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發現
赤霞峰上洞房花燭一夜燃不盡，日月輪轉，已是半年。
「阿霽，我可以解下眼前布條了嗎？」遲晝握著身上人的腰身，感受著手指下緊繃的肌肉，低低地笑出了聲。
「嗯……阿晝，我這就給你解開……」
感受著身邊傳來的動靜，遲晝側臉躲過，語氣中帶著纏綿的笑意：「用嘴解開。」
溫霽縮了縮按在遲晝胸膛的手指，有些遲疑。
遲晝在榻上坐起身，將人緊緊地按在自己的懷中，只聽得一聲沙啞的悶哼，他側著臉用高挺的鼻樑輕蹭著對方的鼻尖：
「阿霽之前不是熱情地很嘛，怎麼現在又害羞，這塊布還是阿霽你一口一個夫君用嘴巴給我系上的，阿霽做事要有始有終啊。」
順滑冰涼的布帛貼上溫霽纖長的睫毛，弄得他有些微微顫抖。
遲晝只聽到一聲輕哼，就感到一片溫熱直衝眉心，須臾之間便又重現光明。
身前欺霜賽雪的美人滿臉薄紅，口中咬著長布，正似怨似嗔地看向他：「我不熱情你就不喜歡了嗎？」
遲晝連忙哄道：「阿霽，只要是你，我都喜歡，只不過我們剛成親那天，我喝醉了酒，總感覺有兩張嘴，四隻手在我身上走，而且聲音還忽遠忽近地，就像在夢中似的，有些嘗不出味兒。」
他咂摸咂摸嘴，又握緊溫霽的雙手，義正言辭道：「阿霽，現在我還沒出去，咱們再試一次，再品一品這其中滋味。」
溫霽臉上剛有些降下的溫度又升了起來，他垂著眼不去看遲晝，但身下不松：「阿晝……，我們在這洞府雙修已有半年了，這……」
看著溫霽欲拒還迎的模樣，遲晝嘶了一聲，滿臉歉疚：「阿霽說的是，你才只是金丹期修為，我只顧自己享樂，卻忽視了你的感受，著實不應該。」
說著他便想抽身離開。
「不，不必，我體質特殊，也不是不行。」溫霽匆忙按住遲晝，但抬眼一看，只見遲晝朝他露出一抹狡黠玩味的笑，他臉色瞬間爆紅：「你，你這個壞人！」
「那阿霽要不要和壞人……，嗯？」遲晝握住溫霽蔥白的手指，輕輕一捏。
溫霽哼了一聲，倚靠在遲晝懷裡，兩人便又眼神相交，重溫舊夢。
……
惡魂溫霽扶牆站在門外，感受著陣陣餘韻，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早知道，早知道我就搶著留下了……」
赤霞峰山上的時間很快，待結束一場修行，遲晝便和躺在床上昏睡著的溫霽耳語：「阿霽，我去拜見師尊，一會兒就回。」
溫霽閉著眼朝他擺擺手，便轉了一個身將被子拉至身上，靠著牆沉沉睡去。
渡劫期的體力，化神期還真是有些不敵啊。
遲晝看著溫霽莞爾一笑，就讓他好好睡一覺吧，畢竟不久後他就要開始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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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徒兒前來拜見！」遲晝嘴角揚著笑意，看向主座的師尊溫霽。
溫霽也是睡意朦朧的樣子，畢竟遲晝和善魂一直不消停，他也很難休息。
他沖遲晝招了招手：「晝兒，你既已與溫霽成親，便要好好待他，為師前些日子對他是有些偏見，但現在為師明白了，溫霽是個好孩子，你要是對他不好，為師拿你是問。」
惡魂一改往日的挑撥，反而十分和顏悅色地說溫霽的好話，遲晝面上有些詫異，隨即又有幾分感動，使勁點了點頭：「師尊，徒兒一定會對溫霽好的！」
惡魂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用手撫著鬍鬚，心裡十分得意，他與善魂已經約好了，兩魂輪班，一個做遲晝的妻子，另一個就做遲晝的師尊，這樣永遠不會暴露，遲晝也永遠不會離開他們。
「若晝兒無事，就回洞府照顧溫霽去吧，為師這裡沒有什麼要忙的。」
一會兒遲晝回去，洞府里的人就是他了，他也要和遲晝單獨溫存。
