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名門貴女（9）
沈靈嬈聳聳肩：「我又不傻，你以為我這麼多年，白活的？宮斗劇我看得比你多。」
明狸腳步猛地一頓，她轉頭看向沈靈嬈，瞳孔微微收縮。
沈靈嬈也意識到了自己說漏了嘴，嘴角僵了一瞬，然後乾笑兩聲：「……我是說，話本子，我話本子看得多。」
明狸緩緩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聽到：「沈妹妹話本子看得確實多。」
沈靈嬈鬆了口氣，又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兩人沉默著走了幾步，然後沈靈嬈又開口了，這次聲音低了些，帶著少見的認真。
「待會兒進了鳳藻宮，咱們怎麼辦？」
明狸說：「各憑本事。」
沈靈嬈眼睛一亮：「合作？」
「不。」明狸看了她一眼，「各憑本事，互不拖累。」
沈靈嬈想了想，笑了：「行。」
鳳藻宮的宮門越來越近，鎏金的門釘在陽光下閃著威嚴的光。
明狸挺直了脊背，沈靈嬈也收起了那副隨意的姿態，步履變得端莊起來。
守門的宮女上前，躬身行禮：「明小姐，沈小姐，皇后娘娘等候多時了。」
明狸和沈靈嬈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人同時收回目光，一前一後，邁進了鳳藻宮的門檻。
-
約莫一個時辰後，兩人從鳳藻宮出來，宮女引著她們往御花園的方向去。
走在宮道上，沈靈嬈悄悄湊到明狸耳邊，壓低聲音：「明姐姐，你覺不覺得，皇后讓咱們來御花園，是不是太巧了點？」
明狸神色不變，步履從容：「不巧。」
「……果然。」
御花園的秋色正盛，菊花開得層層疊疊，金桂香氣浮動在風裡。
兩人剛轉過九曲迴廊，就看到了前方涼亭里坐著的兩個人。
一人身著杏黃常服，頭戴玉冠，面容溫潤，為太子蕭璟。
另一人身著靛藍錦袍，腰束玉帶，眉目清俊中帶著幾分銳氣，二皇子蕭哲。
兩人面前擺著棋盤，棋子已經布了一半，顯然是在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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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
太子先站了起來，溫聲道：「明小姐，沈小姐，竟然這般巧會在此遇到。」
明狸和沈靈嬈對視了一眼。
培養感情。
皇家效率真高。
兩人同時上前行禮：「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二殿下。」
太子含笑還禮，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明狸身上多停了一瞬：「明小姐不必多禮，聽聞明尚書教女有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明狸微微垂眸：「殿下過譽。」
二皇子蕭哲則看向沈靈嬈，嘴角帶笑：「沈家妹妹，百寶齋的辣條，本王也嘗過了，確實……別致。」
沈靈嬈面上笑意溫婉，心裡翻了個白眼，別致，那是辣哭了不好意思直說是吧？
但她嘴上卻是恭敬：「殿下喜歡就好。」
-
涼亭里擺了茶點，四人分坐兩側。
太子坐在明狸對面，二皇子坐在沈靈嬈對面。
棋盤擺在中間，茶香裊裊，秋陽透過亭檐灑下來，一切看起來歲月靜好得像一幅畫。
太子先開口了，語氣溫和，像是閒聊：「明小姐平日裡喜歡做什麼？」
「讀書，習字，偶爾臨帖。不敢說有什麼大喜好，只是打發時日罷了。」
「明小姐過謙了。」
兩人一來一回，從詩詞聊到治國，從典故聊到時務，竟越聊越投機。
太子眼中那抹欣賞之色越來越明顯，明狸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有閨閣女子的溫婉，又不失世家子弟的見識，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顯露鋒芒，又不顯得淺薄。
另一邊，二皇子和沈靈嬈的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沈家妹妹，」二皇子笑著問，「百寶齋除了辣條，還有什麼新品？」
沈靈嬈：「回殿下，還有冰粉、奶茶、火鍋底料……」
「火鍋底料？」
「就是……一種燉肉的調料，放進去之後，肉會變得又辣又香，特別下飯，殿下可以試試，不過——」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點促狹，「殿下最好備好涼水，不然……」
