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鬼火少女（10）
他們似乎剛在縣裡外公家吃完早飯，提前回來了。
聲音由遠及近，朝著餐廳走來。
明悉和呈緣背對著餐廳入口，起初並未在意。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家小狸今天起這麼早？居然在吃早餐？」
明媽媽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餐廳門口響起，顯然是看到了餐桌邊那個穿著睡衣、頂著一頭……呃，彩色短髮的背影，下意識就以為是自家那個從不早起的女兒。
明爸爸也笑呵呵地接話：「是啊，還知道等我們回來一起吃？難得難得。」
呈緣和明悉聞聲，同時轉過頭。
呈緣嘴裡還含著一小口粥，睜著清澈懵懂的大眼睛，看向門口。
晨光正好從她側面的窗戶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光，也讓她那頭赤橙黃綠青藍紫、層次分明的彩虹短髮，在光線下纖毫畢現，每一縷顏色都囂張地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門口，提著行李袋的明爸爸和挎著包的明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明媽媽在看到呈緣正臉的瞬間，變成了疑惑。
這不是小狸啊？
隨即，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樣，牢牢鎖定在呈緣的頭髮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個顏色？比小狸還多兩個？！
明爸爸也差不多，手裡的袋子差點滑落。
他看看呈緣，又看看自己兒子，再看看呈緣的頭髮，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愈發古怪。
空氣安靜了兩秒。
「爸，媽，你們回來了。」
明悉趕緊站起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硬著頭皮介紹，「這是呈緣，我同學，來家裡玩幾天，昨天到的。」
然後他轉向呈緣，聲音溫和：「呈緣，這是我爸媽。」
呈緣也慌忙放下勺子站起來，因為嘴裡還有粥，臉頰微鼓，她趕緊咽下去，因為緊張和不好意思，臉迅速漲紅，雙手下意識地揪住了睡衣下擺，朝著門口兩位長輩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聲音又小又軟，還帶著點慌亂：
「叔叔好，阿姨好，我、我是呈緣，打擾你們了。」
明爸爸和明媽媽這才像是被按了播放鍵，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
「哦……哦！呈緣同學啊，你好你好！」
明媽媽趕緊換上熱情的笑容，只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呈緣頭上飄，眼神里充滿了驚奇和一種開眼了的感慨。
她放下包走進來，語氣努力保持自然：「小悉昨天跟我們說了，歡迎歡迎，在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明爸爸也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那頭彩虹上移開，儘量顯得和藹：「對對，歡迎，坐，坐，繼續吃，別站著。」
兩位長輩嘴上說著客氣話，但眼神的餘光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呈緣頭上瞟。
那眼神，極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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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居然有比自家女兒還狠的。
新奇：七個顏色！怎麼染的？
無奈：果然又被小狸帶壞了。
以及一點點面對客人尤其還是兒子同學的不好意思和尷尬。
明悉一看父母這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臉上也有些發熱，試圖解釋：「爸，媽，呈緣她這頭髮是昨天……」
「是我自己染的！」呈緣忽然開口，努力讓自己顯得誠懇，「我覺得很新奇，就想試試。」
她把責任全攬到了自己身上，不想讓明狸被誤會。
明媽媽和明爸爸對視一眼，眼神更複雜了。
這姑娘，看著乖乖巧巧，說話細聲細氣，怎麼審美這麼狂野？行動力還這麼強？
昨天剛到，今天就頂著一頭彩虹了？
而且，居然還主動替小狸開脫？
「哦，自己染的啊……」明媽媽乾笑著，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說染得挺好？好像不太對。
說怎麼染成這樣？更不合適。
最後只能轉移話題，「那個，染頭髮傷頭髮，要注意保養啊，快坐下吃飯，粥該涼了。」
明爸爸也趕緊附和：「對，先吃飯，先吃飯，小悉，再去拿兩副碗筷，雖然我們都吃過了，但是還可以再吃點。」
