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名門貴女（2）
明狸神色如常，微微頷首，端的是名門閨秀的從容得體。
沈折炎眸色深沉，回以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點頭，隨即扶著妹妹退出了殿外。
明狸重新落座，端起那杯方才放下的酒，輕輕抿了一口。
……以後的生活應該會有意思了，如果女主能夠兌換手機了就好了？
不過真的能兌換了，她買不買呢？買呢？還是買呢？
-
殿外。
夜風微涼，沈折炎扶著妹妹走在宮道上，身後跟著一眾宮人提燈照明。
「靈嬈。」他忽然開口，聲音低而沉，「你方才……不太一樣。」
沈靈嬈腳步一頓。
「你從前，不會那樣說話。」沈折炎盯著她的側臉，目光銳利，「那些話術。你從哪學來的？」
沈靈嬈抬頭看他，那雙眼睛清亮亮的：「哥哥，我摔了一跤，會不會是摔聰明了？」
沈折炎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聰明了也好，傻著也好。」他收回手，聲音低啞，「你是我沈折炎的妹妹，誰也推不得。」
夜風卷著遠處絲竹的餘音，吹過宮牆內外。
-
沈靈嬈回到鎮國大將軍府時，天色已近子時。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穩，沈折炎還未跳下車，就聽見府門內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誰推的？！」
沈折炎動作一頓，抬手將車門帘掀開，先把妹妹扶下來，然後才抬眼看向府門前那個大步迎出來的魁梧身影。
沈鎮，鎮國大將軍，沈折炎和沈靈嬈的父親。
這位在邊關殺敵時面不改色的老將，此刻站在自家府門口，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映著他漲紅的臉和瞪得溜圓的眼睛，活像一尊要炸的怒目金剛。
「爹。」沈折炎喊了一聲。
沈鎮根本沒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沈靈嬈面前，燈籠往旁邊一遞，雙手捧住女兒的臉，左看右看，看到額角那道已經凝了血痂的傷口時，手猛地抖了一下。
「疼不疼？」他聲音啞了，粗糲的大掌小心翼翼地避開創口，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稀世珍寶。
沈靈嬈仰頭看著他，視線撞上這份毫無保留的疼愛時，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的反應。
她搖了搖頭，聲音輕軟：「不疼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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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個屁！」沈鎮眼眶都紅了，扭頭沖身後吼，「太醫呢？怎麼還沒到？」
「回老爺，太醫已經到了，在靈嬈小姐院裡候著了。」管家沈福小跑著上前，氣喘吁吁。
「還候著？不會請過來？走，咱們先看傷。」
他大步往裡走，沈折炎跟在後面，進了沈靈嬈的攬月閣，太醫已經候著了。
沈鎮把女兒往榻上一放，自己杵在榻邊，雙手抱臂，活像個監工的門神。
太醫戰戰兢兢地上前，拆了宮中太醫臨時敷的藥，重新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沈靈嬈全程配合，不哭不鬧，甚至還安撫性地朝太醫笑了笑。
太醫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如何？」沈鎮瓮聲問。
「回、回大將軍，傷口不深，未傷及頭骨，只是皮肉之傷，養上七八日便可結痂。只是……」太醫遲疑了一下。
「只是什麼？」
「只是小姐此前痴憨之症……」
沈鎮和沈折炎同時看向沈靈嬈。
沈靈嬈坐在榻上，乖巧地眨了眨眼：「爹，哥哥，我沒事。」
「你以前……」沈鎮張了張嘴，那個「傻」字在嘴邊打了個轉，到底沒說出來，「你以前那個……」
「我知道爹想問什麼。」沈靈嬈笑了笑，那笑容清透坦然，「我摔了一跤，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然後……就好了。」
太醫連忙接話：「回大將軍，此乃撞震醒神之症，古籍有載，頭遭重擊，或可沖開鬱結之竅。小姐此前痴憨，或本就是因幼時某次跌撞所致，今日再遭撞擊，恰好沖開了舊疾。」
沈鎮聽得雲裡霧裡，但「好了」兩個字他是聽懂了。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一屁股坐在榻邊，大手攥著女兒的手腕，力道大得沈靈嬈輕輕「嘶」了一聲，他才猛地鬆開。
「好了就好。」他聲音粗嘎，像是喉嚨里堵了什麼東西，「好了就好。」
沈折炎站在旁邊，半晌才開口：「爹，先讓太醫把話說完。」
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姐身體無大礙，只是近日需靜養，不宜勞神。至於舊疾已愈之事……老臣建議，暫且不要聲張。」
「為何？」沈鎮皺眉。
「小姐此前痴憨多年，京中皆知。若驟然痊癒，恐惹人猜疑，不如……先按兵不動，待風頭過了，再徐徐圖之。」
沈折炎點頭：「太醫所言有理，靈嬈，你這兩日先留在府中，不要出門。」
沈靈嬈乖巧應了。
