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名門貴女（16）
沈折炎覺得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雨小了。」
她說完，走下了亭子，踏上了那條石板橋。
細雨如絲，她的月白色身影在雨霧中漸漸遠去，像是一幅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走回了畫裡。
沈折炎感受著自己手背上那仿佛還殘留著溫度的地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幾乎沒有半分遲疑，猛地站起身，順手抓過油紙傘，跨出涼亭，快步追了上去。
他步子大，片刻便追到她身側，手腕微抬，將傘穩穩挪過去，大半傘檐都罩在了明狸的頭頂上方。
「還下著雨。」
沈折炎的聲音比山間細雨還要低沉幾分，還摻了幾分不易掩飾的慌亂。
明狸腳步一頓，緩緩側過頭來：「那就多謝沈大人了。」
亭外雨聲漸歇，池面上的漣漪慢慢平復，一縷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亭前的石階上。
-
客房區在寺廟西側，是幾間獨立的禪房，供遠道而來的香客暫住。
快到明狸那間房門前時，沈折炎忽然停下腳步。
「等一下。」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東西，和上次的那瓶很像，只是這次的瓶身還繫著一根暗紅色的絲繩。
明狸垂眸看去：「這是……」
「桂花香。」沈折炎將瓶子遞到她面前，聲音低低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上次那瓶，你給了丫鬟。」
明狸抬眼看他，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很快偏開，耳根處泛起一層極淡的薄紅，像是山間初春的桃花瓣，淺得幾乎看不出來，卻偏偏讓她一眼就捕捉到了。
「我記得。」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所以又買了一瓶。」
明狸盯著那隻小瓶子，裡面的液體澄澈透亮，像是把一整個秋天的桂花都釀了進去，封存在這方寸之間。
她伸手接過瓶子，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掌心，兩個人都是一頓。
片刻的失神過後，明狸率先緩過神，她壓下心底那一絲異樣的漣漪，反手拔開瓶塞，一股清甜的桂花香瞬間漫開。
明狸先將瓶口在自己腕間輕輕點了兩下，又沿著脈搏處細細抹開，動作慢條斯理的，像是在故意拉長這一刻。
然後她抬起手腕，湊到沈折炎面前，在他鼻尖前輕輕晃了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怎麼樣？」
沈折炎整個人僵住了，他眼睛微微睜大，像是沒料到她會來這一出。
那縷桂花香鑽進鼻腔的瞬間，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從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臉上，又迅速移回去，耳根的紅已經一路蔓延到了頸側。
「……很好聞。」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明狸見他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她忽然伸手，捉住他的手腕，將瓶口倒過來，在他腕間也點了一下。
「那你也聞聞自己的。」
她的指尖貼著他的脈搏，那一下觸碰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卻讓沈折炎整個人都顫了顫。
桂花香在他腕間緩緩暈開，和山間雨後的清冽氣息混在一起，說不清是誰的味道。
明狸鬆開手，卻沒有立刻退開。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細小水珠，能感受到他呼吸時微微起伏的胸膛。
「沈大人，」她輕聲說，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你耳朵紅了。」
沈折炎：「……」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被那縷桂花香熏得忘了詞。
最後只是將手腕收回胸前，半晌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雨停了。」
明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雨滴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縷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恰好落在兩人之間的石板上，亮得像一條小小的銀河。
她將瓶塞重新蓋好，把那隻精緻的小瓶子攥在手心裡。
「那沈大人，」她後退半步，朝自己的房門抬了抬下巴，「不進去坐坐？」
沈折炎抬眼看她，目光沉沉的，像蓄了一汪化不開的山水。
「……改日。」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那瓶香水，別再給丫鬟了。」
