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名門貴女（14）
「夠了。」
沈折炎的聲音冷了下來。
沈靈嬈立刻閉嘴，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促狹。
沈折炎半晌沒說話，沈靈嬈站在旁邊，也不催他，就等著。
「你還有什麼消息？」
沈靈嬈眨了眨眼：「有啊，但是——」
她搓了搓手指。
沈折炎取出一錠銀子，扔給她。
沈靈嬈接住，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頭：「太子那邊還在等貨，最快後天能送到他手上。而且我聽說，他準備在拿到胭脂之後，挑個日子正式向陛下請旨，納明姐姐為太子妃。」
又一錠銀子飛過來。
沈靈嬈笑眯眯地接住。
「還有，太子前天去市面上收集晏清元的詩集，說是要研讀。」
又一錠。
「還有，明姐姐今天下午申時會去文淵齋取松煙墨。太子恰好也約了文淵齋的掌柜，你說巧不巧？」
沈折炎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袖袋，銀子沒了。
沈靈嬈：「哥，你要是再不動手——」
「我給了你多少？」
「……不多，七八錠吧。」
「七八錠？」沈折炎的聲音提高了半度，「那是我半年的俸祿！」
一錠五十兩，他一個月的俸祿也才六十兩，而且他還沒有攢錢，平時受傷的兄弟多，這裡花一點，那裡花一點，他手上根本就沒錢。
「那又怎樣沈靈嬈理直氣壯，「你攢那麼多錢幹什麼？又不花，再說明姐姐值這個價！」
沈折炎：「……」
「她今天下午幾點去文淵齋？」
沈靈嬈眼睛一亮：「申時。」
「現在什麼時辰？」
「卯時末。」
沈折炎算了一下，還有將近三個時辰。
「你還有消息嗎？」
沈靈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沒了。」
「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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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了。」
沈折炎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那是他準備用來修刀鞘的。
他放在手裡掂了掂，看了沈靈嬈一眼。
沈靈嬈的眼睛亮了。
然後他手腕一轉，銀子「嗖」地飛向窗外，「叮噹」一聲落進了院外的池塘里。
沈靈嬈：「……」
「哥！！！」
「最後一塊，是用來修刀鞘的，我現在也不打算修了。」
沈靈嬈：「……哥！！」
-
沈折炎走出院子，一路往沈鎮的書房去，到了書房門前，他站定，抬手敲了門。
「進來。」
沈鎮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粗獷洪亮，中氣十足。
沈折炎推門進去，看到沈鎮正坐在案前看軍報，桌上擺著一碗茶湯，旁邊堆著幾份邊關來的文書。
「爹。」
沈鎮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一皺：「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傷呢？」
「小傷，不礙事。」
「你不在屋裡歇著，跑來找我幹什麼？」
沈折炎沉默了片刻，開口震驚自家老父親：「爹，給我些銀子。」
沈鎮：「……？」沈折炎自年少入仕、領職受俸，自給自足，從不伸手向家裡要錢，今日突然開口，倒是稀奇。
「你要銀子幹什麼？」
「有要事。」
「什麼要事？」
「……不便說。」
沈鎮眯起了眼：「你惹禍了？」
「沒有。」沈折炎喉結微滾，含糊避開重點：「有私事要用。」
「私事？」沈鎮來了興趣，步步追問，「什麼私事？朝堂公務？軍務調度？你從小到大，沒有半句虛言，今日倒是學會藏事了？」
沈折炎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沈鎮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直覺，他這個兒子，從小到大沒在他面前露過這種表情，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的表情。
「折炎，」沈鎮身體往後靠了靠，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你老實告訴我，你要銀子幹什麼？」
沈折炎避無可避，只能開口：「……有一個女子。」
沈鎮：「……？？？」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說什麼？」
「有一個女子，「沈折炎重複了一遍，聲音更緊了，「我需要銀子。」
