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名門貴女（11）
沈折炎點了點頭：「做得好。」
沈靈嬈正要得意，沈折炎已經伸手了：「給我一瓶。」
「啊？」
「香水，給我一瓶。」
沈靈嬈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哥，你要香水幹什麼？」
沈折炎面無表情：「用。」
「你一個御前指揮使，往身上灑香水？」
「……不行？」
沈靈嬈挑眉，自家兄長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耳根居然微微泛起的一層薄紅。
她也怕兄長惱羞成怒，果斷選擇不再調侃，
精挑細選一瓶出來，塞進沈折炎手裡：「給，最小的，方便攜帶，哥，你拿好了啊，別摔了，這可是我精心調了好幾天的，摔了你可沒地方再要。」
沈折炎把瓶子往袖中一塞，轉身就走。
「哥！」
他腳步沒停。
「是要送人吧？打算送誰啊？」
「……不關你事。」
沈靈嬈站在院子裡，抱著肚子笑彎了腰。
另外一邊，夜色沉沉。
吏部府後院，明狸準備熄燈歇息。
「叩叩。」
窗欞響了兩下。
明狸站在原地，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她緩緩走到窗前，伸手推開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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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如水，空無一人。
但她窗台上多了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琉璃瓶。
瓶身剔透，裡面裝著淡金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瓶口塞著軟木塞，繫著一根細細的銀色絲線，絲線上還墜著一顆小小的白玉珠。
精緻得不像話。
明狸拿起瓶子，翻來覆去地看，瓶身上沒有任何字，沒有任何標記，但那股香氣已經從軟木塞的縫隙里鑽了出來。
她一聞就知道，這不是古代的東西，而是沈靈嬈調的香水。
明狸握著瓶子，站在窗前，一時無言。
算了，不要白不要，反正女主的東西都挺貴的，貴就不說了，還很難搶。
大不了當做獎賞給丫鬟得了。
她喚來丫鬟青黛，將那瓶香水遞了過去：「賞你了。」
青黛接過琉璃瓶，低頭一看，眼睛瞬間亮了：「小姐，這是……」
「不知誰家丟的，放在窗台上，你拿去用吧。」
青黛喜滋滋地拔開軟木塞聞了一口，那股清冽甜美的香氣瞬間盈滿鼻息，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小姐，這味道……太好聞了！」
明狸淡淡「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青黛哪裡知道這東西的來歷，只當是自家小姐想要賞賜自己，但是特意尋了個由頭。
她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收進袖中，心裡樂開了花，這香味比府上用的任何薰香都好聞，而且往身上一灑，走過去一路留香，比佩香囊高級太多了。
過幾日後，青黛更加覺得自家小姐良善，特意賞賜她如此珍貴之物，讓她在姐妹中賺足了面子。
因為京中忽然颳起了一陣「香水風」。
由「錦芳齋」推出的「四季系列」香水，一夜之間火遍了京城貴女圈。
春櫻、夏荷、秋桂、冬梅，四款香味，每款都標榜「前調、中調、後調」的概念，說是香氣會隨時間變化，初聞是一種味道，半刻鐘後又是一種，到最後殘留的尾調又不一樣。
這種「層次感」的說法，對京中貴女來說聞所未聞。
她們習慣了香囊一成不變的味道，忽然聽說有一種東西能三變其香，頓時趨之若鶩。
更絕的是定價，一小瓶香水，堪比同等重量的黃金。
但越貴越搶手。
貴女圈裡開始流傳一種說法：沒有一瓶錦芳齋的香水，就不配參加下個月的宴會。誰身上還掛著老舊的香囊，就會被暗地裡笑話「土氣」。
排隊的人從錦芳齋門口排到了三條街外，有人天不亮就去占位，有人托關係走後門，有人一買就是四瓶全套。
京中貴女，幾乎人手一瓶。
這一日，明狸帶著青黛出門，本意是去文淵齋買些上好的松煙墨。
走到街口，遠遠就看到錦芳齋門口排著長龍。
明狸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那條隊伍，她看到了一個熟人。
林清，京中出了名的愛攀比、嘴毒心傲。
此刻林清站在隊伍旁邊的一家綢緞莊門口，手裡搖著團扇，看著排隊的人群，臉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表情。
她身後的丫鬟正站在錦芳齋的隊伍里，踮著腳往前張望。
明狸本想繞開，但林清已經看到了她，遠遠地招手，「明姐姐！」
明狸停下腳步，朝林清走去：「林妹妹。」
林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臉上顯露出不屑的笑。
「明姐姐也來買香水？錦芳齋的四季系列，明姐姐不會還沒有吧？」
「沒聽過，今日來買紙墨，恰好路過。」
「哦～買紙墨啊。」林清的團扇在手裡輕輕搖著，「那明姐姐確實該補補課了，要不然下次參加宴會，要被笑話的。」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明姐姐素來不喜這些脂粉之物，倒也正常。畢竟……不是人人都追求這些的。」