明狸站在門前，低頭笑了笑，將小瓶子貼在心口。
桂花香，纏纏繞繞，一整天都沒有散。
-
到了下山時間。
青黛早已在馬車旁等候許久，見自家小姐歸來，連忙上前扶她登車。
待明狸坐入寬敞安穩的車廂，車簾輕輕落下。
沈折炎翻身上馬，騎馬並行在馬車外側，一路護行。
車輪滾滾，碾過被雨水浸透的山路。
車廂內，氣氛安靜柔和，青黛忍不住好奇詢問：「小姐，您今日怎會遇上沈大人？這也太巧了些。」
明狸從容應答：「不過碰巧偶遇而已。」
青黛撇了撇嘴，顯然不信，但也沒再多問。
馬車轆轆前行，雨後的山道泥濘濕滑，車輪碾過一處積水的凹坑時猛地一歪，車夫的驚呼和馬匹的嘶鳴同時響起。
馬車整個向右傾斜，明狸身子一晃，險些從座位上摔出去，青黛在外面死死抓住車轅，臉色煞白。
下一瞬，一隻手鐵鉗般扣住了馬車的框架。
是沈折炎。
他棄了馬，整個人撲過來，右手死死攥住車窗邊緣，左手去拽住傾斜的車身。
馬車在泥地里滑了半尺，終於被他生生拉穩了。
「沒事吧？」他聲音緊繃，額角青筋暴起。
明狸掀開帘子，看見他整個人半跪在泥地里，肩膀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繃著。
「你手——」
「沒事。」他鬆開手，踉蹌著退了一步，右臂垂落下來，軟綿綿的，像是失去了支撐。
脫臼了。
他原本左手就有傷，如今右手也廢了，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骨，卻還強撐著站得筆直。
明狸從馬車裡探出身，一把抓住他的左腕，那隻手冰涼，掌心全是冷汗。
「上來。」
「不用，我騎馬——」
「你兩隻手都廢了騎什麼馬？上來。」
她語氣不容置喙，沈折炎最終還是被她半拽半推地塞進了馬車。
青黛在車轅上回頭，看見自家小姐和沈大人同乘一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小姐，這……這不合規矩。」
「現下傷勢要緊，禮數其次。」明狸淡淡一句，直接定音。
青黛看著沈折炎慘白隱忍的模樣，再看著濕滑兇險的山路，終究不敢再違逆自家小姐的意思，只能無奈點頭，心裡卻把那沈折炎罵了八百遍。
馬車重新啟程，車夫得了吩咐，走得極慢極穩。
車廂內一時安靜得過分。
明狸先開口：「脫衣服。」
沈折炎一時震驚：「……什麼？」
「我說脫衣服。」明狸白了他一眼，「你身上那道刀傷，都快潰爛了，你當自己鐵打的？」
沈折炎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你手臂用力一直不自然，袖口有血漬，沈折炎，你是覺得我會看不出來，還是覺得我不在乎？」
沈折炎不說話了。
他低頭，用還能動的左手去解衣帶，動作笨拙又遲緩。
明狸看得無語，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受傷倒是比姑娘家還靦腆，她直接伸手過去，三兩下替他解開了外袍和裡衣。
衣衫褪下的一瞬間，她呼吸微微一滯。
左肩上一道寸許長的刀口，邊緣已經發紅腫脹，隱隱有黃色的膿液滲出，感染了。
傷口周圍一圈皮膚燙得嚇人，像是燃著一團看不見的火。
明狸臉色沉了下來。
你不管它？」
「小傷。」
「小傷？」明狸氣笑了，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一瓶金瘡藥和乾淨的棉布，「沈折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是拿來糟蹋的？」
她蘸了藥，按上傷口的瞬間，沈折炎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牙關咬得死緊，卻硬是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明狸下手毫不留情，將膿液擠乾淨，重新上藥包紮，動作利落精準，像是做過無數次。
處理好刀傷，她才看向他垂落的右臂。
「脫臼了，我幫你安回去。」
「你……會嗎？」
「略懂。」明狸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肘關節處按了按，找准了位置，「忍著點。」
她話音剛落，手上猛地一用力，沈折炎悶哼出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一下。
明狸一手扶住他的肩，等他緩過那陣劇痛。
外面的青黛聽到聲音，急得差點跳起來：「小姐！沈大人，你們在裡面幹什麼？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明狸提高了聲音，「沈大人受了點傷，我在處理。」
「處理什麼需要處理到沈大人叫出聲？」
明狸：「……」
沈折炎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明狸起初以為他疼得厲害，湊近一看，他在笑。
明狸無語：「你笑什麼？」
沈折炎抬起頭，額發被冷汗浸濕了幾縷，貼在鬢角，眼底卻亮得驚人：「沒什麼，就是覺得……青黛姑娘在外面，大概已經把我千刀萬剮了。」
明狸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將散亂的衣襟攏好：「活該。」
「明狸，你說我們……」他話說到一半，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們什麼？」
