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修仙文里的對照組41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戚央幾乎要習慣了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白日裡裴青雲人前依然是清冷自持的大師兄模樣，見了她也不過是頷首示意，與旁人無異。
可一旦只剩他們兩個人，他便是像換了一副面孔，好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戚央有時也會想，裴師兄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人前那樣端著，到了她面前就又變成了這副樣子的。
可這念頭往往維持不了幾息，便被他吻得七零八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離玄劍尊閉關的時日一向不定，他身上有舊傷，許久不下山，常常消失許久，也沒人會奇怪，短則三五天，長則幾年。
他自洞府中緩步出來，身上還帶著經年不散的劍氣。
偏峰常年只有他和裴青雲，故此他也沒什么正形，酒壺隨意別在腰間，可今日一出洞門，就感受到幾分不對，這偏峰似乎除了他和裴青雲，還有外人的氣息。
離玄劍尊略一思索，乾脆先藏匿起自己的氣息，往那處走去。
不遠處，有一男一女各自手持著長劍，青年動一下，一旁的人就跟著動一下，明顯就是一副正常的師兄傳授師妹練習，不知為何，離玄劍尊竟鬆了口氣。
不管怎樣，他對自己養出孩子的性子還是信任的，即使生出了錯誤的情愫，但只要止步於此，那麼就還是有救了。
看著這副師兄妹溫情的畫面，離玄劍尊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可這頭還沒點完，就見正在揮劍的少女的動作忽然停住，似乎對這一處有些疑問，神色上帶了點遲疑。
見此，青年的動作也停下，他收了劍，走到少女的身邊，握住她的手腕手把手的教了起來。
離玄劍尊的眉頭擰了一瞬，這也正常，師妹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做師兄的就應該這樣耐心負責地解疑解惑......哎哎哎？！
離玄劍尊伸出手，想要制止時，可那一臉正經的青年已經湊近過去，在教她揮劍的空隙，倏然低下頭，在少女的臉頰上淺淺地親了下。
轉瞬即逝，快到離玄劍尊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了，幾千萬？數不清了，見過的場面無數，仙魔大戰時也是提劍就上的人物，可此刻卻覺得腦子裡嗡了一聲，像是被人拿劍敲了一記悶棍。
他剛才......看見了什麼？
此刻，那少女低著頭，面色有些羞赧，拿劍的手穩了穩，裴青雲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唇角那一點弧度，怎麼像都是賺了便宜的樣子。
離玄劍尊深吸了一口氣。
誰說有救的？
他看裴青雲那樣子是徹底沒救了！
...
一轉眼，在蒼山的日子已經小半年了，宋瑩也不像剛入門時那樣忙碌，偶爾戚央也會去山下買些新鮮的吃食和首飾去內門尋宋瑩。
兩個人感情一如既往的好，時常一聊就是一整日的時間。
這一日照常玩到了傍晚，戚央還記得要回去的事，和宋瑩告別後就沿著常走的小路往主峰的入口走去。
平日裡，裴師兄都會在那裡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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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戚央沒想到的是，還未靠近入口，就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看清人時，少女一雙眸子都驚訝地瞪大了幾分，「您是......柳師姐？」
柳芬芬見到人時，神色也閃過意外，她停下腳步，在腦海里搜羅了一下，才想起她的名字，「戚央？」
