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小小雪可能有點涼22
出發那天是個清晨。
天還沒完全亮，院子裡只點了一盞燈，擱在廊柱邊的舊石台上。沈惜野背著兩隻行李袋從屋裡出來，一隻自己拎著，一隻掛在肩上，袋子被他捆得方方正正，邊緣勒了兩道細繩。
天欲雪跟在他身後，身上那件淺色外袍被系得比平時緊了一些，領口貼著脖頸的弧度，像是已經把這一路要經過的風雪都隔在外面了。
沒錯這衣服是今早沈惜野給他穿的，嚴嚴實實。
溫陽站在院門口，把兩隻手攏在袖子裡，肩膀縮著，看起來還沒完全睡醒，但精神頭比平時好一些。
他看著沈惜野把行李搬上車，又把車簾掀開一角檢查了一遍，最後在天欲雪上車之前停住腳步，朝他喊了一聲：「老大，你們注意安全啊～」他停了一下「別忘了回來請我吃銅鍋涮肉啊。」
沈惜野已經把天欲雪的行李安置好了，聽見這話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灶台你自己看著點。離開前別忘把火滅了。」溫陽應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讓開門口那條通向馬車的小路。
沈惜野轉過身，把手伸向天欲雪。天欲雪站在馬車旁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沈惜野的手指在掌心裡收攏了一下，力道不重，剛好夠把他帶上車。
天欲雪坐進車廂里，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沈惜野跟著上了車，在車簾合攏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溫陽，又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層還沒被踩過的新雪，然後鬆開手，坐進車廂另一側。
馬車在清晨的薄霧中緩慢地啟動，車輪碾過院門外面那條舊街的積雪，發出細碎而均勻的聲響，把玄敕台的院牆和溫陽那道還站在原地的輪廓一點一點地落在後面。
溫陽站在院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沿著舊街慢慢地走遠。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又合上，車尾的輪廓在薄霧和落雪中逐漸變小，最後被街角那道被積雪覆蓋的矮牆攔住了視線。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認那輛車不會再拐回來，才把攏在袖子裡的手抽出來，搓了兩下，抬頭看了看天。
天還沒亮透，碎星還釘在頭頂那片深藍里，像是剛從一整夜的落雪中被篩出來的舊光點。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回院子裡，把院門帶上。
門軸發出一聲熟悉的乾澀聲響，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沈惜野剛才掃過的那片地面——現在已經又被新雪覆了一層薄薄的邊，那道被竹掃帚推出來的舊痕只剩幾道模糊的輪廓。
他沒有再拿掃帚，直接從廊下繞回自己那間屋，把鞋踢掉，衣服沒脫就鑽回了被窩裡。
被窩是涼的，但也不算太涼，溫陽滿腦子是找個媳婦暖被窩，思緒漸漸放空，又把被角掖了掖，打算睡個回籠覺再起來收拾行李。
他家就在城中，走過去用不了半個時辰，不著急。
馬車在雪原上走了幾天。路不算近，但沈惜野沒有趕。
他像是在用這趟行程把天欲雪重新帶進這片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不急，走一段，停一段，遇到路邊有能避風的舊棚子就歇一歇。
前五天，沈惜野還撐得住。
馬車走走停停，白天趕路，晚上在路邊或者沿途的舊驛站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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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空間不大，兩隻行李袋疊在一角，剩下的地方剛好夠兩個人坐著。
天欲雪晚上裹著那件淺色外袍靠在車壁上睡，膝蓋縮起來，肩膀抵著沈惜野那一側的車廂板。
沈惜野坐在他旁邊，手臂搭在靠背上，有時候也會側過身，把他往自己這邊攏一點，怕他半夜被從車簾縫隙里滲進來的風凍到。