太醫退下後，沈鎮這才想起正事，扭頭瞪向沈折炎：「說！宮裡誰動的手？」
沈折炎把宮宴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從貴女圍戲到推搡見血，再到皇帝處罰，一字不漏。
他說完，沈鎮沉默了。
「兵部侍郎趙成的女兒，趙月茹。」沈折炎報出名字，「禮部郎中孫文澤的侄女，孫巧兒。還有……」
「還有戶科給事中柳直的孫女，柳嫣然。」沈鎮自己接了話，聲音低沉，「都是那群該死的文官家的丫頭。」
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圈，越走越快，最後猛地一拍桌子。
「啪！」
桌上茶盞跳起來，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我沈鎮在邊關替他們擋了多少刀、流了多少血，他們家的丫頭在宮裡推我閨女？」他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壓著怒火，反而更嚇人，「還推倒了？還見了血？」
沈折炎沒說話，只是眼神冷了下去。
「爹。」沈靈嬈忽然開口，讓沈鎮瞬間停住了腳步。
「爹，我沒事的。而且……」她頓了頓，「我摔醒之後，想了很多事。」
沈鎮喉結滾了滾：「想什麼？」
「想我以前……傻了那麼多年，爹和哥哥替我擋了多少閒話，受了多少憐憫。」她聲音輕了些，「我想，既然醒了，就不能再讓你們替我受委屈了。」
沈鎮沒說話。
沈折炎也沒說話。
屋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沈鎮忽然轉身，大步往外走。
「爹？」沈靈嬈喊。
「你歇著！」沈鎮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爹出去遛個彎！」
沈折炎看著父親的背影，又看了看妹妹，低聲道：「你先歇著，我出去看看。」
他追了出去。
沈折炎在府後門追上了沈鎮。
大將軍沒去遛彎，他站在後門台階上，手裡攥著一條麻袋。
沈折炎腳步一頓，眯起眼：「爹，您拿麻袋幹什麼？」
沈鎮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麻袋，又抬頭看了看兒子，表情坦蕩得理直氣壯：「裝東西。」
「裝什麼？」
「裝那幾個不長眼的。」
沈折炎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習以為常：「我陪您去。」
「你別去，你是指揮使，御前的人，傳出去不好看。」
「我戴面罩。」
沈鎮看了兒子一眼，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大得沈折炎肩膀一沉。
「行，一起去，但說好了，不打臉。」
「為什麼？」
「打臉明天上朝認不出來，不好指名道姓罵。」
沈折炎：「……」
半個時辰後。
京城某巷口。
兵部侍郎趙成的獨子趙魁，一個靠著老爹蔭封混了個從七品閒職的紈絝，正搖搖晃晃地從酒樓出來，喝得東倒西歪，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他走到巷口，忽然覺得後腦一涼。
然後天就黑了，被人套了麻袋的黑。
趙魁還沒來得及叫，後腰就挨了一腳，整個人撲倒在地。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落下，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每一拳都精準地避開了骨頭和要害，卻疼得人嗷嗷直叫。
「誰？誰打老子？」趙魁在麻袋裡拼命扭動。
沒人回答他。
打了許久，人離開了。
趙魁在麻袋裡掙扎了半天才把頭鑽出來，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齜牙咧嘴地罵：「哪個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同一夜，禮部郎中孫文澤府後門、戶科給事中柳直府外牆根下，各自上演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戲碼。
手法專業，分工明確，打完就走，絕不戀戰。
-
第二日早朝。
寅時三刻，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沈鎮站在武官隊列最前端，一身戎裝，腰佩長劍，站如松岳。
他面無表情，目光平視前方，仿佛昨夜那個套麻袋的莽漢跟他毫無關係。
明珩，吏部尚書，站在文官隊列最前端，一身緋色官袍，手持象牙笏板，面容端肅，氣度沉穩。
他微微垂眸，神色不顯山不露水，但站在他身後的明家嫡次子、翰林院編修明瑾，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對面沈鎮的背影，又迅速低下頭。
山雨欲來。
果然，皇帝升座不過片刻，兵部侍郎趙成便出列了。
「臣有本奏！」
沈折炎眸色深沉，回以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點頭，隨即扶著妹妹退出了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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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的生活應該會有意思了，如果女主能夠兌換手機了就好了？