遲晝笑著抬頭，正要說話間眼神突然頓住，他直直地盯著溫霽的臉，眼神幽深。
溫霽回過神來，察覺到遲晝的眼神，動作一頓：「晝兒，怎麼了？」
遲晝笑了一聲，眼中陰霾散去：「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師尊之前問我，若是阿霽對我隱瞞我會如何做，我就想，師尊是不是對我也有所隱瞞呢？。」
溫霽看著遲晝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目光有些閃躲，但語氣堅定：「為師一個老頭子，還有什麼秘密，晝兒你不要與為師開玩笑了！」
「快去陪著溫霽吧，你們新婚燕爾，他離不開你。」
遲晝看溫霽一直催促他離開，嘴角微彎，眼中毫無笑意。
溫霽看著遲晝，心中一緊：「晝兒……」
但遲晝不待他說完，屈膝下跪，但脊背挺得筆直，嘴中吐出幾個字來：「師尊，徒兒走了。」
溫霽面色一變，匆忙起身想扶遲晝起來，完全忘了自己可以以靈力將遲晝扶起：「晝兒，為何行此大禮？」
遲晝握住了溫霽的手臂，抬頭直視對方：「師尊能和我解釋一下，你的指尖為何有和阿霽一模一樣的丹朱？」
溫霽低頭，赫然看見自己指尖鮮紅的甲油，面上一白，猛地想縮回手去，但被遲晝緊緊抓住，分毫不能抽出。
「我，為師……」溫霽想謊稱自己近日愛塗甲油，就算遲晝不會相信，但也算是個藉口。
遲晝卻抓住他的手指，堵住他呼之欲出的辯駁：「師尊又如何解釋，你的甲油上有我啃食的痕跡？」
溫霽乾枯泛黃的小指尖上的甲油不像別的指甲上一樣塗抹均勻，反而留出兩個圓潤的紅色尖尖，酷似一雙小貓耳朵。
「我……」
溫霽面色發白，這場雙修持續的時間太久，他身子憊懶，在偽裝上就沒有那麼盡心，而且那些混沌的日子裡，他的全身都被遲晝啃咬個遍，待回赤霞殿，他只想把身體上的痕跡掩蓋，沒想到破漏竟在他的指尖。
「晝兒，晝兒……」
這次遲晝只是眼睜睜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講，但是他也沒有任何能說出口的狡辯。
「夫君……」
溫霽頹然地跌落在地，身上腐朽盡褪，眼中含淚：「夫君，我不是故意欺騙你的……」
遲晝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呵，不是故意欺騙，是故意戲耍，拿我尋開心？」
說著他眼下兩行熱淚順著臉頰落到地上：「師尊，你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和我解釋，但從沒有，師尊，你騙我騙的好苦啊……」
溫霽也從地上爬著站起身，他踉蹌著朝遲晝走來：「對不起，阿晝，我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
「你的嘴裡沒有一句真話，你究竟是誰，你不是我的師尊！」遲晝躲過溫霽撲過來的身體，緩緩向赤霞殿門外走去。
天上電閃雷鳴，厚重的烏雲中氤氳著紫色的風暴。
「師尊說情之一字動人也傷人，徒兒此刻才真知其中道理，謝師尊教我！」
遲晝的半邊臉隱在黑暗中，似悲似喜：「斬斷情絲，方入大道，太上忘情，如是而已。」
「夫君！」
「阿晝！」
善魂溫霽也自洞府趕來，他與惡魂兩向而立，都看向徑直走入風暴中的遲晝，但遲晝卻一次都沒有回頭。
「我們快去把他叫回來啊，他渡劫後成就真仙，我們就再也沒有可能了！」惡魂拉住善魂的衣領，就要往劫雲飛去。
善魂閉著眼，任由惡魂拖著：「晝兒得證仙途，便已是莫大的幸事，就算晝兒入無情道，忘記我們，我心中也是歡喜，我們不要再拖累他了。」
惡魂聞言一定，緊緊咬著嘴唇，只一會兒，便滿口鐵鏽。
「晝兒得證仙途，吾心甚慰……」
善魂惡魂雙雙站於赤霞峰頂，望著那層層劫雲，不再向前一步。
霎時間，烏黑如墨的劫雲像被劈出了個巨大的口子，深紫色的雷電降在無人山頭，整個修真界都晃了起來。
