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鬼火少女（7）
「噗！」
鐮刀砍進去一小段，就被卡住了。
反震的力量讓她的虎口微微發麻。
「用力，拔出來，換個地方再砍！」刀姐在旁邊喊。
呈緣咬咬牙，用力拔出鐮刀，稍微調整位置，再次掄起，用盡全力砍下！
「噗！嚓！」
這次深入了一些。
她感到一種奇異的阻力，但伴隨著刀刃的深入，也有一種破壞的原始快感。
她不再猶豫，一下，又一下，朝著同一個傷口奮力砍去。
汗水很快從她的額頭滲出，呼吸也變得粗重，運動服下的身體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熱。
明狸抱著手臂，靠在一旁另一株香蕉樹上，安靜地看著。
還挺像那麼回事。
「咔嚓——！」
終於，在呈緣不知第多少次揮砍後，那株香蕉樹發出一聲哀鳴，緩緩傾斜。
阿彩和鈴鐺早就準備好，在旁邊輕輕一推。
「嘩啦——！」
香蕉假莖帶著它的果實，轟然倒地，濺起少許塵土和落葉。
呈緣握著鐮刀，微微喘著氣，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戰果」，胸口因為激動和用力而起伏。
虎口火辣辣地疼，手臂也酸軟，但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我……我砍倒了！」她轉過頭，眼睛亮得驚人，看著刀姐她們，笑容燦爛得毫無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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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啊緣妹！」
「可以可以，出師了！」
「以後咱們『鬼火少女團』砍蕉隊又多一員猛將！」
刀姐三人圍上來，嘻嘻哈哈地拍著她的肩膀，毫不吝嗇誇獎。
呈緣不好意思地笑了，放下鐮刀，甩了甩髮麻的手，也湊過去和阿彩鈴鐺一起，把這串稍小些的香蕉解下來，吭哧吭哧地抬向三輪車。
她們又合作砍了兩三株，專挑那些蕉串飽滿、熟度剛好的。
三輪車的後斗漸漸被青綠色的香蕉串填滿。
「差不多了，再多就超重了。」明狸估算了一下，出聲叫停。
女孩們看著車斗里小山似的香蕉戰利品，雖然意猶未盡，但也知道見好就收。
刀姐把工具收好，阿彩和鈴鐺檢查了一下繩索，把香蕉固定好。
呈緣站在車邊，心裡滿滿的。
她不僅見識了香蕉的生長，親手砍下了香蕉，還和一群新朋友完成了一次合作。
這種感覺，比她考一百分，或者收到昂貴禮物，都要充實和快樂得多。
「上車，回家。」明狸跳上駕駛座。
刀姐突然開口：「狸姐，先不走，搞點『零食』吃吃！」
明狸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又從駕駛位上跳了下來。
「零食？這兒哪有零食？」呈緣好奇地問，她們出來除了工具，什麼都沒帶啊。
「嘿嘿，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刀姐神秘一笑，跑到路邊剛才砍倒、還沒來得及清理的一株香蕉樹旁。
那粗壯的樹倒伏在地，頂端的蕉串已經被她們收走，只剩下光禿禿的杆子和寬大的葉子。
只見刀姐抽出別在腰後的砍刀，利落地砍下一截大約一尺來長的香蕉樹。
她拎著那截外表粗糙的「木頭」走回來。
「看好了，緣妹，這可是好東西！」
刀姐把那段香蕉杆放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用砍刀像削甘蔗皮一樣，麻利地削去外面那層堅硬外皮。
隨著外皮被削落，露出的不是預想中的木頭，而是質地看起來有點像很嫩的筍心，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是……香蕉的杆子？能吃？」
呈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香蕉能吃，香蕉杆也能吃？
「當然能吃，還清甜解渴呢！」阿彩也湊過來，接過刀姐削好的一截，用手掰開。
那白色的內芯看起來水靈靈的，掰開時還帶著韌性，拉出細細的、晶瑩的絲。
「喏，嘗嘗！」刀姐把更嫩的部分遞給呈緣，自己拿起一截，放到嘴邊，「咔嚓」就是一口，嚼得嘎吱作響，一臉滿足。
「嗯！今晚這茬嫩，甜！」
呈緣將信將疑地接過那截乳白色的蕉心，她學著刀姐的樣子，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牙齒陷入，是清脆的斷裂感，但比蘿蔔或黃瓜更韌一些。
清甜的汁水立刻在口中瀰漫開，帶著一股非常獨特的植物香氣，有點像嫩黃瓜和馬蹄的混合，但又自成一格。
最奇妙的是咀嚼時，真的有細細的、柔韌的纖維絲被拉出來，需要稍微用點力氣咬斷，但並不塞牙，反而增添了口感的趣味。
「怎麼樣？沒騙你吧？」鈴鐺也掰了一截吃著，笑嘻嘻地問。
