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世子的表妹她弱柳扶風（4）
第二天天沒亮，蘇清嫵就醒了。
她沒動，安靜地躺了一會兒，感覺到身旁的呼吸聲平緩綿長。
蕭玦還在睡，一隻胳膊搭在她腰側，重量沉甸甸的，像是不自覺地護著什麼。
蘇清嫵輕輕把他的胳膊挪開，坐起身來。
被子從肩頭滑落，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斑駁的痕跡。
抿了抿嘴，沒多看，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裙一件件穿好。
穿衣裳的時候她刻意放輕了動作，但系腰帶時不小心碰倒了床頭的茶盞，瓷盞磕在木几上，「叮」的一聲輕響。
身後傳來蕭玦沙啞的聲音：「醒了？」
蘇清嫵身子一僵，轉頭去看他。
蕭玦已經撐著手肘坐起來了，墨發散在肩頭，眉眼間還帶著剛醒的倦意，但目光已經清明了。
他看著蘇清嫵站在床邊系腰帶，領口沒攏好，露出一小片青紫的痕跡。
他的眼神暗了暗，隨即移開，聲音有些不自然：「怎麼不多睡會兒？」
蘇清嫵低著頭，手指絞著腰帶，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表哥，我……我怕被人看見。」
她沒說「怕被人看見什麼」，但兩個人都明白。
蕭玦揉了揉額角，昨晚那陣昏沉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太陽穴隱隱的鈍痛。
他記不太清昨晚是怎麼開始的，只記得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然後腦子就亂成一團漿糊。
「你先回去吧，」他說，「晚些我去找母親說這件事。」
蘇清嫵抬起眼看他，眼眶又紅了：「表哥……老夫人會不會怪我？」
她問得小心翼翼，像是已經做好了被責罵的準備。
蕭玦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那點不確定和煩躁忽然就被壓下去了，只剩下滿心的憐惜。
「不會的。」他說，「有我在。」
蘇清嫵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只是彎了彎嘴角，留給他一個輕柔羞澀的笑。
那笑容讓蕭玦心裡又軟了一下。
蘇清嫵推開院門的時候，晨霧還沒散盡。
她沿著迴廊快步往秋棠院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但身姿依然是那副弱柳扶風的樣子，仿佛走快兩步就要喘不上氣來。
到了秋棠院門口，青黛正端著銅盆出來潑水，看見蘇清嫵從外面進來，愣住了。
「姑娘，您什麼時候出去的？」青黛放下盆，「奴婢一早起來就沒見著您，還以為您還睡著呢。」
蘇清嫵笑了笑，神色自若：「我起得早，去花園走了走，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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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哦」了一聲，沒多想，轉身去給她打熱水洗漱。
蘇清嫵進了屋，把門關上，這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的腿其實有點軟，昨夜折騰了大半宿，身體還沒緩過來。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起來，帶著一點得逞的狡黠。
蘇清嫵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系統在這方面給了她不少便利，昨夜又在合適的時機，十有八九已經成了。
但她不急，她要等一個最好的時機，把這個消息拋出來。
接下來兩天，蘇清嫵照常去松鶴堂請安，神情舉止和之前沒有任何分別。
唯一不同的是，她開始刻意避開蕭玦，每次遠遠看見他就繞道走。
實在避不開就低著頭快步過去，連眼神都不跟他碰上。
蕭玦一開始沒在意，但第三天連著碰見她兩次，每次她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他便有些受不了了。
這天下午，蕭玦從軍營回來，路過花園時正好看見蘇清嫵坐在涼亭里繡花。
她穿了一身淺粉色的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插了一根素銀簪子，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像一幅畫。
他想走過去說兩句話，可剛踏上涼亭的台階，蘇清嫵就抬起頭看見了他。
她臉色立刻變了，手忙腳亂地收拾針線籃子，站起來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站住。」蕭玦開口。
蘇清嫵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蕭玦腿長，三步兩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躲我幹什麼？」
