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名門貴女（4）
然後她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明狸注意到，坐在沈靈嬈斜後方的那個青年，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
沈折炎。
他今日沒有穿官服，一身靛藍色常服，腰束玉帶，坐在武將貴女堆的最邊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從明狸入場到現在，他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她，那種不動聲色的觀察，像在評估一個潛在威脅的距離和動向。
明狸垂眸，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敲。
盯得還挺緊。
長公主在上面拍了拍手，笑語盈盈地開口：「今日詩會，不拘形式，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諸位隨意展示便是。本宮年紀大了，最愛看你們年輕人熱鬧。」
眾人齊聲應了。
詩會開始，先是文臣貴女們輪流獻藝。
周婉彈了一曲《平沙落雁》，指法嫻熟，餘音繞樑；林清吟了一首自作七律，用典精當，格律工整；戶部侍郎家的女兒吟了一闋詞，婉約清麗，博得滿堂彩。
明狸被推著也展示了一回，她撫琴一曲《流水》，指下清泉泠泠，意境高遠，彈畢滿座寂然，半晌才爆發出一陣由衷的讚嘆。
長公主都忍不住點頭：「好一個《流水》，明丫頭，你這琴藝越發精進了。」
明狸起身謝過。
對面那邊冷清得很。
將門女兒們不是不會詩詞，而是比起對面那些從小被當男兒一樣培養、經史子集倒背如流的文臣貴女，底氣確實差了一截。
趙英硬著頭皮念了一首自己寫的詩，平仄都不對，被林清「好心」地指出了一處用典錯誤，臊得滿臉通紅，一屁股坐回去再不肯開口。
沈靈嬈始終沒動。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隻茶盞，嘴角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明狸餘光留意著她，心中暗自揣度，她看我們，不會像看猴子一樣吧？
明狸正想著，長公主忽然開口了：「沈家的丫頭，哀家聽聞你前些日子在宮宴上摔了一跤，可還好嗎？」
滿座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沈靈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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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嬈起身，朝長公主方向微微一禮：「回公主，已無大礙，多謝掛念。」
她的聲音清朗，吐字清晰，舉止得體，跟從前那個說話都顛三倒四的「傻美人」判若兩人。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好了便好。」
對面那邊，林清和周婉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婉輕咳一聲，笑吟吟地開口：「沈姐姐如今清醒了，真是可喜可賀呢。只是……」
她頓了頓，故作疑惑狀，「姐姐從前痴憨，如今驟然清醒，可會作詩？不如今日也獻上一首，讓大家開開眼界？」
「周姐姐過譽了，我不曾好好讀過書，詩詞一道，不敢獻醜。」
周婉眼底閃過一絲得色，嘴上卻還客氣：「哪裡哪裡，沈姐姐不必過謙——」
「不過——」沈靈嬈話鋒一轉，「我雖不會作詩，卻有一件奇物，想獻給長公主和諸位姐姐品鑑。」
奇物？
滿座面面相覷。
周婉挑眉：「什麼奇物？」
沈靈嬈不答，轉頭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一個丫鬟捧著一隻紅漆木匣走上前來，匣子不大，巴掌大小，卻做工精緻。
沈靈嬈接過匣子，雙手捧著，朝長公主方向微微一躬：「此物名為'紅玉絲'，是我偶然所得，世間獨此一份，請公主品鑑。」
長公主來了興致：「哦？拿來本宮看看。」
丫鬟將匣子呈上去。
長公主打開匣蓋，往裡一看，眉頭微蹙。
匣中躺著十幾根紅彤彤、油亮亮的條狀物，裹著一層紅油，看著像是某種肉脯，卻又不太像。
一股辛辣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沖得長公主都微微眯了眯眼。
「這是……什麼？」
沈靈嬈笑道：「回公主，此物為辣條，是用上好麥面製成，配以三十餘種香料秘制而成。入口先甜後辣，越嚼越香，回味悠長。」
辣條？
滿座貴女面面相覷，誰也沒聽過這名字。
林清掩唇，聲音不大不小：「麥面做的？那不就是……麵食？將麵食做成這般模樣，拿來詩會上獻，沈姐姐，你這是把酒樓的點心鋪搬到芙蓉苑來了？」
眾人低笑。
周婉也笑道：「沈姐姐，今日是詩會，不是茶話會。你獻個吃食，未免……太不講究了些。」
沈靈嬈不惱不怒，只是笑看著她們：「周姐姐說的是。只是這'紅玉絲'雖是吃食，卻非尋常點心可比，諸位不妨嘗過再評。」
