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仙魔至尊13
蘇雲澈把竹簡交給值守弟子，轉身與她並行。
「真要找一個人，總有法子。」
「師兄找我何事？」
「楚離說你剛領了院子，手邊多半缺符紙，我熟悉側峰坊市，可以帶你去。」
「那就勞煩師兄。」
走下石階，蘇雲澈隨口道：「謝尊者給你的令牌權限高，藏經閣長老今日怕是親自送你進去的。」
顏歲寧偏頭看他。
「蘇師兄消息也快。」
「守閣弟子有我同門。」
蘇雲澈答得坦然。
「不過你放心，我沒問你借了什麼，修行功法是私事。」
顏歲寧輕輕一笑。
「我也沒借什麼稀罕東西，一本淬體訣罷了。」
蘇雲澈看著前路。
「淬體也好，築基初期根基最要緊，玄機長老最近查舊卷宗，執法堂那邊吵得厲害，聽說還把不少典籍搬去了他的私人書房，若他分心，你在內門也能少些麻煩。」
顏歲寧腳步慢了一點。
「執法堂典籍還能搬去私人書房？」
「按規矩不該。」
蘇雲澈壓了壓聲音。
「可玄機長老掌執法堂多年，他說要清理蟲蛀舊卷，底下人也只能照辦。」
顏歲寧轉著袖中令牌，語氣隨意。
「師兄怎麼知道得這麼細？」
蘇雲澈停在岔路前，回頭看她。
「我有一位族兄在執法堂當差，昨夜被叫去搬卷宗，天亮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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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寧忽然覺得，蘇雲澈比楚離難應付得多。
楚離的惡意擺在臉上，蘇雲澈的善意卻要剝開看。
她沒有接話，只往坊市方向走。
「師兄不是說買符紙嗎？」
蘇雲澈溫和一笑：「師妹，這邊走。」
到了坊市，顏歲寧買下幾疊隱息符，又添了一枚低階傳訊玉符。
回到小院，糰子從窗沿跳下，繞著她轉了一圈，又去扒她的袖口。
顏歲寧將符紙分好，取出裝著凝靈丹與靈草的玉匣。
「別扒，我沒難過。」
糰子仰頭盯著她。
「他閉關還惦記著送這些東西，叫人怎麼不多想。」
話一出口，顏歲寧便咳了一聲，隨手打開系統通訊界面。
也不知系統的傳訊方式具體是什麼，系統只說會以本位面的方式合理傳信。
她寫下藏經閣所得，又刪了兩遍，最後重新落筆。
「謝無塵，我修行無礙，宗內暫安，另有一枚令章需請你辨認。」
寫到末尾，她的筆懸了片刻，狡黠一笑。
「弟子願以雙修輔助閉關作為回報，若師尊不便回復，弟子三日後再行請示。」
她特意將「弟子」和「師尊」兩個詞加粗。
糰子踩上桌面，黑亮的眼珠一動不動。
「看什麼？」
顏歲寧將令章圖樣附上，直接送出消息。
【消息已送達，任務目標當前狀態：閉關中，神識活躍。】
「神識活躍？」
系統沒有回應。
掌心傳來涼意，一張靈紙憑空落下——三日後回。
顏歲寧看了半晌，把靈紙收好。
她鋪開隱息符，逐張分好。
「三日後走東側雲橋，避開執法堂正門，出了內門先去側峰換道。」
……
禁地洞府內，靈紙燃盡，余灰被金光散去。
妄淵的笑聲從識海深處傳來。
「喲， 小寧兒這是玩起了師徒相戀的戲碼了？」
謝無塵抬手覆住腕間魔紋，金光沿腕骨落下，池邊隨即結霜。
妄淵道：「三日後她來，我先出去。」
「輪換自有規律，輪不到你定。」謝無塵冷麵拒絕。
「一向是我與她雙修，你若接手，知道該怎麼做嗎？」
池面霜紋鋪開，謝無塵睜開金瞳。
「不勞你操心。」
……
三日後，顏歲寧拎著布囊出了小院。
蘇雲澈等在石階下，將一枚靈符遞給她。
「師妹獨自出宗，把這張符帶上。」
符面靈紋完整，是築基級的防禦符。
顏歲寧接過來：「多謝師兄。」
「路上當心。」
她點頭離開，沿後山密道走了兩盞茶的工夫，確認無人尾隨，才閃身進了斷崖下的岩縫。
傳送符從系統兌換欄彈出，兩百積分隨即扣除。
傳送符是貴了點， 但好在不是一次性的。
白光散盡，禁地的霧氣迎面撲來。
她撥開藤蔓走到洞府前，石門半開，靈泉池畔添了一張黑檀矮案，案上整齊擺著七隻青玉盒，旁邊還有一盞冒著熱氣的茶。
