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修仙文里的對照組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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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裴師兄。」她掙了一下,儼然被對方這副模樣嚇到了,「我還沒說完呢。」

  他沒鬆手,只是垂下眼看著她,仿佛下一刻兩個人就立刻閃身到三生石前,將兩個人的名字給刻了上去,他沉著眉眼,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你說。」

  戚央深吸了一口氣,她本來就是想逗逗他,可誰知道青年竟這麼大的反應。

  她連忙解釋:「裴師兄,你誤會了,我和初一哥並不是夫妻關係。」

  聞言,裴青雲抓著她手指的動作一頓,好半晌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裴師兄,劉嬸子是騙你們的,她誤以為你們是壞人,其實我和初一哥並不是夫妻,從頭到尾都不是。」

  戚央一口氣全都解釋個清楚,末了,她還撇了撇眉,「難道你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嗎?我要是和初一哥是夫妻,幹嘛還天天和你在一起?」

  裴青雲站在原地,那雙素來沉靜如水的眸子裡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茫然。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像是在辨認她是不是又在說笑,可少女的表情實在太過肯定,眼神也坦坦蕩蕩。

  「我......」他出聲,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劉嬸子當時也是權宜之計,是為了保護我們,我後來直接將這事忘了個乾淨,誰知這烏龍竟然鬧大了。」她說完,抬眼偷偷看裴青雲。

  他模樣怔愣了許久,饒是戚央此刻說什麼,青年都是一副無法處理眼前狀況的樣子,看得戚央有些好笑,她不禁歪了歪頭,仔細湊近去瞧裴青雲的眼睛,打趣道:「裴師兄,我問你呢,你怎麼不回答我啊?」

  「什,什麼?」裴青雲眼睫顫了顫,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問你,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少女又問了一遍。

  裴青雲抿起唇,神色變了變,「我以為你......」

  這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他以為戚央是想要讓他做她的外室,這句話實在太令人難以啟齒。

  而最令人難以啟齒的是,他已經答應了。

  戚央等了半天,也沒等出來個所以然。

  許是裴青雲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太過稀奇,她忍不住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上他的鼻尖,「你以為什麼?」

  青年別開眼,「......沒什麼。」

  他就算不說出口戚央也知道,她忍不住笑了笑,拖長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總之,是誤會,裴師兄你現在知曉了嗎?」

  裴青雲頷首,可心底還是難以有真實感,每走一步都格外虛浮,讓他都在懷疑,自己此刻是不是在做夢?

  亦或者是,他的執念實在太深,已經生出了心魔,現在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幻境?

  可看了眼自從聽到少女的話時,就一直亢奮的照雪,又否定了。

  不是幻境。

  是真的。

  是真的......這個念頭讓他一向平靜的內心不斷地升溫起一種名叫驚喜愉悅的情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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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日子一直漂浮著的內心也終於落下,他不禁將人扣在自己的懷裡,讓她去聽自己過快的心跳。

  兩個人安靜地抱了一會,都未說話,一個是在忍,一個則是悵然若失後無限的興奮。

  過了許久,戚央忍不住了,她又開口,聲音裡帶了點憋不住的笑意,「不過裴師兄。」

  「......嗯。」

  「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從他懷裡退開半步,仰著頭看他,眼神亮的驚人,「你是怎麼說服自己做我的小四的?」

  「......」裴青雲緩了緩,頭一回覺得兩個人的對話有些荒唐,「小四?」

  戚央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對啊,你不是以為我和阿瑩姐都是初一哥的妻子嗎?那麼你可不就是小四嗎?」

  裴青云:......