戚央連連點頭：「沒錯，是我！」
她有些驚喜，這位師姐便是還在雲溪鎮時的帶隊師姐。
那時宋瑩深受噬心魔纏身，陷入昏迷，還是這位師姐為了救他們尋來了裴師兄來著。
只是沒想到柳師姐等人會這麼快就回宗門了。
「原來是你啊。」柳芬芬也有些驚喜，她挑了挑眉，「你成功拜入蒼山了？」
「沒錯。」戚央毫不避諱，「我和初一哥在外門，阿瑩姐更厲害，直接去了內門，現在可是長老的親傳弟子。」
「竟如此厲害，不錯。」柳芬芬真心道，她拍了拍戚央的肩膀，寬慰道：「在外門也沒關係，總之，能活著就是好事。」
她是親眼見過戚央三人從前的日子有多苦的，現下看見他們這樣，心裡也是由衷地替他們高興。
戚央問：「柳師姐，你們的歷練結束了麼？」
說起這個，柳芬芬臉上的笑意則淡了些，反而有些憂愁道：「說來話長，我們離開雲溪鎮後，便一路南下，到了江州，沒想到江州也早已被魔物所占領，那魔物比噬心魔的修為還要高，我們幾個人加起來都不是對手，其中有幾個弟子都身受重傷，無奈之下我們只好先回宗門療傷。」
「怎麼會這樣......」聞言，戚央臉上也不禁擔憂。
那噬心魔已經格外難纏了，沒想到還有比噬心魔還要危險的魔物，一時間戚央心裡沉甸甸的。
「我們進去時，城裡已經十室九空，那魔物狡詐，將人都困在城中，像圈養牲畜一般，慢慢吸食精魂，我們幾個修為不高，只在外圍救出一些僥倖逃出的百姓，便再難深入了。」
戚央聽得攥緊了手指。
柳芬芬見她臉色發白，拍了拍她的肩，「你也別太擔心，此事我們已經上報宗門，長老們自會定奪，你如今修為尚淺，還是要自個好好修煉才是正理。」
戚央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柳芬芬見狀，轉移了話題：「你說你和季初一都在外門？」
少女回過神，嗯了聲，「是的。」
「那便好。」柳芬芬笑了笑，「如此你們夫妻二人還能有個照應。」
「？」
戚央愣了愣，「柳師姐，你說誰二人？」
柳芬芬理所當然道：「你和季初一啊，你們不都在外門嗎？你的性子軟，容易受人欺負，他隨你一起也好，還能照看你。」
等等等等......戚央越聽越迷糊，一張小臉滿是疑惑，「你的意思是，我和初一哥......是夫妻？！」
「對啊。」柳芬芬點頭，「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啊！
戚央搖了搖頭，一臉驚恐，「我怎麼可能和初一哥是夫妻，柳師姐你是聽誰說......」
話還未說完，她腦中倏然靈光一閃，聲音漸漸止住，神色也徹底呆愣住。
她想起來了。
那時，村子裡鬧著流言蜚語，說村子裡有妖怪，專抓童男童女。
恰巧柳師姐一行人烏泱泱地擠在戚央家中，隔壁家的李嬸子怕柳師姐一眾人是壞人，乾脆扯了謊，說他們三人是夫妻。
戚央：「......」
柳芬芬也被她這個反應整得有些懵了，「什麼意思？央央師妹，難道你們並不是夫妻麼？」
戚央怔怔地搖了搖頭，咕噥，「......當然不是。」
「可那嬸子分明說......」
戚央擺了擺手，連忙向她解釋了來龍去脈，「總之，我和初一哥不是夫妻，阿瑩姐也不是，當然了，柳師姐，我們不是故意要騙你們，劉嬸子也是一時心急，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嗐。」柳芬芬擺手，「這有什麼介意的，原來是我們誤會了。」
真相大白後，戚央忽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那這件事......裴師兄也知情嗎？」
說完，她又在心中否定了。
裴師兄大約是不知道的吧？若是知情，怎麼可能還會和她在一起呢。
她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可沒想到，柳芬芬卻點了點頭，「當然知情了，當時裴師兄可是就站在旁邊呢。」
「......」這下輪到戚央沉默幾秒，「果真麼？」
「當然！」
戚央整個人都懵了。
她站在原地，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把這件事捋順，柳師姐的意思是，當初在雲溪鎮，劉嬸子扯謊說他們三人是夫妻時，裴師兄全程都是知曉的。
那豈不是說......
