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世子的表妹她弱柳扶風（3）
蕭玦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花廳。
沈雲錦坐在席上，看著蘇清嫵的背影，手裡的酒杯捏得咯吱響。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蕭玦的院子離花廳不遠，蘇清嫵跟在他身後，一路低著頭，不時小聲說一句「抱歉」。
蕭玦走得快，她跟在後面小跑著，氣喘吁吁的。
進了院門，蕭玦抬步往寢房走，蘇清嫵站在廊下，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表哥，我幫你把衣裳拿過去？」她站在門邊，探頭探腦的，像是想進去又不敢進去。
蕭玦解開外袍的系帶，回頭看她一眼：「你在這等。」
蘇清嫵「哦」了一聲，乖乖退到門外。
但她沒走，就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像是在等裡面的人發落。
蕭玦換好衣裳出來時，蘇清嫵還站在那裡。
她聽見動靜轉過頭，眼眶紅紅的，像是剛才在外頭偷偷哭過了。
「表哥，」她聲音又輕又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的氣。」
蕭玦看著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我沒生氣。」
「真的？」蘇清嫵抬起眼看他，眼睫上還掛著一點水光。
「嗯。」
蘇清嫵這才像是放下心來，沖他彎了彎眼睛，笑得又軟又甜。
那笑容只是一閃而過，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但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整個人都鮮活了幾分。
蕭玦怔了一下。
就在這時，蘇清嫵忽然捂住嘴，偏過頭咳嗽了兩聲。
她咳得很輕，像是怕吵到別人，但臉卻咳得有些泛紅。
「你怎麼了？」蕭玦問。
「沒事，就是……」蘇清嫵揉著太陽穴，「頭有點暈。大概是方才走得急了些，我歇一下就好。」
她說著往旁邊退了半步，身子卻晃了一下。
蕭玦下意識伸手扶住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春衫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
溫熱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那香味很淡，像是花香又像是藥香，蕭玦聞到的時候，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他本來就有頭風的毛病，今日在席上喝了酒，這會兒額頭一陣一陣地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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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清嫵身上的香味竟然讓他覺得舒服了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把那陣抽疼壓了下去。
他沒鬆手，反而又靠近了一步，低下頭去。
「你身上用的什麼香？」
蘇清嫵像是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她仰起頭，對上蕭玦俯視的目光，臉頰「騰」地紅了。
「沒、沒有用香……就是尋常的皂角。」
蕭玦皺了皺眉，又湊近了些。那香味更濃了，絲絲縷縷鑽進鼻腔，讓他的頭腦有些發昏。
他意識到自己離得太近了，想退開，但腿腳像是有些發軟。
「表哥？」蘇清嫵的聲音又細又軟，帶著一點慌張，「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差……」
她想扶他，但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蕭玦攥住了手腕。
蘇清嫵「啊」了一聲，像是被嚇到了，掙了一下沒掙開，眼圈立刻就紅了：「表哥，你弄疼我了……」
蕭玦像是這才回過神來，鬆開手，退後一步。
但他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攫住了神智一樣。
蘇清嫵看著他這副樣子，咬了咬下唇，忽然上前半步，踮起腳，把涼涼的手心貼在他的額頭上。
「表哥是不是頭又疼了？」
她的手很涼，搭在發燙的額頭上，像一塊冰，蕭玦下意識地偏了偏頭，想要更多那股涼意。
蘇清嫵便把手心貼得更緊了一些，另一隻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將他往屋裡引。
「表哥，你坐下歇一歇。」
蕭玦被她扶著，跌坐在床沿。
他閉著眼，額頭的疼痛和腦中的昏沉攪在一起，蘇清嫵身上的香味像一張網，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表妹……」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含混不清。
「我在呢。」蘇清嫵在他面前蹲下來，仰著臉看他，目光里全是擔憂和心疼。
她的指尖從他的額頭滑下來，落到他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著。
蕭玦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她的手。
蘇清嫵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往後一縮，但她蹲著的姿勢本就重心不穩，這一縮便直接往後倒去。
蕭玦下意識拽住她，結果兩個人一起跌在了床榻上。