渡劫開始了。
「阿霽，我可以解下眼前布條了嗎？」遲晝握著身上人的腰身，感受著手指下緊繃的肌肉，低低地笑出了聲。
「嗯……阿晝，我這就給你解開……」
感受著身邊傳來的動靜，遲晝側臉躲過，語氣中帶著纏綿的笑意：「用嘴解開。」
溫霽縮了縮按在遲晝胸膛的手指，有些遲疑。
遲晝在榻上坐起身，將人緊緊地按在自己的懷中，只聽得一聲沙啞的悶哼，他側著臉用高挺的鼻樑輕蹭著對方的鼻尖：
「阿霽之前不是熱情地很嘛，怎麼現在又害羞，這塊布還是阿霽你一口一個夫君用嘴巴給我系上的，阿霽做事要有始有終啊。」
順滑冰涼的布帛貼上溫霽纖長的睫毛，弄得他有些微微顫抖。
遲晝只聽到一聲輕哼，就感到一片溫熱直衝眉心，須臾之間便又重現光明。
身前欺霜賽雪的美人滿臉薄紅，口中咬著長布，正似怨似嗔地看向他：「我不熱情你就不喜歡了嗎？」
遲晝連忙哄道：「阿霽，只要是你，我都喜歡，只不過我們剛成親那天，我喝醉了酒，總感覺有兩張嘴，四隻手在我身上走，而且聲音還忽遠忽近地，就像在夢中似的，有些嘗不出味兒。」
他咂摸咂摸嘴，又握緊溫霽的雙手，義正言辭道：「阿霽，現在我還沒出去，咱們再試一次，再品一品這其中滋味。」
溫霽臉上剛有些降下的溫度又升了起來，他垂著眼不去看遲晝，但身下不松：「阿晝……，我們在這洞府雙修已有半年了，這……」
看著溫霽欲拒還迎的模樣，遲晝嘶了一聲，滿臉歉疚：「阿霽說的是，你才只是金丹期修為，我只顧自己享樂，卻忽視了你的感受，著實不應該。」
說著他便想抽身離開。
「不，不必，我體質特殊，也不是不行。」溫霽匆忙按住遲晝，但抬眼一看，只見遲晝朝他露出一抹狡黠玩味的笑，他臉色瞬間爆紅：「你，你這個壞人！」
「那阿霽要不要和壞人……，嗯？」遲晝握住溫霽蔥白的手指，輕輕一捏。
溫霽哼了一聲，倚靠在遲晝懷裡，兩人便又眼神相交，重溫舊夢。
……
惡魂溫霽扶牆站在門外，感受著陣陣餘韻，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早知道，早知道我就搶著留下了……」
赤霞峰山上的時間很快，待結束一場修行，遲晝便和躺在床上昏睡著的溫霽耳語：「阿霽，我去拜見師尊，一會兒就回。」
溫霽閉著眼朝他擺擺手，便轉了一個身將被子拉至身上，靠著牆沉沉睡去。
渡劫期的體力，化神期還真是有些不敵啊。
遲晝看著溫霽莞爾一笑，就讓他好好睡一覺吧，畢竟不久後他就要開始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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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徒兒前來拜見！」遲晝嘴角揚著笑意，看向主座的師尊溫霽。
溫霽也是睡意朦朧的樣子，畢竟遲晝和善魂一直不消停，他也很難休息。
他沖遲晝招了招手：「晝兒，你既已與溫霽成親，便要好好待他，為師前些日子對他是有些偏見，但現在為師明白了，溫霽是個好孩子，你要是對他不好，為師拿你是問。」
惡魂一改往日的挑撥，反而十分和顏悅色地說溫霽的好話，遲晝面上有些詫異，隨即又有幾分感動，使勁點了點頭：「師尊，徒兒一定會對溫霽好的！」
惡魂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用手撫著鬍鬚，心裡十分得意，他與善魂已經約好了，兩魂輪班，一個做遲晝的妻子，另一個就做遲晝的師尊，這樣永遠不會暴露，遲晝也永遠不會離開他們。
「若晝兒無事，就回洞府照顧溫霽去吧，為師這裡沒有什麼要忙的。」
一會兒遲晝回去，洞府里的人就是他了，他也要和遲晝單獨溫存。
遲晝笑著抬頭，正要說話間眼神突然頓住，他直直地盯著溫霽的臉，眼神幽深。
溫霽回過神來，察覺到遲晝的眼神，動作一頓：「晝兒，怎麼了？」
