你一個了嘛。」日環往遲暮頭頂彈了個腦瓜崩：
「我就是奇了，晝兒葫蘆里在賣什麼瓜，上一次他渡劫昏迷前和我們說待下次赤霞仙君登門拜訪，問他在哪裡，讓我們不要擔心，如實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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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捂住額頭，哎呦叫了一聲：「環兒，你手勁這麼大，是要謀殺親夫吧！」
看日環又開始對著手指哈氣，像是作勢還要彈上一個，遲暮忙道：「他們是師徒，是夫夫，他們的事，我們就不要管那麼多了，總之相信晝兒。」
日環看著他，放下了手：「哼，這才像句人話。」
……
既非修仙界，那便是凡間。
溫霽心中打鼓，來到了夜國清水縣，他與遲晝曾經在凡間相遇的地方。
他走在街上青磚上，整個清水鎮和過去並無不同，那醉芳館照舊開著，只是再沒有曾經那番靡靡景象。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柳媽媽換了身行頭，從青樓的媽媽，搖身一變成了飯館老闆。
溫霽抬起斗笠，眸色深深：「我記得這裡曾經不是飯館？」
柳老闆愣了一下，待看清溫霽長相，眼底划過一絲驚艷，但聲音卻顫了起來：
「客官，我們做的都是生意啊，是良民啊，要是您有什麼需要，就去上京轉轉，那裡啥都有，不是我們這個小縣城比得了的。」
溫霽盯著柳老闆看了一會兒，直盯得對方額頭冒出冷汗，才微微張口：
「住店。」
「好啊，好啊，住店好啊。」柳老闆將溫霽引進上房，一出來便向身邊小廝道：
「快去稟報陛下，這次真是狐妖，長這麼俊，還有一頭白髮，準是只白狐，我們這可受不了這些妖精禍害了！」
小廝撓了撓頭：「那天字一號房的客人長得也可俊了，就是是一頭黑髮，可要稟報是只黑狐？」
柳老闆一腳踹在小廝屁股上：「你可給我拉倒吧。」她聲音壓得低低的：「那可不是妖精，那是神仙，神仙你懂不懂，滾滾滾，別在這礙眼。」
門外聲音間歇，溫霽輕叩木桌，閃身便走入柳老闆所說的天字一號房。
屋內男子黑髮如瀑，眸若點星，眉眼之間風骨卓然，氣質矜貴中透著一絲冷漠。
他正坐在桌前安靜喝茶，聽到動靜，緩緩抬眸，四目相對，溫霽呼吸一滯，語氣中帶著失而復得的惶恐和喜悅：
「阿晝，我好想你……」
遲晝卻是溫和地點了點頭：「師尊，好久不見。」
語氣中無悲無喜，好似對面這個與他糾纏半生的人和他是陌生人一樣。
溫霽如遭雷擊，看向遲晝，久久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