沈折炎被她看得喉結一滾，那句「是什麼關係」在嘴邊轉了三圈，最後變成了一句：「……就是，挺有緣分的。」
「雨小了。」
她說完，走下了亭子，踏上了那條石板橋。
細雨如絲，她的月白色身影在雨霧中漸漸遠去，像是一幅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走回了畫裡。
沈折炎感受著自己手背上那仿佛還殘留著溫度的地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幾乎沒有半分遲疑，猛地站起身，順手抓過油紙傘，跨出涼亭，快步追了上去。
他步子大，片刻便追到她身側，手腕微抬，將傘穩穩挪過去，大半傘檐都罩在了明狸的頭頂上方。
「還下著雨。」
沈折炎的聲音比山間細雨還要低沉幾分，還摻了幾分不易掩飾的慌亂。
明狸腳步一頓，緩緩側過頭來：「那就多謝沈大人了。」
亭外雨聲漸歇，池面上的漣漪慢慢平復，一縷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亭前的石階上。
-
客房區在寺廟西側，是幾間獨立的禪房，供遠道而來的香客暫住。
快到明狸那間房門前時，沈折炎忽然停下腳步。
「等一下。」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東西，和上次的那瓶很像，只是這次的瓶身還繫著一根暗紅色的絲繩。
明狸垂眸看去：「這是……」
「桂花香。」沈折炎將瓶子遞到她面前，聲音低低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上次那瓶，你給了丫鬟。」
明狸抬眼看他，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很快偏開，耳根處泛起一層極淡的薄紅，像是山間初春的桃花瓣，淺得幾乎看不出來，卻偏偏讓她一眼就捕捉到了。
「我記得。」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所以又買了一瓶。」
明狸盯著那隻小瓶子，裡面的液體澄澈透亮，像是把一整個秋天的桂花都釀了進去，封存在這方寸之間。
她伸手接過瓶子，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掌心，兩個人都是一頓。
片刻的失神過後，明狸率先緩過神，她壓下心底那一絲異樣的漣漪，反手拔開瓶塞，一股清甜的桂花香瞬間漫開。
明狸先將瓶口在自己腕間輕輕點了兩下，又沿著脈搏處細細抹開，動作慢條斯理的，像是在故意拉長這一刻。
然後她抬起手腕，湊到沈折炎面前，在他鼻尖前輕輕晃了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怎麼樣？」
沈折炎整個人僵住了，他眼睛微微睜大，像是沒料到她會來這一出。
那縷桂花香鑽進鼻腔的瞬間，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從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臉上，又迅速移回去，耳根的紅已經一路蔓延到了頸側。
「……很好聞。」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明狸見他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她忽然伸手，捉住他的手腕，將瓶口倒過來，在他腕間也點了一下。
「那你也聞聞自己的。」
她的指尖貼著他的脈搏，那一下觸碰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卻讓沈折炎整個人都顫了顫。
桂花香在他腕間緩緩暈開，和山間雨後的清冽氣息混在一起，說不清是誰的味道。
明狸鬆開手，卻沒有立刻退開。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細小水珠，能感受到他呼吸時微微起伏的胸膛。
「沈大人，」她輕聲說，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你耳朵紅了。」
沈折炎：「……」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被那縷桂花香熏得忘了詞。
最後只是將手腕收回胸前，半晌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雨停了。」
明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雨滴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縷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恰好落在兩人之間的石板上，亮得像一條小小的銀河。
她將瓶塞重新蓋好，把那隻精緻的小瓶子攥在手心裡。
「那沈大人，」她後退半步，朝自己的房門抬了抬下巴，「不進去坐坐？」
沈折炎抬眼看她，目光沉沉的，像蓄了一汪化不開的山水。
「……改日。」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那瓶香水，別再給丫鬟了。」
明狸站在門前，低頭笑了笑，將小瓶子貼在心口。
桂花香，纏纏繞繞，一整天都沒有散。
-
到了下山時間。