但除了這些以外，什麼也沒發生。車廂里躺不下，衣服也不能脫，天欲雪把手放在沈惜野胸肌上睡覺這件事就做不了，天欲雪但是沒什麼，大不了到地方了摸回來，但沈惜野受不了了唯一和天欲雪親近的方式也沒了，他接受不了。
到了第六天晚上，『槍』就壓不住了。
馬車停在一處路邊，沈惜野先把馬拴好，又在車上搞了一個小爐子，從行李袋裡翻出乾糧和一隻小鐵壺，燒了點水。
他讓天欲雪在火邊坐下來，把那方帕子蘸了熱水擰乾，遞給他擦手。
天欲雪低頭擦手的時候，沈惜野蹲在他旁邊，伸手替他整了整被風吹翻的外袍領子。他整到一半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天欲雪那道正在低頭看著他的目光。
那道目光里沒有別的東西，就是很安靜地落在他的臉上，嘴角帶笑，微微露出了點虎牙，兩邊的梨渦隱隱浮現。
這笑不同於在皇宮那一笑，沈惜野在那道目光下停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把手裡的帕子擱在膝蓋上，抬起一隻手，放到天欲雪的脖頸後面，朝自己的方向壓了壓。
天欲雪被他那道力道帶著微微前傾，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沈惜野已經湊上來，把唇貼在了他的唇上嘬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小心翼翼，沈惜野貼上去之後停了一拍，像是在等什麼——等天欲雪把他推開，等他說「阿野你幹什麼」，等那道已經被他預想了很多次的反應落下來。
沈惜野在那道沒有反應的回應里確認了一件事，然後他心口那道已經壓了六天的東西鬆了一截，舌尖從唇縫之間探出來，沿著那道已經貼合的弧度往裡面推了推。
天欲雪還是沒有躲。他被沈惜野壓在車廂的座位上，後背抵著那隻被捲起來的舊外套，外袍的領口被蹭開了一些，露出脖頸和鎖骨之間的那截皮膚。
他沒有回吻得很主動，但那道正在落在他唇上的力道和那道正在把他往座位深處壓的重量，他也沒有推開。
馬車爐子還在燒著，偶爾被吹進馬車的冷風，吹的晃動，把兩道重疊的影子投在車簾內側，又縮回去，再投過來。
天欲雪睜著眼，在那道正在被他放任的親吻中，感覺到沈惜野的呼吸正在變得比平時更亂，貼在頸側的那隻手也收得比剛才更緊了。
他仍然沒有推開他，任憑事情發展，任憑著沈惜野越親越深，越吻越黏糊。
天還沒完全亮，院子裡只點了一盞燈，擱在廊柱邊的舊石台上。沈惜野背著兩隻行李袋從屋裡出來，一隻自己拎著，一隻掛在肩上，袋子被他捆得方方正正，邊緣勒了兩道細繩。
天欲雪跟在他身後，身上那件淺色外袍被系得比平時緊了一些，領口貼著脖頸的弧度，像是已經把這一路要經過的風雪都隔在外面了。
沒錯這衣服是今早沈惜野給他穿的，嚴嚴實實。
溫陽站在院門口，把兩隻手攏在袖子裡，肩膀縮著，看起來還沒完全睡醒，但精神頭比平時好一些。
他看著沈惜野把行李搬上車，又把車簾掀開一角檢查了一遍，最後在天欲雪上車之前停住腳步，朝他喊了一聲：「老大，你們注意安全啊～」他停了一下「別忘了回來請我吃銅鍋涮肉啊。」
沈惜野已經把天欲雪的行李安置好了，聽見這話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灶台你自己看著點。離開前別忘把火滅了。」溫陽應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讓開門口那條通向馬車的小路。
沈惜野轉過身，把手伸向天欲雪。天欲雪站在馬車旁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沈惜野的手指在掌心裡收攏了一下，力道不重，剛好夠把他帶上車。
天欲雪坐進車廂里，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沈惜野跟著上了車，在車簾合攏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溫陽，又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層還沒被踩過的新雪，然後鬆開手，坐進車廂另一側。
馬車在清晨的薄霧中緩慢地啟動，車輪碾過院門外面那條舊街的積雪，發出細碎而均勻的聲響，把玄敕台的院牆和溫陽那道還站在原地的輪廓一點一點地落在後面。