遲晝笑了一聲，眼中陰霾散去：「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師尊之前問我，若是阿霽對我隱瞞我會如何做，我就想，師尊是不是對我也有所隱瞞呢？。」
溫霽看著遲晝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目光有些閃躲，但語氣堅定：「為師一個老頭子，還有什麼秘密，晝兒你不要與為師開玩笑了！」
「快去陪著溫霽吧，你們新婚燕爾，他離不開你。」
遲晝看溫霽一直催促他離開，嘴角微彎，眼中毫無笑意。
溫霽看著遲晝，心中一緊：「晝兒……」
但遲晝不待他說完，屈膝下跪，但脊背挺得筆直，嘴中吐出幾個字來：「師尊，徒兒走了。」
溫霽面色一變，匆忙起身想扶遲晝起來，完全忘了自己可以以靈力將遲晝扶起：「晝兒，為何行此大禮？」
遲晝握住了溫霽的手臂，抬頭直視對方：「師尊能和我解釋一下，你的指尖為何有和阿霽一模一樣的丹朱？」
溫霽低頭，赫然看見自己指尖鮮紅的甲油，面上一白，猛地想縮回手去，但被遲晝緊緊抓住，分毫不能抽出。
「我，為師……」溫霽想謊稱自己近日愛塗甲油，就算遲晝不會相信，但也算是個藉口。
遲晝卻抓住他的手指，堵住他呼之欲出的辯駁：「師尊又如何解釋，你的甲油上有我啃食的痕跡？」
溫霽乾枯泛黃的小指尖上的甲油不像別的指甲上一樣塗抹均勻，反而留出兩個圓潤的紅色尖尖，酷似一雙小貓耳朵。
「我……」
溫霽面色發白，這場雙修持續的時間太久，他身子憊懶，在偽裝上就沒有那麼盡心，而且那些混沌的日子裡，他的全身都被遲晝啃咬個遍，待回赤霞殿，他只想把身體上的痕跡掩蓋，沒想到破漏竟在他的指尖。
「晝兒，晝兒……」
這次遲晝只是眼睜睜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講，但是他也沒有任何能說出口的狡辯。
「夫君……」
溫霽頹然地跌落在地，身上腐朽盡褪，眼中含淚：「夫君，我不是故意欺騙你的……」
遲晝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呵，不是故意欺騙，是故意戲耍，拿我尋開心？」
說著他眼下兩行熱淚順著臉頰落到地上：「師尊，你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和我解釋，但從沒有，師尊，你騙我騙的好苦啊……」
溫霽也從地上爬著站起身，他踉蹌著朝遲晝走來：「對不起，阿晝，我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
「你的嘴裡沒有一句真話，你究竟是誰，你不是我的師尊！」遲晝躲過溫霽撲過來的身體，緩緩向赤霞殿門外走去。
天上電閃雷鳴，厚重的烏雲中氤氳著紫色的風暴。
「師尊說情之一字動人也傷人，徒兒此刻才真知其中道理，謝師尊教我！」
遲晝的半邊臉隱在黑暗中，似悲似喜：「斬斷情絲，方入大道，太上忘情，如是而已。」
「夫君！」
「阿晝！」
善魂溫霽也自洞府趕來，他與惡魂兩向而立，都看向徑直走入風暴中的遲晝，但遲晝卻一次都沒有回頭。
「我們快去把他叫回來啊，他渡劫後成就真仙，我們就再也沒有可能了！」惡魂拉住善魂的衣領，就要往劫雲飛去。
善魂閉著眼，任由惡魂拖著：「晝兒得證仙途，便已是莫大的幸事，就算晝兒入無情道，忘記我們，我心中也是歡喜，我們不要再拖累他了。」
惡魂聞言一定，緊緊咬著嘴唇，只一會兒，便滿口鐵鏽。
「晝兒得證仙途，吾心甚慰……」
善魂惡魂雙雙站於赤霞峰頂，望著那層層劫雲，不再向前一步。
霎時間，烏黑如墨的劫雲像被劈出了個巨大的口子，深紫色的雷電降在無人山頭，整個修真界都晃了起來。
渡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