這頓早餐的後半段，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明爸爸和明媽媽也坐了下來，喝著明悉新盛的粥，但話題明顯少了很多，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呈緣的頭頂，然後迅速移開，欲言又止。
呈緣能感覺到那無聲的打量，頭埋得更低，小口小口地吃著，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粥碗裡。
只有那頭彩虹，依舊醒目地存在著，無聲地訴說著昨天的壯舉。
明悉在心裡嘆了口氣，試圖活躍氣氛：「爸，媽，外公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挺好的……」明媽媽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又瞟向彩虹。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和明狸帶著濃濃起床氣的喊聲：
「明悉，我的早餐呢！」
緊接著，踢踢踏踏的拖鞋聲響起，明狸揉著眼睛，出現在了餐廳門口。
「吵死了……」明狸嘟囔著，眯著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看向餐桌，然後，她看到了父母，也看到了坐在父母對面、恨不得縮成一團的呈緣。
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地勾起了一個弧度。
她走到呈緣旁邊的空位一屁股坐下，很自然地從呈緣碗裡舀走一勺粥吹了吹，然後才看向表情複雜的父母，語氣隨意：「爸，媽，回來了？看，我妹，呈緣，頭髮，酷吧？」
明爸爸、明媽媽：「……」
呈緣：「……」
明悉：「……」
明媽媽看著自家女兒那副「我乾的漂亮吧」的嘚瑟小表情，又看看旁邊臉紅得像蘋果的呈緣。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聲帶著濃濃寵溺的嘆息。
「你個小兔崽子！」明媽媽伸手，沒好氣地輕輕戳了一下明狸的額頭，力道輕得跟撓痒痒似的，「自己胡鬧就算了，還把同學也帶成這樣，呈緣多乖巧一孩子，你看你給人帶的！」
話是責備，但語氣里沒有半分真的生氣，倒像是媽媽在數落自家調皮搗蛋卻讓人狠不下心真罵的孩子。
明爸爸也搖頭，看著明狸，眼神里是同樣的縱容和無奈，嘴上卻配合著老婆：「就是，無法無天，呈緣，你別跟她學壞了，她從小就沒個正形。」
明狸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又舀了一勺粥，含糊道：「她自己樂意，是吧，呈緣？」
說著，還用手肘碰了碰旁邊僵硬的呈緣。
呈緣被點名，趕緊抬起頭，臉還紅著，但很認真地小聲辯解：「阿姨，叔叔，真的是我自己想染的，我覺得……挺好看的。」
最後幾個字細若蚊蚋，但意思明確。
明媽媽看著這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架勢，又嘆了口氣，算是接受了這個設定。
她轉向呈緣，語氣溫柔下來：「行了行了，染都染了，你自己喜歡就行，不過以後可別學你明狸姐別的，特別是晚上不許跟她出去瞎跑，知道嗎？」
呈緣乖乖點頭：「嗯，知道了阿姨。」
這時，明爸爸似乎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走到窗邊，想看看院子裡的花，就明狸這小性子，一天不看著，就到處搞破壞。
這一看，就看到了停在院子角落，形狀可疑的三輪車。
「咦？」明爸爸眯了眯眼，推開一點窗戶，仔細看了看，然後回過頭，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小狸，院子三輪車裡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是什麼東西？還用袋子蓋著？你們昨晚又去光顧老刀家的香蕉林了？」
如果刀姐在場可能會心虛，但明狸沒有。
她理直氣壯地咽下粥，點點頭：「嗯，砍了幾掛，熟得正好，刀姐說沒關係，反正她爸也懶得收，爛地里可惜。」
「你呀！」明媽媽也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回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帶著刀家丫頭偷自家香蕉，也就你們幹得出來！還砍了幾掛，我看那車都快壓塌了，老刀知道了又得念叨。」
「念叨就念叨唄，他又不會真生氣。」明狸毫不在意，反而有點小得意。
明爸爸擺擺手，坐回餐桌，「不過那香蕉得趕緊處理，捂久了容易壞，今天天氣好，拉去鎮上早市，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知道，吃完早飯就去。」明狸應得乾脆。
明媽媽也坐回來，看看旁邊對賣香蕉流露出一點好奇的呈緣，忍不住笑了，對明爸爸小聲說：「你別說，小狸這頭髮是胡鬧，但這交朋友、帶人幹活的本事，倒是隨你年輕時那股闖勁兒。」
明爸爸哼了一聲，眼裡卻有點笑意：「隨我？我年輕時可是正經做生意！她這頂多算，呃，帶領再就業小組？」
這話把大家都逗笑了，連緊張兮兮的呈緣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原來混社會的姐姐，在家裡，也是會被媽媽戳額頭、被爸爸無奈數落的、備受寵愛的女兒。