  *

  當戚央被親得喘不過氣時,她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淚,手指也情不自禁地抓住青年身前的衣襟,小聲嗚咽道:「我,我不說了。」

  青年的吻不停,「師妹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戚央後背抵在桌沿,退無可退,她微微仰著漂亮的脖頸。

  或許是終於得知了真相,就像是他以為快要失去的人,突然全然成了自己的全部,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讓青年的力道不似以往安撫似的觸碰,帶著幾分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意味。

  偏偏他又格外具有耐心,動作不疾不徐,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確認她的存在。

  少女眼中含著未散的水汽,「不說了,傻子才說。」

  話落,她忍不住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裴青雲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於在今日發生的事情中找出了點真實感,他忍不住彎起眉眼低笑一聲。

  戚央被他笑得臉熱,偏過頭去,小聲嘟囔:「堂堂蒼山大師兄,心眼比針還小。」

  裴青雲沒否認。

  戚央忍不住又嘀咕,故意嚇唬他:「你要是敢惹我,信不信我就把你勾引有夫之婦的事情說出去,堂堂劍宗師兄,肯定是爆炸性新聞,看你以後還怎麼在蒼山立足。」

  無論她說什麼,裴青雲都一副好心情,「我說了,師妹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戚央:......

  這人怕不是個混蛋?

  ...

  兩個人又廝混到了晚上,裴青雲才依依不捨地回了偏峰。

  離開時,他腳步微頓,心裡盤算著怎樣才能讓兩個人一直不分開的法子。

  思來想去,好像也就只有結為道侶最為合適了。

  裴青雲回到偏峰時,正好遇上離玄劍尊,他正靠在洞府門口喝酒,見他回來,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評價道:「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

  青年抿唇,不禁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有那麼明顯嗎?

  離玄劍尊懶得看他,拎起酒壺往洞府里走,走了兩步又停下,還是斟酌了會轉過身,「青雲啊,我知道你從小性子聽話讓人省心,可卻是個固執的,我還是得告訴你,即使你和那姑娘現在......現在,是不怎么正確的關係,但你要記住,只要名字還未刻到三生石上,那麼還是有救的。」

  「回頭是岸啊。」離玄劍尊苦口婆心道。

  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徒弟這樣執迷不悟下去了。

  誰知,裴青雲聞言卻默了默,認真道:「師尊,如果真有道侶大典的那一天,孩兒一定請你喝喜酒。」

  「我去你的!」離玄劍尊捂著胸口,被他氣得有些頭暈,「逆子,逆子!」

  裴青雲勾了下唇,張了張口,剛想解釋時,離玄劍尊已經罵罵咧咧地走了,一副再看他一眼都覺得眼疼的模樣。

  他又將話咽了回去。

  總之,以後道侶大典時,所有人都會知曉的。

  今夜實在是太過愉悅,裴青雲還想再開心一會。

  ...

  戚央第二日醒來時,擺在床頭的玉簡便閃了兩下,她打開來,便看到內里的消息。

  而能通過這玉簡傳來消息的只有一個人。

  裴青云:今日需得帶弟子們訓練,下午再去看你。

  裴青云:若是想我,就來主峰。

  戚央手捧著玉簡,不禁勾了勾唇,裴青雲早已將自己的內門令牌給了她,從那之後,戚央也可以隨意出入內門了。

  明明才分開一晚上,就說什麼想不想的,說得好像她一定會去似得。

  她將玉簡收好,翻身下床,洗漱後推開門時,外頭的晨光剛剛鋪了滿院,季初一正蹲在院子裡練拳,見她出來,身子微動,僅僅用眼神遞了過來。

  「今日起這麼早?」

  戚央嗯了一聲,含糊道:「去後山練劍。」

  季初一沒多問,繼續埋頭練拳,戚央看著他瘦弱的背影,忽然想起近日的那場烏龍,心裡莫名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剛想要溜出去時,季初一忽然說:「你收到阿瑩的信件了嗎?」