蘇清嫵被他拽住，掙了兩下沒掙開，低著頭不看他，聲音悶悶的：「表哥，我沒有躲。」
「沒有躲，那你跑什麼？」
蘇清嫵的鼻尖紅了，聲音帶上了哭腔：「表哥你鬆開我……讓人看見了不好。」
蕭玦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發紅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忽然明白過來了。
他在府里是世子，做什麼都沒人敢說什麼，但她只是個寄人籬下的表姑娘。
那晚的事情一旦傳出去，被人戳脊梁骨的只會是她。
他鬆開手，聲音緩下來：「我明日就去跟母親說，嫵娘你別怕。」
蘇清嫵終於抬起眼看他，眼眶裡含著一汪淚，欲落不落的樣子。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快步走了。
蕭玦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面，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這兩天一直在想那晚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蕭玦不是好色之人，這麼多年在軍營里什麼陣仗沒見過，怎麼偏偏那晚就失了分寸？
可每次他試圖回想細節，腦子就像被一層霧罩著，什麼清晰的畫面都抓不住。
他甩了甩頭，不去想了，反正事情已經做了，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賴帳。
然而第二天一早，蕭玦還沒來得及去松鶴堂，老夫人就派人把他叫了過去。
蕭玦進了松鶴堂，發現沈雲錦也在。
她坐在老夫人下首，手裡端著一盞茶，表情說不上是得意還是緊張。
老夫人坐在上首，面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母親，」蕭玦行了個禮，「您找我？」
老夫人沒接他的話，先看了看沈雲錦。沈雲錦放下茶盞，開口了：「世子，妾身有一事想問您。」
「說。」
沈雲錦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前日傍晚，妾身的丫鬟路過您院子附近，聽見裡頭有……女子的聲音。」
「那丫鬟回來告訴我，我本不想多問，可昨日我無意間看見表妹的脖子上有……有痕跡。」
她說這話時臉微微泛紅，像是羞於啟齒，但目光卻緊緊盯著蕭玦的臉。
蕭玦的臉色沉了沉，沒有否認。
沈雲錦看見他的反應，心裡一沉。
她本來還存著幾分僥倖，以為是丫鬟看錯了，可眼下蕭玦這副默認的樣子，讓她心裡的火蹭地竄了上來。
「世子，」她的聲音壓著顫，「那表妹是您的親表妹，您這樣做，置妾身於何地？置侯府的臉面於何地？」
蕭玦淡淡看了她一眼：「我會娶她。」
沈雲錦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沒動，安靜地躺了一會兒，感覺到身旁的呼吸聲平緩綿長。
蕭玦還在睡，一隻胳膊搭在她腰側，重量沉甸甸的，像是不自覺地護著什麼。
蘇清嫵輕輕把他的胳膊挪開，坐起身來。
被子從肩頭滑落，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斑駁的痕跡。
抿了抿嘴，沒多看，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裙一件件穿好。
穿衣裳的時候她刻意放輕了動作，但系腰帶時不小心碰倒了床頭的茶盞，瓷盞磕在木几上，「叮」的一聲輕響。
身後傳來蕭玦沙啞的聲音：「醒了？」
蘇清嫵身子一僵，轉頭去看他。
蕭玦已經撐著手肘坐起來了，墨發散在肩頭，眉眼間還帶著剛醒的倦意，但目光已經清明了。
他看著蘇清嫵站在床邊系腰帶，領口沒攏好，露出一小片青紫的痕跡。
他的眼神暗了暗，隨即移開，聲音有些不自然：「怎麼不多睡會兒？」
蘇清嫵低著頭，手指絞著腰帶，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表哥，我……我怕被人看見。」
她沒說「怕被人看見什麼」，但兩個人都明白。
蕭玦揉了揉額角，昨晚那陣昏沉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太陽穴隱隱的鈍痛。
他記不太清昨晚是怎麼開始的，只記得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然後腦子就亂成一團漿糊。
「你先回去吧，」他說，「晚些我去找母親說這件事。」
蘇清嫵抬起眼看他，眼眶又紅了：「表哥……老夫人會不會怪我？」
她問得小心翼翼，像是已經做好了被責罵的準備。
蕭玦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那點不確定和煩躁忽然就被壓下去了，只剩下滿心的憐惜。
「不會的。」他說，「有我在。」
蘇清嫵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只是彎了彎嘴角，留給他一個輕柔羞澀的笑。
那笑容讓蕭玦心裡又軟了一下。
蘇清嫵推開院門的時候，晨霧還沒散盡。
她沿著迴廊快步往秋棠院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但身姿依然是那副弱柳扶風的樣子，仿佛走快兩步就要喘不上氣來。