長公主也有些猶豫，拿起一根紅彤彤的辣條，湊近聞了聞，被那股辛辣的香氣沖得微微蹙眉：「這味道……倒是特別。」
她看向沈靈嬈：「你先說說，這東西怎麼吃？」
「直接入口即可。」
長公主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敢第一個嘗試，她是皇室，不能冒險。
她將辣條放下，看向階下眾人：「你們誰先嘗嘗？」
滿座沉默。
誰也不傻，沈靈嬈從前是個痴傻人，如今突然清醒了，拿出一個誰也沒見過的「奇物」，誰敢第一個吃？
明狸坐在那裡，心跳忽然快了半拍，沈靈嬈那個系統，到底能給她提供多少現代的東西？
長公主見無人應聲，便道：「既然無人嘗，那便——」
「我嘗。」趙英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長公主面前，伸手就從匣中拿了一根，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一聲，辣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
趙英瞪大了眼睛，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嘶——」，然後她又咬了一口。
滿座：「……？？？」
趙英辣得眼淚都出來了，嘴唇腫了一圈，但手裡的辣條還在往嘴裡送，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說：「好……好吃……辣……但是停不下來……」
長公主愣住了。
沈靈嬈站在一旁，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趙姐姐，慢些吃，莫嗆著了。」
趙英已經吃完了第一根，意猶未盡地又拿了一根，這回學乖了，小口咬，邊嚼邊辣得直吸氣，但就是不放手。
對面文臣貴女們面面相覷，真有那般好吃，莫不是造假吧？
林清忍不住了，起身走到長公主面前：「公主，臣女也想嘗嘗。」
長公主點頭。
林清小心翼翼地從匣中拿了一根，像拿什麼危險品似的，湊到嘴邊咬了一小口。
然後她的表情凝固了。
辣味像一團火從舌尖燒到喉嚨，她整張臉瞬間紅了，眼淚「唰」地一下涌了出來，但她沒有吐出來，因為辣味過後，一股奇異的麥香和香料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越嚼越香，讓人根本捨不得吐。
「水……」她含著辣條，含混地喊了一聲。
丫鬟趕緊遞上茶盞，林清一口灌下去，辣意稍緩，然後她默默地把剩下半根辣條塞進了嘴裡。
全場寂靜。
明狸坐在原位，看著林清那副「辣得痛哭流涕但手還在往嘴裡塞」的樣子，差點沒繃住表情。
果然。
邊吃邊哭，邊哭邊吃。
這才是辣條的正確打開方式。
長公主終於忍不住了，也拿了一根嘗了嘗。辣得她這位養尊處優的皇室貴胄直吸氣，但吃完一根後，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匣中剩餘的部分，輕聲道：「這味道……倒是特別。甜辣交織，香氣濃郁，確實不是尋常點心可比。」
她看向沈靈嬈，目光里多了幾分真正的興味：「沈丫頭，這'紅玉絲'，你從何處得來？」
沈靈嬈微微一笑：「回公主，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方子。」
「你自己琢磨的？」
「是。前些日子摔醒之後，腦子裡忽然多了許多奇思妙想，這方子便是其中之一。」沈靈嬈說這話時，面不改色。
長公主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笑道：「好一個奇思妙想，本宮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她轉頭看向階下那群目瞪口呆的文臣貴女們，笑意更深了：「諸位也嘗嘗？莫要辜負了沈丫頭的心意。」
貴女們面面相覷，但見長公主都吃了，趙英吃了，林清也吃了，再不敢嘗就顯得矯情了，於是紛紛上前，一人拿了一根。
然後芙蓉苑裡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嘶——哈——」聲。
明狸倒是一直坐在原位，不曾動彈。
對面，沈折炎從頭到尾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好奇，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茶盞，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但沈折炎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辣條匣子上停留了不止一瞬。
明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眸，恰好與他視線相撞。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了一瞬，明狸先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沈靈嬈端著那隻紅漆小匣子，一路走到明狸面前。
「明姐姐。」她將匣子往前遞了遞，聲音清脆，「嘗嘗？」
滿座忽然安靜了一瞬。