戚央腦中忽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柳芬芬還在旁邊，見她神色變來變去，忍不住問：「央央師妹，你怎麼了？」
戚央努力擠出一個勉強算得上正常的笑容：「沒什麼，柳師姐，就是想起我的活還未乾完，得先回去了。」
「奧行，我也得先走了，我還要去看藥堂看看師弟師妹們。」
「那改天我也去看望他們。」戚央道。
柳芬芬答應後，目光不經意地往她身後一瞥，忽然頓住了。
不遠處，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而來，面容清雋冷然，不是她們方才剛剛討論過的裴青雲還能是誰？
柳芬芬一怔，連忙行禮，「裴師兄。」
戚央還未回頭，臉色一怔，她很快裝模做樣地轉身，跟著柳芬芬拱手行禮道：「裴師兄。」
裴青雲抿唇，略有些意外，但看著少女呆呆地模樣，時不時地抬起眸偷偷覷他一眼，明顯是怕他露餡，他眸子裡閃過幾分笑意，「嗯，好久不見。」
柳芬芬沒察覺出什麼異樣，又寒暄了兩句便告辭了。
見狀，戚央也要裝作告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直到柳芬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盡頭，少女才緩了緩腳步，想回頭看看裴師兄有沒有跟上來時，一轉頭就對上青年溫和又好笑的面容。
他勾唇，「師妹，又見面了。」
「......」
裴青雲帶著人往外門去了，只是沒等路過院子，兩個人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少女的屋內。
他已經不知道進來過多少回了，現在很是輕車熟路。
一到室內，青年就已經將人抓進懷裡，眼看就要湊過來，少女今日倏然閃躲了下，青年動作頓住，眼中帶了點疑惑望著她。
戚央還惦念著方才和柳師姐的對話，此刻回味過來，更是哪哪都覺得不對勁。
裴師兄明明誤會了她和初一哥是夫妻，為什麼還要親她？
難不成是誤會早已在她不知情的時候解除了......
裴青雲望了她一會，一直沒等到下文，忍不住伸手在她白皙如玉的小臉上捏了下，「怎麼了？」
戚央瞥了他一眼，忽然吸了吸鼻子，垂下眼，裝作一副落寞的模樣，語出驚人道：「裴師兄，我覺得，初一哥好像快要發現我們的關係了。」
聞言，裴青雲果然神色微怔。
他喉嚨一哽，下顎不自覺地繃緊，嗓音沉了幾分，「所以？」
「所以......」戚央說著，眼中帶了點不舍地看向他，「我在想，要不要最近減少一下見面的次數？」
青年面色冷下去。
「不對不對。」戚央搖了搖頭，又否定了，一臉真誠地胡扯到：「乾脆我們最近不要見面了，你別看初一哥那麼瘦，但其實他可有力氣了，要是真生氣起來，我可就要遭殃了，我不想讓他生氣，也不想讓他知道我和你的關係，萬一我被休了怎麼辦？」
她說完，屋內靜了一瞬。
戚央大膽地看過去，只見青年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已經收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是一種極淡的冷意，眼底那點笑意早就沒了，整個人像是覆蓋上了一層霜。
戚央心裡有點打鼓，剛想著乾脆全都坦白時，他盯著戚央看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想過和他和離？」
戚央微怔：「和離？」
看她這副驚訝的模樣，裴青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自嘲地笑了一聲，似乎覺得這樣的對話於他而言有些荒唐，「我以為，相處的這段日子，你對我是有感情的。」
少女仰著小臉，咳了一聲，強撐道：「當然是有的，若說感情，怎麼會沒有，不然也不會找你了。」
因這句話，裴青雲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收得乾淨，愈發冷下去。
是，幾個月的感情，怎麼可能比得過十幾年的。
裴青雲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事實。
「那我們的關係，就一直要這樣見不得光？」他啞著聲音，又問了一次。