明狸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微微冷笑了一下。
林清，你嘴裡吹噓的香水，是你最看不起的沈家做的。
你排隊排得滿頭大汗的東西，是沈靈嬈在院子裡拿瓶瓶罐罐調出來的。
林清見她不接話，以為她無言以對，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琉璃瓶，正是錦芳齋的「秋桂」款，在手裡晃了晃，香氣四溢。
「明姐姐聞聞，這是秋桂，前調是金桂的甜香，中調轉為木樨的清冽，後調是檀香的沉穩，三變其香呢。」
她語氣裡帶著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有香水的得意，「我託了錦芳齋的掌柜才拿到最後一瓶，明姐姐趁早買吧，聽說明日要漲價了。」
「林妹妹好眼光，只是——」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清那張精心打扮的臉上，微微一笑：「只是這香水雖好，終究是人工調配之物，世家各女都共用一個味道。」
林清眉頭微蹙：「明姐姐此話何意？」
明狸沒回答，轉頭看向青黛：「青黛，把你那瓶拿出來。」
青黛應了一聲，從袖中取出那個小小的琉璃瓶，她拔開軟木塞，輕輕往腕間滴了一滴。
一股清冽中帶著甜意的香氣瞬間彌散開來，初聞清淡，但越聞越覺得層次豐富，像是一層一層地展開，最後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周圍的幾個路人都不自覺地往這邊看了過來。
林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這……這是錦芳齋的？」
青黛微微一笑，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回林小姐，這是我家小姐賞賜的。」
林清猛地看向明狸，聲音有點發緊：
「明姐姐……你也有？」
明狸微微頷首：「偶然所得。」
林清握著手中那瓶「秋桂」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她排了半天隊、託了關係、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東西，明狸的丫鬟隨隨便便就有一瓶，還是「賞賜」的。
而且這瓶的味道，她不得不承認，比自己的秋桂更清冽、更特別、更有層次感。
林清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變臉。
但明狸沒有乘勝追擊，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打開，裡面是幾顆墨色的香丸。
「這是我自己調的冷梅香丸。」她將香丸放在掌心，遞到林清面前，「以冬梅乾花、沉水香、冰片調製，佩在身上，寒香沁骨，不似香水那般濃烈張揚。」
林清的臉色徹底黑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說什麼都像是在自取其辱。
最後她乾笑了一聲：「明姐姐果然……雅致，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就走，走得比來時快了三倍。
明狸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又壓下去了。
青黛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明狸瞥了她一眼：「收起來，別得意忘形。」
「是是是。」青黛趕緊把香水瓶子收進袖中，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明狸轉身往文淵齋的方向去，步履從容，面上平靜如常。
但她沒有注意到，街對面，茶樓的二樓窗前，一道玄色的身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沈折炎本來是來附近核查的，畢竟是妹妹的生意，而且這幾日香水火爆，排隊的人太多，擔心出事，他平時沒事就會來看看。
但沒有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他親手放在她窗台上的那個瓶子，現在在丫鬟手裡。
她把它賞給了丫鬟。
他送出去的東西，她直接賞給了下人。
沈折炎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抬手，狠狠地揉了一把臉，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比變態辣還辣。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算了……
沈折炎下了樓，他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遠遠地跟上了明狸。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理智告訴他該走了，該回去了，一個御前指揮使不該像個登徒子一樣尾隨世家貴女。
但他的腳不聽使喚，他告訴自己只是順路巡視，只是恰好往文淵齋那個方向去，只是……
只是想看看她有沒有哪怕一瞬間的動容。
他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明狸和青黛身後。
