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仙路
清水縣來了一個行蹤神秘的除妖師，買了縣衙邊上那個空置已久的大院子，平日裡也不出門，但只要有妖邪作祟的消息傳出，他必定會現身解決。
漸漸地，周圍的百姓也都接受了這個外地來的除妖師，有人問他姓名，他溫和笑著，只說自己姓遲，後來百姓紛紛尊稱他為遲公子。
「上仙，多謝您在百忙之中抽空降服這些妖物，清水縣才能夠得以休養生息。」魏南壬魏縣令看向男子滿懷笑意，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帶了些難色：
「只不過都已經過去兩三年了，這縣裡的男子現如今還是懶懶散散的，是不是狐妖的妖性還未除盡啊，還望上仙能夠再看看其中內情？」
男子手裡拎著一條草魚，上下打量魏縣令一眼：「醉芳館裡狐妖就兩隻，迷惑不了這麼多男人，只不過是男人們有樣學樣，以狐妖禍世的藉口，滿足自己的欲望罷了。」
說罷，他轉身往小巷盡頭那一扇小門走去。
「上仙，上仙，不如就去看看，小民可以出些銀兩，萬一那些男子身上真有些什麼也不一定。」魏南壬小跑幾步，趕忙追上去。
他真是想好好治理這塊地方，但凡有一絲可能，他也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遲公子停下腳步，嘆了口氣道：「魏大人既不被狐妖所惑，就不會懂男人在想什麼，內人還等我回家做魚湯，就不耽擱大人時間了。」
說罷他打開木門走了進去，看向魏縣令的眼神溫和，語氣也是輕輕：「魏大人的名字著實有趣。」
魏南壬頓了一頓，隨即釋然地苦笑一聲，也是，她一介凡人，怎麼瞞得過修仙者呢。
另一邊男子來到廚房在石槽里洗淨雙手，隨即俯身立於案前，先將鮮活的魚用刀背敲暈，再刮魚鱗，沖淨血污，隨後劃開魚腹，剔除內臟魚鰓，再次漂洗乾淨瀝乾水分，放入油鍋中一煎。
只聽得刺啦一聲響，魚的鮮香味便順著鍋沿彌散開來，一隻玉白的手將配菜一一放入，待魚定型，一瓢清水潑進去，蓋上蓋子，咕嚕咕嚕，再等上一會兒，一鍋鮮美的魚湯就做好了。
他又借這個時間做了幾個配菜，待一道道菜做好了，便一齊端到正堂屋裡。
「晝兒，你現在是凡人，不能夠一直不進食的。」
遲公子，也就是偽裝成遲晝的溫霽，他走進裡屋撩起床上闈帳，裡面化成貓妖長相的惡魂溫霽正拉著緊閉雙眼的遲晝痴纏。
「夫君，你愛我嗎，你愛卿卿嗎？」惡魂坐在遲晝身邊，雙手繞過身下人的髮絲，動作間，雪白的手臂上浮現點點粉汗。
遲晝身上動情，面上卻坐懷不亂，咬緊牙關，一聲不答。
善魂變化出本體，上前輕撫遲晝的眉眼，想要將手下人緊皺的眉心漸漸撫平，他也輕輕吻了上去，舌尖輕叩大門，想要闖入：「夫君不愛卿卿，那阿晝愛阿霽嗎？」
「阿晝想要誰，我們就可以是誰，凡間那半場婚禮，我們也可以在此續上，遲少爺，奴家也是小溫……」
這時遲晝才像忍無可忍一般，憤怒地睜開了雙眼：「卿卿，阿霽，還有那凡間花魁小溫，這些身份，不都是師尊嗎？」
說話間，他的雙眼被兩點朱紅輕輕掃過，兩人從眼瞼吻至眼尾，感受著身下人的反應，善魂與惡魂均痴情地望向他，兩道一模一樣的聲音從不同位置一起傳來：
「阿晝，你終於願意睜開眼睛看看我了。」
「夫君，你終於願意睜開眼睛看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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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晝呵笑一聲，無奈地側過臉去，手臂無力地垂落在床邊。
自從那天在醉芳館見面，他便被溫霽囚禁起來。
溫霽不相信他真的斷情絕愛，不相信在他心中兩人只有師徒之情。
