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鬼火少女（11）
刀姐、阿彩、鈴鐺也陸續頂著雞窩頭下了樓，看到明爸爸明媽媽，非但沒害羞，反而笑嘻嘻地打招呼，熟稔得像回自己家。
明爸爸明媽媽顯然也習慣了這幾個丫頭，笑罵著回應。
刀姐她們毫不客氣地坐下，風捲殘雲般解決了明悉留給她們的早餐，然後一抹嘴，活力滿滿地跳起來。
「幹活幹活，賣香蕉去！」
「緣妹，走走走，帶你體驗生活去！」
「狸姐，車鑰匙！」
院子裡，明狸已經掀開了三輪車上的編織袋，香蕉串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誘人，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刀姐她們熟門熟路地開始幫忙，把香蕉串重新整理了一下，讓賣相更好。
呈緣換了身方便活動的T恤和長褲，是明狸的衣服，有點大了。
「這麼多能賣掉嗎？」她小聲問身邊的明狸。
在她有限的認知里，賣東西需要店面、需要標價、需要複雜的流程，就這樣拉一車去路邊，真的會有人買嗎？
「放心。」明狸正把最後一點繩索綁緊，聞言頭也不抬，語氣篤定，「在這片兒，就沒有我們鬼火少女團賣不掉的水果，熟人多。」
「就是！」刀姐跳上三輪車後斗，拍了拍身邊的香蕉，豪氣干雲，「這香蕉，品相一流，熟度正好，還是咱們『親自採收』的，肯定搶手，緣妹，等會兒你就看姐怎麼發揮！」
阿彩和鈴鐺也興奮地摩拳擦掌，仿佛不是去賣菜，而是去完成一項光榮的任務。
明悉本想跟去幫忙，被明狸一個眼神制止了：「你看家，我們幾個夠了。」
明悉知道姐姐是嫌他礙事，只好叮囑她們注意安全，收錢算帳仔細點。
於是，由明狸駕駛，刀姐、阿彩、鈴鐺和呈緣擠在後斗，一行人再次出發，目的地是鎮上人流相對集中的早市附近。
清晨的小鎮已經甦醒，街道上人來人往，多是趕早市的居民和附近村裡的農民。
明狸把三輪車停在了一個不擋路的街角，這裡已經有三三兩兩擺攤賣菜賣水果的了。
她們沒有正規攤位，但似乎也沒人在意。
刀姐跳下車，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塊硬紙板，用粗筆歪歪扭扭寫上幾個大字：「自家香蕉，甜過初戀！」然後往車頭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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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彩和鈴鐺則扯開嗓子開始吆喝，聲音清脆響亮，絲毫沒有害羞或不好意思：
「賣香蕉咯，新鮮的香蕉，早上剛砍的！」
「又香又甜又便宜，不甜不要錢。」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阿姨來一串唄？給您挑最大的！」
她們分工明確，刀姐負責文案和鎮場，阿彩鈴鐺負責吆喝，明狸則抱著手臂靠在車邊，一副監工模樣。
只有呈緣，看著人來人往，臉微微發紅，既覺得新奇，又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很快，她們的攤位就吸引了注意。
一來是香蕉品相確實好，青綠飽滿；
二來是這幾個丫頭太醒目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喲，小狸，刀丫頭，是你們啊，又把你爸的香蕉『順』出來賣啦？」