呈緣點點頭，眼睛又亮了幾分，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這次更放心地咀嚼起來。
清甜的汁水滋潤著有些乾渴的喉嚨，帶著夜露涼意的口感驅散了方才勞作的微熱和疲憊。
這種直接從自然中獲取、幾乎零加工的「零食」，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新鮮感和滿足感。
「這個……外面沒得賣吧？」她一邊吃，一邊含糊地問。
「賣？」刀姐哈哈一笑，「這玩意兒除了咱們這種在果園邊長大的，誰吃啊？不過這嫩芯，確實是好東西。」
明狸靠在三輪車邊，手裡也拿著一小截削好的蕉心，慢條斯理地咬著。
「這個東西以前是餵豬的。」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算是補充。
「咔嚓。」
呈緣咀嚼的動作瞬間定格，刀姐、阿彩、鈴鐺也頓了一下，隨即——
「噗——哈哈哈！」刀姐第一個爆笑出來，「對對對，狸姐你不說我都忘了，我家以前豬圈旁邊就堆著香蕉杆，豬啃得可歡了！」
阿彩也笑得前仰後合，用手肘撞了撞呈緣：「緣妹，聽見沒？咱們跟豬一個待遇！哈哈哈！」
鈴鐺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哎喲喂，這麼一說，這玩意兒是挺像豬飼料的！咱們還吃得這麼香！」
呈緣看著笑得東倒西歪的姐妹們，也忍俊不禁。
她想像了一下肥頭大耳的豬哼哧哼哧啃香蕉杆的樣子，再看看自己細嚼慢咽的動作，強烈的反差讓她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沒有覺得被冒犯或者噁心，反而覺得特別有趣，特別真實。
原來在姐姐們長大的世界裡，自然萬物各有其用，人能吃，豬也能吃，沒有那麼多高低貴賤的區分，只有「有沒有用」、「好不好吃」最實在。
「餵豬的啊……」呈緣笑著，又咬了一口手裡的蕉心，細細品味，然後很認真地點評，「那……你們家的豬，口味挺不錯的。」
「哈哈哈哈！」這下連明狸都繃不住，輕笑出聲。
刀姐她們笑得更厲害了，阿彩一邊抹笑出來的眼淚一邊說：「緣妹，你行！有前途，以後咱們『鬼火少女團』的伙食標準，就按豬飼料的規格來，管飽！」
「去你的！」刀姐笑罵著推了阿彩一把。
玩笑歸玩笑，大家手裡的「豬飼料」可沒停下。
呈緣甚至覺得，知道了這個「典故」後，手裡這截蕉心吃起來，更多了一層粗糲又生動的鄉土趣味，仿佛通過這共同的食物，和這片土地的時光，有了一瞬間奇妙的連接。
明狸吃完最後一點，把殘渣隨手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行了，上車，回家，再不回去，明悉該報警了。」
「好嘞，回家！」女孩們嘻嘻哈哈地應和，撣撣身上的土，互相拉拽著起身，再次爬上滿載香蕉的三輪車。
呈緣想，今晚發生的一切，大概是她那個精緻世界裡，永遠無法想像，也永遠無法複製的奇妙經歷。
三輪車再次啟動，載著一車收穫，穩穩地駛向那個燈火溫暖的方向。
-
回明家院子時，夜已深，萬籟俱寂。
車剛停穩，院門就被從裡面猛地拉開。
明悉幾乎是衝出來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如釋重負。
他快步走到車邊，先是看了一眼駕駛座上完好無損的姐姐，又急忙看向後斗。
後斗里，四個女孩擠在香蕉堆旁，身上、頭髮上都沾著泥土和草葉，臉上也灰撲撲的，但眼睛都亮晶晶的，帶著疲憊和興奮。
「你們可算回來了！」明悉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怎麼去了這麼久？電話也不接！」
「這不是回來了嘛。」明狸跳下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把車鑰匙扔給弟弟，「香蕉在後頭，明天處理，我們先去洗洗，髒死了。」
刀姐、阿彩、鈴鐺也嘻嘻哈哈地跳下車，伸著懶腰，嚷嚷著「累死了累死了」、「一身汗」。
呈緣也跟著下來，腳踩到實地，才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但又無比充實。
她看到明悉關切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明悉同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人沒事就好。」明悉搖搖頭，目光在她臉上那抹泥印停留了一瞬，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又翻騰起來。
她看起來……好像真的很開心？
算了，平安回來就好。
「熱水都燒好了，快去洗吧，別感冒了。」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呈緣進去，溫熱的水流衝去一身的泥土、汗水和疲憊，也沖淡了些許興奮，留下舒緩和寧靜。
