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鬼火少女（9）
她謹記阿彩教的「跟著射手明悉」，亦步亦趨地跟在明悉的角色後面，笨拙地給他加血、套盾。
但她經常因為緊張，把關鍵技能扔歪，或者走著走著就跟丟了，然後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敵人秒殺。
每次她「啊」地小聲驚呼，明悉的心就跟著一緊。
「對不起對不起……」呈緣每次都會小聲道歉，臉漲得通紅。
「沒事沒事，新手都這樣！」刀姐她們立刻安慰，然後轉頭繼續自己的「坑爹」操作。
明悉：「……」
他感覺自己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帶著四個不省心的娃，其中三個還是無法無天的姐姐，在危機四伏的峽谷里艱難求生。
他拼命操作，走位輸出，試圖力挽狂瀾，但雙拳難敵四手，一神帶四坑的難度實在太大。
屏幕上，自家的防禦塔一座接一座被推掉，隊友的頭像灰了又亮，亮了又灰，經濟差距越拉越大。
「Defeat！」
隨著自家水晶爆炸的音效，屏幕上彈出刺眼的紅色失敗標誌。
房間裡一片寂靜。
明悉看著自己華麗的數據輸出最高、承傷最高、評分最高，和那刺眼的失敗，感覺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要溫柔，不能發脾氣，在場的都是姐姐的朋友以及呈緣，一句重話都不能說。
他扯出一個有點僵硬的笑容，聲音儘量溫和：「沒、沒事，遊戲而已，娛樂嘛。大家玩得開心就好。」
刀姐撓撓頭：「哎呀，對面有點強哈。」
阿彩：「就是，那個打野老抓我！」
鈴鐺：「我野區都被反爛了……」
明狸打了個哈欠，毫無心理負擔：「輸了？正常，睡覺。」
只有呈緣，看看自己0擊殺8死亡15助攻的慘澹數據，又看看明悉那強顏歡笑的臉，心裡充滿了愧疚。
她覺得是自己太菜，拖累了大家，尤其是明悉同學。
「對不起，明悉同學，都是我太笨了……」她小聲道歉，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不關你的事！」明悉立刻說，語氣是真的溫和下來，「你第一次玩，已經很好了，是我們配合不夠好。」
他把鍋默默背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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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姐見狀，立刻轉移話題：「就是！遊戲嘛，重在參與，緣妹你看，你是不是學會加血了？是不是知道要跟著射手了？進步很大！」
「對對對，下次咱們肯定贏！」阿彩和鈴鐺也趕緊附和。
明狸閉著眼睛下達逐客令：「行了，一把結束，各回各屋，睡覺。明悉，關燈，出去。」
明悉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對對，很晚了，都休息吧。呈緣，你今晚……」
他看向呈緣，她今晚本來是住客房的。
「緣妹跟我睡。」明狸眼睛都沒睜，理所當然地說。
刀姐她們也站起來，嘻嘻哈哈地跟明狸和呈緣道了晚安，又拍拍明悉的肩膀：「悉哥，辛苦了啊，晚安！」
然後一窩蜂地出了房間。
明悉站在房間中央，最終只能說：「那……姐，呈緣，晚安，有事叫我。」
他輕聲說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門一關，世界安靜了。
明悉靠在門外，抬手揉了揉眉心。
帶姐姐們打遊戲，心累。
房間裡，呈緣躺在明狸身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聞著被子上好聞的味道，腦子裡還回想著剛才遊戲裡混亂又搞笑的場面，和明悉明明很崩潰卻還要努力保持微笑的樣子，忍不住也偷偷笑了。
在疲憊、新奇、溫暖的複雜情緒中，呈緣閉上了眼睛，很快沉入了夢鄉。
-
第二天。
「喔喔喔——！！！」
一聲中氣十足的雞鳴，如同精準的天然鬧鐘，毫無預兆地刺破了清晨的寧靜，也穿透了明狸房間那不算太厚的玻璃窗。
呈緣在睡夢中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試圖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隔絕那惱人的聲音。
「喔喔喔——！！！」
第二聲緊隨其後，更加清晰，仿佛就在窗根底下。
緊接著，像是得到了信號，遠處近處，此起彼伏的雞鳴聲接連響了起來，間或夾雜著幾聲狗吠和不知名鳥兒的啁啾。
呈緣終於被徹底吵醒。
她茫然地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
耳邊是充滿生命力的鄉村晨曲，以及身邊另一個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旁。
明狸還在熟睡，以一種極其放鬆甚至有點豪放的姿勢，呈大字形攤開。
一條腿壓在被子上，五彩的短髮亂糟糟地糊在臉頰，嘴巴微微張著，長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