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嬸笑呵呵地走過來，顯然認識她們。
「劉嬸！話不能這麼說，我們這是助農！」刀姐臉不紅心不跳，笑嘻嘻地拿起一小掛香蕉遞過去，「嘗嘗？保甜，給孫子買點？早上吃香蕉好！」
「你們這些皮猴子！」劉嬸笑罵著，卻接過來看了看，很爽快，「行，這掛給我稱了。多少錢？」
「您看著給，熟人了！」阿彩嘴甜道。
「那不行，該多少是多少。」劉嬸堅持，最後按照比市場價略低但很公道的價錢付了錢，拎著香蕉走了，還回頭說：「下次有好的楊桃也給我留點！」
「好嘞劉嬸，慢走！」
開了張，生意就好做了。
陸續有熟識的街坊鄰居過來，有看著她們長大的叔叔阿姨，有一起玩過的同齡人，甚至還有曾經被她們的鬼火摩托吵到過的鄰居大爺，都過來光顧。
大家似乎對她們這副「精神小妹」賣香蕉的景象早已見怪不怪，反而覺得很親切，砍價也砍得熱鬧，說說笑笑間就完成了交易。
呈緣在一旁看著，心裡的忐忑慢慢變成了驚奇和溫暖。
這裡沒有冰冷的掃碼支付和精明的算計，有的是熟人間的寒暄、玩笑、和對彼此生活的了解。
價格可以商量，品質絕對保證，買賣成了，人情也在。
「緣妹，別光看著，幫忙收錢呀！」鈴鐺把收到的幾張零錢塞到呈緣手裡，又轉身去招呼客人了。
呈緣捏著那幾張還帶著體溫的、皺巴巴的零錢，愣了一下，隨即趕緊小心地放進明狸遞過來的一個小腰包里，笨拙但認真地開始擔任財務。
「小妹妹，你是小狸家的新客人吧？長得真俊，就是這頭髮……」
一個買香蕉的老奶奶笑眯眯地看著呈緣，欲言又止。
「奶奶，我頭髮，自己染著玩的。」呈緣紅著臉小聲解釋。
「玩好，玩好，年輕嘛！」老奶奶很開明，付了錢，還從自己籃子裡拿了個橘子塞給呈緣，「嘗嘗，我家的，甜！」
呈緣受寵若驚地接過，心裡暖洋洋的。
生意比想像中好。
不到兩小時，一車香蕉就賣掉了大半。
刀姐她們雖然咋咋呼呼，但算帳、看稱、挑貨都很麻利，顯然不是第一次干。
明狸雖然不怎麼主動招呼，但有人問價或者討價還價時，她總能給出最合適的價格，或者一眼看出哪個是真心想買，哪個是純嘮嗑。
呈緣從一開始的侷促，到後來也能小聲回答幾句「很甜」、「早上剛摘的」，甚至試著給一位帶小孩的媽媽挑了串熟度正好的。
當她成功賣出第一串、收到錢、聽到對方說「謝謝小姑娘」時，心裡湧起一股小小的、陌生的成就感。
原來，賣東西是這樣的感覺。
不是冰冷的交易，是人與人的連接，是勞動換來的實實在在的回報。
看著腰包里漸漸鼓起來的零錢，再看看車上減少的香蕉，呈緣忽然覺得，昨晚月光下的勞作、清晨的喧囂，都變得格外有意義。
當最後一串品相稍差的香蕉以「跳樓價」賣給一個熟識的水果攤主後，一車香蕉宣告售罄。
女孩們擦了擦汗，相視而笑，臉上是勞動後的疲憊和滿足。
「數數，賣了多少錢？」明狸看向呈緣。
呈緣趕緊拿出小腰包，蹲在路邊，開始認真地數錢，刀姐她們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一十、二十、二十五……一百、一百二、四百六！」
呈緣數完，抬起頭，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
「哇！不少啊！」阿彩歡呼。
「夠還緣妹的染髮錢了，還有得多！」鈴鐺計算著。
「那是，也不看是誰出馬！」刀姐得意。
明狸從那一小堆錢里，數出一百八十塊，遞給呈緣：「喏，染頭髮的錢，還你，給你。」
呈緣看著那沓零錢，沒有接，而是小聲說：「不用，我們吃了蕉心，還、還體驗了這麼多……」
她覺得這錢拿著有點燙手。
「說好多少就多少。」明狸直接把錢塞進她手裡，然後看著剩下的零錢。
「剩下的，老規矩，平分。刀姐，阿彩，鈴鐺，還有……」她看了一眼呈緣，「呈緣，一人一份，算是工錢。」
「耶，有零花錢了！」刀姐她們歡呼。
