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小小雪可能有點涼23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做到最後。
棚子擋得住大部分落雪，但擋不住夜裡往骨頭縫裡鑽的寒氣，馬車裡也洗不了身子，沈惜野把天欲雪壓在那件舊外套上親了一會兒之後，手沿著他的腰側往下探了探……
就互幫互助了一下下……
沈惜野能感覺到天欲雪的外袍底下那層單衣已經被蹭得有些皺了，領口敞著，脖頸和鎖骨之間那一截皮膚被夜風吹得微微泛紅（其實是沈惜野啃的）。
他皺著眉把外袍重新攏好，攏到領口的位置時停了一拍，然後開口，聲音帶著還沒完全平復的呼吸：「野外不行，冷。」
他把天欲雪從座位上拉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側，又伸手把那件外袍拉平了一些，幫天欲雪把他剛才搞亂的衣服整理好。
天欲雪靠在他肩頭，沒說話，但那隻手又搭回了他的胸口，指腹貼著衣料的邊緣，以和從前一樣的幅度緩慢地按了按。
沈惜野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把那隻手拿開，他覺得此時此刻的天欲雪有些像雪妖，勾人的很。
他時而覺得天欲雪有時候傻傻的單純得很，有時候又像是什麼都知道——他想了好一會兒，沒想出什麼所以然。
111：呵呵，單純？掏出身份嚇死你，等你知道了今天被你壓著親的是你族裡家家掛在供台上的下一代雪域之主本人，看你還單不單純，哈哈哈哈。
。
沈惜野只知道天欲雪剛才沒有推開他，天欲雪接受他。
他把外套往天欲雪那邊又拉了拉，讓他靠在車廂靠背和那兩隻行李袋之間的縫隙里，然後自己也側過身，在那道已經收窄的間距里重新躺下來。
他用一隻手搭在天欲雪肩膀上，抱著天欲雪
而天欲雪閉著眼，把手從他胸口收回來，換了個位置，重新搭上去，然後安安穩穩地落進那道已經被他重複過很多次的睡姿里。
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心照不宣。
走走停停，遇到有能飲馬的溪口就停下來讓馬喝口水，他在車轅邊坐著，天欲雪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偶爾說幾句，偶爾什麼都不說，就那麼看著前方的雪原在車輪底下一段一段地鋪開，又被車尾的轍印從另一頭收回。
沿途的風景看起來都是雪，但越往北走，雪的質地就越不一樣。
起初是裕都邊緣那種帶著灰調的松雪，落在車頂和路面上都會迅速化成一層薄水；然後是天欲雪在雪域邊緣見過的干雪，顆粒細，落在肩頭不會立刻化，得用手拍才會散；
再往北走，雪的顏色開始偏藍，地面上的積雪層也變得更厚、更實，踩上去會發出一種比之前更脆的聲響。沈惜野有時候會在停車的間隙蹲下來抓一把雪，在掌心裡捏一下，感受它的質地，然後又站起來，繼續趕路。
終於在一天早上，馬車繞過一道被積雪覆蓋的低矮山樑之後，沈惜野把車速放慢了。天欲雪坐在車廂里，被那道變化的節奏弄醒，掀開車簾往前看了一眼。
前方的雪原盡頭，有一片村落的輪廓正在晨光中逐漸清晰——低矮的石屋沿著河谷的走向排列，屋脊上壓著一層均勻的積雪，屋頂的煙囪里有幾縷白煙正在緩慢上升，在清冽的晨光中散成薄薄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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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立著幾根舊木樁，樁頭被磨得發亮，像是被人和牲口反覆摸過很多次。更遠一些的地方，幾頭雪羊正沿著河谷邊緣的緩坡移動，毛色和周圍的雪幾乎融在一起。
沈惜野在車轅邊側過頭，看了天欲雪一眼。他的聲音不高，帶著到家了的喜悅：「到了。」
天欲雪在車裡聽見沈惜野說「到了」的時候，沒等他把話說完就伸手掀開了車簾。
外面的光比車裡亮了不少，他眯了眯眼，等視線適應之後，才看清馬車停在一處緩坡下面。
坡上是一片沿著山脊鋪開的舊石寨，房子的外牆大多用深灰色的石料砌成，邊緣被積雪覆蓋著，屋頂壓著厚厚的雪層，幾根煙囪從雪裡探出來，正在以不同的節奏往外冒著白煙。
寨子裡的路上有人走動，有的在搬東西，有的在往檐下掛什麼——那些掛著的不是普通的紅布條，而是一串串用冰雕成的小牌子。
形狀不太規整，表面覆著一層薄霜，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不均勻的冷光。天欲雪看了一會兒，側過頭問沈惜野：「他們在準備什麼？」