而這樣看似離經叛道的行為，在這個家裡，似乎也並非不可饒恕的罪過，反而成了家人間帶著笑意的談資，是生活的一部分。
吃完早餐後，家裡更熱鬧了。
聲音由遠及近，朝著餐廳走來。
明悉和呈緣背對著餐廳入口，起初並未在意。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家小狸今天起這麼早？居然在吃早餐？」
明媽媽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餐廳門口響起，顯然是看到了餐桌邊那個穿著睡衣、頂著一頭……呃，彩色短髮的背影，下意識就以為是自家那個從不早起的女兒。
明爸爸也笑呵呵地接話：「是啊，還知道等我們回來一起吃？難得難得。」
呈緣和明悉聞聲，同時轉過頭。
呈緣嘴裡還含著一小口粥，睜著清澈懵懂的大眼睛，看向門口。
晨光正好從她側面的窗戶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光，也讓她那頭赤橙黃綠青藍紫、層次分明的彩虹短髮，在光線下纖毫畢現，每一縷顏色都囂張地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門口，提著行李袋的明爸爸和挎著包的明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明媽媽在看到呈緣正臉的瞬間，變成了疑惑。
這不是小狸啊？
隨即，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樣，牢牢鎖定在呈緣的頭髮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個顏色？比小狸還多兩個？！
明爸爸也差不多，手裡的袋子差點滑落。
他看看呈緣，又看看自己兒子，再看看呈緣的頭髮，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愈發古怪。
空氣安靜了兩秒。
「爸，媽，你們回來了。」
明悉趕緊站起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硬著頭皮介紹，「這是呈緣，我同學，來家裡玩幾天，昨天到的。」
然後他轉向呈緣，聲音溫和：「呈緣，這是我爸媽。」
呈緣也慌忙放下勺子站起來，因為嘴裡還有粥，臉頰微鼓，她趕緊咽下去，因為緊張和不好意思，臉迅速漲紅，雙手下意識地揪住了睡衣下擺，朝著門口兩位長輩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聲音又小又軟，還帶著點慌亂：
「叔叔好，阿姨好，我、我是呈緣，打擾你們了。」
明爸爸和明媽媽這才像是被按了播放鍵，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
「哦……哦！呈緣同學啊，你好你好！」
明媽媽趕緊換上熱情的笑容，只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呈緣頭上飄，眼神里充滿了驚奇和一種開眼了的感慨。
她放下包走進來，語氣努力保持自然：「小悉昨天跟我們說了，歡迎歡迎，在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明爸爸也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那頭彩虹上移開，儘量顯得和藹：「對對，歡迎，坐，坐，繼續吃，別站著。」
兩位長輩嘴上說著客氣話，但眼神的餘光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呈緣頭上瞟。
那眼神，極其複雜。
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震驚：居然有比自家女兒還狠的。
新奇：七個顏色！怎麼染的？
無奈：果然又被小狸帶壞了。
以及一點點面對客人尤其還是兒子同學的不好意思和尷尬。
明悉一看父母這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臉上也有些發熱，試圖解釋：「爸，媽，呈緣她這頭髮是昨天……」
「是我自己染的！」呈緣忽然開口，努力讓自己顯得誠懇，「我覺得很新奇，就想試試。」
她把責任全攬到了自己身上，不想讓明狸被誤會。
明媽媽和明爸爸對視一眼，眼神更複雜了。
這姑娘，看著乖乖巧巧，說話細聲細氣，怎麼審美這麼狂野？行動力還這麼強？
昨天剛到，今天就頂著一頭彩虹了？
而且，居然還主動替小狸開脫？
「哦，自己染的啊……」明媽媽乾笑著，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說染得挺好？好像不太對。
說怎麼染成這樣？更不合適。
最後只能轉移話題，「那個，染頭髮傷頭髮，要注意保養啊，快坐下吃飯，粥該涼了。」
明爸爸也趕緊附和：「對，先吃飯，先吃飯，小悉，再去拿兩副碗筷，雖然我們都吃過了，但是還可以再吃點。」
這頓早餐的後半段，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明爸爸和明媽媽也坐了下來，喝著明悉新盛的粥，但話題明顯少了很多，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呈緣的頭頂，然後迅速移開，欲言又止。