二皇子被她逗笑了，這姑娘，說話直來直去，沒有世家貴女那套彎彎繞繞，反而讓人覺得輕鬆有趣。
涼亭里，兩對人各聊各的，氣氛倒也和諧。
太子提議：「既然聊到詩詞，不如對弈一局？明小姐可會下棋？」
明狸微微一笑：「略懂一二，請殿下賜教。」
棋盤重新擺開，兩人對坐，落子。
太子的棋風穩健大氣，每一步都堂堂正正，像他的為人，不急不躁，步步為營。
明狸的棋風則不同，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機鋒，每一步都留有餘地，卻又步步緊逼。
太子越下越覺得有趣。
他原本以為世家貴女學棋不過是點綴門面，沒想到明狸的棋路如此老道。
「明小姐的棋，很有意思。」太子落下一子，笑著評價。
「殿下過譽，臣女不過是——」明狸正要謙虛，忽然餘光瞥見涼亭外的迴廊拐角處，一道玄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落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那道身影太快，她只看到了一角衣擺，玄色勁裝，腰佩長刀。
御前指揮使的制式。
明狸迅速收回目光，落子，語氣平穩如初：「不過是僥倖罷了。」
迴廊拐角處。
沈折炎站在陰影里，面無表情地看著涼亭中的一幕。
他本來是奉命去御花園巡視防務的，皇帝讓他去御花園看看秋日防務安排，他走到這裡，遠遠就看到了涼亭里的人。
太子。
明狸。
對弈。
兩人隔著棋盤相對而坐，秋陽灑在他們身上，太子溫潤含笑，明狸端莊從容，畫面看起來和諧得像一幅工筆畫。
沈折炎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靴底踏在迴廊的木板上，聲音沉穩有力，但他的下頜線繃得比來時更緊了一些。
她在對太子笑，她跟太子聊詩詞，聊治國，對弈，她應付得很好。
好到讓他覺得多餘。
沈折炎走到御花園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涼亭里那兩個相對而坐的身影。
明狸腳步猛地一頓，她轉頭看向沈靈嬈，瞳孔微微收縮。
沈靈嬈也意識到了自己說漏了嘴，嘴角僵了一瞬，然後乾笑兩聲：「……我是說，話本子，我話本子看得多。」
明狸緩緩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聽到：「沈妹妹話本子看得確實多。」
沈靈嬈鬆了口氣，又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兩人沉默著走了幾步，然後沈靈嬈又開口了，這次聲音低了些，帶著少見的認真。
「待會兒進了鳳藻宮，咱們怎麼辦？」
明狸說：「各憑本事。」
沈靈嬈眼睛一亮：「合作？」
「不。」明狸看了她一眼，「各憑本事，互不拖累。」
沈靈嬈想了想，笑了：「行。」
鳳藻宮的宮門越來越近，鎏金的門釘在陽光下閃著威嚴的光。
明狸挺直了脊背，沈靈嬈也收起了那副隨意的姿態，步履變得端莊起來。
守門的宮女上前，躬身行禮：「明小姐，沈小姐，皇后娘娘等候多時了。」
明狸和沈靈嬈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人同時收回目光，一前一後，邁進了鳳藻宮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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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個時辰後，兩人從鳳藻宮出來，宮女引著她們往御花園的方向去。
走在宮道上，沈靈嬈悄悄湊到明狸耳邊，壓低聲音：「明姐姐，你覺不覺得，皇后讓咱們來御花園，是不是太巧了點？」
明狸神色不變，步履從容：「不巧。」
「……果然。」
御花園的秋色正盛，菊花開得層層疊疊，金桂香氣浮動在風裡。
兩人剛轉過九曲迴廊，就看到了前方涼亭里坐著的兩個人。
一人身著杏黃常服，頭戴玉冠，面容溫潤，為太子蕭璟。
另一人身著靛藍錦袍，腰束玉帶，眉目清俊中帶著幾分銳氣，二皇子蕭哲。
兩人面前擺著棋盤，棋子已經布了一半，顯然是在對弈。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
太子先站了起來，溫聲道：「明小姐，沈小姐，竟然這般巧會在此遇到。」
明狸和沈靈嬈對視了一眼。
培養感情。
皇家效率真高。