呈緣捏著手裡還帶著香蕉清甜氣息的鈔票，又看著明狸分給她的那份工錢，心裡漲得滿滿的。
這不只是一點錢，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勞動獲得的報酬，是和這些新朋友一起完成一件事的見證。
-
賣完香蕉，兜里有了工錢，三輪車載著五個女孩，開始在小鎮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瞎晃悠。
沒有明確的目的地，速度不快，穿行在上午漸漸升溫的陽光和逐漸稀疏的人流里。
刀姐站在車斗邊緣，張開手臂模仿鐵達尼號，被阿彩和鈴鐺笑著拉下來。
明狸單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兒摘的狗尾巴草，目光隨意地掃過街景。
呈緣坐在她們中間，隨著車的晃動輕輕搖擺。
她看著兩旁熟悉的店鋪以慢速後退，聽著身邊姐妹們毫無意義的拌嘴和笑聲，心裡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愜意。
不用想著接下來要上什麼課、完成什麼作業、應對什麼人，只是這樣漫無目的地晃著，吹著風，曬著太陽，就很好。
「餓了。」刀姐忽然宣布，揉了揉肚子，「早上那點粥早消化完了，吃點什麼去？」
「麻辣燙！」阿彩立刻舉手。
「我想喝冰奶茶！」鈴鐺緊隨其後。
「都要！」刀姐拍板，然後看向駕駛座，「狸姐，前頭左拐，老地方！」
明狸沒說話，方向盤一打，三輪車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家門面不大、但門口擺著好幾張矮桌小凳的小店前。
招牌上寫著「張姐麻辣燙」，玻璃櫃裡擺滿了各種串好的蔬菜、豆製品和丸子。
「張姐，老規矩，五人份，微辣，多麻醬多蒜！」刀姐跳下車，熟門熟路地朝裡面喊了一嗓子。
「來啦，坐外面裡面？」繫著圍裙的胖老闆娘探出頭，看到她們，臉上笑開了花，「喲，小狸，刀丫頭，今天還帶新朋友了？」
明爸爸明媽媽顯然也習慣了這幾個丫頭，笑罵著回應。
刀姐她們毫不客氣地坐下，風捲殘雲般解決了明悉留給她們的早餐，然後一抹嘴，活力滿滿地跳起來。
「幹活幹活，賣香蕉去！」
「緣妹，走走走，帶你體驗生活去！」
「狸姐，車鑰匙！」
院子裡，明狸已經掀開了三輪車上的編織袋，香蕉串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誘人，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刀姐她們熟門熟路地開始幫忙，把香蕉串重新整理了一下，讓賣相更好。
呈緣換了身方便活動的T恤和長褲，是明狸的衣服，有點大了。
「這麼多能賣掉嗎？」她小聲問身邊的明狸。
在她有限的認知里，賣東西需要店面、需要標價、需要複雜的流程，就這樣拉一車去路邊，真的會有人買嗎？
「放心。」明狸正把最後一點繩索綁緊，聞言頭也不抬，語氣篤定，「在這片兒，就沒有我們鬼火少女團賣不掉的水果，熟人多。」
「就是！」刀姐跳上三輪車後斗，拍了拍身邊的香蕉，豪氣干雲，「這香蕉，品相一流，熟度正好，還是咱們『親自採收』的，肯定搶手，緣妹，等會兒你就看姐怎麼發揮！」
阿彩和鈴鐺也興奮地摩拳擦掌，仿佛不是去賣菜，而是去完成一項光榮的任務。
明悉本想跟去幫忙，被明狸一個眼神制止了：「你看家，我們幾個夠了。」
明悉知道姐姐是嫌他礙事，只好叮囑她們注意安全，收錢算帳仔細點。
於是，由明狸駕駛，刀姐、阿彩、鈴鐺和呈緣擠在後斗，一行人再次出發，目的地是鎮上人流相對集中的早市附近。
清晨的小鎮已經甦醒，街道上人來人往，多是趕早市的居民和附近村裡的農民。