沈惜野已經把馬拴在坡下的舊木樁上了，正彎腰從車廂里把行李袋提出來。
他順著天欲雪的目光看了一眼坡上那些正在被掛出來的冰牌，動作停了一下：「祭雪。每年入冬之後，凜宿一族會選一個日子祭雪，敬雪域的主人，也敬當年救下先祖的那場風雪。」
他把行李袋扛上肩，伸手把天欲雪那件外袍的領口攏了攏，確認它不會被坡上的風吹翻，然後朝坡上偏了一下頭，「進去吧。阿爹阿娘應該已經在等了。」
天欲雪在那道目光下走過，沒有低頭，也沒有刻意躲開。
他跟著沈惜野沿著石階往上走，穿過那些正在冒煙的煙囪和正在被布置的屋檐，走到寨子靠里的一處院落門前。
沈惜野在那扇半舊的木門前停下來，回頭看了天欲雪一眼：「到家了。」
沈惜野在門口站定，把那兩隻行李袋從肩上卸下來，擱在門邊的石階上，然後用凜宿的口音朝屋裡喊了一聲。
聲音剛落，石屋的門就被從裡面推開了一道縫，緊接著一扇門板朝外推了半扇，一個中年男人探出身來，後面跟著一個中年女人，兩個人的頭髮濃密，但臉上被常年的風雪和冰原上的日照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紋路，眼裡有光。
那男人看見沈惜野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先是一頓，然後嘴角咧開，快步走過來，一把接過他手裡的行李袋：「回來了。」沈母跟在他後面，伸手拍了拍沈惜野的肩頭，又抬頭看了看他身後那道還站在石階下面的身影。
「這孩子生的真漂亮。」沈母把目光從沈惜野臉上移開，落在天欲雪身上，用凜宿口音和沈惜野說了一句。那句話落進空氣里的時候，沈惜野正彎腰把另一隻行李袋往台階上挪，聽見這話的時候動作停了一拍，沒有立刻接話。
天欲雪站在石階下面，被那道打量著的目光看著，沒有躲。
他微微朝前邁了半步，笑了笑，想說些什麼又怕他們聽不懂，沈母把他從頭看到腳，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被沈惜野收拾得很整齊的淺色外袍，轉過頭去和沈父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父把兩隻行李袋拎到門裡，側過身讓開門口，朝他們偏了一下頭：「先進來，外頭風大。」
棚子擋得住大部分落雪，但擋不住夜裡往骨頭縫裡鑽的寒氣，馬車裡也洗不了身子，沈惜野把天欲雪壓在那件舊外套上親了一會兒之後，手沿著他的腰側往下探了探……
就互幫互助了一下下……
沈惜野能感覺到天欲雪的外袍底下那層單衣已經被蹭得有些皺了，領口敞著，脖頸和鎖骨之間那一截皮膚被夜風吹得微微泛紅（其實是沈惜野啃的）。
他皺著眉把外袍重新攏好，攏到領口的位置時停了一拍，然後開口，聲音帶著還沒完全平復的呼吸：「野外不行，冷。」
他把天欲雪從座位上拉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側，又伸手把那件外袍拉平了一些，幫天欲雪把他剛才搞亂的衣服整理好。
天欲雪靠在他肩頭，沒說話，但那隻手又搭回了他的胸口，指腹貼著衣料的邊緣，以和從前一樣的幅度緩慢地按了按。
沈惜野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把那隻手拿開，他覺得此時此刻的天欲雪有些像雪妖，勾人的很。
他時而覺得天欲雪有時候傻傻的單純得很，有時候又像是什麼都知道——他想了好一會兒，沒想出什麼所以然。
111：呵呵，單純？掏出身份嚇死你，等你知道了今天被你壓著親的是你族裡家家掛在供台上的下一代雪域之主本人，看你還單不單純，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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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野只知道天欲雪剛才沒有推開他，天欲雪接受他。
他把外套往天欲雪那邊又拉了拉，讓他靠在車廂靠背和那兩隻行李袋之間的縫隙里，然後自己也側過身，在那道已經收窄的間距里重新躺下來。
他用一隻手搭在天欲雪肩膀上，抱著天欲雪
而天欲雪閉著眼，把手從他胸口收回來，換了個位置，重新搭上去，然後安安穩穩地落進那道已經被他重複過很多次的睡姿里。
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心照不宣。
走走停停，遇到有能飲馬的溪口就停下來讓馬喝口水，他在車轅邊坐著，天欲雪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偶爾說幾句，偶爾什麼都不說，就那麼看著前方的雪原在車輪底下一段一段地鋪開，又被車尾的轍印從另一頭收回。
