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鬼火少女（6）
明狸看了一眼擠在後斗里的四個女孩，刀姐大大咧咧地叉著腿，阿彩和鈴鐺好奇地東張西望，呈緣則抱著膝蓋，縮在中間，漁夫帽下的小臉半隱在陰影里，只有眼睛亮亮的。
她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擰動了調速轉把。
電動三輪車發出平穩的「嗡嗡」聲，緩緩駛出了院子，駛上了被月光照得發白的鄉村水泥路。
速度不快，穩穩的。
明悉站在門口，看著三輪車昏黃的尾燈在夜色中漸漸變小，也許，這樣也挺好。
至少，呈緣看起來……比剛來時，生動多了。
就是這頭髮和今晚的「活動」……
唉。
他認命地回去收拾好茶几上果皮，關掉大燈，只留一盞小壁燈，拿起書坐在沙發上，開始了他漫長、擔憂而又隱約期待的等待。
路上。
三輪車駛入了真正的鄉村黑夜。
路兩旁是影影綽綽的果樹輪廓，像沉默的巨人，月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給一切披上銀紗。
夜風帶著涼意，混雜著泥土、青草和成熟果實特有的甜香，撲面而來，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哇，舒服！」刀姐張開手臂，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果香的晚風，銀灰色的短髮被吹得亂翹。
「今晚月亮真亮，都不用開車燈了！」阿彩也興奮地說，靠在擋板上，看著飛速後退的模糊樹影。
鈴鐺乾脆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浩瀚的星空和那輪明晃晃的月亮：「緣妹，快看，星星多亮，在城市裡根本看不到這麼多！」
呈緣起初還有些緊張，但很快，她也被這從未體驗過的夜晚出行方式吸引了。
風很大，很涼，吹在臉上，鑽進運動服的領口，帶走最後一絲暑氣。
路不好，偶爾有顛簸，身體會跟著輕輕彈跳一下，像是坐上一艘在月光海洋里平穩航行的小船。
沒有摩托車的轟鳴和速度帶來的心悸，只有三輪車電機平穩的嗡嗡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細微的沙沙聲。
她抬起頭，看向夜空。
果然，星星又多又亮，像碎鑽灑在黑絲絨上，銀河隱隱約約，橫亘天際。
月亮又大又圓，清輝朗朗，將周圍的一切都照得朦朦朧朧，透著一種靜謐而神秘的美。
空氣是清甜的，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她摘下漁夫帽，讓夜風直接吹拂她新染的七彩短髮。
髮絲飛揚，色彩在月光下不再那麼刺眼，反而變得柔和、夢幻，仿佛本身就屬於這個瑰麗的夜晚。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而暢快的感覺，順著冰涼的夜風，鑽進了她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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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沒有父母擔憂的目光，也沒有需要維持的「乖順」形象。
只有月光，晚風，星空，果香，顛簸的三輪車，和身邊這幾個笑聲清脆、打扮奇怪卻讓她感到安心的姐姐。
她忍不住，也學著刀姐的樣子，微微張開了一點手臂，讓風從指縫間流過。
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一個真實的弧度。
駕駛座上，明狸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後斗里的景象。
還行。
沒被嚇哭。
-
三輪車離開水泥路，拐上一條被雜草和落葉覆蓋的土埂，又行駛了一小段，最終在一片茂密的陰影前停下。
關掉車燈和電機，世界瞬間被月光和蟲鳴接管。
呈緣跟著刀姐她們跳下車斗，好奇地打量著眼前，月光下，是一片她從未見過的奇異樹林。
眼前是無數株高大、粗壯，看起來像樹卻不是樹的東西。
有著寬闊得驚人的深綠色大葉子，葉片在月光下舒展開來，邊緣有些已經乾枯捲曲。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許多樹幹的頂端，垂掛著一串串巨大的、沉甸甸的、形狀奇特的果實。
那是呈緣認知中的香蕉，但又完全不同。
它們不是超市里一根根分開、色澤均勻的黃色，而是一大掛緊密地簇擁在一起，形成巨大、向下彎曲的圓柱體。
外面還包裹著厚厚的、紫紅色的苞片，有些苞片已經乾枯剝落，露出裡面一排排緊密排列的、還是青綠色的香蕉。
「哇……」呈緣忍不住發出小小的驚嘆。
她吃過無數香蕉，但第一次知道，它們是這樣生長的，像一掛掛巨大的沉睡月亮，沉甸甸地垂在那些寬闊的葉子下。
「怎麼樣，沒見過吧？這就是香蕉樹。」
刀姐頗有些自豪地介紹，仿佛這是她家的後花園，也確實是她家的後花園。