那聲聲響亮的雞鳴對她似乎毫無影響，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睡得無比香甜，仿佛那是她最熟悉的白噪音。
呈緣卻再也睡不著了。
如此原始、如此喧鬧、又如此生機勃勃的自然鬧鐘，對她來說是人生第一次體驗。
新鮮，又有點無措。
她輕手輕腳地坐起身，怕吵醒明狸。
身上穿著的小熊睡衣睡得有些皺巴巴的，那頭七彩短髮也翹起了幾縷。
她摸索著找到自己的拖鞋，悄無聲息地下了床，走到窗邊，輕輕掀開窗簾一角。
天剛蒙蒙亮，東方天際泛著魚肚白，染著淡淡的橘粉。
院子裡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空氣清新得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濕潤。
她看到院角的雞舍里，幾隻精神抖擻的大公雞正站在籬笆上，梗著脖子，對著漸亮的天光引吭高歌。
遠處，果園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一切都像一幅剛剛甦醒的、氤氳著水汽的田園畫卷。
看了一會兒，她肚子輕輕叫了一聲。
昨晚消耗大，又睡得早，確實餓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睡得人事不省的明狸，決定自己先下樓看看。
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她儘量不發出聲音，輕輕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二樓走廊靜悄悄的，刀姐她們住的客房也毫無動靜，看來都還在夢鄉。
她慢慢走下樓梯，木質樓梯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剛到一樓，就聞到了一股溫暖的食物香氣。
是大米粥的清香，混合著一點點煎蛋的油香。
廚房的方向亮著燈，傳來有節奏的切菜聲和鍋鏟碰撞的輕響。
呈緣好奇地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
只見明悉繫著圍裙，背對著門口，正在灶台前忙碌。
他一手拿著鍋，手腕輕巧地一顛，鍋里的煎蛋便漂亮地翻了個面，邊緣煎得金黃焦脆。
另一邊的電飯煲冒著裊裊白氣，旁邊的案板上，切好的蔥花翠綠喜人，還有一小碟醃製的脆黃瓜。
他動作熟練，神情專注，清晨的陽光從廚房的窗戶斜斜照進來，給他清俊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整個人籠罩在一種寧靜而溫暖的居家氣息中。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明悉轉過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呈緣。
他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呈緣，醒了？怎麼起這麼早？是不是雞叫吵到你了？」他一邊關小火，一邊問道，聲音是晨間特有的清爽。
呈緣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聲說：「雞叫很特別，我睡不著了。」
她頓了頓，「你在做早餐嗎？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馬上就好了。」明悉連忙擺手，示意她不用進來，「你去洗漱吧，衛生間在那邊，牙刷毛巾我都給你準備了新的，粉色的那套就是，洗漱完過來就能吃了。」
他的安排周到又自然，讓呈緣心裡暖暖的。
「謝謝明悉同學。」她乖巧地應了，轉身按照他指的方向去洗漱。
等她用帶著清冽薄荷味的牙膏刷完牙，用溫水洗了臉，再用柔軟的毛巾擦乾，看著鏡子裡自己恢復清爽時，感覺整個人的精神也清明了許多。
回到餐廳時，明悉已經把早餐擺上了桌。
兩碗熬得濃稠噴香的白粥，兩枚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一小碟淋了香油的脆黃瓜，還有幾個冒著熱氣、白白胖胖的饅頭。
「我姐和刀姐她們估計還得睡一會兒，咱們先吃。」明悉給她拉開椅子，遞過筷子，「嘗嘗看，我們家的土雞蛋，和粥是絕配。」
呈緣坐下，小心地夾起一點脆黃瓜放進嘴裡，酸咸爽口，非常開胃。
又舀了一勺粥，米粒已經熬得開花，入口即化，暖融融地熨帖著腸胃，煎蛋的邊緣焦香，蛋黃卻是恰到好處的溏心，用筷子輕輕一戳，金黃的蛋液流出來，拌在粥里，更是美味。
「好吃。」她抬起頭，對明悉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這是她吃過最簡單，卻也最溫暖舒服的早餐之一。
明悉看著她滿足的樣子，也笑了：「喜歡就好，等下我爸媽回來，應該會多做幾個菜。」
就在這時，院子大門傳來鑰匙轉動和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熟悉的交談聲和腳步聲。
「可算回來了，爸昨晚那手棋臭的……」