沈鎮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笑得鬍子都在抖，他站起來繞過大案，拍著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捶鼓：「好小子，老子還以為你要打一輩子光棍！你終於開竅了，是誰家的姑娘？哪個府上的？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沈折炎被他拍得肩膀發麻，側身避了一下：「爹，輕點。」
「輕什麼輕！」沈鎮笑得合不攏嘴，「你小子藏得夠深啊！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早說？」
他忽然頓住了，轉身打開私庫匣子，隨手抽出厚厚一沓銀票，足足數百兩之多，直接塞進沈折炎手裡，大方得離譜。
「你先拿著，不夠再來拿，要多少有多少！」
「我沈家鐵血兒郎，終於不是木頭疙瘩了！甚好！甚好！後繼有人！」
沈折炎握著錢袋，沒有立刻收起來，他看著沈鎮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沈鎮注意到他的表情，笑聲漸漸收住了：「怎麼了？嫌少？」
「不是。」
「那是什麼？」
沈折炎嘴唇動了動。
他想告訴沈鎮，那個姑娘是明狸，是吏部尚書明珩的嫡女，是跟沈家立場截然相反的立場，但他開不了口。
因為沈鎮現在笑得太開心了。
沈鎮今年五十有三了，一輩子刀口舔血，妻子早逝，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長大。
他從不說，但沈折炎知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兒子成家立業，看到沈家有後。
而現在，他以為他的兒子終於有了心上人。
沈折炎握著錢袋，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爹。」
「嗯？」
「……沒什麼。」
「傻小子。」他擺了擺手，「去吧，把姑娘追回來，爹等你帶回家。」
沈折炎沒有再說話，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靠在門板上，仰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晨空。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銀錢。
沈鎮不是貪官，武將的俸祿有限，這些年攢下來的家底，大半都花在了軍務和府中開銷上。
這幾百兩，很可能是他壓箱底的錢。
沈折炎握著錢袋，胸口那股心虛的感覺更重了。
爹，如果你知道我找的是誰，你就不會笑得那麼開心了。
他閉了閉眼，把那股情緒壓下去，轉身大步往院外走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折炎按時到了文淵齋，站在街口，遠遠地看著那家鋪面的門臉，青簾半卷，掌柜的正在門口撥算盤，一切如常。
但沒有那個身影。
他等了許久，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貴女、書生、商戶，但沒有一個是明狸。
沈折炎皺了皺眉，穿過街道，徑直走進了文淵齋。
「掌柜的。」
掌柜的抬頭，見是御前指揮使大人，連忙放下算盤起身行禮：「沈大人。」
「明家小姐今日可來過？」
掌柜的一愣：「明家小姐？今日未曾來過，大人要找她？」
沈折炎面色不改：「她前幾日訂了一批松煙墨，說今日來取。」
「哦，那批墨啊，」掌柜的想了想，「昨日已經派人送到吏部府上了，是明小姐的丫鬟來取的，說是小姐今日不方便出門，讓先送過去。」
沈折炎：「……」
不方便出門。
她沒來。
沈靈嬈的消息一點都不可靠，純屬詐騙！
不對，沈靈嬈的消息不會錯。她既然說了申時，就一定有她的來源，但明狸沒來文淵齋，說明要麼計劃有變，要麼她臨時有事。
他得找到她。
沈折炎沒有猶豫，轉身往吏部府的方向去了。
到了吏部府後門附近，他沒有直接進去，他一個御前指揮使，無緣無故闖入官員府邸後院，說不過去。
他就靠在後門對面的一條巷子裡，目光鎖著那條通往府門的巷口。
就在這時，巷口走來一個人。
一襲靛藍色直裰，身形修長，面容清瘦，眉眼間溫潤中藏著鋒芒的氣質。
明瑾，明狸的兄長。
沈折炎和明瑾在朝堂上見過面，但從未打過交道，武將與文官，本就不是一個圈子，加上兩家立場微妙，更是井水不犯河水。
明瑾也看到了他。
兩人隔著巷口對視了一瞬，明瑾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沈折炎站在巷子裡，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然後他走了過去。
「明編修。」
明瑾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沈大人。」
沈折炎開口了：「明編修今日休沐？」
明瑾眉頭微蹙。
沈折炎從不主動跟人寒暄。朝堂上他惜字如金，下了朝更是目不斜視地走人，現在忽然攔住他，聊天？
「今日輪休，在家校書。」他語氣平淡地回答。
「辛苦。」沈折炎點了點頭，像是隨口一問，「令妹可還好？前幾日聽舍妹提起，說明小姐在御花園與太子殿下對弈，才學出眾。」