戚央絞了絞手指，那點逗弄的心思早就散了，她解釋說：「裴師兄，若是你不喜歡，我們也可以結束這樣見不得光的關係，我們直接......」
「直接公開吧」還未說完，她整個人都被青年拉起來，戚央懵了一下，他攥著她的手腕，表情沉鬱，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師妹，我勸你不要再說這些傷害我的話。」
「我本想給你時間的。」他低著聲音喃喃道：「你可知修界的規矩？」
戚央被他的眼眸吸引進去，下意識問：「什麼規矩？」
「修界的道侶，只會以刻在三生石上的名字為準，凡間那些三書六禮，在修界根本就算不上數。」說著，青年微微俯身，輕輕扣住她的後腦，「所以，師妹在修界，你和你那夫勞什子夫君根本稱不上真正的道侶。」
戚央瞪大眼睛。
他不顧一切道：「那你現在就隨我去三生石。」
可一旦只剩他們兩個人，他便是像換了一副面孔，好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戚央有時也會想，裴師兄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人前那樣端著，到了她面前就又變成了這副樣子的。
可這念頭往往維持不了幾息，便被他吻得七零八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離玄劍尊閉關的時日一向不定，他身上有舊傷，許久不下山，常常消失許久，也沒人會奇怪，短則三五天，長則幾年。
他自洞府中緩步出來，身上還帶著經年不散的劍氣。
偏峰常年只有他和裴青雲，故此他也沒什么正形，酒壺隨意別在腰間，可今日一出洞門，就感受到幾分不對，這偏峰似乎除了他和裴青雲，還有外人的氣息。
離玄劍尊略一思索，乾脆先藏匿起自己的氣息，往那處走去。
不遠處，有一男一女各自手持著長劍，青年動一下，一旁的人就跟著動一下，明顯就是一副正常的師兄傳授師妹練習，不知為何，離玄劍尊竟鬆了口氣。
不管怎樣，他對自己養出孩子的性子還是信任的，即使生出了錯誤的情愫，但只要止步於此，那麼就還是有救了。
看著這副師兄妹溫情的畫面，離玄劍尊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可這頭還沒點完，就見正在揮劍的少女的動作忽然停住，似乎對這一處有些疑問，神色上帶了點遲疑。
見此，青年的動作也停下，他收了劍，走到少女的身邊，握住她的手腕手把手的教了起來。
離玄劍尊的眉頭擰了一瞬，這也正常，師妹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做師兄的就應該這樣耐心負責地解疑解惑......哎哎哎？！
離玄劍尊伸出手，想要制止時，可那一臉正經的青年已經湊近過去，在教她揮劍的空隙，倏然低下頭，在少女的臉頰上淺淺地親了下。
轉瞬即逝，快到離玄劍尊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了，幾千萬？數不清了，見過的場面無數，仙魔大戰時也是提劍就上的人物，可此刻卻覺得腦子裡嗡了一聲，像是被人拿劍敲了一記悶棍。
他剛才......看見了什麼？
此刻，那少女低著頭，面色有些羞赧，拿劍的手穩了穩，裴青雲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唇角那一點弧度，怎麼像都是賺了便宜的樣子。
離玄劍尊深吸了一口氣。
誰說有救的？
他看裴青雲那樣子是徹底沒救了！
...
一轉眼，在蒼山的日子已經小半年了，宋瑩也不像剛入門時那樣忙碌，偶爾戚央也會去山下買些新鮮的吃食和首飾去內門尋宋瑩。
兩個人感情一如既往的好，時常一聊就是一整日的時間。
這一日照常玩到了傍晚，戚央還記得要回去的事，和宋瑩告別後就沿著常走的小路往主峰的入口走去。
平日裡，裴師兄都會在那裡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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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戚央沒想到的是，還未靠近入口，就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看清人時，少女一雙眸子都驚訝地瞪大了幾分，「您是......柳師姐？」