剛開始那幾天，溫霽並沒有對遲晝做出出格的行為，只是一直和他同吃同住，用兩人的過去勾起遲晝的情感，但收效甚微。
轉折出現在惡魂聞訊趕來，他一把扯開自己與善魂的衣衫，看向遲晝。
朱紅指尖輕點遲晝的唇角：「愛，都是做出來的，夫君，我不信你能不為所動。」
遲晝皺著眉看向善魂溫霽，但回應他的是善魂飽含歉意的眼神，和對方覆蓋在他眼睛上的溫暖手心。
黑暗中，他冷笑著，卻仍被善惡溫霽拉入無盡的曖昧漩渦。
自那天起，善魂惡魂就扮成他的長相，一人出去外出採買，緝拿妖物，另一個就留在家裡，回憶他們曾經種種。
現在溫霽的廚藝已是突飛猛進，已經可以入口了。
這些天來，遲晝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得很是墮落，張口喝下善魂遞過來的魚湯，遲晝沉默了。
「阿霽，未能成仙並非是我有情，是此間仙路已斷，所有修仙者皆無成仙的可能，你們離開吧。」
遲晝唇間湯匙一頓，溢出一點湯水。
幾年來，自從他們把遲晝困在此處，遲晝便再沒有和他們平和地說過一句話，現如今唯一的一句還是讓他們離開。
「你休想，我們已經成親了，是天地共鑒過的道侶，我死也不會走的！」
身後惡魂緊緊抱住遲晝的腰腹，無聲的眼淚浸濕了遲晝的後頸。
善魂放下湯碗，怔怔地看向遲晝，語氣喃喃：「真的斷情絕愛了……」
遲晝垂著眼睛看向腰間緊緊環著的雙手，塗滿的紅色指甲只有小指尖上還有一個紅色的小貓耳朵，惡魂每天都要仔細描畫，就怕多了一分，或缺了一角。
「對，當時我歷劫之後，天上雲層依舊緊閉，此方天地容不了我，上界也不要我，為了活下來，我才散盡修為，來到凡間。」
如今的我，竟因禍得福，成了單靈根的天才。」遲晝平靜地說著：「阿霽，我不能再修仙了，只要我修仙，便會因心念提升修為，到時候再至渡劫，這最後的靈根也消弭，我便要魂飛魄散而死。」
善魂眼中有掙扎與痛苦，惡魂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怎會如此，夫君，你本應是千年也不世出的天才的……」
遲晝抬眼，眼中清明：「這就是我的道。」
一室無言，腰間緊緊禁錮他的手臂漸漸鬆了下來。
漸漸地，周圍的百姓也都接受了這個外地來的除妖師，有人問他姓名，他溫和笑著，只說自己姓遲，後來百姓紛紛尊稱他為遲公子。
「上仙，多謝您在百忙之中抽空降服這些妖物，清水縣才能夠得以休養生息。」魏南壬魏縣令看向男子滿懷笑意，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帶了些難色：
「只不過都已經過去兩三年了，這縣裡的男子現如今還是懶懶散散的，是不是狐妖的妖性還未除盡啊，還望上仙能夠再看看其中內情？」
男子手裡拎著一條草魚，上下打量魏縣令一眼：「醉芳館裡狐妖就兩隻，迷惑不了這麼多男人，只不過是男人們有樣學樣，以狐妖禍世的藉口，滿足自己的欲望罷了。」
說罷，他轉身往小巷盡頭那一扇小門走去。
「上仙，上仙，不如就去看看，小民可以出些銀兩，萬一那些男子身上真有些什麼也不一定。」魏南壬小跑幾步，趕忙追上去。
他真是想好好治理這塊地方，但凡有一絲可能，他也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遲公子停下腳步，嘆了口氣道：「魏大人既不被狐妖所惑，就不會懂男人在想什麼，內人還等我回家做魚湯，就不耽擱大人時間了。」
說罷他打開木門走了進去，看向魏縣令的眼神溫和，語氣也是輕輕：「魏大人的名字著實有趣。」
魏南壬頓了一頓，隨即釋然地苦笑一聲，也是，她一介凡人，怎麼瞞得過修仙者呢。
另一邊男子來到廚房在石槽里洗淨雙手，隨即俯身立於案前，先將鮮活的魚用刀背敲暈，再刮魚鱗，沖淨血污，隨後劃開魚腹，剔除內臟魚鰓，再次漂洗乾淨瀝乾水分，放入油鍋中一煎。