蘇清嫵被他壓在身下，胸脯劇烈起伏著，眼眶裡蓄滿了淚，聲音抖得像風裡的樹葉：「表哥……你、你要做什麼……」
蕭玦的理智被那陣香味攪得七零八落。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姑娘，她那麼瘦那么小，臉色白得像瓷，眼尾泛著紅，嘴唇因為害怕而微微張著，能看見裡面一點貝齒。
他腦子裡僅剩的那根弦，「啪」地斷了。
「表妹，」他的聲音嘶啞，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側，「對不住。」
蘇清嫵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但她的手卻悄悄地、輕輕地攀上了他的後背。
窗外的海棠花被風吹落了幾瓣，順著窗縫飄進來，落在床前的青磚地上。
夜深了，風停了。
蘇清嫵縮在床榻內側，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的睫毛濕漉漉的，像是哭過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蕭玦坐在床邊，背對著她，手肘撐在膝蓋上，弓著背，一動不動。
他醒過來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了。
他看著身旁蜷縮成一團的姑娘，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都做了什麼？
他蕭玦活了二十三年，從不在女色上失態，今日卻對自己的表妹做了這種事。
「表哥……」身後傳來蘇清嫵細弱的哭聲，「你、你是不是後悔了？」
蕭玦的脊背僵了僵。
蘇清嫵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他後背的衣料，聲音哽咽著：「表哥，你別不說話……我害怕。」
蕭玦終於轉過頭來。昏黃的燭光下，蘇清嫵的臉白得像一張紙，脖頸上還有他留下的痕跡，青紫斑駁，觸目驚心。
她看著他，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副強忍著委屈的樣子，比他見過的任何哭鬧都更讓人心揪。
「……是我不好。」蕭玦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清嫵看著他，眼淚還在掉，但嘴角卻彎了彎，露出一個又哭又笑的弧度。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搭在膝頭的手指。
「表哥，你別趕我走。」
蕭玦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細瘦的指節。
他想起她剛來那天跪在正廳里的樣子，想起她在迴廊上怯怯地喊他「表哥」，想起她往他手裡塞的那枝帶刺的月季。
他把她的手攥緊了些。
「不趕你走。」
蘇清嫵閉上眼，把臉埋進被子裡。
被褥之間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她深吸一口，嘴角在看不見的地方彎了起來。
沈雲錦坐在席上，看著蘇清嫵的背影，手裡的酒杯捏得咯吱響。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蕭玦的院子離花廳不遠，蘇清嫵跟在他身後，一路低著頭，不時小聲說一句「抱歉」。
蕭玦走得快，她跟在後面小跑著，氣喘吁吁的。
進了院門，蕭玦抬步往寢房走，蘇清嫵站在廊下，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表哥，我幫你把衣裳拿過去？」她站在門邊，探頭探腦的，像是想進去又不敢進去。
蕭玦解開外袍的系帶，回頭看她一眼：「你在這等。」
蘇清嫵「哦」了一聲，乖乖退到門外。
但她沒走，就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像是在等裡面的人發落。
蕭玦換好衣裳出來時，蘇清嫵還站在那裡。
她聽見動靜轉過頭，眼眶紅紅的，像是剛才在外頭偷偷哭過了。
「表哥，」她聲音又輕又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的氣。」
蕭玦看著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我沒生氣。」
「真的？」蘇清嫵抬起眼看他，眼睫上還掛著一點水光。
「嗯。」
蘇清嫵這才像是放下心來，沖他彎了彎眼睛，笑得又軟又甜。
那笑容只是一閃而過，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但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整個人都鮮活了幾分。
蕭玦怔了一下。
就在這時，蘇清嫵忽然捂住嘴，偏過頭咳嗽了兩聲。
她咳得很輕，像是怕吵到別人，但臉卻咳得有些泛紅。
「你怎麼了？」蕭玦問。
「沒事，就是……」蘇清嫵揉著太陽穴，「頭有點暈。大概是方才走得急了些，我歇一下就好。」
她說著往旁邊退了半步，身子卻晃了一下。
蕭玦下意識伸手扶住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春衫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
溫熱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那香味很淡，像是花香又像是藥香，蕭玦聞到的時候，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他本來就有頭風的毛病，今日在席上喝了酒，這會兒額頭一陣一陣地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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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清嫵身上的香味竟然讓他覺得舒服了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把那陣抽疼壓了下去。