到了秋棠院門口，青黛正端著銅盆出來潑水，看見蘇清嫵從外面進來，愣住了。
「姑娘，您什麼時候出去的？」青黛放下盆，「奴婢一早起來就沒見著您，還以為您還睡著呢。」
蘇清嫵笑了笑，神色自若：「我起得早，去花園走了走，醒醒神。」
全網首發更新TW看書網
青黛「哦」了一聲，沒多想，轉身去給她打熱水洗漱。
蘇清嫵進了屋，把門關上，這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的腿其實有點軟，昨夜折騰了大半宿，身體還沒緩過來。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起來，帶著一點得逞的狡黠。
蘇清嫵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系統在這方面給了她不少便利，昨夜又在合適的時機，十有八九已經成了。
但她不急，她要等一個最好的時機，把這個消息拋出來。
接下來兩天，蘇清嫵照常去松鶴堂請安，神情舉止和之前沒有任何分別。
唯一不同的是，她開始刻意避開蕭玦，每次遠遠看見他就繞道走。
實在避不開就低著頭快步過去，連眼神都不跟他碰上。
蕭玦一開始沒在意，但第三天連著碰見她兩次，每次她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他便有些受不了了。
這天下午，蕭玦從軍營回來，路過花園時正好看見蘇清嫵坐在涼亭里繡花。
她穿了一身淺粉色的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插了一根素銀簪子，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像一幅畫。
他想走過去說兩句話，可剛踏上涼亭的台階，蘇清嫵就抬起頭看見了他。
她臉色立刻變了，手忙腳亂地收拾針線籃子，站起來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站住。」蕭玦開口。
蘇清嫵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蕭玦腿長，三步兩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躲我幹什麼？」
蘇清嫵被他拽住，掙了兩下沒掙開，低著頭不看他，聲音悶悶的：「表哥，我沒有躲。」
「沒有躲，那你跑什麼？」
蘇清嫵的鼻尖紅了，聲音帶上了哭腔：「表哥你鬆開我……讓人看見了不好。」
蕭玦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發紅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忽然明白過來了。
他在府里是世子，做什麼都沒人敢說什麼，但她只是個寄人籬下的表姑娘。
那晚的事情一旦傳出去，被人戳脊梁骨的只會是她。
他鬆開手，聲音緩下來：「我明日就去跟母親說，嫵娘你別怕。」
蘇清嫵終於抬起眼看他，眼眶裡含著一汪淚，欲落不落的樣子。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快步走了。
蕭玦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面，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這兩天一直在想那晚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蕭玦不是好色之人，這麼多年在軍營里什麼陣仗沒見過，怎麼偏偏那晚就失了分寸？
可每次他試圖回想細節，腦子就像被一層霧罩著，什麼清晰的畫面都抓不住。
他甩了甩頭，不去想了，反正事情已經做了，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賴帳。
然而第二天一早，蕭玦還沒來得及去松鶴堂，老夫人就派人把他叫了過去。
蕭玦進了松鶴堂，發現沈雲錦也在。
她坐在老夫人下首，手裡端著一盞茶，表情說不上是得意還是緊張。
老夫人坐在上首，面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母親，」蕭玦行了個禮，「您找我？」
老夫人沒接他的話，先看了看沈雲錦。沈雲錦放下茶盞，開口了：「世子，妾身有一事想問您。」
「說。」
沈雲錦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前日傍晚，妾身的丫鬟路過您院子附近，聽見裡頭有……女子的聲音。」
「那丫鬟回來告訴我，我本不想多問，可昨日我無意間看見表妹的脖子上有……有痕跡。」
她說這話時臉微微泛紅，像是羞於啟齒，但目光卻緊緊盯著蕭玦的臉。
蕭玦的臉色沉了沉，沒有否認。
沈雲錦看見他的反應，心裡一沉。
她本來還存著幾分僥倖，以為是丫鬟看錯了，可眼下蕭玦這副默認的樣子，讓她心裡的火蹭地竄了上來。
「世子，」她的聲音壓著顫，「那表妹是您的親表妹，您這樣做，置妾身於何地？置侯府的臉面於何地？」
蕭玦淡淡看了她一眼：「我會娶她。」
沈雲錦的臉一下子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