「你還好意思說，你那車送得多明顯！」
是明爸爸和明媽媽回來了。
但她經常因為緊張，把關鍵技能扔歪，或者走著走著就跟丟了，然後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敵人秒殺。
每次她「啊」地小聲驚呼，明悉的心就跟著一緊。
「對不起對不起……」呈緣每次都會小聲道歉，臉漲得通紅。
「沒事沒事，新手都這樣！」刀姐她們立刻安慰，然後轉頭繼續自己的「坑爹」操作。
明悉：「……」
他感覺自己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帶著四個不省心的娃，其中三個還是無法無天的姐姐，在危機四伏的峽谷里艱難求生。
他拼命操作，走位輸出，試圖力挽狂瀾，但雙拳難敵四手，一神帶四坑的難度實在太大。
屏幕上，自家的防禦塔一座接一座被推掉，隊友的頭像灰了又亮，亮了又灰，經濟差距越拉越大。
「Defeat！」
隨著自家水晶爆炸的音效，屏幕上彈出刺眼的紅色失敗標誌。
房間裡一片寂靜。
明悉看著自己華麗的數據輸出最高、承傷最高、評分最高，和那刺眼的失敗，感覺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要溫柔，不能發脾氣，在場的都是姐姐的朋友以及呈緣，一句重話都不能說。
他扯出一個有點僵硬的笑容，聲音儘量溫和：「沒、沒事，遊戲而已，娛樂嘛。大家玩得開心就好。」
刀姐撓撓頭：「哎呀，對面有點強哈。」
阿彩：「就是，那個打野老抓我！」
鈴鐺：「我野區都被反爛了……」
明狸打了個哈欠，毫無心理負擔：「輸了？正常，睡覺。」
只有呈緣，看看自己0擊殺8死亡15助攻的慘澹數據，又看看明悉那強顏歡笑的臉，心裡充滿了愧疚。
她覺得是自己太菜，拖累了大家，尤其是明悉同學。
「對不起，明悉同學，都是我太笨了……」她小聲道歉，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不關你的事！」明悉立刻說，語氣是真的溫和下來，「你第一次玩，已經很好了，是我們配合不夠好。」
他把鍋默默背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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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姐見狀，立刻轉移話題：「就是！遊戲嘛，重在參與，緣妹你看，你是不是學會加血了？是不是知道要跟著射手了？進步很大！」
「對對對，下次咱們肯定贏！」阿彩和鈴鐺也趕緊附和。
明狸閉著眼睛下達逐客令：「行了，一把結束，各回各屋，睡覺。明悉，關燈，出去。」
明悉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對對，很晚了，都休息吧。呈緣，你今晚……」
他看向呈緣，她今晚本來是住客房的。
「緣妹跟我睡。」明狸眼睛都沒睜，理所當然地說。
刀姐她們也站起來，嘻嘻哈哈地跟明狸和呈緣道了晚安，又拍拍明悉的肩膀：「悉哥，辛苦了啊，晚安！」
然後一窩蜂地出了房間。
明悉站在房間中央，最終只能說：「那……姐，呈緣，晚安，有事叫我。」
他輕聲說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門一關，世界安靜了。
明悉靠在門外，抬手揉了揉眉心。
帶姐姐們打遊戲，心累。
房間裡，呈緣躺在明狸身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聞著被子上好聞的味道，腦子裡還回想著剛才遊戲裡混亂又搞笑的場面，和明悉明明很崩潰卻還要努力保持微笑的樣子，忍不住也偷偷笑了。
在疲憊、新奇、溫暖的複雜情緒中，呈緣閉上了眼睛，很快沉入了夢鄉。
-
第二天。
「喔喔喔——！！！」
一聲中氣十足的雞鳴，如同精準的天然鬧鐘，毫無預兆地刺破了清晨的寧靜，也穿透了明狸房間那不算太厚的玻璃窗。
呈緣在睡夢中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試圖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隔絕那惱人的聲音。
「喔喔喔——！！！」
第二聲緊隨其後，更加清晰，仿佛就在窗根底下。
緊接著，像是得到了信號，遠處近處，此起彼伏的雞鳴聲接連響了起來，間或夾雜著幾聲狗吠和不知名鳥兒的啁啾。
呈緣終於被徹底吵醒。
她茫然地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
耳邊是充滿生命力的鄉村晨曲，以及身邊另一個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旁。
明狸還在熟睡，以一種極其放鬆甚至有點豪放的姿勢，呈大字形攤開。
一條腿壓在被子上，五彩的短髮亂糟糟地糊在臉頰，嘴巴微微張著，長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
那聲聲響亮的雞鳴對她似乎毫無影響，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睡得無比香甜，仿佛那是她最熟悉的白噪音。