沿途的風景看起來都是雪，但越往北走，雪的質地就越不一樣。
起初是裕都邊緣那種帶著灰調的松雪，落在車頂和路面上都會迅速化成一層薄水；然後是天欲雪在雪域邊緣見過的干雪，顆粒細，落在肩頭不會立刻化，得用手拍才會散；
再往北走，雪的顏色開始偏藍，地面上的積雪層也變得更厚、更實，踩上去會發出一種比之前更脆的聲響。沈惜野有時候會在停車的間隙蹲下來抓一把雪，在掌心裡捏一下，感受它的質地，然後又站起來，繼續趕路。
終於在一天早上，馬車繞過一道被積雪覆蓋的低矮山樑之後，沈惜野把車速放慢了。天欲雪坐在車廂里，被那道變化的節奏弄醒，掀開車簾往前看了一眼。
前方的雪原盡頭，有一片村落的輪廓正在晨光中逐漸清晰——低矮的石屋沿著河谷的走向排列，屋脊上壓著一層均勻的積雪，屋頂的煙囪里有幾縷白煙正在緩慢上升，在清冽的晨光中散成薄薄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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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立著幾根舊木樁，樁頭被磨得發亮，像是被人和牲口反覆摸過很多次。更遠一些的地方，幾頭雪羊正沿著河谷邊緣的緩坡移動，毛色和周圍的雪幾乎融在一起。
沈惜野在車轅邊側過頭，看了天欲雪一眼。他的聲音不高，帶著到家了的喜悅：「到了。」
天欲雪在車裡聽見沈惜野說「到了」的時候，沒等他把話說完就伸手掀開了車簾。
外面的光比車裡亮了不少，他眯了眯眼，等視線適應之後，才看清馬車停在一處緩坡下面。
坡上是一片沿著山脊鋪開的舊石寨，房子的外牆大多用深灰色的石料砌成，邊緣被積雪覆蓋著，屋頂壓著厚厚的雪層，幾根煙囪從雪裡探出來，正在以不同的節奏往外冒著白煙。
寨子裡的路上有人走動，有的在搬東西，有的在往檐下掛什麼——那些掛著的不是普通的紅布條，而是一串串用冰雕成的小牌子。
形狀不太規整，表面覆著一層薄霜，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不均勻的冷光。天欲雪看了一會兒，側過頭問沈惜野：「他們在準備什麼？」
沈惜野已經把馬拴在坡下的舊木樁上了，正彎腰從車廂里把行李袋提出來。
他順著天欲雪的目光看了一眼坡上那些正在被掛出來的冰牌，動作停了一下：「祭雪。每年入冬之後，凜宿一族會選一個日子祭雪，敬雪域的主人，也敬當年救下先祖的那場風雪。」
他把行李袋扛上肩，伸手把天欲雪那件外袍的領口攏了攏，確認它不會被坡上的風吹翻，然後朝坡上偏了一下頭，「進去吧。阿爹阿娘應該已經在等了。」
天欲雪在那道目光下走過，沒有低頭，也沒有刻意躲開。
他跟著沈惜野沿著石階往上走，穿過那些正在冒煙的煙囪和正在被布置的屋檐，走到寨子靠里的一處院落門前。
沈惜野在那扇半舊的木門前停下來，回頭看了天欲雪一眼：「到家了。」
沈惜野在門口站定，把那兩隻行李袋從肩上卸下來，擱在門邊的石階上，然後用凜宿的口音朝屋裡喊了一聲。
聲音剛落，石屋的門就被從裡面推開了一道縫，緊接著一扇門板朝外推了半扇，一個中年男人探出身來，後面跟著一個中年女人，兩個人的頭髮濃密，但臉上被常年的風雪和冰原上的日照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紋路，眼裡有光。
那男人看見沈惜野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先是一頓，然後嘴角咧開，快步走過來，一把接過他手裡的行李袋：「回來了。」沈母跟在他後面，伸手拍了拍沈惜野的肩頭，又抬頭看了看他身後那道還站在石階下面的身影。
「這孩子生的真漂亮。」沈母把目光從沈惜野臉上移開，落在天欲雪身上，用凜宿口音和沈惜野說了一句。那句話落進空氣里的時候，沈惜野正彎腰把另一隻行李袋往台階上挪，聽見這話的時候動作停了一拍，沒有立刻接話。
天欲雪站在石階下面，被那道打量著的目光看著，沒有躲。
他微微朝前邁了半步，笑了笑，想說些什麼又怕他們聽不懂，沈母把他從頭看到腳，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被沈惜野收拾得很整齊的淺色外袍，轉過頭去和沈父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父把兩隻行李袋拎到門裡，側過身讓開門口，朝他們偏了一下頭：「先進來，外頭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