鐮刀砍進去一小段，就被卡住了。
反震的力量讓她的虎口微微發麻。
「用力，拔出來，換個地方再砍！」刀姐在旁邊喊。
呈緣咬咬牙，用力拔出鐮刀，稍微調整位置，再次掄起，用盡全力砍下！
「噗！嚓！」
這次深入了一些。
她感到一種奇異的阻力，但伴隨著刀刃的深入，也有一種破壞的原始快感。
她不再猶豫，一下，又一下，朝著同一個傷口奮力砍去。
汗水很快從她的額頭滲出，呼吸也變得粗重，運動服下的身體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熱。
明狸抱著手臂，靠在一旁另一株香蕉樹上，安靜地看著。
還挺像那麼回事。
「咔嚓——！」
終於，在呈緣不知第多少次揮砍後，那株香蕉樹發出一聲哀鳴，緩緩傾斜。
阿彩和鈴鐺早就準備好，在旁邊輕輕一推。
「嘩啦——！」
香蕉假莖帶著它的果實，轟然倒地，濺起少許塵土和落葉。
呈緣握著鐮刀，微微喘著氣，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戰果」，胸口因為激動和用力而起伏。
虎口火辣辣地疼，手臂也酸軟，但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我……我砍倒了！」她轉過頭，眼睛亮得驚人，看著刀姐她們，笑容燦爛得毫無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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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啊緣妹！」
「可以可以，出師了！」
「以後咱們『鬼火少女團』砍蕉隊又多一員猛將！」
刀姐三人圍上來，嘻嘻哈哈地拍著她的肩膀，毫不吝嗇誇獎。
呈緣不好意思地笑了，放下鐮刀，甩了甩髮麻的手，也湊過去和阿彩鈴鐺一起，把這串稍小些的香蕉解下來，吭哧吭哧地抬向三輪車。
她們又合作砍了兩三株，專挑那些蕉串飽滿、熟度剛好的。
三輪車的後斗漸漸被青綠色的香蕉串填滿。
「差不多了，再多就超重了。」明狸估算了一下，出聲叫停。
女孩們看著車斗里小山似的香蕉戰利品，雖然意猶未盡，但也知道見好就收。
刀姐把工具收好，阿彩和鈴鐺檢查了一下繩索，把香蕉固定好。
呈緣站在車邊，心裡滿滿的。
她不僅見識了香蕉的生長，親手砍下了香蕉，還和一群新朋友完成了一次合作。
這種感覺，比她考一百分，或者收到昂貴禮物，都要充實和快樂得多。
「上車，回家。」明狸跳上駕駛座。
刀姐突然開口：「狸姐，先不走，搞點『零食』吃吃！」
明狸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又從駕駛位上跳了下來。
「零食？這兒哪有零食？」呈緣好奇地問，她們出來除了工具，什麼都沒帶啊。
「嘿嘿，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刀姐神秘一笑，跑到路邊剛才砍倒、還沒來得及清理的一株香蕉樹旁。
那粗壯的樹倒伏在地，頂端的蕉串已經被她們收走，只剩下光禿禿的杆子和寬大的葉子。
只見刀姐抽出別在腰後的砍刀，利落地砍下一截大約一尺來長的香蕉樹。
她拎著那截外表粗糙的「木頭」走回來。
「看好了，緣妹，這可是好東西！」
刀姐把那段香蕉杆放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用砍刀像削甘蔗皮一樣，麻利地削去外面那層堅硬外皮。
隨著外皮被削落，露出的不是預想中的木頭，而是質地看起來有點像很嫩的筍心，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這是……香蕉的杆子？能吃？」
呈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香蕉能吃，香蕉杆也能吃？
「當然能吃，還清甜解渴呢！」阿彩也湊過來，接過刀姐削好的一截，用手掰開。
那白色的內芯看起來水靈靈的，掰開時還帶著韌性，拉出細細的、晶瑩的絲。
「喏，嘗嘗！」刀姐把更嫩的部分遞給呈緣，自己拿起一截，放到嘴邊，「咔嚓」就是一口，嚼得嘎吱作響，一臉滿足。
「嗯！今晚這茬嫩，甜！」
呈緣將信將疑地接過那截乳白色的蕉心，她學著刀姐的樣子，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牙齒陷入，是清脆的斷裂感，但比蘿蔔或黃瓜更韌一些。
清甜的汁水立刻在口中瀰漫開，帶著一股非常獨特的植物香氣，有點像嫩黃瓜和馬蹄的混合，但又自成一格。
最奇妙的是咀嚼時，真的有細細的、柔韌的纖維絲被拉出來，需要稍微用點力氣咬斷，但並不塞牙，反而增添了口感的趣味。
「怎麼樣？沒騙你吧？」鈴鐺也掰了一截吃著，笑嘻嘻地問。