呈緣卻再也睡不著了。
如此原始、如此喧鬧、又如此生機勃勃的自然鬧鐘，對她來說是人生第一次體驗。
新鮮，又有點無措。
她輕手輕腳地坐起身，怕吵醒明狸。
身上穿著的小熊睡衣睡得有些皺巴巴的，那頭七彩短髮也翹起了幾縷。
她摸索著找到自己的拖鞋，悄無聲息地下了床，走到窗邊，輕輕掀開窗簾一角。
天剛蒙蒙亮，東方天際泛著魚肚白，染著淡淡的橘粉。
院子裡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空氣清新得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濕潤。
她看到院角的雞舍里，幾隻精神抖擻的大公雞正站在籬笆上，梗著脖子，對著漸亮的天光引吭高歌。
遠處，果園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一切都像一幅剛剛甦醒的、氤氳著水汽的田園畫卷。
看了一會兒，她肚子輕輕叫了一聲。
昨晚消耗大，又睡得早，確實餓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睡得人事不省的明狸，決定自己先下樓看看。
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她儘量不發出聲音，輕輕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二樓走廊靜悄悄的，刀姐她們住的客房也毫無動靜，看來都還在夢鄉。
她慢慢走下樓梯，木質樓梯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剛到一樓，就聞到了一股溫暖的食物香氣。
是大米粥的清香，混合著一點點煎蛋的油香。
廚房的方向亮著燈，傳來有節奏的切菜聲和鍋鏟碰撞的輕響。
呈緣好奇地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
只見明悉繫著圍裙，背對著門口，正在灶台前忙碌。
他一手拿著鍋，手腕輕巧地一顛，鍋里的煎蛋便漂亮地翻了個面，邊緣煎得金黃焦脆。
另一邊的電飯煲冒著裊裊白氣，旁邊的案板上，切好的蔥花翠綠喜人，還有一小碟醃製的脆黃瓜。
他動作熟練，神情專注，清晨的陽光從廚房的窗戶斜斜照進來，給他清俊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整個人籠罩在一種寧靜而溫暖的居家氣息中。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明悉轉過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呈緣。
他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呈緣，醒了？怎麼起這麼早？是不是雞叫吵到你了？」他一邊關小火，一邊問道，聲音是晨間特有的清爽。
呈緣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聲說：「雞叫很特別，我睡不著了。」
她頓了頓，「你在做早餐嗎？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馬上就好了。」明悉連忙擺手，示意她不用進來，「你去洗漱吧，衛生間在那邊，牙刷毛巾我都給你準備了新的，粉色的那套就是，洗漱完過來就能吃了。」
他的安排周到又自然，讓呈緣心裡暖暖的。
「謝謝明悉同學。」她乖巧地應了，轉身按照他指的方向去洗漱。
等她用帶著清冽薄荷味的牙膏刷完牙，用溫水洗了臉，再用柔軟的毛巾擦乾，看著鏡子裡自己恢復清爽時，感覺整個人的精神也清明了許多。
回到餐廳時，明悉已經把早餐擺上了桌。
兩碗熬得濃稠噴香的白粥，兩枚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一小碟淋了香油的脆黃瓜，還有幾個冒著熱氣、白白胖胖的饅頭。
「我姐和刀姐她們估計還得睡一會兒，咱們先吃。」明悉給她拉開椅子，遞過筷子，「嘗嘗看，我們家的土雞蛋，和粥是絕配。」
呈緣坐下，小心地夾起一點脆黃瓜放進嘴裡，酸咸爽口，非常開胃。
又舀了一勺粥，米粒已經熬得開花，入口即化，暖融融地熨帖著腸胃，煎蛋的邊緣焦香，蛋黃卻是恰到好處的溏心，用筷子輕輕一戳，金黃的蛋液流出來，拌在粥里，更是美味。
「好吃。」她抬起頭，對明悉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這是她吃過最簡單，卻也最溫暖舒服的早餐之一。
明悉看著她滿足的樣子，也笑了：「喜歡就好，等下我爸媽回來，應該會多做幾個菜。」
就在這時，院子大門傳來鑰匙轉動和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熟悉的交談聲和腳步聲。
「可算回來了，爸昨晚那手棋臭的……」
「你還好意思說，你那車送得多明顯！」
是明爸爸和明媽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