「舍妹一切安好。」明瑾語氣不變，但多了一分微妙的審視，「沈大人對舍妹倒是關注。」
沈折炎的聲音冷了下來。
沈靈嬈立刻閉嘴，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促狹。
沈折炎半晌沒說話，沈靈嬈站在旁邊，也不催他，就等著。
「你還有什麼消息？」
沈靈嬈眨了眨眼：「有啊，但是——」
她搓了搓手指。
沈折炎取出一錠銀子，扔給她。
沈靈嬈接住，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頭：「太子那邊還在等貨，最快後天能送到他手上。而且我聽說，他準備在拿到胭脂之後，挑個日子正式向陛下請旨，納明姐姐為太子妃。」
又一錠銀子飛過來。
沈靈嬈笑眯眯地接住。
「還有，太子前天去市面上收集晏清元的詩集，說是要研讀。」
又一錠。
「還有，明姐姐今天下午申時會去文淵齋取松煙墨。太子恰好也約了文淵齋的掌柜，你說巧不巧？」
沈折炎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袖袋，銀子沒了。
沈靈嬈：「哥，你要是再不動手——」
「我給了你多少？」
「……不多，七八錠吧。」
「七八錠？」沈折炎的聲音提高了半度，「那是我半年的俸祿！」
一錠五十兩，他一個月的俸祿也才六十兩，而且他還沒有攢錢，平時受傷的兄弟多，這裡花一點，那裡花一點，他手上根本就沒錢。
「那又怎樣沈靈嬈理直氣壯，「你攢那麼多錢幹什麼？又不花，再說明姐姐值這個價！」
沈折炎：「……」
「她今天下午幾點去文淵齋？」
沈靈嬈眼睛一亮：「申時。」
「現在什麼時辰？」
「卯時末。」
沈折炎算了一下，還有將近三個時辰。
「你還有消息嗎？」
沈靈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沒了。」
「真的沒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真沒了。」
沈折炎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那是他準備用來修刀鞘的。
他放在手裡掂了掂，看了沈靈嬈一眼。
沈靈嬈的眼睛亮了。
然後他手腕一轉，銀子「嗖」地飛向窗外，「叮噹」一聲落進了院外的池塘里。
沈靈嬈：「……」
「哥！！！」
「最後一塊，是用來修刀鞘的，我現在也不打算修了。」
沈靈嬈：「……哥！！」
-
沈折炎走出院子，一路往沈鎮的書房去，到了書房門前，他站定，抬手敲了門。
「進來。」
沈鎮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粗獷洪亮，中氣十足。
沈折炎推門進去，看到沈鎮正坐在案前看軍報，桌上擺著一碗茶湯，旁邊堆著幾份邊關來的文書。
「爹。」
沈鎮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一皺：「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傷呢？」
「小傷，不礙事。」
「你不在屋裡歇著，跑來找我幹什麼？」
沈折炎沉默了片刻，開口震驚自家老父親：「爹，給我些銀子。」
沈鎮：「……？」沈折炎自年少入仕、領職受俸，自給自足，從不伸手向家裡要錢，今日突然開口，倒是稀奇。
「你要銀子幹什麼？」
「有要事。」
「什麼要事？」
「……不便說。」
沈鎮眯起了眼：「你惹禍了？」
「沒有。」沈折炎喉結微滾，含糊避開重點：「有私事要用。」
「私事？」沈鎮來了興趣，步步追問，「什麼私事？朝堂公務？軍務調度？你從小到大，沒有半句虛言，今日倒是學會藏事了？」
沈折炎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沈鎮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直覺，他這個兒子，從小到大沒在他面前露過這種表情，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的表情。
「折炎，」沈鎮身體往後靠了靠，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你老實告訴我，你要銀子幹什麼？」
沈折炎避無可避，只能開口：「……有一個女子。」
沈鎮：「……？？？」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說什麼？」
「有一個女子，「沈折炎重複了一遍，聲音更緊了，「我需要銀子。」
沈鎮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笑得鬍子都在抖，他站起來繞過大案，拍著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捶鼓：「好小子，老子還以為你要打一輩子光棍！你終於開竅了，是誰家的姑娘？哪個府上的？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沈折炎被他拍得肩膀發麻，側身避了一下：「爹，輕點。」