  戚央一頓,有些疑惑:「什麼信件?」

  季初一的下巴輕微地抬了下,朝她示意,「那。」

  戚央走過去,將桌上的信件拿起來看,上面確實是宋瑩的字跡,寫的內容不多,簡言意駭:今日下午來主峰尋我,有東西給你。


  季初一沒否認。

  宋瑩平日裡常給他們送些東西來,若不是他們在一內一外,宋瑩恨不得連一日三餐都給他們包圓了,季初一經常當兩個人的跑腿,早就習慣了。

  戚央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自己要出門了,就離開了小院。

  她也不想談個戀愛還這樣偷偷摸摸的,只是她也不知該如何告訴初一哥和阿瑩姐,自己和裴師兄是如何牽扯到一起去的。

  思來想去,還是暫且放一放吧。

  戚央去了主峰,她還想去藏書閣中查一查,那寒髓芝的有關記載。

  寒髓芝是格外罕見稀少的靈草,百年內都不一定能找到一棵,故此眾人對它的印象除了只生長在魔界北淵的寒潭,其餘的就一概不知了。

  當然了,戚央也因為點別的原因,而這個原因除了裴青雲也就沒別人了。

  戚央很快拿著令牌到了主峰,比起外門,內門弟子和長老平日裡所在的主峰要更為宏大壯觀許多。

  閣樓高到幾乎要隱藏在雲層之中,抬眼可見,到處都是御劍飛行的弟子。

  戚央到了主峰,沒急著去藏書閣,先繞去了訓練場。

  這裡的弟子各個手持長劍,身著弟子劍袍,神色格外肅穆。

  但在人群之中,戚央一眼就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金丹修士的五感尤其敏銳,在她進入練劍場的一瞬間,那人就已經慢條斯理地望了過來,眼眸溫和,含著幾分笑意。

  戚央瞥了眼,裝作沒看見似得路過了。

  她目不斜視從邊緣走過,裝得真像個偶然路過的弟子一樣。

  可她剛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這位師妹。」

  裴青雲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語氣清冷端方,跟防擦教導師弟師妹時沒什麼兩樣,「訓練場重地,刀劍無眼,容易受傷,師妹若是路過,便離遠些的好。」

  戚央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青年一身白色劍袍。腰間束得一絲不苟,面上端著柔和的笑意。

  少女咳了一聲,瞭然地點頭,「多謝師兄提醒。」

  她乖乖低頭拱手,聲音清脆又規矩,「我這就走。」

  裴青雲眉眼一斂,看了她兩眼,「去哪?」

  小師妹笑意盈盈:「藏書閣。」

  裴青雲被噎了一下,竟然不是專門來找他的,還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抿唇,略一頷首,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叮囑道:「在藏書閣等我。」

  戚央看著他神色鎮定地離開,不禁撇了撇唇,死悶騷,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她暗自腹誹了會,便轉身溜了。藏書閣在訓練場的後方,這個時辰許多弟子都在上早課,藏書閣內零星幾個弟子,戚央按照書櫃的標註漸漸找了起來。

  倏然,書閣中傳來一陣動靜。

  戚央隨著幾個弟子看過去,有一個打扮古板的弟子肅著臉道:「今日早上,禁書閣內有異動,此事已經上報長老,各位弟子千萬不要靠近禁書閣,否則,屆時被長老請去喝茶,就不要怪我沒早點提醒。」

  他說完,書閣內忽然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說來也怪,禁書就在藏書閣內,只是交界處均被封印了起來,平日裡普通弟子的修為也不足以破除這封印,多年來一直都好好的,沒想到今日竟然有異動。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怕死的。

  周圍傳來各種各樣的猜測,少女手中還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冊,眉眼卻隨著動了動,有些沉默。

  她不由地想起原書中,原主被季初一攛掇,一起去禁書閣偷書。

  書中並沒有具體描寫他們是如何解開封印的,只說季初一遇到一個好心人,那人教給他了啟用的方法,而此刻的時間也差不多是原書中兩個人一起去偷書的劇情了。

  戚央抿了抿唇,或許是自己多想了。

  初一哥被她看得好好的,還在小院裡專心修煉,約莫是不會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

  方想著,戚央便掃到了一行字。

  那字便是她要找到寒髓芝,戚央很快投入進去,認真瀏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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