阿彩已經跑到一株掛著巨大蕉串的樹下，比劃著名：「緣妹你看，這掛起碼七八十斤！熟得正好！」
「快點動手吧，趁月光好！」鈴鐺搓著手，很興奮。
就在這時，呈緣看到刀姐從三輪車座下抽出了一把長長的、閃著寒光的鐮刀！
阿彩和鈴鐺也各自拿了一把砍刀。
呈緣心裡「咯噔」一下。
她們要砍樹？為了拿香蕉，要把整棵樹砍倒？
這在她受到的教育里，簡直是破壞行為！
「等、等一下！」她下意識地衝上前兩步，擋在那株香蕉樹前，雖然有點害怕那明晃晃的刀，但還是鼓起勇氣說，「我們……我們只摘香蕉就好了吧？為什麼要把樹砍倒？它長這麼大不容易。」
正準備動手的刀姐三人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連站在一旁檢查繩索的明狸都抬起了頭，嘴角微勾。
「哎呀我的傻緣妹！」刀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沒拿刀的手拍了拍呈緣的肩膀，「你以為這是蘋果樹梨樹啊，今年摘了果，明年還能接著長？」
阿彩也笑著解釋：「香蕉樹啊，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果！結完果，這棵『樹』的使命就完成啦，它會慢慢枯死。你不砍倒它，它的養分還會被吸走，影響旁邊新長出來的小苗生長。砍掉它，爛在地里當肥料，新的香蕉苗才能長得更好，明年才能結新的香蕉！」
鈴鐺補充：「而且，香蕉這麼重，掛在這麼高的杆子上，不把杆子砍倒，你怎麼拿得下來？飛上去摘啊？」
呈緣被這一連串的科普說得一愣一愣的。
一輩子只結一次果？砍掉是為了當肥料，讓新的長得更好？
她看著眼前這株高大的植物，忽然覺得自然界好奇妙，也好殘酷而直接。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道，臉上有些發燙，為自己剛才的無知和貿然阻攔感到不好意思。
她默默讓開了位置。
「看好了，緣妹，姐給你展示一下！」刀姐見她明白了，立刻來了精神。
她選好角度，掄起那把鋒利的鐮刀，對準香蕉假莖靠近根部的位置，用力砍了下去！
「嚓！嚓！嚓！」
鋒利的刀刃嵌入肥厚的假莖，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月光下，刀姐的動作熟練而有力，阿彩和鈴鐺在旁邊幫忙扶著漸漸傾斜的蕉杆，防止它倒向錯誤的方向。
呈緣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這和她熟悉的任何事都不同，充滿了原始的勞作力量感。
「咔嚓——嘩啦——！」
隨著一聲脆響，高大的香蕉樹緩緩傾斜，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朝著預留的空地轟然倒下。
寬闊的葉片拍打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地面似乎都微微一動。
那串沉甸甸的香蕉，也隨之重重地摔在鬆軟的泥土和落葉上。
「搞定！」刀姐瀟灑地一甩鐮刀，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快，解下來！」阿彩和鈴鐺立刻上前，用砍刀麻利地砍斷連接蕉串的果軸，然後兩人合力，試圖將那掛巨無霸香蕉抬起來。
「嘿——喲！真沉！」鈴鐺憋紅了臉。
呈緣見狀，也顧不上髒，趕緊跑過去幫忙。
三個人吭哧吭哧，才把那掛青綠色的、足有她半人高的巨大香蕉串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三輪車。
明狸已經鋪好了車斗里的編織袋。
她們合力將香蕉串抬上車，重重放下，車斗都明顯沉了一下。
摸著那還帶著細微茸毛的香蕉，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聞著空氣中瀰漫開的、清冽的植物汁液氣息，呈緣心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新奇和成就感。
這和她從精緻果籃里拿起一根乾乾淨淨、標好價格的香蕉，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怎麼樣，好玩吧？」刀姐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問。
呈緣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笑得彎了起來：「嗯！好玩！」
原來，偷香蕉……是這麼回事。
刀姐看呈緣眼睛發亮，立刻來了勁頭，把自己的鐮刀往呈緣手裡一塞，「來，緣妹！自己試一個，挑個順眼的！」
沉甸甸的鐮刀入手，呈緣嚇了一跳，差點沒拿住。
她看著手裡這把她只在歷史書和農具圖上見過的工具，又看看旁邊另一株掛著小一點蕉串的香蕉樹，心臟怦怦直跳。
「我……我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看準了，朝中間這裡，用力砍下去就行！」阿彩在旁邊比劃著名指導。