呈緣點點頭，眼睛又亮了幾分，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這次更放心地咀嚼起來。
清甜的汁水滋潤著有些乾渴的喉嚨，帶著夜露涼意的口感驅散了方才勞作的微熱和疲憊。
這種直接從自然中獲取、幾乎零加工的「零食」，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新鮮感和滿足感。
「這個……外面沒得賣吧？」她一邊吃，一邊含糊地問。
「賣？」刀姐哈哈一笑，「這玩意兒除了咱們這種在果園邊長大的，誰吃啊？不過這嫩芯，確實是好東西。」
明狸靠在三輪車邊，手裡也拿著一小截削好的蕉心，慢條斯理地咬著。
「這個東西以前是餵豬的。」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算是補充。
「咔嚓。」
呈緣咀嚼的動作瞬間定格，刀姐、阿彩、鈴鐺也頓了一下，隨即——
「噗——哈哈哈！」刀姐第一個爆笑出來，「對對對，狸姐你不說我都忘了，我家以前豬圈旁邊就堆著香蕉杆，豬啃得可歡了！」
阿彩也笑得前仰後合，用手肘撞了撞呈緣：「緣妹，聽見沒？咱們跟豬一個待遇！哈哈哈！」
鈴鐺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哎喲喂，這麼一說，這玩意兒是挺像豬飼料的！咱們還吃得這麼香！」
呈緣看著笑得東倒西歪的姐妹們，也忍俊不禁。
她想像了一下肥頭大耳的豬哼哧哼哧啃香蕉杆的樣子，再看看自己細嚼慢咽的動作，強烈的反差讓她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沒有覺得被冒犯或者噁心，反而覺得特別有趣，特別真實。
原來在姐姐們長大的世界裡，自然萬物各有其用，人能吃，豬也能吃，沒有那麼多高低貴賤的區分，只有「有沒有用」、「好不好吃」最實在。
「餵豬的啊……」呈緣笑著，又咬了一口手裡的蕉心，細細品味，然後很認真地點評，「那……你們家的豬，口味挺不錯的。」
「哈哈哈哈！」這下連明狸都繃不住，輕笑出聲。
刀姐她們笑得更厲害了，阿彩一邊抹笑出來的眼淚一邊說：「緣妹，你行！有前途，以後咱們『鬼火少女團』的伙食標準，就按豬飼料的規格來，管飽！」
「去你的！」刀姐笑罵著推了阿彩一把。
玩笑歸玩笑，大家手裡的「豬飼料」可沒停下。
呈緣甚至覺得，知道了這個「典故」後，手裡這截蕉心吃起來，更多了一層粗糲又生動的鄉土趣味，仿佛通過這共同的食物，和這片土地的時光，有了一瞬間奇妙的連接。
明狸吃完最後一點，把殘渣隨手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行了，上車，回家，再不回去，明悉該報警了。」
「好嘞，回家！」女孩們嘻嘻哈哈地應和，撣撣身上的土，互相拉拽著起身，再次爬上滿載香蕉的三輪車。
呈緣想，今晚發生的一切，大概是她那個精緻世界裡，永遠無法想像，也永遠無法複製的奇妙經歷。
三輪車再次啟動，載著一車收穫，穩穩地駛向那個燈火溫暖的方向。
-
回明家院子時，夜已深，萬籟俱寂。
車剛停穩，院門就被從裡面猛地拉開。
明悉幾乎是衝出來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如釋重負。
他快步走到車邊，先是看了一眼駕駛座上完好無損的姐姐，又急忙看向後斗。
後斗里，四個女孩擠在香蕉堆旁，身上、頭髮上都沾著泥土和草葉，臉上也灰撲撲的，但眼睛都亮晶晶的，帶著疲憊和興奮。
「你們可算回來了！」明悉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怎麼去了這麼久？電話也不接！」
「這不是回來了嘛。」明狸跳下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把車鑰匙扔給弟弟，「香蕉在後頭，明天處理，我們先去洗洗，髒死了。」
刀姐、阿彩、鈴鐺也嘻嘻哈哈地跳下車，伸著懶腰，嚷嚷著「累死了累死了」、「一身汗」。
呈緣也跟著下來，腳踩到實地，才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但又無比充實。
她看到明悉關切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明悉同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人沒事就好。」明悉搖搖頭，目光在她臉上那抹泥印停留了一瞬，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又翻騰起來。
她看起來……好像真的很開心？
算了，平安回來就好。
「熱水都燒好了，快去洗吧，別感冒了。」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呈緣進去，溫熱的水流衝去一身的泥土、汗水和疲憊，也沖淡了些許興奮，留下舒緩和寧靜。