兩人同時上前行禮：「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二殿下。」
太子含笑還禮，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明狸身上多停了一瞬：「明小姐不必多禮，聽聞明尚書教女有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明狸微微垂眸：「殿下過譽。」
二皇子蕭哲則看向沈靈嬈，嘴角帶笑：「沈家妹妹，百寶齋的辣條，本王也嘗過了，確實……別致。」
沈靈嬈面上笑意溫婉，心裡翻了個白眼，別致，那是辣哭了不好意思直說是吧？
但她嘴上卻是恭敬：「殿下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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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里擺了茶點，四人分坐兩側。
太子坐在明狸對面，二皇子坐在沈靈嬈對面。
棋盤擺在中間，茶香裊裊，秋陽透過亭檐灑下來，一切看起來歲月靜好得像一幅畫。
太子先開口了，語氣溫和，像是閒聊：「明小姐平日裡喜歡做什麼？」
「讀書，習字，偶爾臨帖。不敢說有什麼大喜好，只是打發時日罷了。」
「明小姐過謙了。」
兩人一來一回，從詩詞聊到治國，從典故聊到時務，竟越聊越投機。
太子眼中那抹欣賞之色越來越明顯，明狸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有閨閣女子的溫婉，又不失世家子弟的見識，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顯露鋒芒，又不顯得淺薄。
另一邊，二皇子和沈靈嬈的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沈家妹妹，」二皇子笑著問，「百寶齋除了辣條，還有什麼新品？」
沈靈嬈：「回殿下，還有冰粉、奶茶、火鍋底料……」
「火鍋底料？」
「就是……一種燉肉的調料，放進去之後，肉會變得又辣又香，特別下飯，殿下可以試試，不過——」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點促狹，「殿下最好備好涼水，不然……」
二皇子被她逗笑了，這姑娘，說話直來直去，沒有世家貴女那套彎彎繞繞，反而讓人覺得輕鬆有趣。
涼亭里，兩對人各聊各的，氣氛倒也和諧。
太子提議：「既然聊到詩詞，不如對弈一局？明小姐可會下棋？」
明狸微微一笑：「略懂一二，請殿下賜教。」
棋盤重新擺開，兩人對坐，落子。
太子的棋風穩健大氣，每一步都堂堂正正，像他的為人，不急不躁，步步為營。
明狸的棋風則不同，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機鋒，每一步都留有餘地，卻又步步緊逼。
太子越下越覺得有趣。
他原本以為世家貴女學棋不過是點綴門面，沒想到明狸的棋路如此老道。
「明小姐的棋，很有意思。」太子落下一子，笑著評價。
「殿下過譽，臣女不過是——」明狸正要謙虛，忽然餘光瞥見涼亭外的迴廊拐角處，一道玄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落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那道身影太快，她只看到了一角衣擺，玄色勁裝，腰佩長刀。
御前指揮使的制式。
明狸迅速收回目光，落子，語氣平穩如初：「不過是僥倖罷了。」
迴廊拐角處。
沈折炎站在陰影里，面無表情地看著涼亭中的一幕。
他本來是奉命去御花園巡視防務的，皇帝讓他去御花園看看秋日防務安排，他走到這裡，遠遠就看到了涼亭里的人。
太子。
明狸。
對弈。
兩人隔著棋盤相對而坐，秋陽灑在他們身上，太子溫潤含笑，明狸端莊從容，畫面看起來和諧得像一幅工筆畫。
沈折炎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靴底踏在迴廊的木板上，聲音沉穩有力，但他的下頜線繃得比來時更緊了一些。
她在對太子笑，她跟太子聊詩詞，聊治國，對弈，她應付得很好。
好到讓他覺得多餘。
沈折炎走到御花園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涼亭里那兩個相對而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