明狸抬眸，看向沈靈嬈：「多謝沈妹妹好意。只是我不食辛辣，恐辜負了妹妹的心意。」
但明狸注意到，坐在沈靈嬈斜後方的那個青年，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
沈折炎。
他今日沒有穿官服，一身靛藍色常服，腰束玉帶，坐在武將貴女堆的最邊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從明狸入場到現在，他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她，那種不動聲色的觀察，像在評估一個潛在威脅的距離和動向。
明狸垂眸，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敲。
盯得還挺緊。
長公主在上面拍了拍手，笑語盈盈地開口：「今日詩會，不拘形式，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諸位隨意展示便是。本宮年紀大了，最愛看你們年輕人熱鬧。」
眾人齊聲應了。
詩會開始，先是文臣貴女們輪流獻藝。
周婉彈了一曲《平沙落雁》，指法嫻熟，餘音繞樑；林清吟了一首自作七律，用典精當，格律工整；戶部侍郎家的女兒吟了一闋詞，婉約清麗，博得滿堂彩。
明狸被推著也展示了一回，她撫琴一曲《流水》，指下清泉泠泠，意境高遠，彈畢滿座寂然，半晌才爆發出一陣由衷的讚嘆。
長公主都忍不住點頭：「好一個《流水》，明丫頭，你這琴藝越發精進了。」
明狸起身謝過。
對面那邊冷清得很。
將門女兒們不是不會詩詞，而是比起對面那些從小被當男兒一樣培養、經史子集倒背如流的文臣貴女，底氣確實差了一截。
趙英硬著頭皮念了一首自己寫的詩，平仄都不對，被林清「好心」地指出了一處用典錯誤，臊得滿臉通紅，一屁股坐回去再不肯開口。
沈靈嬈始終沒動。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隻茶盞，嘴角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明狸餘光留意著她，心中暗自揣度，她看我們，不會像看猴子一樣吧？
明狸正想著，長公主忽然開口了：「沈家的丫頭，哀家聽聞你前些日子在宮宴上摔了一跤，可還好嗎？」
滿座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沈靈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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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嬈起身，朝長公主方向微微一禮：「回公主，已無大礙，多謝掛念。」
她的聲音清朗，吐字清晰，舉止得體，跟從前那個說話都顛三倒四的「傻美人」判若兩人。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好了便好。」
對面那邊，林清和周婉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婉輕咳一聲，笑吟吟地開口：「沈姐姐如今清醒了，真是可喜可賀呢。只是……」
她頓了頓，故作疑惑狀，「姐姐從前痴憨，如今驟然清醒，可會作詩？不如今日也獻上一首，讓大家開開眼界？」
「周姐姐過譽了，我不曾好好讀過書，詩詞一道，不敢獻醜。」
周婉眼底閃過一絲得色，嘴上卻還客氣：「哪裡哪裡，沈姐姐不必過謙——」
「不過——」沈靈嬈話鋒一轉，「我雖不會作詩，卻有一件奇物，想獻給長公主和諸位姐姐品鑑。」
奇物？
滿座面面相覷。
周婉挑眉：「什麼奇物？」
沈靈嬈不答，轉頭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一個丫鬟捧著一隻紅漆木匣走上前來，匣子不大，巴掌大小，卻做工精緻。
沈靈嬈接過匣子，雙手捧著，朝長公主方向微微一躬：「此物名為'紅玉絲'，是我偶然所得，世間獨此一份，請公主品鑑。」
長公主來了興致：「哦？拿來本宮看看。」
丫鬟將匣子呈上去。
長公主打開匣蓋，往裡一看，眉頭微蹙。
匣中躺著十幾根紅彤彤、油亮亮的條狀物，裹著一層紅油，看著像是某種肉脯，卻又不太像。
一股辛辣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沖得長公主都微微眯了眯眼。
「這是……什麼？」
沈靈嬈笑道：「回公主，此物為辣條，是用上好麥面製成，配以三十餘種香料秘制而成。入口先甜後辣，越嚼越香，回味悠長。」
辣條？
滿座貴女面面相覷，誰也沒聽過這名字。
林清掩唇，聲音不大不小：「麥面做的？那不就是……麵食？將麵食做成這般模樣，拿來詩會上獻，沈姐姐，你這是把酒樓的點心鋪搬到芙蓉苑來了？」
眾人低笑。
周婉也笑道：「沈姐姐，今日是詩會，不是茶話會。你獻個吃食，未免……太不講究了些。」
沈靈嬈不惱不怒，只是笑看著她們：「周姐姐說的是。只是這'紅玉絲'雖是吃食，卻非尋常點心可比，諸位不妨嘗過再評。」
長公主也有些猶豫，拿起一根紅彤彤的辣條，湊近聞了聞，被那股辛辣的香氣沖得微微蹙眉：「這味道……倒是特別。」
她看向沈靈嬈：「你先說說，這東西怎麼吃？」
「直接入口即可。」