青黛早已在馬車旁等候許久，見自家小姐歸來，連忙上前扶她登車。
待明狸坐入寬敞安穩的車廂，車簾輕輕落下。
沈折炎翻身上馬，騎馬並行在馬車外側，一路護行。
車輪滾滾，碾過被雨水浸透的山路。
車廂內，氣氛安靜柔和，青黛忍不住好奇詢問：「小姐，您今日怎會遇上沈大人？這也太巧了些。」
明狸從容應答：「不過碰巧偶遇而已。」
青黛撇了撇嘴，顯然不信，但也沒再多問。
馬車轆轆前行，雨後的山道泥濘濕滑，車輪碾過一處積水的凹坑時猛地一歪，車夫的驚呼和馬匹的嘶鳴同時響起。
馬車整個向右傾斜，明狸身子一晃，險些從座位上摔出去，青黛在外面死死抓住車轅，臉色煞白。
下一瞬，一隻手鐵鉗般扣住了馬車的框架。
是沈折炎。
他棄了馬，整個人撲過來，右手死死攥住車窗邊緣，左手去拽住傾斜的車身。
馬車在泥地里滑了半尺，終於被他生生拉穩了。
「沒事吧？」他聲音緊繃，額角青筋暴起。
明狸掀開帘子，看見他整個人半跪在泥地里，肩膀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繃著。
「你手——」
「沒事。」他鬆開手，踉蹌著退了一步，右臂垂落下來，軟綿綿的，像是失去了支撐。
脫臼了。
他原本左手就有傷，如今右手也廢了，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骨，卻還強撐著站得筆直。
明狸從馬車裡探出身，一把抓住他的左腕，那隻手冰涼，掌心全是冷汗。
「上來。」
「不用，我騎馬——」
「你兩隻手都廢了騎什麼馬？上來。」
她語氣不容置喙，沈折炎最終還是被她半拽半推地塞進了馬車。
青黛在車轅上回頭，看見自家小姐和沈大人同乘一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小姐，這……這不合規矩。」
「現下傷勢要緊，禮數其次。」明狸淡淡一句，直接定音。
青黛看著沈折炎慘白隱忍的模樣，再看著濕滑兇險的山路，終究不敢再違逆自家小姐的意思，只能無奈點頭，心裡卻把那沈折炎罵了八百遍。
馬車重新啟程，車夫得了吩咐，走得極慢極穩。
車廂內一時安靜得過分。
明狸先開口：「脫衣服。」
沈折炎一時震驚：「……什麼？」
「我說脫衣服。」明狸白了他一眼，「你身上那道刀傷，都快潰爛了，你當自己鐵打的？」
沈折炎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你手臂用力一直不自然，袖口有血漬，沈折炎，你是覺得我會看不出來，還是覺得我不在乎？」
沈折炎不說話了。
他低頭，用還能動的左手去解衣帶，動作笨拙又遲緩。
明狸看得無語，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受傷倒是比姑娘家還靦腆，她直接伸手過去，三兩下替他解開了外袍和裡衣。
衣衫褪下的一瞬間，她呼吸微微一滯。
左肩上一道寸許長的刀口，邊緣已經發紅腫脹，隱隱有黃色的膿液滲出，感染了。
傷口周圍一圈皮膚燙得嚇人，像是燃著一團看不見的火。
明狸臉色沉了下來。
你不管它？」
「小傷。」
「小傷？」明狸氣笑了，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一瓶金瘡藥和乾淨的棉布，「沈折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是拿來糟蹋的？」
她蘸了藥，按上傷口的瞬間，沈折炎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牙關咬得死緊，卻硬是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明狸下手毫不留情，將膿液擠乾淨，重新上藥包紮，動作利落精準，像是做過無數次。
處理好刀傷，她才看向他垂落的右臂。
「脫臼了，我幫你安回去。」
「你……會嗎？」
「略懂。」明狸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肘關節處按了按，找准了位置，「忍著點。」
她話音剛落，手上猛地一用力，沈折炎悶哼出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一下。
明狸一手扶住他的肩，等他緩過那陣劇痛。
外面的青黛聽到聲音，急得差點跳起來：「小姐！沈大人，你們在裡面幹什麼？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明狸提高了聲音，「沈大人受了點傷，我在處理。」
「處理什麼需要處理到沈大人叫出聲？」
明狸：「……」
沈折炎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明狸起初以為他疼得厲害，湊近一看，他在笑。
明狸無語：「你笑什麼？」
沈折炎抬起頭，額發被冷汗浸濕了幾縷，貼在鬢角，眼底卻亮得驚人：「沒什麼，就是覺得……青黛姑娘在外面，大概已經把我千刀萬剮了。」
明狸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將散亂的衣襟攏好：「活該。」
「明狸，你說我們……」他話說到一半，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們什麼？」
沈折炎被她看得喉結一滾，那句「是什麼關係」在嘴邊轉了三圈，最後變成了一句：「……就是，挺有緣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