謝無塵坐在池邊，衣冠齊整，抬眼看向她。
「回來了。」
顏歲寧腳下慢了一步，又看了看那盞茶。
「謝無塵，你在等我？」
「進來。」
「茶也是給我的？」
謝無塵沒有回答，只抬手點了點矮案。
「先看東西。」
她挑眉一笑，偏要規規矩矩行上一禮。
「弟子回來向師尊復命。」
師尊二字被她喊得又重又長。
分明剛才還直呼謝無塵大名來著。
謝無塵避開她的視線。
「收下，對你修行有用。」
七隻玉盒依次打開，寒玉髓，赤金靈芝，碧落花種，凝液，火紋靈鐵，兩枚聚靈石，還有一盒銀色粉末。
顏歲寧蓋上最後一隻玉盒，快步走到他面前。
「這些都是給我的？」
「嗯。」
顏歲寧猛地探身，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謝謝師尊！」
謝無塵呼吸停了半拍，耳根泛起薄紅。
「坐下，說正事。」
她盤腿坐到對面，取出一張紙箋遞過去。
「楚離還在禁足，近來翻不起風浪。就是那個蘇雲澈……」
謝無塵抬眼。
「蘇雲澈主動接近你了？」
「他送我護身符，也給了我幾條消息。這個人，到底想幹嘛啊？」
「無妨，他大概只是衝著你的親傳弟子身份來的。」
顏歲寧恍然道：「原來是衝著師尊來的呀——」
謝無塵微微嘆息，並未否認。
她點了點紙上的令章紋樣。
「藏經閣有部殘卷，少了三頁，旁邊暗格里藏著這個。」
謝無塵的手指順著紋路移到令章底部。
「執法堂首座專用令章，玄機長老。」
果然是他。
顏歲寧往前挪了些。
「蘇雲澈還說，玄機長老把執法堂的舊卷宗搬進了私人書房，底下的人忙了一夜。」
謝無塵盯著紙箋看了片刻，將它擱回膝上。
「你的仙骨重生速度放緩了。」
顏歲寧揚起眉。
「我們剛才說的是玄機長老。」
「八成六以後，可曾再動過？」
「沒有，好像就這麼停滯了。」
「我需要檢查你的經脈。」
謝無塵這句話說得格外鄭重，表情十分嚴肅正經。
顏歲寧盯了他一會兒，往前又挪半步。
謝無塵肩背後撤少許。
她笑了。
「師尊打算怎麼查？」
顏歲寧指尖搭上自己領口，勾住衣襟系帶。
「要弟子脫衣服嗎？」
「真要找一個人，總有法子。」
「師兄找我何事？」
「楚離說你剛領了院子，手邊多半缺符紙，我熟悉側峰坊市，可以帶你去。」
「那就勞煩師兄。」
走下石階，蘇雲澈隨口道：「謝尊者給你的令牌權限高，藏經閣長老今日怕是親自送你進去的。」
顏歲寧偏頭看他。
「蘇師兄消息也快。」
「守閣弟子有我同門。」
蘇雲澈答得坦然。
「不過你放心，我沒問你借了什麼，修行功法是私事。」
顏歲寧輕輕一笑。
「我也沒借什麼稀罕東西，一本淬體訣罷了。」
蘇雲澈看著前路。
「淬體也好，築基初期根基最要緊，玄機長老最近查舊卷宗，執法堂那邊吵得厲害，聽說還把不少典籍搬去了他的私人書房，若他分心，你在內門也能少些麻煩。」
顏歲寧腳步慢了一點。
「執法堂典籍還能搬去私人書房？」
「按規矩不該。」
蘇雲澈壓了壓聲音。
「可玄機長老掌執法堂多年，他說要清理蟲蛀舊卷，底下人也只能照辦。」
顏歲寧轉著袖中令牌，語氣隨意。
「師兄怎麼知道得這麼細？」
蘇雲澈停在岔路前，回頭看她。
「我有一位族兄在執法堂當差，昨夜被叫去搬卷宗，天亮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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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寧忽然覺得，蘇雲澈比楚離難應付得多。
楚離的惡意擺在臉上，蘇雲澈的善意卻要剝開看。
她沒有接話，只往坊市方向走。
「師兄不是說買符紙嗎？」
蘇雲澈溫和一笑：「師妹，這邊走。」
到了坊市，顏歲寧買下幾疊隱息符，又添了一枚低階傳訊玉符。
回到小院，糰子從窗沿跳下，繞著她轉了一圈，又去扒她的袖口。
顏歲寧將符紙分好，取出裝著凝靈丹與靈草的玉匣。
「別扒，我沒難過。」
糰子仰頭盯著她。
「他閉關還惦記著送這些東西，叫人怎麼不多想。」