長公主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敢第一個嘗試，她是皇室，不能冒險。
她將辣條放下，看向階下眾人：「你們誰先嘗嘗？」
滿座沉默。
誰也不傻，沈靈嬈從前是個痴傻人，如今突然清醒了，拿出一個誰也沒見過的「奇物」，誰敢第一個吃？
明狸坐在那裡，心跳忽然快了半拍，沈靈嬈那個系統，到底能給她提供多少現代的東西？
長公主見無人應聲，便道：「既然無人嘗，那便——」
「我嘗。」趙英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長公主面前，伸手就從匣中拿了一根，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一聲，辣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
趙英瞪大了眼睛，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嘶——」，然後她又咬了一口。
滿座：「……？？？」
趙英辣得眼淚都出來了，嘴唇腫了一圈，但手裡的辣條還在往嘴裡送，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說：「好……好吃……辣……但是停不下來……」
長公主愣住了。
沈靈嬈站在一旁，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趙姐姐，慢些吃，莫嗆著了。」
趙英已經吃完了第一根，意猶未盡地又拿了一根，這回學乖了，小口咬，邊嚼邊辣得直吸氣，但就是不放手。
對面文臣貴女們面面相覷，真有那般好吃，莫不是造假吧？
林清忍不住了，起身走到長公主面前：「公主，臣女也想嘗嘗。」
長公主點頭。
林清小心翼翼地從匣中拿了一根，像拿什麼危險品似的，湊到嘴邊咬了一小口。
然後她的表情凝固了。
辣味像一團火從舌尖燒到喉嚨，她整張臉瞬間紅了，眼淚「唰」地一下涌了出來，但她沒有吐出來，因為辣味過後，一股奇異的麥香和香料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越嚼越香，讓人根本捨不得吐。
「水……」她含著辣條，含混地喊了一聲。
丫鬟趕緊遞上茶盞，林清一口灌下去，辣意稍緩，然後她默默地把剩下半根辣條塞進了嘴裡。
全場寂靜。
明狸坐在原位，看著林清那副「辣得痛哭流涕但手還在往嘴裡塞」的樣子，差點沒繃住表情。
果然。
邊吃邊哭，邊哭邊吃。
這才是辣條的正確打開方式。
長公主終於忍不住了，也拿了一根嘗了嘗。辣得她這位養尊處優的皇室貴胄直吸氣，但吃完一根後，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匣中剩餘的部分，輕聲道：「這味道……倒是特別。甜辣交織，香氣濃郁，確實不是尋常點心可比。」
她看向沈靈嬈，目光里多了幾分真正的興味：「沈丫頭，這'紅玉絲'，你從何處得來？」
沈靈嬈微微一笑：「回公主，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方子。」
「你自己琢磨的？」
「是。前些日子摔醒之後，腦子裡忽然多了許多奇思妙想，這方子便是其中之一。」沈靈嬈說這話時，面不改色。
長公主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笑道：「好一個奇思妙想，本宮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她轉頭看向階下那群目瞪口呆的文臣貴女們，笑意更深了：「諸位也嘗嘗？莫要辜負了沈丫頭的心意。」
貴女們面面相覷，但見長公主都吃了，趙英吃了，林清也吃了，再不敢嘗就顯得矯情了，於是紛紛上前，一人拿了一根。
然後芙蓉苑裡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嘶——哈——」聲。
明狸倒是一直坐在原位，不曾動彈。
對面，沈折炎從頭到尾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好奇，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茶盞，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但沈折炎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辣條匣子上停留了不止一瞬。
明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眸，恰好與他視線相撞。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了一瞬，明狸先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沈靈嬈端著那隻紅漆小匣子，一路走到明狸面前。
「明姐姐。」她將匣子往前遞了遞，聲音清脆，「嘗嘗？」
滿座忽然安靜了一瞬。
明狸抬眸，看向沈靈嬈：「多謝沈妹妹好意。只是我不食辛辣，恐辜負了妹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