明狸把三輪車停在了一個不擋路的街角，這裡已經有三三兩兩擺攤賣菜賣水果的了。
她們沒有正規攤位，但似乎也沒人在意。
刀姐跳下車，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塊硬紙板，用粗筆歪歪扭扭寫上幾個大字：「自家香蕉，甜過初戀！」然後往車頭一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阿彩和鈴鐺則扯開嗓子開始吆喝，聲音清脆響亮，絲毫沒有害羞或不好意思：
「賣香蕉咯，新鮮的香蕉，早上剛砍的！」
「又香又甜又便宜，不甜不要錢。」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阿姨來一串唄？給您挑最大的！」
她們分工明確，刀姐負責文案和鎮場，阿彩鈴鐺負責吆喝，明狸則抱著手臂靠在車邊，一副監工模樣。
只有呈緣，看著人來人往，臉微微發紅，既覺得新奇，又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很快，她們的攤位就吸引了注意。
一來是香蕉品相確實好，青綠飽滿；
二來是這幾個丫頭太醒目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喲，小狸，刀丫頭，是你們啊，又把你爸的香蕉『順』出來賣啦？」
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嬸笑呵呵地走過來，顯然認識她們。
「劉嬸！話不能這麼說，我們這是助農！」刀姐臉不紅心不跳，笑嘻嘻地拿起一小掛香蕉遞過去，「嘗嘗？保甜，給孫子買點？早上吃香蕉好！」
「你們這些皮猴子！」劉嬸笑罵著，卻接過來看了看，很爽快，「行，這掛給我稱了。多少錢？」
「您看著給，熟人了！」阿彩嘴甜道。
「那不行，該多少是多少。」劉嬸堅持，最後按照比市場價略低但很公道的價錢付了錢，拎著香蕉走了，還回頭說：「下次有好的楊桃也給我留點！」
「好嘞劉嬸，慢走！」
開了張，生意就好做了。
陸續有熟識的街坊鄰居過來，有看著她們長大的叔叔阿姨，有一起玩過的同齡人，甚至還有曾經被她們的鬼火摩托吵到過的鄰居大爺，都過來光顧。
大家似乎對她們這副「精神小妹」賣香蕉的景象早已見怪不怪，反而覺得很親切，砍價也砍得熱鬧，說說笑笑間就完成了交易。
呈緣在一旁看著，心裡的忐忑慢慢變成了驚奇和溫暖。
這裡沒有冰冷的掃碼支付和精明的算計，有的是熟人間的寒暄、玩笑、和對彼此生活的了解。
價格可以商量，品質絕對保證，買賣成了，人情也在。
「緣妹，別光看著，幫忙收錢呀！」鈴鐺把收到的幾張零錢塞到呈緣手裡，又轉身去招呼客人了。
呈緣捏著那幾張還帶著體溫的、皺巴巴的零錢，愣了一下，隨即趕緊小心地放進明狸遞過來的一個小腰包里，笨拙但認真地開始擔任財務。
「小妹妹，你是小狸家的新客人吧？長得真俊，就是這頭髮……」
一個買香蕉的老奶奶笑眯眯地看著呈緣，欲言又止。
「奶奶，我頭髮，自己染著玩的。」呈緣紅著臉小聲解釋。
「玩好，玩好，年輕嘛！」老奶奶很開明，付了錢，還從自己籃子裡拿了個橘子塞給呈緣，「嘗嘗，我家的，甜！」
呈緣受寵若驚地接過，心裡暖洋洋的。
生意比想像中好。
不到兩小時，一車香蕉就賣掉了大半。
刀姐她們雖然咋咋呼呼，但算帳、看稱、挑貨都很麻利，顯然不是第一次干。
明狸雖然不怎麼主動招呼，但有人問價或者討價還價時，她總能給出最合適的價格，或者一眼看出哪個是真心想買，哪個是純嘮嗑。
呈緣從一開始的侷促，到後來也能小聲回答幾句「很甜」、「早上剛摘的」，甚至試著給一位帶小孩的媽媽挑了串熟度正好的。