溫陽站在院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沿著舊街慢慢地走遠。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又合上，車尾的輪廓在薄霧和落雪中逐漸變小，最後被街角那道被積雪覆蓋的矮牆攔住了視線。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認那輛車不會再拐回來，才把攏在袖子裡的手抽出來，搓了兩下，抬頭看了看天。
天還沒亮透，碎星還釘在頭頂那片深藍里，像是剛從一整夜的落雪中被篩出來的舊光點。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回院子裡，把院門帶上。
門軸發出一聲熟悉的乾澀聲響，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沈惜野剛才掃過的那片地面——現在已經又被新雪覆了一層薄薄的邊，那道被竹掃帚推出來的舊痕只剩幾道模糊的輪廓。
他沒有再拿掃帚，直接從廊下繞回自己那間屋，把鞋踢掉，衣服沒脫就鑽回了被窩裡。
被窩是涼的，但也不算太涼，溫陽滿腦子是找個媳婦暖被窩，思緒漸漸放空，又把被角掖了掖，打算睡個回籠覺再起來收拾行李。
他家就在城中，走過去用不了半個時辰，不著急。
馬車在雪原上走了幾天。路不算近，但沈惜野沒有趕。
他像是在用這趟行程把天欲雪重新帶進這片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不急，走一段，停一段，遇到路邊有能避風的舊棚子就歇一歇。
前五天，沈惜野還撐得住。
馬車走走停停，白天趕路，晚上在路邊或者沿途的舊驛站歇腳。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車廂里空間不大，兩隻行李袋疊在一角，剩下的地方剛好夠兩個人坐著。
天欲雪晚上裹著那件淺色外袍靠在車壁上睡，膝蓋縮起來，肩膀抵著沈惜野那一側的車廂板。
沈惜野坐在他旁邊，手臂搭在靠背上，有時候也會側過身，把他往自己這邊攏一點，怕他半夜被從車簾縫隙里滲進來的風凍到。
但除了這些以外，什麼也沒發生。車廂里躺不下，衣服也不能脫，天欲雪把手放在沈惜野胸肌上睡覺這件事就做不了，天欲雪但是沒什麼，大不了到地方了摸回來，但沈惜野受不了了唯一和天欲雪親近的方式也沒了，他接受不了。
到了第六天晚上，『槍』就壓不住了。
馬車停在一處路邊，沈惜野先把馬拴好，又在車上搞了一個小爐子，從行李袋裡翻出乾糧和一隻小鐵壺，燒了點水。
他讓天欲雪在火邊坐下來，把那方帕子蘸了熱水擰乾，遞給他擦手。
天欲雪低頭擦手的時候，沈惜野蹲在他旁邊，伸手替他整了整被風吹翻的外袍領子。他整到一半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天欲雪那道正在低頭看著他的目光。
那道目光里沒有別的東西，就是很安靜地落在他的臉上，嘴角帶笑，微微露出了點虎牙，兩邊的梨渦隱隱浮現。
這笑不同於在皇宮那一笑，沈惜野在那道目光下停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把手裡的帕子擱在膝蓋上，抬起一隻手，放到天欲雪的脖頸後面，朝自己的方向壓了壓。
天欲雪被他那道力道帶著微微前傾，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沈惜野已經湊上來，把唇貼在了他的唇上嘬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小心翼翼，沈惜野貼上去之後停了一拍，像是在等什麼——等天欲雪把他推開，等他說「阿野你幹什麼」，等那道已經被他預想了很多次的反應落下來。
沈惜野在那道沒有反應的回應里確認了一件事，然後他心口那道已經壓了六天的東西鬆了一截，舌尖從唇縫之間探出來，沿著那道已經貼合的弧度往裡面推了推。
天欲雪還是沒有躲。他被沈惜野壓在車廂的座位上，後背抵著那隻被捲起來的舊外套，外袍的領口被蹭開了一些，露出脖頸和鎖骨之間的那截皮膚。
他沒有回吻得很主動，但那道正在落在他唇上的力道和那道正在把他往座位深處壓的重量，他也沒有推開。
馬車爐子還在燒著，偶爾被吹進馬車的冷風，吹的晃動，把兩道重疊的影子投在車簾內側，又縮回去，再投過來。
天欲雪睜著眼，在那道正在被他放任的親吻中，感覺到沈惜野的呼吸正在變得比平時更亂，貼在頸側的那隻手也收得比剛才更緊了。
他仍然沒有推開他，任憑事情發展，任憑著沈惜野越親越深，越吻越黏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