話一出口，顏歲寧便咳了一聲，隨手打開系統通訊界面。
也不知系統的傳訊方式具體是什麼，系統只說會以本位面的方式合理傳信。
她寫下藏經閣所得，又刪了兩遍，最後重新落筆。
「謝無塵，我修行無礙，宗內暫安，另有一枚令章需請你辨認。」
寫到末尾，她的筆懸了片刻，狡黠一笑。
「弟子願以雙修輔助閉關作為回報，若師尊不便回復，弟子三日後再行請示。」
她特意將「弟子」和「師尊」兩個詞加粗。
糰子踩上桌面，黑亮的眼珠一動不動。
「看什麼？」
顏歲寧將令章圖樣附上，直接送出消息。
【消息已送達，任務目標當前狀態：閉關中，神識活躍。】
「神識活躍？」
系統沒有回應。
掌心傳來涼意，一張靈紙憑空落下——三日後回。
顏歲寧看了半晌，把靈紙收好。
她鋪開隱息符，逐張分好。
「三日後走東側雲橋，避開執法堂正門，出了內門先去側峰換道。」
……
禁地洞府內，靈紙燃盡，余灰被金光散去。
妄淵的笑聲從識海深處傳來。
「喲， 小寧兒這是玩起了師徒相戀的戲碼了？」
謝無塵抬手覆住腕間魔紋，金光沿腕骨落下，池邊隨即結霜。
妄淵道：「三日後她來，我先出去。」
「輪換自有規律，輪不到你定。」謝無塵冷麵拒絕。
「一向是我與她雙修，你若接手，知道該怎麼做嗎？」
池面霜紋鋪開，謝無塵睜開金瞳。
「不勞你操心。」
……
三日後，顏歲寧拎著布囊出了小院。
蘇雲澈等在石階下，將一枚靈符遞給她。
「師妹獨自出宗，把這張符帶上。」
符面靈紋完整，是築基級的防禦符。
顏歲寧接過來：「多謝師兄。」
「路上當心。」
她點頭離開，沿後山密道走了兩盞茶的工夫，確認無人尾隨，才閃身進了斷崖下的岩縫。
傳送符從系統兌換欄彈出，兩百積分隨即扣除。
傳送符是貴了點， 但好在不是一次性的。
白光散盡，禁地的霧氣迎面撲來。
她撥開藤蔓走到洞府前，石門半開，靈泉池畔添了一張黑檀矮案，案上整齊擺著七隻青玉盒，旁邊還有一盞冒著熱氣的茶。
謝無塵坐在池邊，衣冠齊整，抬眼看向她。
「回來了。」
顏歲寧腳下慢了一步，又看了看那盞茶。
「謝無塵，你在等我？」
「進來。」
「茶也是給我的？」
謝無塵沒有回答，只抬手點了點矮案。
「先看東西。」
她挑眉一笑，偏要規規矩矩行上一禮。
「弟子回來向師尊復命。」
師尊二字被她喊得又重又長。
分明剛才還直呼謝無塵大名來著。
謝無塵避開她的視線。
「收下，對你修行有用。」
七隻玉盒依次打開，寒玉髓，赤金靈芝，碧落花種，凝液，火紋靈鐵，兩枚聚靈石，還有一盒銀色粉末。
顏歲寧蓋上最後一隻玉盒，快步走到他面前。
「這些都是給我的？」
「嗯。」
顏歲寧猛地探身，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謝謝師尊！」
謝無塵呼吸停了半拍，耳根泛起薄紅。
「坐下，說正事。」
她盤腿坐到對面，取出一張紙箋遞過去。
「楚離還在禁足，近來翻不起風浪。就是那個蘇雲澈……」
謝無塵抬眼。
「蘇雲澈主動接近你了？」
「他送我護身符，也給了我幾條消息。這個人，到底想幹嘛啊？」
「無妨，他大概只是衝著你的親傳弟子身份來的。」
顏歲寧恍然道：「原來是衝著師尊來的呀——」
謝無塵微微嘆息，並未否認。
她點了點紙上的令章紋樣。
「藏經閣有部殘卷，少了三頁，旁邊暗格里藏著這個。」
謝無塵的手指順著紋路移到令章底部。
「執法堂首座專用令章，玄機長老。」
果然是他。
顏歲寧往前挪了些。
「蘇雲澈還說，玄機長老把執法堂的舊卷宗搬進了私人書房，底下的人忙了一夜。」
謝無塵盯著紙箋看了片刻，將它擱回膝上。
「你的仙骨重生速度放緩了。」
顏歲寧揚起眉。
「我們剛才說的是玄機長老。」
「八成六以後，可曾再動過？」
「沒有，好像就這麼停滯了。」
「我需要檢查你的經脈。」
謝無塵這句話說得格外鄭重，表情十分嚴肅正經。
顏歲寧盯了他一會兒，往前又挪半步。
謝無塵肩背後撤少許。
她笑了。
「師尊打算怎麼查？」
顏歲寧指尖搭上自己領口，勾住衣襟系帶。
「要弟子脫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