柳芬芬見到人時，神色也閃過意外，她停下腳步，在腦海里搜羅了一下，才想起她的名字，「戚央？」
戚央連連點頭：「沒錯，是我！」
她有些驚喜，這位師姐便是還在雲溪鎮時的帶隊師姐。
那時宋瑩深受噬心魔纏身，陷入昏迷，還是這位師姐為了救他們尋來了裴師兄來著。
只是沒想到柳師姐等人會這麼快就回宗門了。
「原來是你啊。」柳芬芬也有些驚喜，她挑了挑眉，「你成功拜入蒼山了？」
「沒錯。」戚央毫不避諱，「我和初一哥在外門，阿瑩姐更厲害，直接去了內門，現在可是長老的親傳弟子。」
「竟如此厲害，不錯。」柳芬芬真心道，她拍了拍戚央的肩膀，寬慰道：「在外門也沒關係，總之，能活著就是好事。」
她是親眼見過戚央三人從前的日子有多苦的，現下看見他們這樣，心裡也是由衷地替他們高興。
戚央問：「柳師姐，你們的歷練結束了麼？」
說起這個，柳芬芬臉上的笑意則淡了些，反而有些憂愁道：「說來話長，我們離開雲溪鎮後，便一路南下，到了江州，沒想到江州也早已被魔物所占領，那魔物比噬心魔的修為還要高，我們幾個人加起來都不是對手，其中有幾個弟子都身受重傷，無奈之下我們只好先回宗門療傷。」
「怎麼會這樣......」聞言，戚央臉上也不禁擔憂。
那噬心魔已經格外難纏了，沒想到還有比噬心魔還要危險的魔物，一時間戚央心裡沉甸甸的。
「我們進去時，城裡已經十室九空，那魔物狡詐，將人都困在城中，像圈養牲畜一般，慢慢吸食精魂，我們幾個修為不高，只在外圍救出一些僥倖逃出的百姓，便再難深入了。」
戚央聽得攥緊了手指。
柳芬芬見她臉色發白，拍了拍她的肩，「你也別太擔心，此事我們已經上報宗門，長老們自會定奪，你如今修為尚淺，還是要自個好好修煉才是正理。」
戚央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柳芬芬見狀，轉移了話題：「你說你和季初一都在外門？」
少女回過神，嗯了聲，「是的。」
「那便好。」柳芬芬笑了笑，「如此你們夫妻二人還能有個照應。」
「？」
戚央愣了愣，「柳師姐，你說誰二人？」
柳芬芬理所當然道：「你和季初一啊，你們不都在外門嗎？你的性子軟，容易受人欺負，他隨你一起也好，還能照看你。」
等等等等......戚央越聽越迷糊，一張小臉滿是疑惑，「你的意思是，我和初一哥......是夫妻？！」
「對啊。」柳芬芬點頭，「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啊！
戚央搖了搖頭，一臉驚恐，「我怎麼可能和初一哥是夫妻，柳師姐你是聽誰說......」
話還未說完，她腦中倏然靈光一閃，聲音漸漸止住，神色也徹底呆愣住。
她想起來了。
那時，村子裡鬧著流言蜚語，說村子裡有妖怪，專抓童男童女。
恰巧柳師姐一行人烏泱泱地擠在戚央家中，隔壁家的李嬸子怕柳師姐一眾人是壞人，乾脆扯了謊，說他們三人是夫妻。
戚央：「......」
柳芬芬也被她這個反應整得有些懵了，「什麼意思？央央師妹，難道你們並不是夫妻麼？」
戚央怔怔地搖了搖頭，咕噥，「......當然不是。」
「可那嬸子分明說......」
戚央擺了擺手，連忙向她解釋了來龍去脈，「總之，我和初一哥不是夫妻，阿瑩姐也不是，當然了，柳師姐，我們不是故意要騙你們，劉嬸子也是一時心急，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嗐。」柳芬芬擺手，「這有什麼介意的，原來是我們誤會了。」
真相大白後，戚央忽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那這件事......裴師兄也知情嗎？」
說完，她又在心中否定了。
裴師兄大約是不知道的吧？若是知情，怎麼可能還會和她在一起呢。
她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可沒想到，柳芬芬卻點了點頭，「當然知情了，當時裴師兄可是就站在旁邊呢。」
「......」這下輪到戚央沉默幾秒，「果真麼？」
「當然！」
戚央整個人都懵了。
她站在原地，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把這件事捋順，柳師姐的意思是，當初在雲溪鎮，劉嬸子扯謊說他們三人是夫妻時，裴師兄全程都是知曉的。
那豈不是說......