鈴鐺也鼓勵：「對！別怕，這樹看著粗，裡面是軟的，好砍！」
呈緣深吸一口氣，學著剛才刀姐的樣子，走到那株香蕉樹前，選了個角度，舉起鐮刀，用力砍了下去！
她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擰動了調速轉把。
電動三輪車發出平穩的「嗡嗡」聲，緩緩駛出了院子，駛上了被月光照得發白的鄉村水泥路。
速度不快，穩穩的。
明悉站在門口，看著三輪車昏黃的尾燈在夜色中漸漸變小，也許，這樣也挺好。
至少，呈緣看起來……比剛來時，生動多了。
就是這頭髮和今晚的「活動」……
唉。
他認命地回去收拾好茶几上果皮，關掉大燈，只留一盞小壁燈，拿起書坐在沙發上，開始了他漫長、擔憂而又隱約期待的等待。
路上。
三輪車駛入了真正的鄉村黑夜。
路兩旁是影影綽綽的果樹輪廓，像沉默的巨人，月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給一切披上銀紗。
夜風帶著涼意，混雜著泥土、青草和成熟果實特有的甜香，撲面而來，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哇，舒服！」刀姐張開手臂，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果香的晚風，銀灰色的短髮被吹得亂翹。
「今晚月亮真亮，都不用開車燈了！」阿彩也興奮地說，靠在擋板上，看著飛速後退的模糊樹影。
鈴鐺乾脆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浩瀚的星空和那輪明晃晃的月亮：「緣妹，快看，星星多亮，在城市裡根本看不到這麼多！」
呈緣起初還有些緊張，但很快，她也被這從未體驗過的夜晚出行方式吸引了。
風很大，很涼，吹在臉上，鑽進運動服的領口，帶走最後一絲暑氣。
路不好，偶爾有顛簸，身體會跟著輕輕彈跳一下，像是坐上一艘在月光海洋里平穩航行的小船。
沒有摩托車的轟鳴和速度帶來的心悸，只有三輪車電機平穩的嗡嗡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細微的沙沙聲。
她抬起頭，看向夜空。
果然，星星又多又亮，像碎鑽灑在黑絲絨上，銀河隱隱約約，橫亘天際。
月亮又大又圓，清輝朗朗，將周圍的一切都照得朦朦朧朧，透著一種靜謐而神秘的美。
空氣是清甜的，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她摘下漁夫帽，讓夜風直接吹拂她新染的七彩短髮。
髮絲飛揚，色彩在月光下不再那麼刺眼，反而變得柔和、夢幻，仿佛本身就屬於這個瑰麗的夜晚。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而暢快的感覺，順著冰涼的夜風，鑽進了她的四肢百骸。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沒有父母擔憂的目光，也沒有需要維持的「乖順」形象。
只有月光，晚風，星空，果香，顛簸的三輪車，和身邊這幾個笑聲清脆、打扮奇怪卻讓她感到安心的姐姐。
她忍不住，也學著刀姐的樣子，微微張開了一點手臂，讓風從指縫間流過。
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一個真實的弧度。
駕駛座上，明狸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後斗里的景象。
還行。
沒被嚇哭。
-
三輪車離開水泥路，拐上一條被雜草和落葉覆蓋的土埂，又行駛了一小段，最終在一片茂密的陰影前停下。
關掉車燈和電機，世界瞬間被月光和蟲鳴接管。
呈緣跟著刀姐她們跳下車斗，好奇地打量著眼前，月光下，是一片她從未見過的奇異樹林。
眼前是無數株高大、粗壯，看起來像樹卻不是樹的東西。
有著寬闊得驚人的深綠色大葉子，葉片在月光下舒展開來，邊緣有些已經乾枯捲曲。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許多樹幹的頂端，垂掛著一串串巨大的、沉甸甸的、形狀奇特的果實。
那是呈緣認知中的香蕉，但又完全不同。
它們不是超市里一根根分開、色澤均勻的黃色，而是一大掛緊密地簇擁在一起，形成巨大、向下彎曲的圓柱體。
外面還包裹著厚厚的、紫紅色的苞片，有些苞片已經乾枯剝落，露出裡面一排排緊密排列的、還是青綠色的香蕉。
「哇……」呈緣忍不住發出小小的驚嘆。
她吃過無數香蕉，但第一次知道，它們是這樣生長的，像一掛掛巨大的沉睡月亮，沉甸甸地垂在那些寬闊的葉子下。
「怎麼樣，沒見過吧？這就是香蕉樹。」
刀姐頗有些自豪地介紹，仿佛這是她家的後花園，也確實是她家的後花園。
阿彩已經跑到一株掛著巨大蕉串的樹下，比劃著名：「緣妹你看，這掛起碼七八十斤！熟得正好！」
「快點動手吧，趁月光好！」鈴鐺搓著手，很興奮。
就在這時，呈緣看到刀姐從三輪車座下抽出了一把長長的、閃著寒光的鐮刀！
阿彩和鈴鐺也各自拿了一把砍刀。
呈緣心裡「咯噔」一下。