「輕什麼輕！」沈鎮笑得合不攏嘴，「你小子藏得夠深啊！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早說？」
他忽然頓住了，轉身打開私庫匣子，隨手抽出厚厚一沓銀票，足足數百兩之多，直接塞進沈折炎手裡，大方得離譜。
「你先拿著，不夠再來拿，要多少有多少！」
「我沈家鐵血兒郎，終於不是木頭疙瘩了！甚好！甚好！後繼有人！」
沈折炎握著錢袋，沒有立刻收起來，他看著沈鎮那張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沈鎮注意到他的表情，笑聲漸漸收住了：「怎麼了？嫌少？」
「不是。」
「那是什麼？」
沈折炎嘴唇動了動。
他想告訴沈鎮，那個姑娘是明狸，是吏部尚書明珩的嫡女，是跟沈家立場截然相反的立場，但他開不了口。
因為沈鎮現在笑得太開心了。
沈鎮今年五十有三了，一輩子刀口舔血，妻子早逝，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長大。
他從不說，但沈折炎知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兒子成家立業，看到沈家有後。
而現在，他以為他的兒子終於有了心上人。
沈折炎握著錢袋，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爹。」
「嗯？」
「……沒什麼。」
「傻小子。」他擺了擺手，「去吧，把姑娘追回來，爹等你帶回家。」
沈折炎沒有再說話，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靠在門板上，仰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晨空。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銀錢。
沈鎮不是貪官，武將的俸祿有限，這些年攢下來的家底，大半都花在了軍務和府中開銷上。
這幾百兩，很可能是他壓箱底的錢。
沈折炎握著錢袋，胸口那股心虛的感覺更重了。
爹，如果你知道我找的是誰，你就不會笑得那麼開心了。
他閉了閉眼，把那股情緒壓下去，轉身大步往院外走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折炎按時到了文淵齋，站在街口，遠遠地看著那家鋪面的門臉，青簾半卷，掌柜的正在門口撥算盤，一切如常。
但沒有那個身影。
他等了許久，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貴女、書生、商戶，但沒有一個是明狸。
沈折炎皺了皺眉，穿過街道，徑直走進了文淵齋。
「掌柜的。」
掌柜的抬頭，見是御前指揮使大人，連忙放下算盤起身行禮：「沈大人。」
「明家小姐今日可來過？」
掌柜的一愣：「明家小姐？今日未曾來過，大人要找她？」
沈折炎面色不改：「她前幾日訂了一批松煙墨，說今日來取。」
「哦，那批墨啊，」掌柜的想了想，「昨日已經派人送到吏部府上了，是明小姐的丫鬟來取的，說是小姐今日不方便出門，讓先送過去。」
沈折炎：「……」
不方便出門。
她沒來。
沈靈嬈的消息一點都不可靠，純屬詐騙！
不對，沈靈嬈的消息不會錯。她既然說了申時，就一定有她的來源，但明狸沒來文淵齋，說明要麼計劃有變，要麼她臨時有事。
他得找到她。
沈折炎沒有猶豫，轉身往吏部府的方向去了。
到了吏部府後門附近，他沒有直接進去，他一個御前指揮使，無緣無故闖入官員府邸後院，說不過去。
他就靠在後門對面的一條巷子裡，目光鎖著那條通往府門的巷口。
就在這時，巷口走來一個人。
一襲靛藍色直裰，身形修長，面容清瘦，眉眼間溫潤中藏著鋒芒的氣質。
明瑾，明狸的兄長。
沈折炎和明瑾在朝堂上見過面，但從未打過交道，武將與文官，本就不是一個圈子，加上兩家立場微妙，更是井水不犯河水。
明瑾也看到了他。
兩人隔著巷口對視了一瞬，明瑾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沈折炎站在巷子裡，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然後他走了過去。
「明編修。」
明瑾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沈大人。」
沈折炎開口了：「明編修今日休沐？」
明瑾眉頭微蹙。
沈折炎從不主動跟人寒暄。朝堂上他惜字如金，下了朝更是目不斜視地走人，現在忽然攔住他，聊天？
「今日輪休，在家校書。」他語氣平淡地回答。
「辛苦。」沈折炎點了點頭，像是隨口一問，「令妹可還好？前幾日聽舍妹提起，說明小姐在御花園與太子殿下對弈，才學出眾。」
「舍妹一切安好。」明瑾語氣不變，但多了一分微妙的審視，「沈大人對舍妹倒是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