沈靈嬈正要得意，沈折炎已經伸手了：「給我一瓶。」
「啊？」
「香水，給我一瓶。」
沈靈嬈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哥，你要香水幹什麼？」
沈折炎面無表情：「用。」
「你一個御前指揮使，往身上灑香水？」
「……不行？」
沈靈嬈挑眉，自家兄長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耳根居然微微泛起的一層薄紅。
她也怕兄長惱羞成怒，果斷選擇不再調侃，
精挑細選一瓶出來，塞進沈折炎手裡：「給，最小的，方便攜帶，哥，你拿好了啊，別摔了，這可是我精心調了好幾天的，摔了你可沒地方再要。」
沈折炎把瓶子往袖中一塞，轉身就走。
「哥！」
他腳步沒停。
「是要送人吧？打算送誰啊？」
「……不關你事。」
沈靈嬈站在院子裡，抱著肚子笑彎了腰。
另外一邊，夜色沉沉。
吏部府後院，明狸準備熄燈歇息。
「叩叩。」
窗欞響了兩下。
明狸站在原地，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她緩緩走到窗前，伸手推開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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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如水，空無一人。
但她窗台上多了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琉璃瓶。
瓶身剔透，裡面裝著淡金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瓶口塞著軟木塞，繫著一根細細的銀色絲線，絲線上還墜著一顆小小的白玉珠。
精緻得不像話。
明狸拿起瓶子，翻來覆去地看，瓶身上沒有任何字，沒有任何標記，但那股香氣已經從軟木塞的縫隙里鑽了出來。
她一聞就知道，這不是古代的東西，而是沈靈嬈調的香水。
明狸握著瓶子，站在窗前，一時無言。
算了，不要白不要，反正女主的東西都挺貴的，貴就不說了，還很難搶。
大不了當做獎賞給丫鬟得了。
她喚來丫鬟青黛，將那瓶香水遞了過去：「賞你了。」
青黛接過琉璃瓶，低頭一看，眼睛瞬間亮了：「小姐，這是……」
「不知誰家丟的，放在窗台上，你拿去用吧。」
青黛喜滋滋地拔開軟木塞聞了一口，那股清冽甜美的香氣瞬間盈滿鼻息，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小姐，這味道……太好聞了！」
明狸淡淡「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青黛哪裡知道這東西的來歷，只當是自家小姐想要賞賜自己，但是特意尋了個由頭。
她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收進袖中，心裡樂開了花，這香味比府上用的任何薰香都好聞，而且往身上一灑，走過去一路留香，比佩香囊高級太多了。
過幾日後，青黛更加覺得自家小姐良善，特意賞賜她如此珍貴之物，讓她在姐妹中賺足了面子。
因為京中忽然颳起了一陣「香水風」。
由「錦芳齋」推出的「四季系列」香水，一夜之間火遍了京城貴女圈。
春櫻、夏荷、秋桂、冬梅，四款香味，每款都標榜「前調、中調、後調」的概念，說是香氣會隨時間變化，初聞是一種味道，半刻鐘後又是一種，到最後殘留的尾調又不一樣。
這種「層次感」的說法，對京中貴女來說聞所未聞。
她們習慣了香囊一成不變的味道，忽然聽說有一種東西能三變其香，頓時趨之若鶩。
更絕的是定價，一小瓶香水，堪比同等重量的黃金。
但越貴越搶手。
貴女圈裡開始流傳一種說法：沒有一瓶錦芳齋的香水，就不配參加下個月的宴會。誰身上還掛著老舊的香囊，就會被暗地裡笑話「土氣」。
排隊的人從錦芳齋門口排到了三條街外，有人天不亮就去占位，有人托關係走後門，有人一買就是四瓶全套。
京中貴女，幾乎人手一瓶。
這一日，明狸帶著青黛出門，本意是去文淵齋買些上好的松煙墨。
走到街口，遠遠就看到錦芳齋門口排著長龍。
明狸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那條隊伍，她看到了一個熟人。
林清，京中出了名的愛攀比、嘴毒心傲。
此刻林清站在隊伍旁邊的一家綢緞莊門口，手裡搖著團扇，看著排隊的人群，臉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表情。
她身後的丫鬟正站在錦芳齋的隊伍里，踮著腳往前張望。
明狸本想繞開，但林清已經看到了她，遠遠地招手，「明姐姐！」
明狸停下腳步，朝林清走去：「林妹妹。」
林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臉上顯露出不屑的笑。
「明姐姐也來買香水？錦芳齋的四季系列，明姐姐不會還沒有吧？」
「沒聽過，今日來買紙墨，恰好路過。」
「哦～買紙墨啊。」林清的團扇在手裡輕輕搖著，「那明姐姐確實該補補課了，要不然下次參加宴會，要被笑話的。」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明姐姐素來不喜這些脂粉之物，倒也正常。畢竟……不是人人都追求這些的。」
明狸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微微冷笑了一下。