她們要砍樹？為了拿香蕉，要把整棵樹砍倒？
這在她受到的教育里，簡直是破壞行為！
「等、等一下！」她下意識地衝上前兩步，擋在那株香蕉樹前，雖然有點害怕那明晃晃的刀，但還是鼓起勇氣說，「我們……我們只摘香蕉就好了吧？為什麼要把樹砍倒？它長這麼大不容易。」
正準備動手的刀姐三人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連站在一旁檢查繩索的明狸都抬起了頭，嘴角微勾。
「哎呀我的傻緣妹！」刀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沒拿刀的手拍了拍呈緣的肩膀，「你以為這是蘋果樹梨樹啊，今年摘了果，明年還能接著長？」
阿彩也笑著解釋：「香蕉樹啊，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果！結完果，這棵『樹』的使命就完成啦，它會慢慢枯死。你不砍倒它，它的養分還會被吸走，影響旁邊新長出來的小苗生長。砍掉它，爛在地里當肥料，新的香蕉苗才能長得更好，明年才能結新的香蕉！」
鈴鐺補充：「而且，香蕉這麼重，掛在這麼高的杆子上，不把杆子砍倒，你怎麼拿得下來？飛上去摘啊？」
呈緣被這一連串的科普說得一愣一愣的。
一輩子只結一次果？砍掉是為了當肥料，讓新的長得更好？
她看著眼前這株高大的植物，忽然覺得自然界好奇妙，也好殘酷而直接。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道，臉上有些發燙，為自己剛才的無知和貿然阻攔感到不好意思。
她默默讓開了位置。
「看好了，緣妹，姐給你展示一下！」刀姐見她明白了，立刻來了精神。
她選好角度，掄起那把鋒利的鐮刀，對準香蕉假莖靠近根部的位置，用力砍了下去！
「嚓！嚓！嚓！」
鋒利的刀刃嵌入肥厚的假莖，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月光下，刀姐的動作熟練而有力，阿彩和鈴鐺在旁邊幫忙扶著漸漸傾斜的蕉杆，防止它倒向錯誤的方向。
呈緣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這和她熟悉的任何事都不同，充滿了原始的勞作力量感。
「咔嚓——嘩啦——！」
隨著一聲脆響，高大的香蕉樹緩緩傾斜，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朝著預留的空地轟然倒下。
寬闊的葉片拍打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地面似乎都微微一動。
那串沉甸甸的香蕉，也隨之重重地摔在鬆軟的泥土和落葉上。
「搞定！」刀姐瀟灑地一甩鐮刀，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快，解下來！」阿彩和鈴鐺立刻上前，用砍刀麻利地砍斷連接蕉串的果軸，然後兩人合力，試圖將那掛巨無霸香蕉抬起來。
「嘿——喲！真沉！」鈴鐺憋紅了臉。
呈緣見狀，也顧不上髒，趕緊跑過去幫忙。
三個人吭哧吭哧，才把那掛青綠色的、足有她半人高的巨大香蕉串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三輪車。
明狸已經鋪好了車斗里的編織袋。
她們合力將香蕉串抬上車，重重放下，車斗都明顯沉了一下。
摸著那還帶著細微茸毛的香蕉，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聞著空氣中瀰漫開的、清冽的植物汁液氣息，呈緣心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新奇和成就感。
這和她從精緻果籃里拿起一根乾乾淨淨、標好價格的香蕉，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怎麼樣，好玩吧？」刀姐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問。
呈緣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笑得彎了起來：「嗯！好玩！」
原來，偷香蕉……是這麼回事。
刀姐看呈緣眼睛發亮，立刻來了勁頭，把自己的鐮刀往呈緣手裡一塞，「來，緣妹！自己試一個，挑個順眼的！」
沉甸甸的鐮刀入手，呈緣嚇了一跳，差點沒拿住。
她看著手裡這把她只在歷史書和農具圖上見過的工具，又看看旁邊另一株掛著小一點蕉串的香蕉樹，心臟怦怦直跳。
「我……我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看準了，朝中間這裡，用力砍下去就行！」阿彩在旁邊比劃著名指導。
鈴鐺也鼓勵：「對！別怕，這樹看著粗，裡面是軟的，好砍！」
呈緣深吸一口氣，學著剛才刀姐的樣子，走到那株香蕉樹前，選了個角度，舉起鐮刀，用力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