不過真的能兌換了，她買不買呢？買呢？還是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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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
夜風微涼，沈折炎扶著妹妹走在宮道上，身後跟著一眾宮人提燈照明。
「靈嬈。」他忽然開口，聲音低而沉，「你方才……不太一樣。」
沈靈嬈腳步一頓。
「你從前，不會那樣說話。」沈折炎盯著她的側臉，目光銳利，「那些話術。你從哪學來的？」
沈靈嬈抬頭看他，那雙眼睛清亮亮的：「哥哥，我摔了一跤，會不會是摔聰明了？」
沈折炎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聰明了也好，傻著也好。」他收回手，聲音低啞，「你是我沈折炎的妹妹，誰也推不得。」
夜風卷著遠處絲竹的餘音，吹過宮牆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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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嬈回到鎮國大將軍府時，天色已近子時。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穩，沈折炎還未跳下車，就聽見府門內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誰推的？！」
沈折炎動作一頓，抬手將車門帘掀開，先把妹妹扶下來，然後才抬眼看向府門前那個大步迎出來的魁梧身影。
沈鎮，鎮國大將軍，沈折炎和沈靈嬈的父親。
這位在邊關殺敵時面不改色的老將，此刻站在自家府門口，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映著他漲紅的臉和瞪得溜圓的眼睛，活像一尊要炸的怒目金剛。
「爹。」沈折炎喊了一聲。
沈鎮根本沒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沈靈嬈面前，燈籠往旁邊一遞，雙手捧住女兒的臉，左看右看，看到額角那道已經凝了血痂的傷口時，手猛地抖了一下。
「疼不疼？」他聲音啞了，粗糲的大掌小心翼翼地避開創口，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稀世珍寶。
沈靈嬈仰頭看著他，視線撞上這份毫無保留的疼愛時，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的反應。
她搖了搖頭，聲音輕軟：「不疼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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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個屁！」沈鎮眼眶都紅了，扭頭沖身後吼，「太醫呢？怎麼還沒到？」
「回老爺，太醫已經到了，在靈嬈小姐院裡候著了。」管家沈福小跑著上前，氣喘吁吁。
「還候著？不會請過來？走，咱們先看傷。」
他大步往裡走，沈折炎跟在後面，進了沈靈嬈的攬月閣，太醫已經候著了。
沈鎮把女兒往榻上一放，自己杵在榻邊，雙手抱臂，活像個監工的門神。
太醫戰戰兢兢地上前，拆了宮中太醫臨時敷的藥，重新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沈靈嬈全程配合，不哭不鬧，甚至還安撫性地朝太醫笑了笑。
太醫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如何？」沈鎮瓮聲問。
「回、回大將軍，傷口不深，未傷及頭骨，只是皮肉之傷，養上七八日便可結痂。只是……」太醫遲疑了一下。
「只是什麼？」
「只是小姐此前痴憨之症……」
沈鎮和沈折炎同時看向沈靈嬈。
沈靈嬈坐在榻上，乖巧地眨了眨眼：「爹，哥哥，我沒事。」
「你以前……」沈鎮張了張嘴，那個「傻」字在嘴邊打了個轉，到底沒說出來，「你以前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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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一屁股坐在榻邊，大手攥著女兒的手腕，力道大得沈靈嬈輕輕「嘶」了一聲，他才猛地鬆開。
「好了就好。」他聲音粗嘎，像是喉嚨里堵了什麼東西，「好了就好。」
沈折炎站在旁邊，半晌才開口：「爹，先讓太醫把話說完。」
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姐身體無大礙，只是近日需靜養，不宜勞神。至於舊疾已愈之事……老臣建議，暫且不要聲張。」
「為何？」沈鎮皺眉。
「小姐此前痴憨多年，京中皆知。若驟然痊癒，恐惹人猜疑，不如……先按兵不動，待風頭過了，再徐徐圖之。」