戚央腦中忽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柳芬芬還在旁邊，見她神色變來變去，忍不住問：「央央師妹，你怎麼了？」
戚央努力擠出一個勉強算得上正常的笑容：「沒什麼，柳師姐，就是想起我的活還未乾完，得先回去了。」
「奧行，我也得先走了，我還要去看藥堂看看師弟師妹們。」
「那改天我也去看望他們。」戚央道。
柳芬芬答應後，目光不經意地往她身後一瞥，忽然頓住了。
不遠處，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而來，面容清雋冷然，不是她們方才剛剛討論過的裴青雲還能是誰？
柳芬芬一怔，連忙行禮，「裴師兄。」
戚央還未回頭，臉色一怔，她很快裝模做樣地轉身，跟著柳芬芬拱手行禮道：「裴師兄。」
裴青雲抿唇，略有些意外，但看著少女呆呆地模樣，時不時地抬起眸偷偷覷他一眼，明顯是怕他露餡，他眸子裡閃過幾分笑意，「嗯，好久不見。」
柳芬芬沒察覺出什麼異樣，又寒暄了兩句便告辭了。
見狀，戚央也要裝作告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直到柳芬芬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盡頭，少女才緩了緩腳步，想回頭看看裴師兄有沒有跟上來時，一轉頭就對上青年溫和又好笑的面容。
他勾唇，「師妹，又見面了。」
「......」
裴青雲帶著人往外門去了，只是沒等路過院子，兩個人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少女的屋內。
他已經不知道進來過多少回了，現在很是輕車熟路。
一到室內，青年就已經將人抓進懷裡，眼看就要湊過來，少女今日倏然閃躲了下，青年動作頓住，眼中帶了點疑惑望著她。
戚央還惦念著方才和柳師姐的對話，此刻回味過來，更是哪哪都覺得不對勁。
裴師兄明明誤會了她和初一哥是夫妻，為什麼還要親她？
難不成是誤會早已在她不知情的時候解除了......
裴青雲望了她一會，一直沒等到下文，忍不住伸手在她白皙如玉的小臉上捏了下，「怎麼了？」
戚央瞥了他一眼，忽然吸了吸鼻子，垂下眼，裝作一副落寞的模樣，語出驚人道：「裴師兄，我覺得，初一哥好像快要發現我們的關係了。」
聞言，裴青雲果然神色微怔。
他喉嚨一哽，下顎不自覺地繃緊，嗓音沉了幾分，「所以？」
「所以......」戚央說著，眼中帶了點不舍地看向他，「我在想，要不要最近減少一下見面的次數？」
青年面色冷下去。
「不對不對。」戚央搖了搖頭，又否定了，一臉真誠地胡扯到：「乾脆我們最近不要見面了，你別看初一哥那麼瘦，但其實他可有力氣了，要是真生氣起來，我可就要遭殃了，我不想讓他生氣，也不想讓他知道我和你的關係，萬一我被休了怎麼辦？」
她說完，屋內靜了一瞬。
戚央大膽地看過去，只見青年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已經收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是一種極淡的冷意，眼底那點笑意早就沒了，整個人像是覆蓋上了一層霜。
戚央心裡有點打鼓，剛想著乾脆全都坦白時，他盯著戚央看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想過和他和離？」
戚央微怔：「和離？」
看她這副驚訝的模樣，裴青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自嘲地笑了一聲，似乎覺得這樣的對話於他而言有些荒唐，「我以為，相處的這段日子，你對我是有感情的。」
少女仰著小臉，咳了一聲，強撐道：「當然是有的，若說感情，怎麼會沒有，不然也不會找你了。」
因這句話，裴青雲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收得乾淨，愈發冷下去。
是，幾個月的感情，怎麼可能比得過十幾年的。
裴青雲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事實。
「那我們的關係，就一直要這樣見不得光？」他啞著聲音，又問了一次。
戚央絞了絞手指，那點逗弄的心思早就散了，她解釋說：「裴師兄，若是你不喜歡，我們也可以結束這樣見不得光的關係，我們直接......」
「直接公開吧」還未說完，她整個人都被青年拉起來，戚央懵了一下，他攥著她的手腕，表情沉鬱，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師妹，我勸你不要再說這些傷害我的話。」
「我本想給你時間的。」他低著聲音喃喃道：「你可知修界的規矩？」
戚央被他的眼眸吸引進去，下意識問：「什麼規矩？」
「修界的道侶，只會以刻在三生石上的名字為準，凡間那些三書六禮，在修界根本就算不上數。」說著，青年微微俯身，輕輕扣住她的後腦，「所以，師妹在修界，你和你那夫勞什子夫君根本稱不上真正的道侶。」
戚央瞪大眼睛。
他不顧一切道：「那你現在就隨我去三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