他沒鬆手，反而又靠近了一步，低下頭去。
「你身上用的什麼香？」
蘇清嫵像是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她仰起頭，對上蕭玦俯視的目光，臉頰「騰」地紅了。
「沒、沒有用香……就是尋常的皂角。」
蕭玦皺了皺眉，又湊近了些。那香味更濃了，絲絲縷縷鑽進鼻腔，讓他的頭腦有些發昏。
他意識到自己離得太近了，想退開，但腿腳像是有些發軟。
「表哥？」蘇清嫵的聲音又細又軟，帶著一點慌張，「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差……」
她想扶他，但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蕭玦攥住了手腕。
蘇清嫵「啊」了一聲，像是被嚇到了，掙了一下沒掙開，眼圈立刻就紅了：「表哥，你弄疼我了……」
蕭玦像是這才回過神來，鬆開手，退後一步。
但他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攫住了神智一樣。
蘇清嫵看著他這副樣子，咬了咬下唇，忽然上前半步，踮起腳，把涼涼的手心貼在他的額頭上。
「表哥是不是頭又疼了？」
她的手很涼，搭在發燙的額頭上，像一塊冰，蕭玦下意識地偏了偏頭，想要更多那股涼意。
蘇清嫵便把手心貼得更緊了一些，另一隻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將他往屋裡引。
「表哥，你坐下歇一歇。」
蕭玦被她扶著，跌坐在床沿。
他閉著眼，額頭的疼痛和腦中的昏沉攪在一起，蘇清嫵身上的香味像一張網，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表妹……」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含混不清。
「我在呢。」蘇清嫵在他面前蹲下來，仰著臉看他，目光里全是擔憂和心疼。
她的指尖從他的額頭滑下來，落到他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著。
蕭玦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她的手。
蘇清嫵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往後一縮，但她蹲著的姿勢本就重心不穩，這一縮便直接往後倒去。
蕭玦下意識拽住她，結果兩個人一起跌在了床榻上。
蘇清嫵被他壓在身下，胸脯劇烈起伏著，眼眶裡蓄滿了淚，聲音抖得像風裡的樹葉：「表哥……你、你要做什麼……」
蕭玦的理智被那陣香味攪得七零八落。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姑娘，她那麼瘦那么小，臉色白得像瓷，眼尾泛著紅，嘴唇因為害怕而微微張著，能看見裡面一點貝齒。
他腦子裡僅剩的那根弦，「啪」地斷了。
「表妹，」他的聲音嘶啞，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側，「對不住。」
蘇清嫵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但她的手卻悄悄地、輕輕地攀上了他的後背。
窗外的海棠花被風吹落了幾瓣，順著窗縫飄進來，落在床前的青磚地上。
夜深了，風停了。
蘇清嫵縮在床榻內側，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的睫毛濕漉漉的，像是哭過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蕭玦坐在床邊，背對著她，手肘撐在膝蓋上，弓著背，一動不動。
他醒過來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了。
他看著身旁蜷縮成一團的姑娘，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都做了什麼？
他蕭玦活了二十三年，從不在女色上失態，今日卻對自己的表妹做了這種事。
「表哥……」身後傳來蘇清嫵細弱的哭聲，「你、你是不是後悔了？」
蕭玦的脊背僵了僵。
蘇清嫵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他後背的衣料，聲音哽咽著：「表哥，你別不說話……我害怕。」
蕭玦終於轉過頭來。昏黃的燭光下，蘇清嫵的臉白得像一張紙，脖頸上還有他留下的痕跡，青紫斑駁，觸目驚心。
她看著他，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副強忍著委屈的樣子，比他見過的任何哭鬧都更讓人心揪。
「……是我不好。」蕭玦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清嫵看著他，眼淚還在掉，但嘴角卻彎了彎，露出一個又哭又笑的弧度。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搭在膝頭的手指。
「表哥，你別趕我走。」
蕭玦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細瘦的指節。
他想起她剛來那天跪在正廳里的樣子，想起她在迴廊上怯怯地喊他「表哥」，想起她往他手裡塞的那枝帶刺的月季。
他把她的手攥緊了些。
「不趕你走。」
蘇清嫵閉上眼，把臉埋進被子裡。
被褥之間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她深吸一口，嘴角在看不見的地方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