當她成功賣出第一串、收到錢、聽到對方說「謝謝小姑娘」時，心裡湧起一股小小的、陌生的成就感。
原來，賣東西是這樣的感覺。
不是冰冷的交易，是人與人的連接，是勞動換來的實實在在的回報。
看著腰包里漸漸鼓起來的零錢，再看看車上減少的香蕉，呈緣忽然覺得，昨晚月光下的勞作、清晨的喧囂，都變得格外有意義。
當最後一串品相稍差的香蕉以「跳樓價」賣給一個熟識的水果攤主後，一車香蕉宣告售罄。
女孩們擦了擦汗，相視而笑，臉上是勞動後的疲憊和滿足。
「數數，賣了多少錢？」明狸看向呈緣。
呈緣趕緊拿出小腰包，蹲在路邊，開始認真地數錢，刀姐她們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一十、二十、二十五……一百、一百二、四百六！」
呈緣數完，抬起頭，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
「哇！不少啊！」阿彩歡呼。
「夠還緣妹的染髮錢了，還有得多！」鈴鐺計算著。
「那是，也不看是誰出馬！」刀姐得意。
明狸從那一小堆錢里，數出一百八十塊，遞給呈緣：「喏，染頭髮的錢，還你，給你。」
呈緣看著那沓零錢，沒有接，而是小聲說：「不用，我們吃了蕉心，還、還體驗了這麼多……」
她覺得這錢拿著有點燙手。
「說好多少就多少。」明狸直接把錢塞進她手裡，然後看著剩下的零錢。
「剩下的，老規矩，平分。刀姐，阿彩，鈴鐺，還有……」她看了一眼呈緣，「呈緣，一人一份，算是工錢。」
「耶，有零花錢了！」刀姐她們歡呼。
呈緣捏著手裡還帶著香蕉清甜氣息的鈔票，又看著明狸分給她的那份工錢，心裡漲得滿滿的。
這不只是一點錢，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勞動獲得的報酬，是和這些新朋友一起完成一件事的見證。
-
賣完香蕉，兜里有了工錢，三輪車載著五個女孩，開始在小鎮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瞎晃悠。
沒有明確的目的地，速度不快，穿行在上午漸漸升溫的陽光和逐漸稀疏的人流里。
刀姐站在車斗邊緣，張開手臂模仿鐵達尼號，被阿彩和鈴鐺笑著拉下來。
明狸單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兒摘的狗尾巴草，目光隨意地掃過街景。
呈緣坐在她們中間，隨著車的晃動輕輕搖擺。
她看著兩旁熟悉的店鋪以慢速後退，聽著身邊姐妹們毫無意義的拌嘴和笑聲，心裡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愜意。
不用想著接下來要上什麼課、完成什麼作業、應對什麼人，只是這樣漫無目的地晃著，吹著風，曬著太陽，就很好。
「餓了。」刀姐忽然宣布，揉了揉肚子，「早上那點粥早消化完了，吃點什麼去？」
「麻辣燙！」阿彩立刻舉手。
「我想喝冰奶茶！」鈴鐺緊隨其後。
「都要！」刀姐拍板，然後看向駕駛座，「狸姐，前頭左拐，老地方！」
明狸沒說話，方向盤一打，三輪車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家門面不大、但門口擺著好幾張矮桌小凳的小店前。
招牌上寫著「張姐麻辣燙」，玻璃櫃裡擺滿了各種串好的蔬菜、豆製品和丸子。
「張姐，老規矩，五人份，微辣，多麻醬多蒜！」刀姐跳下車，熟門熟路地朝裡面喊了一嗓子。
「來啦，坐外面裡面？」繫著圍裙的胖老闆娘探出頭，看到她們，臉上笑開了花，「喲，小狸，刀丫頭，今天還帶新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