沈折炎點頭：「太醫所言有理，靈嬈，你這兩日先留在府中，不要出門。」
沈靈嬈乖巧應了。
太醫退下後，沈鎮這才想起正事，扭頭瞪向沈折炎：「說！宮裡誰動的手？」
沈折炎把宮宴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從貴女圍戲到推搡見血，再到皇帝處罰，一字不漏。
他說完，沈鎮沉默了。
「兵部侍郎趙成的女兒，趙月茹。」沈折炎報出名字，「禮部郎中孫文澤的侄女，孫巧兒。還有……」
「還有戶科給事中柳直的孫女，柳嫣然。」沈鎮自己接了話，聲音低沉，「都是那群該死的文官家的丫頭。」
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圈，越走越快，最後猛地一拍桌子。
「啪！」
桌上茶盞跳起來，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我沈鎮在邊關替他們擋了多少刀、流了多少血，他們家的丫頭在宮裡推我閨女？」他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壓著怒火，反而更嚇人，「還推倒了？還見了血？」
沈折炎沒說話，只是眼神冷了下去。
「爹。」沈靈嬈忽然開口，讓沈鎮瞬間停住了腳步。
「爹，我沒事的。而且……」她頓了頓，「我摔醒之後，想了很多事。」
沈鎮喉結滾了滾：「想什麼？」
「想我以前……傻了那麼多年，爹和哥哥替我擋了多少閒話，受了多少憐憫。」她聲音輕了些，「我想，既然醒了，就不能再讓你們替我受委屈了。」
沈鎮沒說話。
沈折炎也沒說話。
屋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沈鎮忽然轉身，大步往外走。
「爹？」沈靈嬈喊。
「你歇著！」沈鎮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爹出去遛個彎！」
沈折炎看著父親的背影，又看了看妹妹，低聲道：「你先歇著，我出去看看。」
他追了出去。
沈折炎在府後門追上了沈鎮。
大將軍沒去遛彎，他站在後門台階上，手裡攥著一條麻袋。
沈折炎腳步一頓，眯起眼：「爹，您拿麻袋幹什麼？」
沈鎮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麻袋，又抬頭看了看兒子，表情坦蕩得理直氣壯：「裝東西。」
「裝什麼？」
「裝那幾個不長眼的。」
沈折炎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習以為常：「我陪您去。」
「你別去，你是指揮使，御前的人，傳出去不好看。」
「我戴面罩。」
沈鎮看了兒子一眼，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大得沈折炎肩膀一沉。
「行，一起去，但說好了，不打臉。」
「為什麼？」
「打臉明天上朝認不出來，不好指名道姓罵。」
沈折炎：「……」
半個時辰後。
京城某巷口。
兵部侍郎趙成的獨子趙魁，一個靠著老爹蔭封混了個從七品閒職的紈絝，正搖搖晃晃地從酒樓出來，喝得東倒西歪，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他走到巷口，忽然覺得後腦一涼。
然後天就黑了，被人套了麻袋的黑。
趙魁還沒來得及叫，後腰就挨了一腳，整個人撲倒在地。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落下，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每一拳都精準地避開了骨頭和要害，卻疼得人嗷嗷直叫。
「誰？誰打老子？」趙魁在麻袋裡拼命扭動。
沒人回答他。
打了許久，人離開了。
趙魁在麻袋裡掙扎了半天才把頭鑽出來，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齜牙咧嘴地罵：「哪個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同一夜，禮部郎中孫文澤府後門、戶科給事中柳直府外牆根下，各自上演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戲碼。
手法專業，分工明確，打完就走，絕不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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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
寅時三刻，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沈鎮站在武官隊列最前端，一身戎裝，腰佩長劍，站如松岳。
他面無表情，目光平視前方，仿佛昨夜那個套麻袋的莽漢跟他毫無關係。
明珩，吏部尚書，站在文官隊列最前端，一身緋色官袍，手持象牙笏板，面容端肅，氣度沉穩。
他微微垂眸，神色不顯山不露水，但站在他身後的明家嫡次子、翰林院編修明瑾，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對面沈鎮的背影，又迅速低下頭。
山雨欲來。
果然，皇帝升座不過片刻，兵部侍郎趙成便出列了。
「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