林清，你嘴裡吹噓的香水，是你最看不起的沈家做的。
你排隊排得滿頭大汗的東西，是沈靈嬈在院子裡拿瓶瓶罐罐調出來的。
林清見她不接話，以為她無言以對，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琉璃瓶，正是錦芳齋的「秋桂」款，在手裡晃了晃，香氣四溢。
「明姐姐聞聞，這是秋桂，前調是金桂的甜香，中調轉為木樨的清冽，後調是檀香的沉穩，三變其香呢。」
她語氣裡帶著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有香水的得意，「我託了錦芳齋的掌柜才拿到最後一瓶，明姐姐趁早買吧，聽說明日要漲價了。」
「林妹妹好眼光，只是——」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清那張精心打扮的臉上，微微一笑：「只是這香水雖好，終究是人工調配之物，世家各女都共用一個味道。」
林清眉頭微蹙：「明姐姐此話何意？」
明狸沒回答，轉頭看向青黛：「青黛，把你那瓶拿出來。」
青黛應了一聲，從袖中取出那個小小的琉璃瓶，她拔開軟木塞，輕輕往腕間滴了一滴。
一股清冽中帶著甜意的香氣瞬間彌散開來，初聞清淡，但越聞越覺得層次豐富，像是一層一層地展開，最後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周圍的幾個路人都不自覺地往這邊看了過來。
林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這……這是錦芳齋的？」
青黛微微一笑，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回林小姐，這是我家小姐賞賜的。」
林清猛地看向明狸，聲音有點發緊：
「明姐姐……你也有？」
明狸微微頷首：「偶然所得。」
林清握著手中那瓶「秋桂」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她排了半天隊、託了關係、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東西，明狸的丫鬟隨隨便便就有一瓶，還是「賞賜」的。
而且這瓶的味道，她不得不承認，比自己的秋桂更清冽、更特別、更有層次感。
林清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變臉。
但明狸沒有乘勝追擊，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打開，裡面是幾顆墨色的香丸。
「這是我自己調的冷梅香丸。」她將香丸放在掌心，遞到林清面前，「以冬梅乾花、沉水香、冰片調製，佩在身上，寒香沁骨，不似香水那般濃烈張揚。」
林清的臉色徹底黑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說什麼都像是在自取其辱。
最後她乾笑了一聲：「明姐姐果然……雅致，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就走，走得比來時快了三倍。
明狸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又壓下去了。
青黛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明狸瞥了她一眼：「收起來，別得意忘形。」
「是是是。」青黛趕緊把香水瓶子收進袖中，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明狸轉身往文淵齋的方向去，步履從容，面上平靜如常。
但她沒有注意到，街對面，茶樓的二樓窗前，一道玄色的身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沈折炎本來是來附近核查的，畢竟是妹妹的生意，而且這幾日香水火爆，排隊的人太多，擔心出事，他平時沒事就會來看看。
但沒有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他親手放在她窗台上的那個瓶子，現在在丫鬟手裡。
她把它賞給了丫鬟。
他送出去的東西，她直接賞給了下人。
沈折炎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抬手，狠狠地揉了一把臉，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比變態辣還辣。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算了……
沈折炎下了樓，他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遠遠地跟上了明狸。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理智告訴他該走了，該回去了，一個御前指揮使不該像個登徒子一樣尾隨世家貴女。
但他的腳不聽使喚，他告訴自己只是順路巡視，只是恰好往文淵齋那個方向去，只是……
只是想看看她有沒有哪怕一瞬間的動容。
他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明狸和青黛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