呈緣能感覺到那無聲的打量，頭埋得更低，小口小口地吃著，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粥碗裡。
只有那頭彩虹，依舊醒目地存在著，無聲地訴說著昨天的壯舉。
明悉在心裡嘆了口氣，試圖活躍氣氛：「爸，媽，外公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挺好的……」明媽媽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又瞟向彩虹。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和明狸帶著濃濃起床氣的喊聲：
「明悉，我的早餐呢！」
緊接著，踢踢踏踏的拖鞋聲響起，明狸揉著眼睛，出現在了餐廳門口。
「吵死了……」明狸嘟囔著，眯著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看向餐桌，然後，她看到了父母，也看到了坐在父母對面、恨不得縮成一團的呈緣。
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地勾起了一個弧度。
她走到呈緣旁邊的空位一屁股坐下，很自然地從呈緣碗裡舀走一勺粥吹了吹，然後才看向表情複雜的父母，語氣隨意：「爸，媽，回來了？看，我妹，呈緣，頭髮，酷吧？」
明爸爸、明媽媽：「……」
呈緣：「……」
明悉：「……」
明媽媽看著自家女兒那副「我乾的漂亮吧」的嘚瑟小表情，又看看旁邊臉紅得像蘋果的呈緣。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聲帶著濃濃寵溺的嘆息。
「你個小兔崽子！」明媽媽伸手，沒好氣地輕輕戳了一下明狸的額頭，力道輕得跟撓痒痒似的，「自己胡鬧就算了，還把同學也帶成這樣，呈緣多乖巧一孩子，你看你給人帶的！」
話是責備，但語氣里沒有半分真的生氣，倒像是媽媽在數落自家調皮搗蛋卻讓人狠不下心真罵的孩子。
明爸爸也搖頭，看著明狸，眼神里是同樣的縱容和無奈，嘴上卻配合著老婆：「就是，無法無天，呈緣，你別跟她學壞了，她從小就沒個正形。」
明狸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又舀了一勺粥，含糊道：「她自己樂意，是吧，呈緣？」
說著，還用手肘碰了碰旁邊僵硬的呈緣。
呈緣被點名，趕緊抬起頭，臉還紅著，但很認真地小聲辯解：「阿姨，叔叔，真的是我自己想染的，我覺得……挺好看的。」
最後幾個字細若蚊蚋，但意思明確。
明媽媽看著這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架勢，又嘆了口氣，算是接受了這個設定。
她轉向呈緣，語氣溫柔下來：「行了行了，染都染了，你自己喜歡就行，不過以後可別學你明狸姐別的，特別是晚上不許跟她出去瞎跑，知道嗎？」
呈緣乖乖點頭：「嗯，知道了阿姨。」
這時，明爸爸似乎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走到窗邊，想看看院子裡的花，就明狸這小性子，一天不看著，就到處搞破壞。
這一看，就看到了停在院子角落，形狀可疑的三輪車。
「咦？」明爸爸眯了眯眼，推開一點窗戶，仔細看了看，然後回過頭，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小狸，院子三輪車裡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是什麼東西？還用袋子蓋著？你們昨晚又去光顧老刀家的香蕉林了？」
如果刀姐在場可能會心虛，但明狸沒有。
她理直氣壯地咽下粥，點點頭：「嗯，砍了幾掛，熟得正好，刀姐說沒關係，反正她爸也懶得收，爛地里可惜。」
「你呀！」明媽媽也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回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帶著刀家丫頭偷自家香蕉，也就你們幹得出來！還砍了幾掛，我看那車都快壓塌了，老刀知道了又得念叨。」
「念叨就念叨唄，他又不會真生氣。」明狸毫不在意，反而有點小得意。
明爸爸擺擺手，坐回餐桌，「不過那香蕉得趕緊處理，捂久了容易壞，今天天氣好，拉去鎮上早市，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知道，吃完早飯就去。」明狸應得乾脆。
明媽媽也坐回來，看看旁邊對賣香蕉流露出一點好奇的呈緣，忍不住笑了，對明爸爸小聲說：「你別說，小狸這頭髮是胡鬧，但這交朋友、帶人幹活的本事，倒是隨你年輕時那股闖勁兒。」
明爸爸哼了一聲，眼裡卻有點笑意：「隨我？我年輕時可是正經做生意！她這頂多算，呃，帶領再就業小組？」
這話把大家都逗笑了，連緊張兮兮的呈緣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原來混社會的姐姐，在家裡，也是會被媽媽戳額頭、被爸爸無奈數落的、備受寵愛的女兒。
而這樣看似離經叛道的行為，在這個家裡，似乎也並非不可饒恕的罪過，反而成了家人間帶著笑意的談資，是生活的一部分。
吃完早餐後，家裡更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