只聽得刺啦一聲響，魚的鮮香味便順著鍋沿彌散開來，一隻玉白的手將配菜一一放入，待魚定型，一瓢清水潑進去，蓋上蓋子，咕嚕咕嚕，再等上一會兒，一鍋鮮美的魚湯就做好了。
他又借這個時間做了幾個配菜，待一道道菜做好了，便一齊端到正堂屋裡。
「晝兒，你現在是凡人，不能夠一直不進食的。」
遲公子，也就是偽裝成遲晝的溫霽，他走進裡屋撩起床上闈帳，裡面化成貓妖長相的惡魂溫霽正拉著緊閉雙眼的遲晝痴纏。
「夫君，你愛我嗎，你愛卿卿嗎？」惡魂坐在遲晝身邊，雙手繞過身下人的髮絲，動作間，雪白的手臂上浮現點點粉汗。
遲晝身上動情，面上卻坐懷不亂，咬緊牙關，一聲不答。
善魂變化出本體，上前輕撫遲晝的眉眼，想要將手下人緊皺的眉心漸漸撫平，他也輕輕吻了上去，舌尖輕叩大門，想要闖入：「夫君不愛卿卿，那阿晝愛阿霽嗎？」
「阿晝想要誰，我們就可以是誰，凡間那半場婚禮，我們也可以在此續上，遲少爺，奴家也是小溫……」
這時遲晝才像忍無可忍一般，憤怒地睜開了雙眼：「卿卿，阿霽，還有那凡間花魁小溫，這些身份，不都是師尊嗎？」
說話間，他的雙眼被兩點朱紅輕輕掃過，兩人從眼瞼吻至眼尾，感受著身下人的反應，善魂與惡魂均痴情地望向他，兩道一模一樣的聲音從不同位置一起傳來：
「阿晝，你終於願意睜開眼睛看看我了。」
「夫君，你終於願意睜開眼睛看看我了。」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遲晝呵笑一聲，無奈地側過臉去，手臂無力地垂落在床邊。
自從那天在醉芳館見面，他便被溫霽囚禁起來。
溫霽不相信他真的斷情絕愛，不相信在他心中兩人只有師徒之情。
剛開始那幾天，溫霽並沒有對遲晝做出出格的行為，只是一直和他同吃同住，用兩人的過去勾起遲晝的情感，但收效甚微。
轉折出現在惡魂聞訊趕來，他一把扯開自己與善魂的衣衫，看向遲晝。
朱紅指尖輕點遲晝的唇角：「愛，都是做出來的，夫君，我不信你能不為所動。」
遲晝皺著眉看向善魂溫霽，但回應他的是善魂飽含歉意的眼神，和對方覆蓋在他眼睛上的溫暖手心。
黑暗中，他冷笑著，卻仍被善惡溫霽拉入無盡的曖昧漩渦。
自那天起，善魂惡魂就扮成他的長相，一人出去外出採買，緝拿妖物，另一個就留在家裡，回憶他們曾經種種。
現在溫霽的廚藝已是突飛猛進，已經可以入口了。
這些天來，遲晝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得很是墮落，張口喝下善魂遞過來的魚湯，遲晝沉默了。
「阿霽，未能成仙並非是我有情，是此間仙路已斷，所有修仙者皆無成仙的可能，你們離開吧。」
遲晝唇間湯匙一頓，溢出一點湯水。
幾年來，自從他們把遲晝困在此處，遲晝便再沒有和他們平和地說過一句話，現如今唯一的一句還是讓他們離開。
「你休想，我們已經成親了，是天地共鑒過的道侶，我死也不會走的！」
身後惡魂緊緊抱住遲晝的腰腹，無聲的眼淚浸濕了遲晝的後頸。
善魂放下湯碗，怔怔地看向遲晝，語氣喃喃：「真的斷情絕愛了……」
遲晝垂著眼睛看向腰間緊緊環著的雙手，塗滿的紅色指甲只有小指尖上還有一個紅色的小貓耳朵，惡魂每天都要仔細描畫，就怕多了一分，或缺了一角。
「對，當時我歷劫之後，天上雲層依舊緊閉，此方天地容不了我，上界也不要我，為了活下來，我才散盡修為，來到凡間。」
如今的我，竟因禍得福，成了單靈根的天才。」遲晝平靜地說著：「阿霽，我不能再修仙了，只要我修仙，便會因心念提升修為，到時候再至渡劫，這最後的靈根也消弭，我便要魂飛魄散而死。」
善魂眼中有掙扎與痛苦，惡魂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怎會如此，夫君，你本應是千年也不世出的天才的……」
遲晝抬眼，眼中清明：「這就是我的道。」
一室無言，腰間緊緊禁錮他的手臂漸漸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